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千今天有点躁
就差一点……
“嘿!”
“谁?!”
莫德雷德反倒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
“大哥……”友坂白杉看清来者, 明显松了口气,“我在办正事儿呢。”
看着电脑屏幕上条条和千绘京挂钩的信息,莫德雷德扬起嘴角,胳膊肘往友坂白杉肩膀上一放:“行啊小子, 居然把鬼主意打到千绘京身上了, 你就不怕被她的那群小跟班砍成三级残废?”
友坂白杉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划动鼠标滚轮:“别侮辱我审美。”
听他的语气确实不像是一个正在窥探暗恋女孩儿私人信息的变态, 莫德雷德也因此收回了到嘴边的调侃, 转而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跟着友坂白杉一起浏览网页。
突然, 后者哀嚎一声, 猛地把头撞向桌子:“啊——我不想活了!”
“起身,左转, 信仰之跃,你马上就不用活了,”莫德雷德随手往窗外一指, 随后继续说道, “让我瞧瞧……《别看有些人表面上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背地里还不是早就有了独一份的帅气小哥哥》……”
看完后, 她皱了皱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友坂白杉抬起半张脸,哀怨道:“就是这个啊,连590号那种疯婆子都有了未婚夫, 我堂堂七尺男儿却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你哪儿找的这些八卦?”
“我和千绘京是同一个公司的, 这是我们公司的论坛。”
话说到这份上, 连莫德雷德都懂了七/八分,她摩挲着下颚,道:“不会吧……”
友坂白杉坐直身体,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对吧对吧,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吧?!”
“没想到你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这不是重点,”真·单身狗赶紧转移话题,“重点是千绘京居然有了喜欢的男人!”
莫德雷德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顺便翻了个白眼:“不喜欢男人,难道喜欢女人?”
友坂白杉有些烦躁地挠着脑袋,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莫德雷德,指着屏幕上的标题一条一条地读:“《本丸七大未解之谜——究竟谁才是千绘京包养的小白脸》,《震惊,钢铁真硬汉宇智波千绘京也有弱鸡的一面》,《千绘京个人传记之抱紧我的小娇妻》,你难道不认为这些帖子加起来就是一整套玄幻小说吗?!”
#千绘京有未婚夫,麻婆改行种蘑菇,二逼闪王变耶稣#
“我开始怀疑你们公司的经营合法性了,”莫德雷德一脸嫌弃地把电脑推回去,“就算我觉得有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除了这些干瘪瘪的标题,你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吗?”
闻言,友坂白杉咧开嘴,脸上的笑容尽显自信:“我在异世界出差的同事扒到了她未婚夫的照片。”
这话就像一记弹弓,直接击中了莫德雷德的心脏,她身体一顿,眼睛仿佛在往外放光:“真的?”
还没等友坂白杉回话,她连忙站起来跑到电脑屏幕前,英气十足的脸庞写满了兴奋与好奇:“快给我看看!”
对此,前者并没有急着去翻相册,而是慢吞吞地点开了个人电脑,将光标移到本地磁盘里,细细找寻着刚加密好的文件。
整个过程像极了挖宝。
莫德雷德没有那么多耐心,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只牢牢地盯着那点光标,似乎是想将它盯出一个洞来,半晌,终于忍不住催道:“你加密文件这么多,干嘛不把照片放到一个醒目的位置!”
友坂白杉:“难不成我还要把照片发论坛上去,顺带附赠一句‘嗨,看见了吗,这就是全世界最勇敢的男人’?”
“……”莫德雷德高挑眉梢,“有这么夸张?”
“我已经表达得很含蓄了,敢和千绘京拉着小手亲着小嘴去民政局的男人,不是圣母就是烈士。”
这时,暮色已经悄然褪去,飞艇之下是一片泛着粼粼微波的海面,蓝海与远天衔接,静静地听着风的吟唱。
当莫德雷德抱着双臂歪在椅子上,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友坂白杉终于出声:“找到了!”
她应声清醒,赶忙倾身探头:“这烈士长啥样?!”
“碎了。”
“……哈?”
友坂白杉干笑了两声,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我刚想起来,收到照片的时候我太激动,一不小心点了个删除。”
莫德雷德的表情是遮掩不住的鄙夷,她摁住脑门上跳动的青筋,沉默良久:“你这操作真是……”
“很棒对不对!”
