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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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个学校也太特喵大了，”贝利尔和季泽在黑灯瞎火的校园里朝着体育馆的方向摸去贝利尔抱怨道，“我根本没办法一次性掌控那么多。”
“慢慢来，”季泽说，“体育馆里面有人吗？”
“有。”贝利尔跳下来，暗红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两个人……都是熟人啊……”
“熟人？”
“嗯，没错。”贝利尔点点头，“一个是你那个小胖子同桌，一个是我们刚刚见过面的顾轩。”
“顾轩？”季泽皱眉，方圆在这里他是知道的，但是顾轩怎么会来？
“先进去看看。”
阳川的体育馆一共有两层，里面的设计构造有些复杂，好在季泽对于这种复杂地形反而更为擅长，整个体育馆的构造迅速在脑海中成型，每一个角落的精确位置都快速出现。
“在哪里？”季泽问贝利尔。
贝利尔迅速指了一个方向：“二楼，那边。”
二楼中央是一个镂空的看台，环绕着下面巨大的场地，看台上是花花绿绿的椅子，季泽刚到二楼就看到了两个人分别在两边的看台上，隔着中间的空洞遥遥相望。
三人的距离都很远，所以他们两个没有发现季泽，两人的神色倒让季泽一愣。
“这是要干嘛？”季泽看着二人各自警惕的神色，“打架吗？”
“顾轩……”方圆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哦嚯？小胖子怎么忽然长心眼了？季泽心想。方圆难道不应该是那种傻到一根筋的人吗？
“我没有打算和你动手，”顾轩的声音无奈，“我是跟着雯雯来的，但是我刚才跟丢了，方圆，这个游戏不对劲，你要相信我，我们得离开这里。”
“哦，好嘞。”方圆萌萌哒的回答。
……你在搞笑吗？只是解释了一句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啊！你把自己刚才的警惕性都吃了吗？你这种人哪天被骗到内裤也不剩都不会奇怪啊！
季泽和贝利尔无奈扶额。
顾轩显然也了解方圆：“过来，我们走。”
方圆点点头：“等等我。”
季泽在心中叹气方圆迟早要把自己卖了。
这样想着，他却忽然感到心里一凛，如同脑后有一道闪电闪过，想起了顾轩方才的话他是跟着张雯雯来到这里的。
将所有的游戏者都带来，并让他们自相残杀，难道这个最终游戏其实是这个目的？
季泽的手机忽然响起，震动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场馆内被放大，剩下的两个人都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季泽的方向。
季泽耸耸肩，抱着“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干脆接了吧”的心理，在两人的目光洗礼下，坦然的接起了电话。
“喂，”别羽的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嘴里塞着什么食物，“找到我哥了吗？”
“找到了，”季泽将事情复述给别羽，“……总之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别羽安静了一会：“你是说，我在楼梯口待了三个小时，现在还只能窝在一个小网吧里吃泡面的原因，是因为我哥他要去找一个男人？”
“虽然你这么一说有些怪怪的……但是好像也没错。”季泽有些莫名心虚，“你在网吧？”
别羽把嘴里的泡面咽下去，晃了晃鼠标，桌面上赫然是一份文件：“我刚才想了想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些东西，找了家网吧，查了些资料。”
“什么资料？”
别羽拖动鼠标，露出几张照片，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躺在血泊中的照片。
“阳川是我们市的老牌高校了，历史久远，”别羽说，“我在查了学校这些年所有的学生资料后，发现在十年前，有一次很集中的注销学籍的行为，被注销学籍的学生有十五个。”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季泽问。
“学校的校内网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别羽淡定道，“好在这些资料都有电子档，如果只有纸质档就麻烦了总之我查到这一点后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我顺便去公安系统的档案库查了查。”
“嗯……好吧，你继续。”季泽不打算就“你怎么进去的”这个问题再做纠结了。
别羽抹了抹嘴巴：“十年前，阳川有一场大案，十四个学生在一夜之间死亡，死亡地点都是学校，大多死于自相残杀，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是好像也有了严重的心理问题，之后下落不明，阳川中学用了这么多年才重新发展起来，以前的事情也被遗忘的差不多了，这件事情被多方压下了消息，所以我们一时没有注意到。”
“十年一个轮回吗？”季泽说，“看来这个灵能生物体不是第一次出现，的确是我们疏忽了。”
“这很奇怪，它为什么要制造一场这样声势浩大的事件呢？对于它隐藏自己来说毫无益处。”别羽说，“我觉得只有一种可能它必须这样做。”
季泽会意：“因为参与者太多了，而且都是一所学校中的人，它的推演能力不足，可能出现相悖的情况。”
“但是它没有实际影响现实的能力。”
“所以只能靠这样一场最终游戏来减少游戏人数。”季泽扶额点头，“这不是最后的盛宴，这是垂死挣扎。”
“没错，”别羽连连点头，“它可能已经无力为继了，甚至已经陷入紊乱，只要那些学生离开学校，就能从这场游戏中离开。”
“难就难在这里，”季泽说，“这些学生对于那个笔记本的力量近乎迷信，他们不会就这样离开的，说不定反而认为这是个阴谋。”
“那就不是我的范畴啦。”别羽说道，“总之你们要加油啊告诉我哥早点回来，泡面难吃死了。”
果然是兄控，季泽挂上电话，看向方圆和顾轩。
这两人现在也很无语，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耐心的等季泽打完这个冗长的电话，季泽不说话之后，气氛一时安静起来。
方圆率先打破了安静，他眼泪汪汪的扑过去：“季泽……你真的来了。”
贝利尔立刻敏捷地躲开，季泽顺手把方圆的脸按下去，转向顾轩：“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如果我要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学校，你们会做吗？”
“好啊好啊。”方圆立刻点头。
顾轩犹豫了一下：“雯雯还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