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恨难休柔情己了

第五十六章反战勇士正夫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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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门诊时遇到一个右手臂骨折的老人,叫小林,我给他包扎手臂问他:“怎么伤的?”

    “滑倒。”

    我边开处方边叮嘱:“要小心,这个年龄不摔也会骨折。”

    “谢谢,有人还盼着我摔死。”

    他拿着我开的处方去拿药。

    “茅坑里石头又臭又硬。”风见冲他背影说。

    “此话甚讲?”

    “他是反战人士,写了本回忆录,没有地方出版,他自费印刷,每次反战游行时到处散发,所以经济拮据,而且和左邻右舍关系不睦,搬了几次家现在住在旧库房的二层简易铁皮房。”

    我在医院门口堵住他,用车送他回家,所谓二层铁皮房,也就只住他一个人,每间房门都塗有zng的字样,歪歪扭扭写的乱七八糟,像是很多人的手笔,楼梯和走廊被人泼上油,小林一边看着路,一边提醒我:“小心别滑倒,别以为这是大人干的,也有学生。其实他们对我了解多少”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还真要小心看路,不然会摔得够呛他的家在二楼一角,带厨房,厕所的单间,室内家电设备,厨房用品到也齐全。

    床很乱,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不少文稿,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接过他递给我一个刚从水龙头接的生水的杯子,没等我开口,他就说“能坐在这儿的人,一定想知道我的过去”

    他接着说”我理介现在骂我是zng的那些人,当初我和同学举着火把去烧叛逃士兵田中家时,也是那样冒动,受人蛊惑,就以为这是爱国,真是报应第二天地震,我们家就剩我一个人活着,我当时还没摆脱失去亲人的悲痛,毅然决然从军我所在部队主要是扫荡,每到一地就是”三光”政策,杀光,抢光,烧光,我们所杀的十有八九都是老弱病残的百姓

    这和我在国内想的圣战大不一样,不是兵对兵,枪对枪,战败后我一直反思这场战争的性质,我们为什么要到别国领土去打仗可惜无人出版”

    “你是袅取人?”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田中的后人,不过她们不反战。反为田中叫屈,如果知道事情真相能转变。”

    我好奇从他的桌上拿起他写好的”zn战争的反思”

    一边翻阅,一边听他讲,我看到了二张照片,是登在地方报纸上,被他翻拍作插图,一张从图下面文字注明是高桥郎扛着三八式步枪,枪尖上挑着二个月大的婴儿,后面跟的是田中亚人,他的枪尖上挑的是胎儿

    另一张是田中正挥舞战刀向一个跪在地上老头砍去,头在空中,刀在脖子上,高桥站在一旁大笑

    文字注明高桥十分钟砍七棵人头,田中砍三棵人头,高桥被称为战地之鹰。

    报纸是渲染战士勇猛杀敌,而高桥有病,稍活动就头晕,田中体力差,尽管如此但在战场上也有出色表现,文字中有一段描写年轻花姑娘都被战神捕获,而高桥也逮个喂奶妇女,最次的田中也弄个孕妇,完了事,还枪挑胎儿病弱战士都如此可见当时这种武士道精神,毒化之深,如今阴魂不散我拿着书稿问他“出版啦”

    他苦笑道“去了十几个出版社,都不愿出,就是自费也无人肯出”

    我说“冬京出版不了可以拿到国外出,台白,香港,扭约,”

    他坦言道”我写的目的是唤醒国民反战意识,再说我也付不起翻译费”

    我说“这本书我替你发,因为我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

    经过他的授权,我把此书送到香港出版,又将它的英文版发送世界各地,日文版送到冬京,搭板相关书店,我让风见把稿费给小林送去,並帮他在医院附近公寓楼租了一套二居室书虽然出版了,销量不大。