“史诗级智障。”
另一边,千绘京以极快的速度抽出纸巾,成功拦截了即将爆发的喷嚏。
“阿嚏——”
还好没有造成空气污染。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里,然后思索片刻,道:“我们继续。”
就在刚刚,她把自己险些遭到警方通缉的事告诉了吉尔伽美什,有飞坦和侠客变相的帮忙,她也算是成功逃过一劫,可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还有人来追杀她,后山的女孩和男人统领的半吊子队伍,厕所门前遇见的精英男三人组以及名为千耳会的神秘组织,这些遭遇就像一重迷雾,将她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千绘京愁眉不解,而英雄王却是以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十分惬意但绝算不上是友好的笑容,说道:“不过是一群只会乱叫的疯狗而已。”
果然又是这句话。
千绘京暗地里叹口气,随后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打算稍微喝一点冷静一下,与此同时,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看样子只是普通的路过,她就没有多管。
然而,就在那人经过沙发的一刹那,千绘京的束发带被抽走了。
她条件反射地向后望去,吉尔伽美什也稍稍抬起了眼眸。
那人走得很快,他们只来得及看见缠在他手指上的红色束带和一身纯白如霜雪的羽织。
……鹤丸国永?
“那家伙……”千绘京的第一反应是用手掌压住自己的头顶,“又在恶作剧了。”
吉尔伽美什将胳膊随意搁在沙发靠枕上,沉缓浑厚的嗓音透出一丝烦躁感:“哼,无聊。”
千绘京和这位英雄王总算是有了同样的感想,片刻后,她一边保持着压住头顶的动作一边站起来,说道:“我去找他算账。”
抽什么不好,非要抽她发带。
似乎对她的愠怒不太理解,吉尔伽美什轻抬下颚,视线随着千绘京离去的背影移动,直到对方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到底还是幼稚的小丫头片子。
……
千绘京跟着‘鹤丸国永’走了很久,说来也奇怪,换做以前,听到她的声音后鹤丸国永一定会停下来,并且还会笑嘻嘻地耸肩,用欠揍且带着几分爽朗的语气说“阿拉阿拉,又被主公发现了啊”。
可现在,貌似有哪里不太对劲。
千绘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已经伸进了新造的忍具包里。
不出意外的话……
指尖刚刚碰到冰冷的苦无,眼前就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千绘京眉头一皱,几个后跳迅速退到了十米外的位置,继而掏出苦无,横在眼前质问道:“你是谁?”
‘鹤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神非常空洞,可就是拥有着这种空洞的眼神的他,让千绘京感受到了一股从尾椎极速上升到后脑勺的寒意。
这人不是鹤丸,至少她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既然不是,那就直接下狠手好了。
在她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鹤丸’稍稍歪了歪头,语调平稳得没有半分起伏:“宇智波千绘京?”
千绘京没有回答他,毕竟这段日子以来没少遭受袭击,再怎么意外的情况她都已经习惯了。
见她不打算回答问题,‘鹤丸’也不再废话,下一秒,杀气在瞬间迸发开来。
‘鹤丸’进攻的角度极其刁钻,几乎每次袭击的都是千绘京的死角,千绘京最开始时被打得措手不及,但渐渐的,她也算准了一些对方的攻击习惯,双方陷入胶着,形势一下子变得险峻不少。
和以前的袭击者不同,这次的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掷出的钉子准头奇高,力量也是难得的强劲,就算是千绘京都躲闪得很辛苦。
阴险狠厉,毫不留情。
“很奇怪呢,”虽然是在对战,但男人的语气依旧不慌不忙,表情更是冷静得可怕,“资料上显示的明明是普通乡村姑娘,洞察力却比一部分念能力者强悍得多……难道是情报出现错误了?”
‘鹤丸’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千绘京心生不悦,她冷冷地捕捉着男人的身影,索性将悬在手指上的四枚手里剑全部掷出去,在男人用那难以想象的身体柔韧度依次躲过的同时,豪火球之术的印也即将完成。
忽然,耳边传来剑刃刺破空气的尖锐鸣叫,千绘京心下一惊,只能放弃结了大半的印退到旁边。
以黑夜作为衬托,半空中出现了数个如涟漪一般的金色涡圈,紧接着有半截剑尖突破涡圈,似离弦箭矢咻咻飞出,全都冲向了不远处的‘鹤丸’。
耀眼金光乍现,男人的神情终于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化,他抛出夹在指缝间的圆钉,试图缓冲数把宝具的力道,可这些宝具并不是普通的刀剑,即使有念包裹着,它们依然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眨眼间,‘鹤丸’已经翻身跃到了玻璃窗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他喃喃道:“情报错误,看来要加价了……”
“站住!”
