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

189.Chapter 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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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千今天有点躁

    良久,她合上手里的书, 然后望向窗外。

    清澈的海水之上, 隐约透着一层浅薄烟气, 烟气与天空融为一体, 呈现出温润清淡的露草色,与她的瞳孔相衬,仿佛渲染了一池春水的细碎雪沫, 渐渐溶入其中, 再也分不清彼此。

    贞德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是作为圣杯大战的裁定者降临到这个世界的,但由于定位有误, 降临到了错误的地点,她不得不连夜乘船从鲸鱼岛上出发, 前往优路比安大陆。

    这次需要特别注意的是一名叫做宇智波千绘京的异世界忍者。

    如果不出意外, 应该能在三天之内找到她。

    “忍者啊……”贞德将下颚垫在交叠的双手上,喃喃自语道, “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职业呢……”

    既然能让圣杯指定特别观察, 应该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虽然没有与宇智波千绘京进行正面接触, 但她几乎已经肯定,这位忍者小姐绝对不是能乖乖遵守规则的类型。

    其实不光是宇智波千绘京,其他御主的身份也有些特殊。

    这场圣杯战争的发动是在原计划之外的,连圣杯本身都始料未及。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

    思索间,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争执声。

    这艘船并不大, 船舱之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好, 贞德将争执声听得清清楚楚,或许是因为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在作祟,她没有多想,直接穿上外衣,推开舱门走了出去。

    “你这臭丫头,有种的再给我说一遍?!”

    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拎着一个小女孩儿的脖子大声喝骂,小女孩儿原本还在乱蹬的双腿逐渐软了下来,似乎快要没气了。

    那男人还不准备放手,刚想扇小女孩儿一巴掌,把她扇醒,谁知手臂突然被异物狠狠击打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松开手,小女孩儿在即将摔到地上时,被另一个人抱住了。

    “咳咳!”

    她捂住脖子使劲咳嗽几声,铁青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

    “这位先生,”贞德看向站在走廊上的男人,神色和语气都严肃到了极点,“就算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做得太过了。”

    男人扫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忽然怒目圆瞪,整个人气得跟马上要爆炸的锅炉一样:“关你屁——”

    “你们在吵什么!”

    打断他说话的是一个水手。

    水手从左边的船舱出来,视线在男人与贞德身上来回移动,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前者,厉声道:“挺大个老爷们儿,怎么欺负女人?!”

    他的个子比男人要高上一截,而且目光锐利,话语之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男人抬起头来,刚好与那锐利的目光对上,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怔愣片刻,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贞德扶小女孩儿站起来,对水手说道:“十分感谢。”

    “没关系,照顾船客是我们的责任,”水手看了一眼还没缓过劲来的小女孩儿,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这孩子……”

    “就让她在我这儿休息一会儿吧,她的状态很糟糕,不适合到处走动。”

    水手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关上舱门后,贞德让女孩儿睡在自己的床上,过了很久,后者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但马上又拧成一团——她猛地弹坐起来,摁着床沿不断干呕,贞德则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尽量让她好受些。

    “多,多谢……”女孩儿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疯子差点……咳咳,把我掐死了……”

    贞德面色平和,安慰道:“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闻言,女孩儿朝地上啐了一口:“我没事,他有事,敢欺负我,他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贞德只把这当成小孩子的戏言,没有当真。

    见她不作回应,女孩儿又接着问道:“我叫卡西莉迦特,你叫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又咳了两声。

    “我叫什么不重要,”贞德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总带着些疏远的意味,“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你家人会担心的。”

    卡西摇头:“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跟你说实话吧。”

    “嗯?”

    “我是逃票进来的,别说家人,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前几天都睡在?”

    “底仓。”

    底仓里关着的可全都是牲畜。

    贞德沉默良久,然后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衣服递给卡西:“这艘船明天就会到达优路比安大陆,在此之前你可以先住在这里。”

    卡西愣愣地看着那件衣服,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不赶我走?”

    “为什么要赶你走?”贞德反问,“你需要帮助,我帮助你也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她将雪中送炭之事说得理所当然,但卡西仍然没有接,她安静了几秒,忽又长叹一口气:“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这么大……”

    “什么女人?”

    “我本来是住在优路比安大陆上的,靠帮别人跑腿为生,平时传传口信买买东西,日子过得倒也不错,但是就在前几天,我得罪了一个人。”

    贞德没有插话,只静静地听着。

    “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外乡人,”提到那个女人,卡西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是个小孩子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就嘴皮子利索,那天我像平时一样去帮人传话,结果她听完后就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完全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当时我就知道我惹上大/麻烦了,于是我咬了她一口,跑到港口后随便找了艘船躲进去,再然后我就在这儿了……嘁,那么凶,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你是从优路比安逃过来的?”贞德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可这是通往优路比安的船。”

    卡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我在底仓睡着啦,估计明天还得跑一趟来回……”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有人高呼:“大家快上救生艇,前面有海盗!”