    我购买了一万册免费发送到高桥,亚纪居住社区的每户人家,並在超市,书店自由取阅

    子龙去世变化最大是正夫,听优香说:“正夫卖掉岳母房子,住在位于市中心的三层别墅房,多鹤子一死,他连这处房子也不愿光顾

    正夫一直视医院为家,他有六朵花陪着,活的很逍遥,如今他失去医院又变卖家产,只剩这一栋房,英夫在尚海有家,而母亲那儿,他隐隐约约感觉有别的家庭,他的所有也就是在澳门他和天羽办的xx舞剧场,他还有点国债,留着防身,伤子之痛让他心灰意懒,他知道是谁毒死他的孩子,但他不能向他复仇,他从医院辞职离开冬京,在澳门脱衣舞剧场后台喝着酒,面对玉体横陈,美腿林立,也有点腻了。

    更要命的是他纵欲过度,不自不觉有了性功能障碍,高桥郎几次来电话表示只要他回冬京,可以给他买一所医院,他没有信心,他感觉自己是废人他也只能在大三巴的广场流连,或是坐在妈祖庙前的海边嗮太阳,有时看看跑马比赛,坐在酒吧喝洋酒”

    我问道:“妳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钱,高桥身边有我的人,澳门有我的卧底,我不想再有河豚鱼事件。还有小林书虽然出版,但影响甚微,我可以托人在五大报纸中找一家报纸的地方版发一篇书评,提到亚纪家被烧,高桥和田中的砍头及枪挑胎儿的事,书评能发表因为报社缺钱。

    但照片他们不一定敢登还可以找一家周刊,一家女性杂志变换方式来介绍这本书。

    也可以请一位著名右翼人士以反驳小林的书在度买新闻刊登从反面宣传这本书的存在。”

    “那就拜托了。“

    先生说:”除掉一个人容易,除掉他的影响就难。“

    冬京尚海的友好城市被无限期推迟,取而代之是与台白的友好城市被推动,对芳子来说虽不能衣锦还乡,也让她过一下知事夫人瘾。正一夫妇带着一批冬京各界人士也包括我在内赴台白进行友好城市的缔约活动,她有意不下塌圆山饭店,而住在阿莲饭店

    整个活动有条不紊,按部就班进行,只是在记者招待会上出了点小情况,正一在答记者问时,池田派的一名叫山崎的记者向正一发难问道“刚才听了你的演讲,不觉的你是低智商的人”

    在场人有惊骇,有窃笑浅见浑身冒汗,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芳子脸色煞白发傻了,我出了一声冷汗正在拼命思考该如何应对。

    此时正一用英语说了句“你的衬领上有唇印”

    记者本能低头看衬衫,在场人也不经意看记者的衬领,寻找正一所指的唇印这时正一漫不经心用英语说“你的智商比我高不了多少”

    全场人突然回过味,感觉被正一戏弄,先是尴尬地笑,然后全场哄堂大笑

    此时正一板着脸用生硬的中文严肃地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人们不明白这句话用在这儿什么意思?不等别人反应,正一拂袖离去。

    芳子紧随其后,浅见赶紧宣布散会,在场人此时似乎明白刚才话的含义,再一次哄堂大笑

    异国他乡出自己人的丑,傻子不知那儿冒出的话似乎是哲理,貌似费解,实则简单,让人大开眼界。

    晚宴在圆山饭店金龙厅举行,圆山饭店为十四层中国式宫殿式大厦,室内七彩画梁,飞檐斗拱,丹朱圆柱,琉璃金瓦,整个饭店随处可见飞龙,当夜聚集当地不少社会名流,正一夫妇穿梭在名流间,应对自如

    宴会前芳子问我“怎么没见王英她们。”

    我说“好像都去医院检查”

    站在芳子身后的直子神秘地冲我发笑,忽然她也开始恶心,芳子皱了一下眉头,没说什么,忙着与各界名人打招呼,

    佐藤财团当地办事处主任不时把我介绍给当地企业界巨头衣着艳丽的孙凤英小姐丰姿娇娆,在远处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不时地给我飞吻

    会场一角不少人围着吴小姐,她穿着绣着孔雀开屏图案的旗袍,妩媚动人,袅袅婷婷。

    身旁站着吴董事长,六十来岁,身体强健,精神抖擞

    我走近她俩,吴小姐见我走来,露出不安神色,不知该说什么。

    我毕恭毕敬向吴董事长弯腰行礼“您好,我是佐藤正和知事的哥哥。”

    他一愣反问道“您是佐藤家的?“

    “我的生母是井上香子。”

    “井上香子?什么时候您找到佐藤家?”

