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走心的校园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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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说的没错，徐婧的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
季泽从六楼一路找过来，最终站在icu的门口，透过玻璃里看着里面躺着的女孩，她的头部打着绷带，其实已经看不清长相了，但不知为何，季泽却依旧记着那个女孩左额上的疤痕，明明只是不经意间看到的。
旁边有穿着蓝色无菌服的医生忙碌，不时表情严肃地看一眼仪器。
几米之外，是一个刻意压低着自己哭声的中年女人，她捂着嘴，哭到几乎站不住脚，一旁的男人伸手扶着她，低声安慰着，偶尔转头偷偷揉一揉眼角。
季泽在原地看了几分钟，他的花在上楼之前就已经被拦住，所以现在两手空空，他想上去和那个哭到不能自抑的女人说几句话，但他能说什么呢？
出于社交礼貌的安慰似乎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要询问些关于徐婧的问题似乎又不大是时候。
他又站了几分钟，还是转身下楼了。
贝利尔果然依旧在原地等他，只不过转移到了树荫下，他面前还放着一根火腿肠，大概又是有哪个路人给他的，这货的外表相当具有欺骗性。
“走吧。”季泽在他面前停下。
贝利尔看着季泽怀里的花：“怎么又带出来了……你没找到人？”
“找到了，”季泽想了想，“重症监护室里，还没醒。我问了医生，他说……如果今天之内醒不了，可能就……”
“那你还要把这东西带走吗？”贝利尔对花很忌惮，“我和它不可能共存。”
花是季泽在上楼前被护士拦下来的，在他走的时候又还给了他。
季泽叹口气，把花塞进垃圾桶。
贝利尔这才肯跳上季泽的肩膀：“所以那个女孩很危险？”
“对。”季泽点点头。
“你怎么了？”贝利尔眯着眼睛。
季泽一愣：“什么？”
“你一向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贝利尔说。
季泽叹气：“那我是怎样的人？”
“嗯……很少对别人的苦难抱有同情心的理智派，”贝利尔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实话挺混蛋的。”
“……你在说这话时有没有考虑过我是掌控你的喂食权的主人？”
“实话实说而已，”秋老虎有些厉害，贝利尔不耐烦头顶的太阳，指挥着季泽往树荫下走，“所以你是在……内疚吗？”
季泽顿了一下，疑惑道：“内疚？”
“因为自己没能救到那个女孩。”
“大概吧，”季泽想了想，“也有可能是人类在看到同类的痛苦之后的产生的物伤其类的感觉？”
“感情充沛的人对任何生物都会有同理心，”贝利尔斜着眼看他，“问题是你有同理心吗？”
季泽无言以对：“好吧……
“我只是觉得，她当时的反应有点奇怪，在我说出了家人和朋友后，她反倒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这点让我很在意，我原本以为她和父母或者朋友有什么隔阂，或许是父母的漠不关心什么的……可是刚才我看到了她父母……”
季泽说到这里摸了摸鼻子：“他们的情况看上去……不怎么样。”
贝利尔用爪子在季泽头顶胡噜一通：“所以你现在这操蛋的心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季泽双手插兜从人群中匆匆走过。
“大概……都有吧。”
第二周校园生活的伊始，季泽在迟到的路上发现了棋清，这才知道原来两人的住处离得这么近，于是开始了每天早上上学路上的默契旅程。
不过交集也就仅限于此了。
方圆一如既往地聒噪，在第一天早上刚刚来学校的时候，季泽就被灌了满耳的“学校有女生跳楼自杀啦！”
见季泽似乎兴趣缺缺，方圆奇怪：“你怎么不惊讶？难道早就知道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还看到了。
“也是，都一天前的事了，”方圆自说自话的接了下去：“哎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好像引起了社会关注，说什么压力太大，在呼吁给学生减负，学校好像也挺受影响的……”
“是吗？”果然舆论最终的回归点还是在学校上啊。
“减负也不错，”方圆晃了晃脑袋，“说不定可以轻松一下了，就是可惜了那个女孩……”
“减负不错？”季泽挑眉，“你还考不考大学了？”
方圆一脸惊恐地看着季泽：“季泽你说话怎么这么像我妈妈？”
季妈妈：“……”
贝利尔刚刚溜达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在窗外笑到打嗝。
方圆摸了摸下巴，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不过跟你说个很玄乎的事。”
玄乎的事？季泽提起了兴趣：“什么？”
“我们学校最近传出来一个校园怪谈，”方圆严肃地道，“据说我们学校里有一个怪物。”
“什么怪物？”
“呃，好像是叫……”方圆比划着，“叫什么食厄者，他会吃掉人类的运气，然后伺机害死我们。”
“……哇，”季泽干巴巴地捧场，“好可怕的怪谈。”
“你别不信！”方圆瞪大眼睛，“好多人都在说看到了。”
“是吗？”季泽哗啦哗啦翻着书，他们的语文课马上要开始了：“长什么样子？”
“身高八尺，器宇轩昂……”
这种正气凛然的形容是一个正常怪物该用的词眼吗……
“身材细长，头大脚轻！”
季泽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勺子壮的家伙。
“腹大如鼓，奇形怪状！”
“……这算什么怪谈啊！根本就是编不出词了瞎凑吧！先是身材细长又是腹大如鼓是什么鬼啊！还有之前的器宇轩昂又是怎么回事？你在侮辱怪物吗？”
方圆耸耸肩：“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样的。”
“你确定没乱编？”季泽对此很怀疑。
“……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而已。”方圆搔了搔下巴。
谣言就是这么出来的。
季泽摇摇头，感觉方圆大概就是作业太少闲得慌了。
铃声打响，闲谈声渐渐落下，众人都看投向门口等着老师进门，季泽无意间抬头，忽然心头一动，把目光落在了前面一个背影上，那个女孩是叫……张雯雯？
季泽皱眉，他刚才是不是不经意间撇到了什么东西？
他不错目地看着女孩的动作，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几乎炸了。
女孩用身体遮挡着，从桌子里拿出一个本子。
棕色封面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