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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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和落下翎摔在了地板上，睁开眼就是晃眼的灯光，季泽眯了眯眼睛，贝利尔从他的外套里滚了出来，依旧在睡。
这家伙真是幸运。季泽坐起身，他转了转头，环顾了四周。忽然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窗外依旧是夜晚，按照落下翎他们和自己进入的时间差来推测，应该已经是三天后的夜里了。
不知道陆乔失踪这么多天她的父母有没有报警……季泽想着，要是报警了就遭了，后续处理恐怕会很麻烦。
两个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季泽叹了口气。
绝对会很麻烦。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落下翎站起来，“不能在这里久留。”
“我，我想回家了。”陆乔轻声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落下翎叹口气。
外面月色正好，几人走在路上，陆乔仰头看了看天空：“妈妈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不在吧。”
她心里打算着，等自己先去换个衣服，再上床，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季泽还在想应该怎么帮陆乔在她母亲那里解释，然后他发现无法解释。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们带您的女儿去二次元玩了一趟，没有提前告知真是抱歉。”
等等，这样貌似挺有道理的……
啧，毕竟按照规定来说关于灵能生物体和能力者的事情对于普通人类是保密的。
季泽叹口气，拿出手机和荣古联系，虽然是半夜，但对方接起电话的速度倒是让季泽有些吃惊了。
“没死？”荣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还没……”季泽说，他情绪低落，“我们这里差不多处理完了，需要收尾，而且可能会……”
“夏姐姐是不是不会回来了？”站在门口，陆乔忽然问。
季泽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在忽然间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后，那里的一切似乎被遗忘的很快，人类的本能就是遗忘，卷起的海水，断裂的地面……很快就会被眼前的事情取代。
她可能要开始考虑自己的暑期课程，担心母亲的责问……
但是她忽然的问题让季泽措手不及。
“落下哥哥，是不是？”陆乔的眼里蓄满泪水，似乎就要决堤，“为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
“季泽？”荣古似乎也察觉到了季泽的不对劲。
“后面的处理可能会比较麻烦。”季泽叹了口气，“这件事有一个小姑娘被卷进来了……”
“乔乔……”落下翎原本也手足无措，但陆乔扑到他怀里大哭的时候，他反倒平静了下来，“夏姐姐的确是死了。”
“可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落下翎说，“你听我说，你先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季泽沉默，他明白落下翎的意思，管理局一旦介入，应该会对这个孩子实施催眠，她可能会认为自己这三天都在上自己的小提琴课，这一切都只是午睡时的一个荒诞无奇的梦，根本不算事。
“我立刻派人过去。”荣古回到。
然后季泽就听到他在对一旁说了声：“浅水湾区那里需要接应。”
“你在总部？”季泽奇怪。
“今晚有个任务我在跟进，”荣古回答，“地点和你们差不了太多。”
“嗯。”季泽点点头，那边落下翎把陆乔送回了家，并顺便教了她怎么和父母说明……
“等等！”
季泽叫住了刚要挂断电话的荣古，刚才的余光扫过让他忽然一愣他似乎看到黛西的嘴角，有一丝嘲讽的冷笑。
季泽心头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尹夏说过，她被黛西用药放倒了。
一个在其他世界困了几年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拿到镇定剂的？
季泽按捺下自己已经翻江倒海的大脑，对那头的荣古说：“可能还需要……后援，找个能动手的过来一下。”
荣古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
他挂断电话，接通了耳机里的另一个频道：“棋清，你现在去一趟浅水湾那边，有个协助工作……”
耳机那边顿了一下，然后传来女孩清亮的声音：“明白。”
季泽按了按太阳穴，开始回想这一路的事情，从自己不小心进入异次元，到最后逃出来，似乎都有一丝违和感。
“那么，我也该走了。”黛西如释重负般说。
“走？去哪儿？”季泽不经意的问。
“我该回去的地方。”黛西笑笑，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茫然彷徨，笑容自然而真切。
“要靠自己完成这次的测试还真是不容易啊，”她伸了个懒腰，“累死了……”
落下翎把陆乔送回了房间，却没想到进门就遇到了陆乔的父母，一时间哭声和呵斥声嘈杂成一片。。
季泽的心顿时降到了谷底。
“诶？你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呢？”黛西看着季泽的脸色，“真是无趣。”
“既然你只是为了欣赏我们失望的表情，那我当然不能让你得逞了。”季泽说。
