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结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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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离开时就听到了实验楼里传来长虹贯日般的一声尖叫，他们对视一眼，季泽耸了耸肩，示意快走。
远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奔回来，贝利尔跳上季泽的肩膀：“人已经引过去了，在另一栋教学楼里的尸体应该也会很快被发现，不过我们在好几处地方留下了监控，可能会有麻烦。”
“不要紧，”季泽扶了贝利尔一把让他站稳，“反正戒律事后会来洗地的。”
说着他突发奇想：“不知道陆玖柒在监控中被人拍到会怎么样？难道连影像记录也会被抹掉吗？”
其余几人一脸疑惑的对视一眼，棋清开口：“陆玖柒是谁？”
贝利尔拍了拍季泽的肩膀：“你怕不是真的傻了吧？”
“呃……没什么，”季泽莫名叹口气，“我们快走吧。”
警察很快赶到，收获了几具尸体，在实验楼发现了被打晕的林远秋，以及瑟缩起来的徐婧。
学校内的氛围在一段时间内有些紧张和沉重，这种案件是不可能完全压下去的，毕竟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死者的亲人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原本好好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躺在太平间里冷冰冰的尸体，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去认领。
于是阳川中学的历史上再次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哪怕是涉及生死，对于旁人而言总归太过轻巧，轻的像是水面的气泡，一吹就散。
而徐婧和林远秋两人自然是作为嫌疑人被逮捕，不过这对外是保密的。除了那天晚上成功走出的人之外，大概没有人会知道真相了。
至于季泽等人也在事后被警方传讯，毕竟学校中的监控设备不少，不过在季泽的授意之下，几人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什么“诱导学生自杀的笔记本”，亦或者“在学校中举办的最终游戏”，听起来就像是编故事一般的事情，几个人却颇为笃定，好在当时动手杀人的两名学生很一目了然，所以这件事被顺利的无限期搁置了。
而关于那些校园怪谈一样的话，最终也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来。
不过这不代表季泽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我也是刚刚知道，徐婧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像情况恶化，正在市医院接受治疗目前很危险，能不能活下来都看天意了。”
别羽在事后进行后续收尾洗地工作时对季泽随口提过这样一句，季泽了然双胞胎姐姐，这大概就是自己去医院时见到的人了，难怪徐婧可以做到前几天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过两天就能爬起来上阵。
这大概也是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吧，季泽在事后想了想，发现她对于整个事情的发展几乎都了如指掌，从想办法让自己以为她有危险，到利用张雯雯拿到实验楼的钥匙，再到利用贝利尔的盲区顺利逃走，如果不是席穆给的武器太过诡异，他们恐怕也没有机会毁掉那个笔记本。
这么周全的计划，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就算是笔记本帮她完成的，那也需要她对于笔记本相当了解才行。
季泽觉得这里面缺了一环徐婧是如何知道笔记本并且对它的能力如此深信不疑的？以及，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楼的她，又是怎么瞒过那么多双眼睛的？
“不知道她的父母现在怎么样，”别羽撑着下巴说，“只有两个女儿，一个躺在医院里，一个即将面对牢狱之灾……恐怕要疯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突发奇想：“你们说，徐婧那么想要那个笔记本，会不会是因为她的姐姐啊？”
为了她的姐姐，这似乎是一个挺靠谱的猜测。
季泽带着执行报告和贝利尔走进管理局，回想着在事件结束之后自己得到的消息，不过这一切都只能成为臆测，不管背后有多么深的原因，大概只有徐婧自己才明白了。
季泽穿过两层楼梯，来到这个位于地下室的实验室中，门虚掩着，他随意敲了敲就推开了门。
“是你啊。”席穆依旧穿着白色的衣服挂着金丝眼镜，他抬头从镜片中看了季泽一眼，波澜不惊的说，“随便坐。”
不过他的实验室显然不太支持“随便坐”这句客套话，季泽环视一眼，觉得自己还是站着就好。
