书名:我爸爸的副官好像是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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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爸有这个操作,我也不应该奇怪不是?

    他把我被子一掀,我慌不择路只能马上抬手挡住了脸。因着手铐脚镣有链条拴在一起,我侧歪在床上,捂住脸的同时,还得蜷起双脚。

    我爸瞧了我一眼,纵然他混世魔王、铁石心肠,此时眼圈都不禁泛红。我听他问道:你个死孩子,脸怎么都这么肿了?还有力气起来不?我陪你上德国大夫那儿看看要不要紧?

    我的天啊,这老儿,抢了我的台本儿,又占我的戏。这下可好,弄得我更想笑了,死死捂着脸,浑身的肉都开始抖了。

    我爸顾不上旁的,扑在我身上,连我带被窝皮一把搂住晃,晃得我上下门牙都咯咯碰响。

    他连声音都哽咽了:爸爸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士越,你别跟我死犟好么!赶紧着,我扶你起来,不要再躺着了,爸爸找人盛点米汤给你喝!

    我一愣,心说还吃还喝……再吃再喝要露馅儿了!便勉力拿脚蹬了一蹬,道:我不要喝米汤。

    声音是我尽可能虚着嗓门儿憋出来的,很有点朝不保夕的意味。

    我爸抚摸我的肩膀,宽慰道:儿子,你现在虚得狠了,就不能直接吃肉,先饮米汤缓一缓,而后食肉糜……

    他是真信了。也是,他跟我毕竟是亲父子骨肉连着筋,他没别的骨血,我也没有弟弟妹妹,我要再真的没了,他可能要慌。

    想到这里,我将手放下,人若无骨自然就愈发恋床:我不要!甭管我!我一口都不会吃!

    我爸急得使劲儿盘我,我越是喊着不吃饭,他越是耐心劝我起来吃饭,完全不把我当个大人儿,就纯粹以为哄孩子的法子还能管用。

    最后我实在不想跟他耗了,就给他开口说了句:你还拷着我呢,打算领我出去丢人么?

    我爸不假思索立刻叫人进来开锁。

    他这变脸变得过分干脆了,跟三日前判若两人,反而让我更怕了。这种雷霆雨露的态度,让我难以捉摸,加上之前那些事,在此便更不敢轻易下结论,判断他的用心。

    张文笙对我说过,他要开锁,万不可让他开。锁开了以后,当会派更多人看着我。所以我听我爸说开锁,马上就势一滚,往被窝里蹭,口中嚷着:白老板还锁着,我就陪他锁着——要不然,你把我丢去地底下,同他关在一处!我不是你,我是有情有意的人儿,我要跟他一样,我要患难与共……

    我爸少少那一点柔情和耐心,就在我的跟前,一点点儿地从他逐渐涨红的老脸上消退下去。我偷眼看他,已晓得他快要闹不住了,这也是张文笙预料中的,他说我爸不可能轻易低头,我要在适当时候,自己先跌软,试着跟他交通一下,看看他到底想要怎般谈条件,也问问白老板的近况。

    什么时候才是适当时候?我不晓得,我心里想,最好不要谈崩了吧……我不想被关着,也不想被锁着,其实我并不想去地窖里陪白老板坐牢,我还是想继续当我这个少帅的。

    我等不及了,使脸朝着被角,发出一声哀嚎,作为开场白。

    我爸也是会的,听见我嚎,马上来搭戏了:你嚎什么?老子还没有死呢!

    我说:你对我这么不好,你都想把我活活饿死了,我妈知道吗?

    哇擦。

    真的是一念神来。

    我都没细想,脱口而出,想想看,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背后悉悉索索的,然后我听见轰的一声。这时候再掉脸看,我爸爸曹大帅,一屁股轰塌在床沿上,坐着不动了。

    我问爸啊你咋了?

    我爸用一只手,遮住他的赤红老脸:你妈妈要是在,肯定也是马上想抱孙子的。

    他此刻的悲伤很真,我挑不出来毛病。我想了一想,如果连他此刻的悲伤我都要忙着挑毛病,我还能算是人吗?

    为怕不刺激到他,我放缓了口气,道:其实让您抱孙子也不算什么事儿……

    我爸立马把那浓眉一抬:你答应啦?

    我也没答应啊,可这时也不知怎么答他,就敷敷衍衍道:结婚嘛,早晚都是要结的……

    这边厢我爸得了我这句话,当即把身板儿一挺,双手抬起来拍了三下。我还在诧异,就看见卧房门开了,进来一队兵,分别拿着钥匙、热水、米汤、换洗衣裳,走进来帮我开锁、擦身、饮食更衣。

    这些东西,就我们两父子说话的这点子工夫,根本就置办不起。这是他早就布置稳妥,候在门外的。

    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好像是有点上当了。

    果然,我爸站起叉腰,对众兵将言道:少帅要大婚了,赶紧把锁开了,好好伺候着少帅。

    我蜷在床上不给他们捉我的手,我问他:那白老板你怎么办?你不答应我,我就不吃饭,我不让开锁!