“是啊，如果到最后你们居然还被傻傻的蒙在鼓里，那就没意思了。”黛西耸耸肩。
“难怪总感觉会有违和感，”季泽说，“是你在推动这一切。”
黛西开始鼓掌，不无讽刺的说：“哇，居然猜到了，真是好棒棒啊！”
“你故意引人进入那个世界，刻意引导了世界线的变动……”季泽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不是什么实验品吧？”
“你们真正的实验品……”季泽指向身后的34号，“是这个灵能生物体。”
“呵，”黛西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没错你的天赋似乎还不错，要不要来跟我干呢？”
“我不明白，”季泽不理会，“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黛西摇摇头，“nono，不要试图给所有的事情都找一个目的，那样功利性也太强了。你就当……是种理想吧。”
“以杀人为理想？”
“以谎言为爱好。”黛西纠正道，“用谎言来构建一个世界，这是多有意思的事？”
“你们都不由自主的在相信我，因为我在外貌上的无攻击性，因为我虚构的曾经的弱势经历，因为我……给你们构造了那个世界，还有那里的规则。”
黛西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针管，撩开自己的头发，往脖子上扎去。
季泽早有准备，他的枪已经握在了手上，黛西刚刚一有动作就立刻开枪了。
黛西手中的针筒脱手，她遗憾的看了一眼：“……而你们，只能按照我所想的进行。”
“真遗憾我没有带真的子弹。”季泽说。
枪里装着麻醉弹，不过如果距离够近，依旧可以造成很大伤害，杀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实话，我原本没有打算要招惹到你们，不过，”黛西歪了歪头，“不过后来觉得，既然你们察觉到了，那也不妨好好玩玩。”
屋里的声音渐渐平息，落下翎一脸疲惫的走出来，看到外面二人的气势一愣。
“真可怜。”黛西说，“那个小女孩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她的家人也一样，对他们而已这只是个小插曲，但好在最后总是大团圆的结局，但对你不一样……”
黛西笑容诡黠：“明明自己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个，却还要强忍悲伤去安慰那些得到一切的人……真可怜。”
落下翎面无表情，这番话和季泽的态度都已经说明了很多情况。
“那边拎枪的那个，你能不能别磨磨蹭蹭，让她闭嘴。”
黛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的能力失控是因为被灵能生物体影响，根本不是什么实验……而且，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吗？那些所谓的流血就会死的人，和我的能力造成的结果一样……”
“砰！”
季泽的枪声打断了黛西的话。
子弹破膛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弹道，眨眼便到了黛西的面前，然后……在空中化为了灰烬。
黛西放下手，拍拍不存在的灰尘：“呼，能控制自己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只能动手了，季泽叹了口气，可惜贝利尔还没醒，如果他还在的话局面可能会好一点。
“呵，看这个架势，你是想动手？”黛西笑着说，“你确定？”
“你一直在虚张声势，”季泽说，“是因为你知道，你的能力对生物无效吧。你甚至都不能把灵能生物体怎么样。”
季泽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我不太喜欢近身战，但拿下一个疏于锻炼的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了。”
黛西的笑容终于小了点，落下翎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她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你怎么知道对生物没用？”黛西说，“说不定我只是在骗你们呢？”
“那就试试咯。”季泽说着已经动手。
虽然和管理局中其他执行员相比，他着实不太擅长这种战斗。但是，就算是他这种，单拎出去也是可以摆平几个壮汉的，季泽认为一个小女孩不在话下。
不过为什么只带了麻醉子弹呢？这种时候那怕是电休克枪也比这个好用。季泽暗自叹气。
不过大概也是想什么来什么，还不等他近身，一道蓝色的电光忽然从他的面前闪过，还好他反应快，立刻顺势一滚，躲开了这记攻击。
被逼退后，季泽抬头看向上空。
灯光和巨大的轰鸣声在头顶响起，一架直升机缓缓划过来，上面有绳梯降下，正好落在了黛西旁边。
“看来有人来接我了。”黛西抓住绳梯说。
“靠！”季泽实在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掏出枪对着直升机的方向打了两枪，但是射程实在不够。
“靠靠靠靠靠！”季泽扔掉枪，黛西已经上了绳梯，直升机带着她飞离，渐渐升高，她回头对季泽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如果给他一把枪……
季泽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把能带的都带上，一边咬牙爬起来就要追，落下翎却比他更快，不过他追了两步就感到身体一麻，不由自主的倒下。
季泽只来得及看到蓝色的电光和渐渐远去的直升机。
该死，不能让他们离开。
这时，远处的路上忽然也有灯光铺开，一辆红色的ssc和直升机迎面开了过来。
一个身影站在车顶，长发在空中四散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