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千绘京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男人的身手与她持平,甚至还有可能在她之上,所以当她跑到窗户边时,前者早已身形一闪,彻底消失不见了。
窗外是猎猎作响的风,尽管处于春季,也是寒冷得刺骨。
这可是在飞艇上……
千绘京望着深不见底的黑夜,完全分不清楚下面是海还是山。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吉尔伽美什颇为不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连条疯狗都对付不了,果然是本王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听见他的话,千绘京的情绪莫名低沉了很多。
风吹乱她散落下来的及肩黑发,让一切都变得杂乱不堪。
如果不是吉尔伽美什及时出手,她现在肯定已经受伤了。
原来,没有了写轮眼的她对战强敌时是这么的吃力。
“抱歉。”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
“还有,”千绘京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谢谢你,英雄王。”
“哦?”英雄王的嘴角露出狂傲的笑意,不可否认,这句充满了恭敬意味的道谢成功取悦了他,“还没让本王失望,至少你这无礼之徒总算知道对王者的施舍心怀感激了。”
千绘京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刚才那个男人使用的古怪招数,吉尔伽美什则用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不经意间,他发现了一样很有趣的东西。
“喂,宇智波。”
“嗯?”
“过来。”
千绘京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离吉尔伽美什不过半米的距离时才停下。
这一刻,后者终于知道了千绘京不愿意解下发带的原因。
北风啊它吹啊吹,呆毛啊它飞啊飞。
英雄王嘴角那抹颇有兴致的笑容越来越浓厚,他蜷起手指轻贴下颚,静默良久,然后……
没忍住揪了一下。
!!!!!
千绘京当场炸了毛,她慌忙摁住自己的头顶,不可置信般地仰起头,瞪大了双眼与吉尔伽美什面面相觑。
#皮这一下他还有点愉悦#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被戳中笑点的英雄王再次发出了完全不知矜持为何物的笑声,狂放不羁一如往常。
千绘京:“……”
日:-)
特别是在这种连动一动都会遭到杀气伺候的情况下。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千绘京环抱双臂,冷硬地质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话的时候,今剑还在忙着找她胸上的伤口。
大概是受不了一个孩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视线还不停地从自己胸上扫过,千绘京索性低下头,直接说道:“我没受伤。”
“可我刚才看见他用一把匕首刺中了主公的心脏!”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看见我变成了一截木头。”
“所以他砍中的其实是那块木头?”
“嗯。”
替身术是个好东西。
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后,千绘京再次抬起头来,注视着友坂白杉的眼睛:“你如果还想从这里出去,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
对于她的严肃,后者反而抱着一种悠闲自在的态度,他笑了笑,还不忘吹出一个口哨:“都说了我是偶然经过,至于那把匕首……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而已啦,我知道你不会中招的——喂喂,你想干什么!”
调笑的腔调陡然转换成了惊慌。
“不干什么,”千绘京稍稍蹲身,将手中的短刀挽起刀花,“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而已。”
今剑见那短刀花纹有些眼熟,于是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本该佩有一把短刀的位置,如今除了腰带之外什么都没有,竟不知是何时被千绘京取走的。
友坂白杉咽了口唾沫,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什,什么实力……”
“耐久力。”
他可算是明白了,千绘京要用刀慢慢割他身上的肉,割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友坂白杉紧张地蜷缩起脚趾,脖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似乎是想逃跑,可现在他从头到脚都被绑着,根本找不到可以逃跑的方法。
慢慢地,那透着寒意的刀刃离他的胳膊越来越近,当刀尖刚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猛地瞪大双眼,浑身一激灵,赶忙惨叫道:“我服了我服了,大姐你快把刀收回去!”
此时,他的身体已完全呈倾斜状态,连带着椅子都歪到了一边,他这一叫不光是叫停了千绘京,也让自己因为身体忽然一震加快了倾斜速度,眼看着连椅子带人就要往地上摔去,一道白影迅速掠来,稳稳接住了椅子,友坂白杉这才幸免于难。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好不容易有勇气睁开眼睛重新看世界,结果第一个瞅见的就是面无表情的女屠户千绘京,冷汗再次流了下来。
但千绘京没空理他。
“哎,鹤丸?”今剑颇为惊讶地看着来者,圆润的声音充满疑惑,“你去哪儿了?”
鹤丸一手摁着靠背,回答道:“啊,从盖尔森那里救出来的孩子醒了,他缠着我问了一些事情,刚刚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