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冥府恋爱纪事

第九十二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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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要,我不要我要去密告你们,告诉大王你们要逃走”

    青条说着就要挣脱她跑出去,却被姜涛之妻一把拽回,跌了个踉跄。

    “你敢,你若敢这样,我就弄死你儿子”

    “弄死就弄死,若没了他我还落得一身轻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青条猛冲向孩子们的床。

    “你要干嘛”

    姜涛之妻尖声叫道,还以为她要对自己的孩子倒霉,却未曾想她抱起自己的孩子便冲出门外,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来不及反映,竟然让青条谁人贱妇溜了出去。

    “啊二少夫人你做了什么”外头嘈杂了起来,府中西崽走了泰半,只留下一些忠仆和无人赡养的老弱病残。

    “快快把小令郎救下来快啊愣着做什么”

    姜恒楚听到喧闹之声只以为脑壳快要爆炸了:“这是在干什么环儿媳妇儿,你欠好好收拾工具,又再闹什么啊”

    姜涛之妻赶到之时,正看到青条挣脱众人将手中惊吓不已的孩子狠狠摔入水中,水柱溅起半人高,那不到十岁的孩子扑腾几下便没了沉了下去。

    “啊二少夫人疯了,二少夫人疯了啊”

    姜恒楚环视一周,发现除了他能够下水去救再无旁人能够胜任,当下便要脱下布履,却被青条从后一把拽住。

    “你做什么你这妇人认真是失心疯了么”

    “公父不,姜大人,我在这儿说出实话,这孩子本就不应活下来,是我是我是我太过愚蠢,太过自私,才会将他置于这样的田地”

    “你到底在做什么,再不快点,孩子可就没命了”

    姜恒楚身体早大不如前,挣脱几下竟没挣脱开来,还差点向前扑倒。

    “宝宝不是姜环的儿子。”

    此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震得在场所有人愕立在远处,不敢置信地望着青条。

    “宝宝应当姓锥,不是姜环的儿子我自知做了丑事,只求姜大人代姜环写一封休书,我马上脱离姜府,日后与姜姜府再无关系,我已无面目活在这个世上,待从索氏族谱中除了名,我便在外寻一处无人之地自生自灭,不敢污了索氏血脉。”

    姜恒楚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青条第一次见他如此动怒,哆哆嗦嗦许久也不敢再说第二遍。

    “好,很好那老汉就玉成你,我倒要看看,脱离了姜家,凭着条家那半死不活的容貌,还能给你寻个什么好去处”

    说着,他大步行进屋里,拿起刀笔便镌刻起来,其力之大,几要将竹片穿透,频频都因过于用力而笔尖滑脱竹片,扎进他的宽大厚实的掌中,姜恒楚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一直追念着自己欺压姜环迎娶青条的场景。

    “都是为父无用,才会还得你们三人如此冤枉地去了,特别是环儿,都是自己没能看照好他,竟给他要了这么个女人进来,是我对不起索兄,是我啊”

    姜恒楚又是大步行回,将庞杂的竹片往青条头上掷下:“拿了快滚,不要再让老汉看到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再泛起在老汉眼前,老汉非生吞了你不行”

    “多谢姜大人膏泽,青儿这就出去,再不污了姜大人的眼。”

    她心田暗笑,父亲何其可笑,竟然放弃了像自己这般有前途的女儿,真是替他惋惜,孩子又怎么样,谁人做父亲的犯下了罪孽,却几年来不闻不问,而谁人姜环完全不知道真相,竟也是不管掉臂,她何须还替人受罪。

    黄郎说了,只要她能从这鬼地方脱身,就给她正妻的职位,让她成为下一位上将军夫人,若是以后护国上将军有了分封国,那她可就是一国夫人了

    “公父,这就放过她了”

    姜涛之妻看着青条袅袅远去的背影,以为可笑,自己居然被这种人压制了这般久,自从婆母去世之后,但凡这二弟媳对她的处置有什么不满,公父都偏向那贱妇,让她息事宁人,现在爆出这种丑事,不外也好,家宅算是清静了,她可不像谁人贱妇那般短视,以姜家的名誉,这不外是遭遇浩劫暂且蛰伏而已,待机缘一来,即是鱼跃龙门,不行同日而语。

    “留着她也是给你添堵,娏儿去了,环儿去了,涛儿也去了,即便孩子是环儿的,她既心不在这儿,留下来又有何用。”

    两人默默的看着一片清静的湖水,心中各是感伤万千,谁人曾经集万千痛爱于一身的孩子永眠在湖底,不知何年何月才气重见天日,若是平时,将他捞出来厚葬了也不负缘分一场,可如今姜家自身难保,还不如这样让他魂归故土,也比小小年岁随着他们这些毫无血缘的人流离失所的要好。

    一切准备停当,虽然老西崽们行动未便,但姜恒楚却一个也不愿放弃,哪怕是有一小我私家愿意随着他,他也不能置他们于掉臂,他将所有眷属和家臣分成四路,家仆也疏散开来,各自隐姓埋名、乔装妆扮,准备出发,目的地是西岐,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

    “老爷,老奴就不去了。”

    “为何,春伯,快来不及了,有什么落下的先藏起来,待日后再来寻”

    春伯哼哧哼哧打断姜恒楚的话。

    “不,不,老爷,巨细姐,大令郎,二令郎都在这儿,老奴不走。”

    “春伯”

    “老爷你别再延误了老奴心意已绝”

    春伯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看着早已满府早已干枯的香雪花,他从出生便在这宅子里生活了,这里的每一处痕迹,他都能讲出理由,每一株草木,都是他经心照料长大,每一个孩子,包罗老爷,他都是与他们一同生长,要他一朝脱离他还真的不舍。

    他年岁也大了,指不定在路上便会咽气,也就这贱命还算硬朗,还能再为老爷他们争取一点时间,小令郎虽然不是环令郎的孩子,可是却与他关系极好,让他一小我私家睡在这儿他也于心不安

    春伯站在湖边,看到帝辛的爪牙确确实实能够看到自己的身影时,大叫道:“老爷,老奴这就随你去了。”向前一倾,落入湖中,水从四面八偏向他涌来,窒息感徐徐浮上脑子。

    “快,快把人拿上来。”

    春伯徐徐失去了意识,听到岸上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搜寻尸体,嘴角微翘,你们只管找吧,找到小令郎的身体还够你们继续找的。

    “小令郎不怕啊,等等春伯,春伯这就来陪你了,去黄泉的路想必欠好走吧,别跌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