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影后她每天都在抓鬼

233.233 花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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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楼总裁办公室只开了电脑上的灯, 陈樊把u盘插在电脑上, 自己借着昏暗的光冲了杯咖啡, 踱步至落地窗前, 看楼下灯火阑珊, 映着雨点橙黄, 拍打在玻璃上, 停留不到片刻便向下流淌, 在玻璃上留下水痕。

    他手指在咖啡杯上点了点,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翻出份设计稿来, 拨了特助的号码,“周四vivien交上来的那份设计稿退回去让她重画,别随便画个图就交上来空口扯灵感。”

    李特助看见是总裁办公室号码愣了一下, 很快就道:“好的,我立刻发邮件给她……陈总, 您又去公司了?要不要我去接您回家?”

    “不用了。”

    电脑上拷贝的进度条跑一大半了,陈樊看眼腕表喝了口咖啡,“我一会儿就走。”

    “还有,常禾那边的事情尽快落实, 如果他还拖着, 就去接洽别的设计师。有潜力的新人也可以考虑, 不用太看重资历,别在他一个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事情说完, 陈樊把设计稿合起放回去, 绕过落地窗边视线一扫, 看见那把红伞被风吹向路边,有一道人影追着伞跑过去,捉到伞后又转身跑回来,高举着伞站在他车边,仰头朝上望。

    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站在顶层与那看不清面貌的人遥遥相望,似是对视。

    u盘拷贝的进度条跑到头发出提示音,陈樊眉关未松,将杯中咖啡仰头一口饮尽,随手放在桌上,离开落地窗边,暗笑自己想多了。

    这里二十六层,站在楼下那个视角,怎么可能看得见他。

    他把u盘退出来关灯下楼,按了电梯下楼。

    鸦黑的夜色中灯火闪烁,比没开灯的chemears明亮许多,他从暗色中走出,看见自己的车旁多了一把红伞。

    有人逆光站在那里背对霓虹,面向着他,暗光下看不清样貌。

    直到走到很近了,两人都仔细看着对方互相辨认的样子,宋人寻试探开口:“小陈总,陈樊?”

    伞沿儿抬了抬,露出她的脸,光漏在上面让陈樊看见了她的脸——

    宋人寻。

    三个字在舌尖一化,陈樊站在那里没有走近了,从兜里拿出车钥匙对准车正准备按,小姑娘忽然大步跑过来冲到他面前,像是那天大雨时一样,又快又猛,跑着丢掉红伞,两只小手合拢他的手在手心紧紧握住,“小陈总好!”

    车锁如愿以偿地打开,在身后响了一声,亮了下车灯。

    他感觉到握着他手的人明显抖了下,像是被吓到了,尽管如此,对方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可以松开了吗?”

    “可以稍微再握一会儿吗?”在对方眉眼冷漠下来的时候,宋人寻赶紧补了之前就想好的理由,“想多和您表达些亲切友好。”

    小陈总果然是止疼良药,她一点都不疼了qaq

    礼貌不管用的时候,陈樊的耐心便也一同耗尽了,他的人把人跟丢了都不知道,还没传回消息来,正主自己跑到他眼前了。

    他把手往回一抽,没抽动。

    手臂再用点力,还是没抽动……

    陈樊:……

    这姑娘的力气大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陈樊想到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时候,她跳在自己身上拽都拽不下来,当时还以为是安保担心伤到自己才没出力,现在想来就是她力气太大。

    想到这里,他语气也冷了下来,“宋小姐,你这么习惯上来就对陌生男人又搂又抱,抓着男人的手不放吗?”

    宋人寻没听出言下之意,看着自己手臂上露出的红点诚实道:“不是习惯呀……是我不太能淋雨,一接触到雨的地方就会疼,但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你就不疼了。”

    她妈说不能和人类暴露身份,但这个可没说不能说。

    陈樊的手挣扎几次都没能挣脱,已经被她勒出指印,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宋小姐,我建议你有病就去看病。”

    “现在,请你把手放开。”

    宋人寻想解释这不是病,他们这个品种的宝石就是这样,但她闻到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抗拒的气味。

    就像是抓到低等宝石后圈养在那里,准备放一放再吃时,它们所散发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给陈樊传达的信息有些错误,咬着唇慢慢松开手,人类温热的体温从手心中离开,痛感从各处伤口蔓延开来。

    “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

    我没想吃你。

    小姑娘软软糯糯地道歉,好像真的知道错一样。

    陈樊没有错过她垂下的眼神一直跟着自己的手悄悄挪动,有些气笑了,“很好,还能交流。”

    宋人寻又轻轻“啊”了一声,隐约觉得陈樊不是在夸她。

    但她回忆了下刚刚自己说的人话,好像没有什么语法和发音错误,便拘谨地露出一个笑来,“谢谢你。”

    陈樊:“……”

    难得对方能够好好地站在这里听她说话,没有着急要走的样子,宋人寻趁着他不说话,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小陈总,那天箱子里的蓝色宝石您可以把它给我吗?我……”

    “不可以。”

    “很抱歉打断你,宋小姐,”陈樊看一眼腕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再次重复道,“不可以。”

    “我不是白要的,我可以用别的品质的宝石做补偿,品质绝对不会低于您那块蓝宝石。”

    陈樊打量着面前穿着破洞雨衣的小姑娘,雨衣帽子和劣质的透明面罩用针线手工缝在了一起,种种一切表明,他没有失忆,他的人调查回来的信息也没有错。

    “毕竟是我的宝石把您的蓝宝石给吃了,还占着箱子睡觉,我会负责任的,您放心,您想怎么解决,我都听您的。”

    “但请您一定一定要将那块宝石给我!那对我们家太重要了!”