    我爸白了我一眼道:你还真够长情。等你结了婚了,我就放人,信我不信?哎你不信也可以,反正放不放、杀不杀,都看老子心情。

    第137章 跟裁缝定计,拆将军边墙

    十三、

    我是真的要结婚了。前一天我还毫无概念,第二天就被架上台前。

    当然我爸也是真的要结婚了,他是当真要凑这个热闹,打算跟我一起把事儿办了。

    我说这不好吧,按俗礼你纳妾你的妾侍要给我敬茶,我的老婆们也都要给妈妈们敬茶,到时候你敬我敬,你来我往,觥筹交错,敬茶如劝酒,岂不乱成一团。

    我爸冷笑一声,批驳我道:尿性!

    就算盖棺定论,把我这辈子的棺材板儿都给磕死了,从此生不出儿子来,他是绝不会再把我放出深闺去。

    次日便有新秘书领着裁缝来为我量体裁衣,衣服赶着做,择一吉日就办事。

    我爸给我开了锁后,如张文笙所料,开了也就开了,没有再给我锁回去,自己也不再来了,只是加派人手看住我这小院,连只麻雀都不轻易让进。

    我通知不了张文笙,心里很着急,心说早知道当初应该学学土匪的鹧鸪哨暗号,现在就用得上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把我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少帅假人,随便裁缝摆弄。

    裁缝是个老裁缝,头发辫子花白——诶唷我的了个喂,都已经全新一个世界,此人还戴着瓜皮小帽,留几缕山羊胡子,一条细瘦的小辫。他有点驼背,在我身前身后地忙活时,我都看不到他的脸。

    拖拖拉拉,他量了能有一个小时,总在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儿上记数,我心说我都不晓得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数可以计量。

    终于,当兵的到了饭点儿,去给我领这一顿的饲料去了,这老裁缝等他们几个走辽,赶紧着用后脚跟把门扇合上,整个人身量朝起一拔,顿时挺若标枪。

    我愣了一下,问他:师傅,你谁啊?这是唱哪出?

    裁缝把山羊胡子撕下半边,我总算认得出,这胡子小辫儿瓜皮帽下,小心翼翼藏着的,正是张文笙的脸。

    我是大喜过望,叫也不敢叫,只能原地跳一跳。我扑上前去,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细细把他的眉目看了一遍。这个人平素眉毛淡,今日涂得粗黑了,果然就判若两“张”。

    因为太高兴、太惊喜,又偏偏不能出大声的,我没法子,双手在他脖子后面交握,恶狠狠地又抱了他一回。他也不说话,笑眯眯站着,两手依旧是拿着竹尺、皮尺、粉笔,就随便我发疯。

    我怕耽搁太久,没有机会交通,抱了一下就赶紧松开手,小声道:你怎么这么来了?

    他笑一笑,反问我:怎么,你不喜欢裁缝?

    我摇头摇到脖子都痛:裁缝很好,我喜欢裁缝!裁缝还会做衣服!你会不会做衣服?

    张文笙道:说的什么昏话,曹少帅,我是个来偷东西的假裁缝!

    我心里烦乱得很,完全没办法再拖下去了,攥着他手摇晃了几下,求恳道:笙哥,你把我偷出去吧!若不然,我要做人家姑娘们的老公了!

    张文笙道:衣服都没裁完,哪有那么快。我不放心你,混进来看看。

    我说:我爸不跟我谈条件,我输得好惨。

    张文笙埋下头,把胡子贴好,拿着根皮尺,仍是在我身上比来比去,装模作样。我听见他口中嘟哝道:我在外面树上守着,看到你的院子里兵多了起来,就知道你搞不过你爸,撒泼打滚装死都没啥用。

    唉,谁能干得过我爸?他从千年前劫道儿那时候起,就是个狠到极点的好佬。

    我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别说了,我头都大了!

    张文笙喷笑道:你胖了一圈,头是真大了不少。

    他的手捻住我的衣角扽了扽,口中与我交代道:眼下这样也不算糟,你爸不当你是威胁了,自然放开手脚。比如说,他现在就把时空定位器全都随身带,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说啊,那么多个,他怎么随身带,拎一口箱子还是背一个袋子啊。

    张文笙道:箱子,他自己不看着时,自有个副官帮着拿。旁人看最多以为是夜明珠一类,他做大帅的怎么会没有这些珍宝,自然也不会太在意。

    突然之间,我有了一个想法……

    我与张文笙附耳道:你想过没有,万一别人都知道他那口箱子里,装的乃是一十三颗夜明珠呢?

    张文笙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是要办婚事么?我爸也同天娶小妾。谁拎着口箱子拜堂啊,箱子肯定离得远。你一个人去夺,怕不能行。倘若观礼的个个知晓,箱子里头装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张文笙一手拍在的后背上,啪的一声,拍得我往前一冲,险些跟他脸贴住脸。

    听完我的点子,他的声音颇快活,看上去也挺乐的。他很欢快地还了我一句,道:你还真是你爸的崽!

    第138章 谁遗无声照,搅乱旧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