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潘多拉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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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看着监视器里的人：“顾轩，能听见吗？”
男孩微微抬起了头。
“最近怎么样？”季泽决定让开场轻松一点。
依旧不说话。
那就来点猛的：“你参与了那个游戏？”
顾轩猛的抬头，他握着电话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什么游戏？”
“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季泽笑笑，“那个本子，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顾轩摇摇头。
“顾轩，我很认真地告诉你，”季泽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既然你明白现在已经有人因为这个游戏死了，但是你还是选择隐瞒……”
他没有说完，等着看顾轩的反应。
顾轩抠着衣角，似乎很纠结，最终还是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季泽叹口气，捂住了话筒，转向身后的席穆：“说真的，能不能对他实行‘人道主义救助’？”
这当然是个玩笑，不过席穆还是回答了：“不能，这不合程序。”
“我们中有哪个看起来像是遵守程序的人吗？”季泽耸耸肩。
“别说是他了，连上次那个小女孩也没能成功，”席穆似乎有点遗憾，“最近风声很紧啊。”不知道为什么，席穆说出这种反派的台词毫无违和感。
小女孩？黛西吗？季泽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还是监察组的锅，最近老大好像也因为这个有点焦头烂额，恐怕不能太放肆了。”席穆淡淡回答。
季泽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可是……话说你不是戒律的人吗？怎么会帮着荣部？”
“我是二五仔啊。”席穆回答。
“……”完全无言以对。
他转头去看顾轩，发现对方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拿着听筒，似乎在等自己。
季泽心里一动，这个男孩从头到尾都是消极对待他们的询问，那为什么一开始又要去找警方求助呢？
或许……他在想办法将消息告诉他们。
季泽：“你不能主动透露给其他人是吗？”
点头。
“那我问，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可以吗？”季泽说，“如果不能回答也可以。”
顾轩点点头。
“你的奇怪举动是因为这个游戏吗？”
点头。
“包括现在的行为？”
顾轩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季泽有些头疼，“你是自愿来自首的吗？”
点头。
不在游戏要求范围内……但是又悖于常理……难道……
“你想要停止这个游戏？”
顾轩这次没有表示，他沉默了很久，开口说：
“没错。”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我不能继续下去了，那个游戏，那是个潘多拉一样的存在，一旦开始就会慢慢陷入绝境……但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们所有事情，虽然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我想你们绝对不是警方。”
他咳了咳：“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希望你们在调查，但我只能这样说，不要打开。”
顾轩在来了之后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几乎让季泽和席穆都震惊了，不过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再次缩起来。
“唔，潘多拉的笔记本啊……”季泽摸着下巴，“如果把前因后果联系一下，也就是说，打开那个笔记本，就会被默认为参与了游戏，而游戏又比较坑爹，所以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等等，”他忽然站起来，“刚才封烨是不是说了他也看到了那个笔记本，我们两个到达时间差不了多少，跳楼事件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这笔记本还特喵会瞬移吗？”
“那也说不定啊，”贝利尔说，“你下楼之后不是没找到吗？”
季泽皱眉思考了片刻：“我得去个地方。”
说着他抓起贝利尔冲席穆挥挥手，草草道别：“先走了，这里就麻烦你了。”
说罢，就从屋子里跑出去了。
席穆微微叹口气，把视线投在监视器上，屏幕上的男孩低着头，手在无意识地划着什么。
等等……
席穆眯了眯眼，顾轩似乎并不是无规则的乱划，他在不断写一个字……
“有意思。”席穆推推眼镜，微微笑了笑。
季泽回忆着自己早上看到的，带走那个女孩的救护车，似乎是第三医院的？
他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麻烦去第三人民医院。”
贝利尔不敢在人前随便开口说话，只能用意识骚扰季泽：“喂喂喂，到医院干嘛去啊？我都饿了，我还没用早膳呢就跟着你东奔西走，作为铲屎官你太不尽责了。”
“去给你做阉割手术。”季泽懒懒地打个哈欠，随口恐吓。
“……我去！季泽你特喵是要造反啊！啊啊啊快放老子下车！”贝利尔张牙舞爪的扑向车窗，把自己的脸在玻璃上贴成一张饼。
司机被这只忽然暴起发疯的猫吓了一跳：“哎呦，这猫怎么了？”
季泽：“哦，发情期到了，我这不正打算带去给他一劳永逸了吗？”
司机笑了：“那这猫还挺灵性，居然还知道闹腾。”
这猫可灵性大发了……
季泽有些头痛地看了看试图把自己从玻璃缝里塞出去的贝利尔。
他一把揪回来：“我只是想去看看徐婧，希望能得到点线索你也不想想有给猫在人民医院做阉割手术的吗？”
“谁知道你会丧心病狂到何种程度。”贝利尔一脸不相信，“我总觉得有刁民试图谋权篡位。”
“……”
季泽和贝利尔站在马路边，红灯还没完，季泽抬头看着对面医院大楼上的红色十字。
“早上那个女孩的意识，能找到吗？”
贝利尔半眯着眼睛顿了片刻：“这里人太多太杂了，可能需要点时间。最好走近一点……你干嘛去？”
几分钟后，季泽抱着一束花从花店里出来，花店的小姑娘插花的技术相当好，季泽手里的康乃馨带着几颗露水：“怎么样了？”
他蹲在贝利尔面前，贝利尔被花粉刺激到，连打几个喷嚏：“应该是在里面那座楼的六楼……具体哪一间说不准，她的意识已经很微弱了，一般情况下，人类的意识如果变成这样已经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了……啊嚏！呼……你去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季泽想了想：“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好吧……不过我就不去了。”贝利尔嫌弃道，“这气味太讨厌了。”
“好。”季泽站起来，“在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