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境
(31+)
夜里十点钟，闹钟准时响起。
正在电脑桌前的大叔起身按掉闹钟，顺便端起一旁还冒着一丝热气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他躺在了床上，直视着天花板。
“ok.”大叔目光坚定，面容冷峻，“let’s fight.”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房间内又响起了声音。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
做为一个需要在梦中战斗的超级英雄，失眠实在是一件很蛋疼的事情。
对于梦境状态下的大叔来说，其他人类的梦就好像一间房子，有的人房门大开，毫无防备，而有些人则将门虚掩着，一推就开，还有一些人会比较警惕地给房子上锁。
而季泽，他是一座城堡。
“你梦境中的那只梦魇曾经和我动过手，它应该还在恢复期，如果我出现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露面，所以我只能观望，你要想办法把它引出来，然后我们趁他病要他命。”
“城堡”此时正坐在一个快餐店内，往嘴里塞一个汉堡，只不过这次他的身边没有那只白猫了。
“如果要引他出来，你就要再次回到那个梦境中，这有一定的风险。”
季泽把汉堡全部塞进嘴里，拍拍手，推开快餐店的门离开。
“但是，梦魇也有弱点，一旦它出现在了你的梦境中，那么，在梦境结束之前，它都不能离开，所以你一定要保持清醒。”
外面的世界在季泽的面前溃散，变成了积木的样子，所有的积木都散落开来，又乱中有序地逐次垒起来，在他面前搭出了一座高楼。
季泽顺着逐渐搭建起来的高楼抬头，看着完全看不到顶，他歪了歪头在梦中保持清醒到底是怎么个操作方法？
不管了，还是先上楼吧。
虽然表面上这是一座积木搭成的楼，但是里面倒是正常的样子。
“梦魇会伪装成梦境中的npc，这很难察觉，你只能靠直觉找出它，但是一般而言，它会变成你最印象深刻的样子。”
季泽四顾，发现这座大楼内部的人来来往往，季泽在脑海中画出了这些的行为轨迹，他清晰的知道哪个人接着会做什么事，如同一个精密运作的机器，因为这一幕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循环，循环了很多年了，这台机器上每一个零件会在哪一刻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了解。
包括爆炸发生的时间，他也完全清楚，就在那个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装的女孩路过那个绿色的观赏盆栽的同时……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女孩神色如常地走过，周围的一切依旧井然有序的运行着。
季泽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突然混乱的准备，没想到这原本应该是一出好莱坞大片的剧居然朝着日常的方向演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现在这台机器失控了。
不过几秒钟之后，他就朝楼上走去既然如此的话，那里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就是说……
或许还可以再见到他。
“当当！”男人看到季泽，摊开手，配合着嘴里的音效，嘴角带出一点笑意来。
季泽如同被冷水当头浇下，不再走近。
“怎么？”男人痞气地笑着，带出两道笑纹来，他掏出一根烟点着，“看到老爸不开心吗？”
季泽也笑了，轻轻说道：“呵呵，别特么乱认亲，傻逼。”
他突然变得无比清醒和理智。
他当初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楼，最后看到的也只是一具黑色的尸体，看上去相当不体面。
男人耸耸肩，忽然一缩，变成了一只白猫的样子，声音也随之变成了贝利尔的声音：“火气不要那么大嘛……你看，我没有恶意，就连那场爆炸我也帮你修正了，够意思吧？”
“它”说着跳上了季泽的肩膀：“我现在的样子，以及动作，似乎会让你放松一点。”
“你指的是会降低警惕吧。”季泽一抖肩膀把这货赶了下去。
“它”落地的瞬间忽然膨胀，变成了荣古的样子，懒洋洋的靠着墙站着，手里还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你也太难伺候了，难不成要我变成这个样子来和你说话吗？”
说着，“它”喝了一口咖啡，转身坐下，并对着季泽打了一个响指：“坐，别客气。”
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细节，都和荣古毫无差别。
季泽干脆也顺势坐下，现在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梦魇都没有动手的意思，而且还表现出了不低的智商和情商，他便也没有呼叫大叔，而是顺势和对方交流了下去。
“没想到你这次会这么客气。”
“哦，忘记说了，我和上次你梦里的那个可不是同一个哦。”“它”说，“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无理了，好在他现在不在了。”
“不在了？”季泽挑眉，“你是指哪种不在了？”
“就是各种意义上的不在了，”“它”轻轻挤了挤眼，“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它”说着挥了挥手，周围的一切都逐渐消失变成空白，只剩下了对面而坐的两人，“但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如你所见，我知道关于你的很多事情，也可以控制梦境，有些遗憾，我或许可以帮你在梦中弥补一下，你看，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互利共赢的关系，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哦？”季泽挑眉，“比如呢？”
“比如我可以变个妞，”“它”说，“我记得你喜欢佩儿对吗？”
话音未落，对面椅子上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孩，女孩的长发从背后披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端坐在椅子上，露在外面的大腿上系着枪，指间绕着一缕头发看向季泽，眼波流转。
“怎么样？”
“一想到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东西变的，就挺恶心的。”季泽实话实说。
“讨厌，”“佩儿”娇嗔道，“怎么说这种话？”
“你还是变回来吧，”季泽说，“再这样下去我会打你的，我认真的。”
“佩儿”支着脑袋想了想，又换上了一张脸，一张帅气的脸：“难道你对异性没有兴趣？”
季泽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就抄起椅子上去了。
之后的画面太过暴力，我们略过不写了。
揍完面前这家伙之后，对方坐在地上，衣衫半掩，一脸隐忍：“sm什么的……我也可以忍受……”
季泽实在懒得再动手了，他重新坐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呢？”梦魇再次一键换装，变成了贝利尔的样子，晃着尾巴，“你可以当做是在梦里养了一个召唤兽，只要许愿，什么都可以在这里实现，何乐而不为呢？”
“还真是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季泽点点头，凑近了梦魇，“我真是差点就心动了如果不是于笑阳用死亡警告了我的话。”#####昨天忘记了orz，非常抱歉，今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