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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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回到教室，里面的同学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除了张雯雯的位置上还是空的。
他刚刚回去坐下，方圆就已经凑上来了：“季泽你干嘛去了？”
季泽：“啊……我去见义勇为了。”
方圆还没追问，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季泽摆摆手示意待会再说。
张雯雯整个下午都没有来上课，到了快放学的时候班级里面已经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张雯雯因故要休学了。
方圆听到这个流言后表情诡异地看了看季泽，显然又联想到了什么，不过季泽也懒得解释。
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季泽看着方圆：“你还不回去？”
“今天轮到我值日了。”方圆慢吞吞地收拾桌子。
“哦。”
季泽说着就直接去了第一排张雯雯的桌前，事情发生的太匆忙，她的东西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季泽扫视一圈，直接把张雯雯放在桌子里面的一沓书搬出来，完全不避讳着方圆就开始一本一本翻过去。
什么也没有。
别说是棕色的笔记本了，张雯雯的东西里连暗色调都少有，全部是少女系色彩。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都完全不像是一个想要自杀的人。
季泽用手撑着桌子，目光落在桌面的一片狼藉上，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严肃，方圆吞了吞口水，弱弱开口：“季泽……”
“嗯？”
“你到底和张雯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事，”季泽有些烦躁，“我和她甚至没说过话。”
没说过话……那你还……方圆的眼神明显是把季泽当成“痴汉”一类的存在了默默关注着少女却不愿主动认识，而且季泽中午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传出了张雯雯休学的消息……
方圆被自己的脑补吓到，赶紧晃晃脑袋。
“算了，”季泽把东西放回去，对方圆说了声，“我有事先走了。”
季泽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中午那件事情的后遗症了，那位风纪老师已经说过了要他下课后再去一趟，季泽虽然不太甘愿，不过想到自己还说不定要在这里“学习”多久，也只能去了。
方圆目送着季泽的背影离开，他把地板打扫完毕，本打算直接离开，却鬼使神差般把目光投向了张雯雯的桌子，看到了季泽匆匆塞回桌子里面的东西有些散乱，露出了一个角。
他走过去，想要帮忙整理一下，也算是帮季泽掩盖“罪证”了。
他抽出了那本书，发现那不是什么书，而是一个本子，棕色封面的本子。
“不要……打开我？”
季泽和棋清排排站在教导主任的面前。
这件事情学校已经及时控制，张雯雯也被父母带走，剩下季泽和棋清两人需要处理，这种事情校方自然要封口的。
教导主任愁眉苦脸的喝了口茶，把不小心吃到的茶叶梗喷进垃圾桶。
他摸摸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硕果仅存的几根头发怕是要为此掉光了。
“我看了监控视频。”主任还是四平八稳的开口了，“你们做的很好。”
“哪里哪里，应该的。”季泽谦虚道。
“现在呢……”主任放下杯子，“鉴于你们虽然违反了校内规章，但是也是出于好心，所以就不做追究了。”
季泽了然：“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了吧。
“那就好，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这件事情希望你们可以保密，不管是为你们自己还是为那个女孩考虑，”主任严肃起来，“明白吗？”
“明白。”季泽点点头，来之前就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了，这种事情他和棋清自然不会到处传。
“嗯，”主任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学校帮助的嘛，学校对于每个同学都是很关心的，尤其是心理问题啊。”
季泽盯着主任茶叶蛋般的脑袋走神，而棋清懒得搭话，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咳咳。”主任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季泽回过神：“嗯，老师放心，我们明白的。”
主任慈眉善目：“那就好，那你们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两人出门离开，主任在后面叹口气，翻开了桌上这二人的档案：“居然都是转校生……最近这是怎么了……”
季泽和棋清刚刚出门，贝利尔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跳上了季泽的肩膀：“怎么样？”
季泽：“学校一旦卷入还真是麻烦。”
“那我们可以回去吃饭了吗？”贝利尔的主要关注点在这里，他晃着尾巴问。
“我想去找一下张雯雯……”季泽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午餐问题，毫不犹豫的把贝利尔蹂躏一通，“你还敢说吃饭！老子的午饭呢？”
“我吃了。”贝利尔丝毫没有觉悟。
“你特喵一只猫吃人类的东西也不怕着？”季泽惨无人道地宣布，“克扣你一天的猫粮。”
贝利尔眨眨眼，忽然扑向了棋清：“小姐姐救命！这个人虐待我啊！”
棋清毫无防备被扑个正着，她有些手足无措：“这……”
“你给我下来。”季泽把贝利尔从棋清身上摘下来，“要不要脸了还？”
“我要猫粮！”贝利尔大声反抗专治暴政。
季泽把这货丢进车筐，转头问棋清：“一起去吗？”
“嗯。”棋清想了想，“我之前可能下手太重了，去看看她吧。”
“哦，那就一起吧。”季泽跨上自行车，“来，上车。”
在学校时季泽就已经打听到张雯雯家的地址了，并不算远。
季泽上前敲门，很久之后才有人应答，听起来是个男人：“谁？”
“您好，我是张雯雯的同学，老师我帮她学校的一些东西带回来。”季泽面不改色。
门被打开，男人大概是张雯雯的父亲，他略带警惕的看了看门外的二人：“什么东西？”
“哦，她的作业。”季泽把自己在教室里随手抽到的作业拿出来，“我能见见她吗？”
“抱歉，不可以。”大叔说着就要关门。
季泽一把按住：“她在试图自杀时，我们就在现场。”
“……你说什么？”
“当时是我们拦住了她，但是有些事情的原因我们必须搞清楚，否则下次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大叔僵持几秒，反而露出一些无奈的神情：“我也希望能见见她……”
季泽一愣：“怎么了？”
大叔叹口气：“进来吧。”
“她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怎么喊也不开门。”大叔给棋清和季泽倒茶，“我不敢太逼着她……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至少可以和我说吧？”
大叔扶着额坐下：“她妈妈去世很久了，我和她沟通的不多，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帮我劝劝她吧，我也实在是……快没办法了。”
张雯雯房间的门果然紧锁着，季泽试着敲了敲门，里面似乎有些许动静传来。
“张雯雯，”季泽试着开口，“能开门吗？”
里面安静了一下，然后就是乒里乓啷一阵响动，听起来似乎是她把椅子或者什么东西抵在了门后。
“啧啧，避如蛇蝎啊。”贝利尔眯着眼睛嘲笑季泽。
季泽摸了摸下巴他有那么可怕吗？
“我敲门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叔叹气，“没办法硬闯。”
棋清环视一圈，突然问道：“我可以看看您家里的阳台吗？”
大叔一愣：“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