“你这里还真是……乱中有序啊。”季泽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我来谢谢你上次给我的东西，这次任务多亏了。”
贝利尔对这种乱糟糟的地方格外有兴趣，跳下去溜达起来。
“不用了，我也要谢谢你帮我实验。”席穆摘下了实验手套，“多亏了这次任务。”
“嗯？”季泽一愣，他想了想，“那颗子弹，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新研究成果，”席穆说着从季泽手中抽出了他这次要上交的报告，“这是一个新元素，能够对灵能生物体造成伤害和毁灭的一种元素。”
贝利尔和季泽都愣了一下，看着席穆。
“开玩笑的吧？”季泽说道。
“当然不是，”席穆耸耸肩，让季泽看他旁边一台巨大的仪器，“只不过目前我们得到的样本不多。”
“样本？什么样本？”
席穆示意他们看一旁一个黑色的物体。
季泽把目光移过去，那是一小块黑色的石头，多边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它被放在一个完全透明和密封的水晶球中。
“这玩意看起来像一小块……煤？”
席穆：“这东西送到我这里来不久，我不知道管理局在哪里找到的它，但是，它对于灵能生物体而言，有很强的毁灭性。”
“你怎么知道我会用到？”季泽问他。
“我并不知道，”席穆翻看着季泽的报告，季泽也没有拦着他，这种公式化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文件，“不过我总得试试这种元素刚刚被发现，我虽然估计它可以对灵能生物体造成伤害，但是也没有实践过，管理局没有批准我进行实验，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实验品’让我使用。”
但是任务中就不一样了，在某些时候，毁灭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席穆继续说着：“我听说你对枪械极其擅长，所以在子弹的弹头上混入了这种元素。”
“……真是贴心啊。”季泽点点头，却有些疑惑，“管理局内部对于灵能生物体的研究从来没有停止过，如果出现了能够对灵能生物体造成伤害的手段，即使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管理局也不至于反对，他们为什么会不批准？”
贝利尔跳上桌子，天性里对于亮晶晶和圆滚滚的喜爱让他伸爪要去碰那颗水晶球。
“哦，这个啊，”席穆摸了摸下巴，“因为这种元素的性质还不稳定，在碰撞之后容易发生爆炸。管理局认为我还需要再改进一下才能开始实验，不过现在显然不需要了……”
贝利尔的爪子僵在了半空。
“等等……爆炸？”季泽扶额，“这是怎么回事？”
“呃，如果是那个子弹的话，爆炸当量大概在十千克左右吧。”席穆想了想，做出了相当精确的回答。
“我特喵又不是在问你爆炸的威力……话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不能给个说明书吗？！”季泽扶额，“也就是说我带了十千克随时会爆炸的tnt在执行任务吗？”
“嗯，”席穆点点头，“不过与其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提心吊胆地执行任务，有没有觉得事后知道这件事会更好一些？”
“并没有！”季泽抓狂道。
席穆把执行报告还给季泽：“不过还是多亏了你，我想这次管理局应该不会不批准我的项目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贝利尔有气无力地接过来吐槽道。
“不过，不止是因为不稳定的原因吧？”季泽忽然说。
席穆抬眼看着季泽。
季泽用手支着脑袋想了想：“可以对灵能生物体造成巨大伤害是不是意味着，对能力者也可以？”
席穆顿了顿，点点头：“恰恰相反，它对人类和能力者无害，就算那颗子弹射向能力者造成的伤害也和普通子弹一样。不过相对而言，能够对能力者造成伤害的武器多了去了，毕竟就算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也只是血肉之躯。但对于灵能生物体，却是一个大杀器。”
“那为什么会不通过？”季泽问。
席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因为有人不愿意让它通过。”
这种元素固然可以对付灵能生物体，但是管理局高层却不一定会愿意有这种东西存在，季泽恍然大悟无非是为了利益，灵能生物体的利益。
“双刃剑，还是越早掌握在自己手中越好。”季泽点了点头，“不过看样子，这应该是管理局的机密，你这样告诉我没关系吗？”
“这些事情当然不会瞒太久，管理局迟早会开始使用，只是早晚的问题，”席穆说，“而且我不说，你应该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如直接告诉你了。”
“嗯，我真是太喜欢你这种‘反正迟早要被发现，不如先下手为强自首’的做法了。”季泽点点头，注视着那颗水晶球半晌，微微笑了笑，“走了。”
贝利尔从桌上跳下来，三两下跳上了季泽的肩膀，冲着席穆抖了抖耳朵。
季泽背对着席穆挥了挥手中的报告，两人施施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