    “也快一年。”

    “阿莲,妳怎么没告诉我们。”

    “您们不是度假。”

    “没想到你是香子小姐的公子,战前家父承蒙井上先生照顾,终生难忘,你可让我们找的好苦。”

    我一听他说起母亲和外公显得拘谨,局促。

    他把吴小姐介绍给我说“这是小女,听员工说前些天与佐藤财团助理有纠葛,我还纳闷,小女知书达理,对员工,对客人从未那样,那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女冒犯之处请见谅”

    吴小姐脸上泛起红晕,也向我点头行礼,我慌忙说“哪里,哪里是我鲁莽,唐突。”

    此时会务宣布开席,他拉着我的手入席:“明天务必去我家,可把你婶想疯,阿莲呀!怎样大事怎么瞒着我们,早知还度什么假。”

    他特意到吧台打电话:“我见到香子的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是个井上家的男人,不知阿莲怎么想。一直瞒着我们,好,让他明天来家。”

    我们被有意安排在同一桌,在吴董事长打电话时,我发现阿莲低着头,二手玩弄旗袍下摆角,吴董事长坐到位子上眉开眼笑:“来冬京前干什么?”

    “我是医生。”

    “唐阿妹好么?”

    “好,家母知道找她,也去尚海的阿莲饭店找过,没遇到。”

    “父子怎么相认。”

    “机遇,因为长得像。”

    “我看像香子,不像佐藤。”

    席间不断夹菜给我,特别是菊花鲜鱼捲,玫瑰鲜虾仁二道菜,他说“这是金龙厅的特色菜”

    他指着桌上红豆松糕,雪菜鲳鱼又说“这都是尚海菜,我也是尚海人,我们是老乡,圆山饭店从管理者到厨师不少是尚海人,走到那儿都可以听到尚海话,宋美龄是饭店贵宾,她的口音是尚海话中夹杂一些英语,这种口语模式就是这家饭店的特色

    这里旗鱼米粉,是以米粉加旗鱼,红葱,鱼骨熬成

    牛肉面是半筋半肉细火慢炖,配弹性十足的面条,和酸菜而成。

    卤肉饭是用黑毛猪,加绍兴酒,酱,有弹性的米做成,是台白地道小吃”

    我全神贯注听他用尚海话讲,这是我由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父爱,吴小姐被冷落一旁,显得尴尬,我不时给吴小姐倒上果汁,缓解气氛

    当正一夫妇按桌前来敬酒时,我给芳子介绍吴董事长。”

    吴董事长是先母的故交”

    芳子故作吃惊状,然后高兴道“是吗!他乡遇故人”

    说完与吴董事长父女碰杯我给吴董事长介绍芳子“这是先母家故旧的女儿”

    这会论到吴董事长惊愕,脱口而出“真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还能见到香子小姐的旧人,亲人,改日一定全家拜访知事夫人”

    正一夫妇参加友好城市的签约式,签双方有关经济,文化,教育,人才培训等相关的一系列协定我没参加,而去拜访吴董事长

    董事长的住宅离阿莲饭店不远的一栋带花园的三层西式楼房有门卫带领进了客厅,我的司机放下礼品就退出客厅,吴董事长在门口迎接,把我拉到双人沙发,我们并排坐着,吴小姐与昨日披肩发不同,梳了个懒妆髻,薄施脂粉,换了件素色旗袍,显得别样风流,千般袅娜,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改往日骄娇二气,痴呆呆坐在那儿看着我

    刚才吴董事长拉我瞬间,我想起童年,我被大光旅馆门卫印度红头阿三驱赶,大光旅馆少东家把我拉到电梯的情景。

    我仔仔细细端详吴董事长,冒失问道“你认识尚海老闸桥大光旅馆的少东家”

    董事长怀疑看着我说“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