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直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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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除自己之外的游戏者，最终唯一活下来的人，可以离开游戏。”
“这真是我参与游戏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直接的指令。”陆玖柒和棋清在校园里走过，他一边走一边随口吐槽道，“也是唯一一次遇到其他的游戏者。”
“之前没有过吗？”棋清问。
“没有，”陆玖柒摇摇头，“一般而言都会要求做一些奇怪但是又似乎无伤大雅的事情。”
他说着，有些奇怪的看了棋清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
棋清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问道。
“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呢？”陆玖柒说，“你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棋清思考了一下：“就算你真的要做些什么，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陆玖柒恍然大悟般点头：“太有道理了。”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路：“我们这是去哪里？”
“先找到其他的学生，”棋清说，“想办法带他们离开。”
陆玖柒笑了笑，有些无奈：“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怎么？”棋清停下脚步。
“在这个笔记本这么久的控制之下，他们几乎在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拒绝之后就会被抹杀，离开之后就会死，只有参与游戏才有一丝希望。”陆玖柒说。
棋清摇摇头：“可是它并不具备杀人的能力，只是在蛊惑人心而已。”
“那也要有人信啊，”陆玖柒叹气，“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善良单纯的。现在的平静只是假象，在之前的游戏中，就算明白那些人因为自己而死，良心上的谴责也不会维持多久人就是这样，总会找到一些理由为自己开脱，所谓的运气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也是无奈之举，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等等，‘无心之过’这种词就是这样出现的。”
“但是，在无心之过和蓄意杀人之间，却是一条鸿沟，”陆玖柒用手比了一下，“现在之所以还没有人动手，只是没人跨越这道鸿沟而已。在这场最终游戏中，给出的目的很明确活下去，在一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面前，他们很容易就会屈服于这一规则，这种情况下，人类总会陷入无法相信别人的怪圈中，你听过‘囚徒困境’吗？”
棋清沉默了，她明白陆玖柒说的有道理。
“等等……我好像闻到了奇怪的味道。”陆玖柒在空气中嗅了嗅，“啧，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他们的面前就是实验楼，大门敞开着，奇怪的味道应该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棋清皱眉，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喂喂，女侠等等我啊，求罩……”陆玖柒连忙也跟了进去。
他们在二楼找到了味道的来源一个仰倒在地上的学生，正好躺在化学实验室的门口，他的脸已经分辨不出五官了，几乎是一团腐肉，散发出诡异的味道。
陆玖柒捏着鼻子靠在墙边一脸不好：“我靠，我晕血啊……”
那是个男孩，身上还穿着阳川的校服，棋清蹲下来，从他身边捡起几块玻璃碎片似乎有人在这里打碎了玻璃瓶。
陆玖柒低着头，似乎在地上找到了什么东西，他别过脸，尽量不去看地上的人，把手里的标签递给了棋清：“看这个。”
“硫酸？”棋清愣住了。
这种危险性极大的化学试剂一般都会锁起来，很少有学生会直接接触保存的地点，谁能拿到这个呢？
“看来有人已经跨过鸿沟了。”陆玖柒依旧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现在才是游戏的真正开始。”
他说着转身：“你还要再看一会吗？我已经受不了了。”
“棋清……”
棋清刚要起身，脑海中却忽然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声音。
“我和季泽到学校了，你们在哪里？”
棋清看了一眼陆玖柒的背影，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们在实验楼这里，有一个学生被杀了……”
这边，季泽听着贝利尔转述给自己的内容，缓缓皱起了眉：“这不符合常理，那个灵能生物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
“它们做什么事也要找个理由吗？”贝利尔说。
“从一开始它的行为就很有计划，”季泽说，“一直都是那种温水煮青蛙的风格，怎么会忽然就发出这么直接的指令？”
“所以呢？”这句话却不是贝利尔问出的。
季泽和贝利尔的目光都被忽然出现的人吸引了。
是封烨。
“呃，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我们尚且不清楚的原因……”季泽补完了后面的话，一脸惊叹的打量了封烨一下，“你这打扮……还真是够拉风的……”
封烨此时身上的衣服都沾着血，手上也是，加上他平静的脸色和语气，骤然在黑暗中出现，看上去就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疯子，颇有杀人魔的气质。
“你这是去隔壁哪个恐怖片的片场遛弯了吗？”季泽由衷感叹，“沾这么一身番茄酱。”
封烨沉默了一下：“你就不考虑一下我杀人的可能性吗？”
“开什么玩笑？”季泽鄙视道，“你要是和这些学生动手都能溅自己一身血，那你还是干脆去挖个坑埋了自己吧。”
封烨无法分辨这是夸奖还是损，干脆跳过了这个问题：“今天下午，我看到林远秋有些不对，就跟着他在学校逗留了一会，不过发生这种事情倒是意料之外。”
“林远秋？”季泽疑惑，“谁啊？”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那个要去跳楼的男孩吗？”封烨说，“就是他。”
“那你这一身的番茄酱是……”贝利尔跳上了季泽的肩膀，问道。
“刚才发现有学生被杀了，”封烨说，“是个女孩，被人用刀插在了胸前，我看到时还没有死，不过也没能救得了她。”
封烨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伤口太深，来不及了林远秋可能被吓到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
“所以你没有参与游戏？”季泽问道。
“没有。”封烨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季泽把自己前前后后的情况都告诉了封烨。
“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们，不能继续让这种事态蔓延下去对了还有，你妹妹一直在找你。”
这谈话节奏太过飘逸，封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想了想：“手机好像丢在教室里了。”
“难怪，”季泽说，“那我们得尽快解决这里的问题了否则别羽恐怕要在楼梯间里过夜了。”
这当然是个玩笑，但是这里的情势紧张也是真的。
贝利尔会意：“现在加上我们三个这个学校里还有十个人，但是具体方位我不能确定。”
季泽环视四周：“那我们分头找，既然棋清现在在实验楼，那我们两个就从这里开始，我去这边，你去那边，”季泽分别指了两个方向，“主要先阻止他们互相残杀，找到灵能生物体，有事用他联系。”
季泽拎起贝利尔示意了一下。
封烨点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