    天上打了道闷雷,雨“哗”地一声从天上掉下来,让宋人寻身后道路上的车灯都暗了不少,鸣笛声四起,又被淹没在雨声中,听不真切。

    小姑娘被突然的声响吓得一抖。

    陈樊看了眼前方灰蒙的道路,撑开黑伞准备上车,走过小姑娘身边时,脚步缓了一缓,“宋小姐,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变态反应科,如果可以,再查个脑ct,在正规医院做次精神检查。”

    “祝好。”

    豆大的雨点拍打在伞面上“砰砰”直响,陈樊打开车门跨进去,无视追上来的小姑娘把伞收起来。

    “小陈总,您愿不愿意呀,我们家宝石吃了你的蓝宝石,是我们不对,但我也都说赔给你了,你不能再把孩子扣在那儿不给我吧。”

    收伞的雨水甩到宋人寻手上,白嫩的皮肤肉眼可见起了红点,瞬间渗出血来,疼得她眼泪直流。小姑娘哭着把手卡在门框,不让陈樊关门,越说哭得越凶。

    “您的宝石他吐是吐不出来了,但你说怎么办嘛,我一定照做。”

    “你松手。”

    “我不松……”

    宋人寻眼中浸了泪,反射着光看着亮晶晶的,一脸不动摇地站在那里,挤在车门中间。

    她才不松手,松了小陈总就跑了。

    陈樊叹了口气,觉得晚上的视频会议是彻底赶不上了,把伞卷好往车里一放,皱眉道:“你从那边上车。”

    “啊?”

    “上、车!”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

    “听得懂吗?”

    “听得懂听得懂,我汉语学得挺好的。”

    宋人寻立马撒手,眼泪收了大半,三两步跑到车的另一边去打开车门,迅速钻上来了。

    湿哒哒的一身雨水流淌到座椅上,就差直接把车泡了。陈樊头疼地在导航上定位,顺手打开雨刷,吩咐她,“关门。”

    车门“嘭”一声关上,宋人寻两眼汪着泪,乖巧地看向他。

    “小陈总,您愿意把宝石还给我啦?”

    “安全带。”

    宋人寻学着陈樊的动作,在自己身边找到一根黑带子,把它扯长,拽到另一边时愣是不知道应该扣在哪儿,一双眼睛在他身上来回转悠,想要找到带子是怎么扣的。

    陈樊倾身侧过,从她手上接过安全去找锁片。

    “小陈总,宝石?”

    软软柔柔的气息喷洒到他耳廓,陈樊皱了皱眉,离她远了些,将锁片滑到她左侧,“嗒”一声插|进|插销。

    “宝石是我的,你不能用‘还’。”

    车慢慢驶入道路,隔绝了窗外的雨声,男人把纸巾盒丢给她,说话声音并不大,“还有那是非卖品,用换、用买,都不可以,你死心吧。现在我把你送到医院去,医药费我会付,之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小姑娘两只手上尽是柳叶儿似得伤口,往外渗着血,他看得分明,刚刚的确是他不小心把雨伞上的水甩上去之后才出现的。

    在这一点上,宋人寻没有骗人。

    只是不知道看着挺正常的小姑娘怎么精神不太正常,尽说些胡话。

    宋人寻用纸巾按着手上的伤口,渐渐回过味儿来了,这小陈总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我的宝石,箱子里原来那颗蓝宝石已经被它吃掉了……”开着车的男人无动于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宋人寻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和他僵持下去,长叹一声改了口,“好吧好吧,就当那是你的蓝宝石,那么小陈总,我要怎么才能得到您的蓝宝石呢?”

    陈樊实在是头疼,他觉得一开始听宋人寻说话就是个错误。

    调查资料,安排人去跟她,都是错误。

    无论是dh,bendser,还是璀璨珠宝,没有一家会用这样的人送到他面前来打探消息,真的是他多想了。

    “宋小姐,我再最后说一次请你记住,那是非卖品,是我不愿意以任何渠道给你的东西,听明白吗?”

    “听明白。”宋人寻重重一点头,“那你觉得,我用怎样的方式才可能让您改变心意呢?”

    良久沉默。

    车开到医院缓缓停下,陈樊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忽然勾起唇角,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花钱买。”

    “‘潜行者’在今年香港佳士得春拍中拍出一亿六千万,经过这次拍卖,市值又有所上升,保守估计在两亿以上。”

    宋人寻第一次看到陈樊笑,一时看愣住了,她看见昏暗的车灯下,男人语句微顿,对着她轻声道。

    “就是六块五一个煎饼果子,你要买三千七百六十九万二百三十个的价格,有概念了吗?”

    男人又补了一句,“一天一个,要吃八万四千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