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冥府恋爱纪事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何事驱驰作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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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望乡阁如往常一样清冷,除了一些买玉不成的客人,连野猫野狗之类的生面目都不得见,那些客人大多有点机缘,但却不到点子上,虽进得来阁内,却选不到自己合意的工具,反倒费了几人的口舌。

    忘忧今日又带着紫苑出去寻找施肜妗的灵魂,及至晚膳时将将回来:“我寻齐了,除了天冲魄和行精魄,全都找齐全了”

    紫苑跟在后头也是一脸兴高采烈,这算是他们头一次独自完成阁内的任务,而且完成的如此之好,水黛拿出他先前找到的几魄,几魂,一共八颗玉石,心里也是兴奋,那许多事情都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呢。

    “这接下去该怎么办”忘忧一个一个放在掌心仔细的看,自己亲手寻回来的就是纷歧样,感受十分亲切。

    “送到修魂司去就是,我对补魂一道没有一点儿头绪。”

    水黛想起冬至神君给的那根针,思考着要不要送去给蒋晟竑,让他依着这容貌做,不外用的质料照旧按他建议的那种铬铁,这种铁的矿源虽然难找,可是不难冶炼,因为它实在是够硬,经由能工巧匠的一道道工序下来,恐怕连将杂质淬炼到极致的玄铁也不能与这种铬铁相提并论。

    蒋晟竑既然说包在他身上,那一定会给自己做出最好的,不外七襄针究竟是神器,虽然不能全盘复刻下来,至少那上头繁复的阵法更是不大可能,不外学着在上头加些阵法,倒是可以同他提一提。

    “这灵魂修好,送入循环这一票据也就完成了吧”蒺藜不是很懂望乡阁契约的完成点在那里,她不似忘忧自小随着水黛在望乡阁长大,也不似紫苑紫株来得早,照旧在小雪仙子之事厥后得,许多工具都不大清楚。

    “是啊。”忘忧回道,又转头问水黛,“女人,不知道能不能让老侯爷再见这位一面,想必他也忖量的很”

    “不行能。”水黛想都没想便甩出三个字,阴阳司交回冥府的灵魂哪儿尚有再带回阳世的原理,除非日后她有这个能力修补灵魂了,倒是可能圆活人一个梦。

    忘忧也不外提一提,他见过老兴文侯如何的想念这位,也知道她是纪医正的生身母亲,却因为种种原因被瞒了下来,故而想要多做些什么,不外转念一想水黛思量的比他周全,事事都市多为别人思量几分的性格,也就释然了,水黛说不行能的事情,一定是她已经想了许多之后得出的效果。

    “你明日去兴文侯府跑一趟传话吧,好让老侯爷知晓一下此事,让他心里有数些,这契约也快完成了,往前允许的工具也该兑现了。”

    先前签订契约时,老兴文侯已然将博物志和契约上所书的三成定金尽数送来,余下的七成望乡阁还未得手,故而明日催催,确保能够得手之后,这施肜妗的灵魂自然就会被送回冥府,受到应有的照顾。

    陶羨如今在望乡阁内也算是终于上手,他本就是冥府旧人,在冥府中的人脉都是些神职的存在,在阴阳两世之间走动也极为利便,水黛需要些什么资料,只管交给他,他不用一日便能传回消息来,比蒋晟竑的印鉴都要好用几分,众人也逐步对他改观,他若是没有敌意,相处起来也是极为舒服的。

    “是吗已经找齐全了是吗”老侯爷声音有些落寞,持着狼毫的手许久未曾动过,墨汁在笔尖凝聚成一点,滴落在上好的酒金熟宣上,将已经完成泰半的山水江河图着上浓墨重彩的一点,啪嗒的一声虽不高声,却乐成将老侯爷的神智从九天之上唤回。

    忘忧以为心疼极了,如此精致的一副画作,没有个把月是画不到这样的,如今还被这一点给毁的彻底。

    老侯爷似是毫无察觉一般,手腕微动,柔软的笔尖在那滴墨汁上抹画晕开,勾勒出边角,向四周扩展出去,不出片晌的时光便成了一个湖心小岛,笔锋又流转几分,一座湖心小亭跃然纸上。

    “失礼了。”老侯爷将笔搁到笔枕之上,转头对忘忧歉仄道,“这墨滴要是不连忙处置惩罚就欠好办了。”

    “没有的事,若是让一副好画就这么毁了,实在是惋惜了。”忘忧挠着后脑勺,看着那幅画,颇为羡慕,“老侯爷画的真好,我就在这种精致之事上毫无天赋,显着是和小女人一同学的,差的却不止十万八千里呢。”

    老兴文侯被他的意是口误勾起了一丝疑虑:“女人是”

    “就是我们阁主啦,她不喜欢旁人这样叫她,就只是称作女人。”忘忧有些张皇,他原来以为自己在这两种称谓之间可以适时的转换,却不想先前一时放松,险些说漏了嘴,照旧女人想的周到。

    “这样啊。”老兴文侯心中如何百转千回,却也丝绝不显露出来,“工具我今日就会让玉儿理理送去,你若是想学书画,只管到府里找我,我亲自教育你,虽然书画老汉不能算是醒目,可是教育学生一道上绝对算是一绝了。”

    老兴文侯这话绝对没有任何夸大,究竟他也是帝师一族呢,当今圣上虽然并不是先帝亲子,是从宗室过继而来的,可是也接受过他几年的教育,他教文留风督武,朝中之人谁不是尊称他一声帝师的

    “那日后就叨扰老侯爷了。”

    “也不必如此多礼,今日留下来用饭如何我让人备些小食”

    “这就不用了,下次吧,今日还要回去给女人回话,就不在这儿多留了。”

    “既然如此也罢。”老侯爷摆摆手便放过了忘忧,突然又似想起什么,将人直接叫住,“这儿尚有点水府的工具,差点忘记给你,你带回去问下你那位女人是否有资助吧,都是我上次整理书房寻出来的。”

    说着便从桌下的小抽屉里抽出几册小本,上头尚有一支小木剑,剑柄还坠着一条有些褪色的红绦。

    “真是纪念啊,没想到我这儿尚有这么多他们兄弟小时候的工具。”老侯爷如数家珍,一个一个给忘忧说来,自己的思绪也飘向几十年前,那群闹腾的熊孩子,整日里就没个消停,世事迁移的太快了,那些事情仿若昨日之事,斯寻和妗儿的容颜也如在昨日,一切都似是在眼前从未变过。

    亦广和留风也去的很早,就留他一人在这孑立的世上,真的是老了,总想起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