    而卡西口中那个凶得嫁不出去的女人,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做美梦,外面刺耳的警报声,在她听来不过是一首催眠曲。

    直到闸门突然被打开,盖尔森带着一队巡逻人员闯了进来。

    千绘京揉着睡眼坐起来,兴致缺缺地问道:“有何贵干?”

    她对盖尔森的到来完全不觉得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一样。

    盖尔森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扬了扬手,示意巡逻队的人先出去。

    “真稀奇,你居然会带巡逻队到这里来,”千绘京坐在床上,平稳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讥讽,“怎么,是怕了我吗?”

    盖尔森走到栅栏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不应该在这里。”

    “哦?那我应该在哪儿?”

    “在实验室。”

    千绘京仿佛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竟低声笑了出来,只是其中仍然带着讥讽之意:“瞧你这话说的,我一没按开门按钮二没破坏铁栅栏,怎么从这牢笼里出去?”

    她这番话说得非常有理,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但盖尔森不为所动,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自然有你的办法。”

    当他在实验室的监控录像里发现千绘京的身影时,他脸上的假笑再也绷不住了,要知道,那里面还有他花了两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最成功的改造人,如果被千绘京破坏了,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崩溃。

    虽然那个培养皿比其他的都要坚固,只能通过识别他的虹膜和指纹打开,但对于千绘京,他始终不敢放下心来。

    能够打败berserker的人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比野兽更可怕的,是怪兽。

    而且这只怪兽在拥有着惊人力量的同时还很擅长使用诡计。

    盖尔森注视着千绘京,眼神愈发深邃,良久,才十分谨慎地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千绘京装成一脸迷茫的样子。

    “就是告诉我幻术施展方法的条件。”

    “啊,原来你记得啊,”她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捶了一下掌心,“我还以为你已经不想学了呢。”

    习惯了她冷言冷语的模样,盖尔森不难从这动作中读出对方只是想故意找茬并趁机加以嘲讽。

    “我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绕弯子,”他尽量控制住浮躁的情绪,带着笑容说道,“坦白地讲,我想学习你的幻术,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都会满足你。”

    谈话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千绘京虽然想再捉弄一会儿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狐狸,但事关自己的利益,她不能太过悠闲。

    想到这里,她迅速收敛起嘲弄的神色,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然:“治好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就算看不清东西,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置人于死地。”

    “所以如果你的视力有所提升,杀死我,破坏实验室,就成了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盖尔森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我说得没错吧,宇智波千绘京?”

    面对他的直白,千绘京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满,只说:“你没有让我亲自动手的价值。”

    “连我都不行,那谁才有这个价值?”

    千绘京动了动嘴唇,把即将脱口的名字硬咽了回去,她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思维,道:“至少你没有。”

    “什么意思?”

    “盖尔森·弗莱科恩斯是站在神位上的救世主,曾经解救过三次大型瘟疫灾难,立誓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千绘京一直注意着盖尔森的表情变化,哪怕现在光线很暗,视野很模糊,她也不肯有一丝一毫的分神,“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可能会让我产生一点敬畏之心,对你的敌意也会少一些。”

    盖尔森终于不说话了。

    一个人如果真的是全世界的救世主,伟大又无私的圣人,人类心中最神圣无暇的存在,又有谁会对他产生敌意?

    除非他不是救世主,展现在人类眼前的也不过是张虚伪丑陋的低俗面具。

    千绘京对盖尔森的沉默很是满意,因为这样她就可以接着说他的另两桩丑事。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三场瘟疫都是你制造出来的。”

    完全肯定的语气,毫无疑问。

    “半年前的儿童失踪案件也与你有关系……不,其实早在多年前就有孩子陆陆续续地失踪,只不过半年前的数量更加庞大而已,凭你的势力已经没办法继续掩饰恶行,所以地方警局才会介入,你将实验室造在地底下,正是为了躲过警方的搜捕吧?”

    “然后那些孩子就成了我的实验体,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berserker,”盖尔森接过话,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眸,逐渐染上了几分深不见底的阴鸷,“我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趁你昏迷的时候杀掉你了。”

    千绘京静静地望着他,语调毫无波动:“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的?”

    制造瘟疫,残害幼童,她相信这只是盖尔森做的所有恶事中的一小部分,后者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道德底线,除了自身的影响力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组织在帮他做掩护。

    似乎是猜到了她内心所想,盖尔森轻笑一声,悠悠然道:“不是。”

    “嗯?”

    “没有其他势力帮我,我只是在自己帮自己而已。”

    千绘京沉默不语,她知道这句话还有其他的意思。

    果然,盖尔森接着说道:“我把这些丑事都推给了幻影旅团,反正他们的名字早就出现在了通缉名单上,再多几条莫须有的罪名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