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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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我发现我能记住我每天晚上做的梦，虽然都是毫无意义的，”大叔说，“我经常在梦里看到某个陌生人，一看就是一晚上，在这个过程中，虽然我的意识很清醒，我知道这是梦，但就是没办法醒过来，后来在无意中遇到了我梦里见到的人之后，我才意识到，我看到的这些人都是真的存在的。”
“在这期间你自己不能离开吗？”季泽提出疑问。
“不能，就像是被困在那里一样，”大叔摇摇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少年，从来没有过女孩……”
“为什么一边说这种话一边露出失望的表情啊喂？！你在期待什么？！”
大叔撇了撇嘴，“总之一开始我没有在意这些事情……”
“居然还若无其事的扯开了啊……”
“……但是一天晚上，我突然发现我其实是进入了这些人的梦境，”大叔叹口气，“我可以看到他们做了什么梦。”
做了什么梦？那又怎样？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帮助的那个男孩，他的母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大叔陷入了回忆，“他在梦里一直想要见一见自己的妈妈，但是他连自己妈妈的样貌也记不清了，我一时看不过去……”
“然后呢？”季泽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扮作他的母亲，让他有了一个愉快而完美的梦，虽然他醒了之后可能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大叔说，“那也无所谓。”
“好像是挺感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季泽扶额。
“我觉得这一定就是上天赐予我的能力，他给了我成为超级英雄的机会，让我去帮助那些孩子，从那天起，我决定称自己为梦侠。”
大龄未愈中二病吧。
季泽想着自己恐怕该走了。
“后来，我的超能力越来越熟练，我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梦境，改变别人的梦境，也可以更加方便地偷……我是说帮助一些人。”
“……你刚才是想说偷窥吗？”季泽虚着眼看大叔。
“但是，后来我发现，上帝不止给了我能力，他还给了我宿敌。”大叔用深沉的语气说道。
“又若无其事地扯开了啊！”
“你知道梦魇吗？”大叔忽然发问。
“季泽我们什么时候走？刚才好像忘记拿火鸡了……”贝利尔兴趣缺缺地问季泽，他对于火鸡的兴趣明显大于对梦侠。
“我……不太知道。”季泽说。
“梦魇是在梦中潜行的一种怪物，他们会附在人类的梦中，像寄生虫一样，吞噬自己宿主的精力。”大叔怅然道，“我和这些家伙战斗了很久了，每天晚上都会去清除这些不怀好意的东西。”
“所以呢？”季泽说。
“就在昨天，像命中注定一样，我遇到了你！”大叔忽然目光灼灼。
季泽面无表情：“……我忽然想起我刚才忘记带火鸡了今天先不聊了吧……”
“诶诶，先别啊，听他说说怎么个注定法呗。”贝利尔此时倒是不急着走了。
季泽揪起这只落井下石的猫转身欲走。
“你梦中的那个梦魇很强大。”大叔连忙拉住季泽，“可惜你的潜意识好像不太欢迎别人的进入，我昨天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被你赶出来了……”
“原来你不能随心所欲的进入别人的梦吗？”季泽恍然大悟，“那我就放心了。”
这种能力掌握在一个性格有点奇怪的大叔手上，总归让人觉得不安，如果还可以随意使用也就太可怕了。
季泽摇摇头，大叔却还是拽着他：“那，你能帮我把账结了吗？我没带钱。”
“……”季泽有一瞬间以为这是个编故事骗吃骗喝的。
和骗吃大叔分开后，外面已经完全天黑了，人行道上铺着一层薄冰，贝利尔一脸嫌弃于是干脆坐在季泽的肩膀上。
“你觉得那个人类的话靠谱吗？”贝利尔问季泽。
“谁知道呢？”季泽说，“管理局尚未了解的能力者多了，尤其像这种不易被人察觉的能力。”
“我是说他说的关于你的梦魇的事情。”
“嗯？”季泽一愣，然后笑了笑，“就算是真的，也只是梦而已，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总不可能请他做个法吧。”
贝利尔低下头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路上的行人已经渐渐减少，雪也越来越大。
“已经平安夜了啊。”贝利尔四顾了一下，“要不我们买一棵圣诞树回去吧！”
季泽：“……”
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天把这一辈子的省略号都用完了。
好在超市还没有关门，而且卖火鸡的大叔还给他留着他们已经挑好的鸡。
在家宅一天，出门买东西，被奇怪的大叔纠缠这就是季泽在这个平安夜的日常了。
“呼呼，冷死了。”大门打开后贝利尔立刻窜了进去，丝毫不管身后累到喘气的季泽。
季泽把东西推进去，开始一个个清点食物，人的食物，猫的食物……他把火鸡拎出来看了看：“这玩意到底要怎么做？”
贝利尔莫名其妙看着他：“那不是你的事情吗？”
“不是你要买的吗？”
“我只是看到了而已，没有说要吃啊。”贝利尔义正言辞道，“想买和想吃是两回事。”
“……”季泽无奈，“那这个东西要怎么办？”
“呃……”贝利尔看着那只秃了毛的鸡，“先养着？”
已经死透的火鸡：“……”
季泽给火鸡刷上酱汁送进烤箱。
贝利尔一向懒得进厨房，他翻出一袋薯片，熟练的用爪子撕开，并且打开了电视。
……
“这里是一百万，离开我的儿子。”电视上，一个贵妇般的女人把一张卡按在桌面上推给自己对面的女孩。
“好的阿姨，没问题阿姨。”
……
“你能不能少看这种奇怪的剧？”季泽说，“我觉得我养了一只青春期的少女。”
“呵呵，想太多，正常少女怎么可能让你养？”贝利尔说，“何况这比起子供向动漫不是好太多了？”
眼看马上要演变成一场嘴炮，门铃响了。
季泽一愣，谁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贝利尔也从薯片袋子里钻出来，疑惑地看向门口。
季泽打开了一旁的可视电话，对面的人让他惊讶了。
“诶，说少女少女到啊。”贝利尔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