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找顺子姐。”
“妳想让人都知道,我是医生。”
我拿来急救箱替她解开旗袍下摆的扣子在牙印处用酒精消毒后贴上创可贴,在这过程中我发现她不是一处伤,还有鞭伤我发现有些地方咬痕很重。
“这儿得上药,用纱布包扎。”
“不知为什么昨天他疯了,和往常不一样,像变了一个人。”
我发现她身上有很多旧伤,新伤,新伤表浅,但有的地方表皮糜烂,我边处理边问:“妳能忍。”
“我全家都是财团的员工。”
我想她昨夜一定吃了不少苦。她是替我生母受罪,不知为什麽父亲如此恨我娘,他一定预感到我可能是他儿子找借口把我杀了,为什么没杀,是不是发现他被监视,我想到财相夫妇和阿莲来祭拜我娘,她们要比父亲早几小时知道我的动向,我的出神被松子以为注视她。
“我漂亮吗?入社面试时他就说我长得像亚纪夫人,还有事吗?”
“要吃三天抗生素。这一周最好别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怜稥惜玉。”
我把股票事布置完了首先想见芳子,她见到我就指肚子问“那天的事是不是因为他”
我点头道:“是也不是。”
“怎么讲”
“说是,怎么定在父亲眼里孩子是我的?正一的?还是他的?”
芳子脸红。
“我看不是为孩子,老一代恩怨,他拿松子出气,心里憋屈。”
“真想杀?”我点头。“那天我和他差点被正雄害了,现在我更有危险,我得行动。”
“有目标?”
“正夫三兄弟是最大嫌疑者,我就从他们下手,最近我发现三兄弟的资金大都转移到国外,而后者又转移到三个女人手里,男人因女人而败,也可以因女人而赢,我决定从三个女人下手。”
芳子讥笑道”不用找借口,风流是男人本性,别忘了你是我肚里孩子的爸。”
“心知肚明就行,别总点破。明天是佐藤电影公司第一部电影开机仪式,夫人懒于理事全交给我,我让美佳把李芬绑来我要去会会这个女人。”
“干嘛绑,不请”
“她们出名了,不在乎接戏,而找归宿,她和正雄结合是图佐藤财团,离婚是不得己,我绑她会让她有幻觉。”
“李芬在尚海就是明星,别套不住狼,自己就掉进去。这部电影你们父子俩都有图,先生在留后路。”
“池田家还没接纳我,父亲就开始防范。”
“但愿我俩永不为敌。”
电影开机仪式在昭和饭店举行,先生带着我去丁家接小肖,丁家是豪宅,在丁家大门口,就能看到一栋和式建筑,其他围着建筑是草坪,树木,池塘,丁家之大可容上千人马,在冬京寸土是金,有如此大的宅院,不是一般人家。
随着门房通报,就有保镖把我们引人正房,一位老者,站在廊下主动相迎,老者干瘪多皱的脸,布满老人斑,灰白胡须,花白鬓发,神采奕奕,他抱住先生说:“有十年没登我家门。”
“五十年代我们在马路上打,六十年代在国会斗,到了七八十代我们只在文件上看对方,小弟失礼啦,介绍一下我失散多年的长子,正和。”
“大伯,您好。”
老者打量我一番。“从事什么?”
“胸外科医生。”
“好呀,救死扶伤,我是活人给房,死者入坟。非常抱歉小儿在扭约军校受了伤,小肖凌晨就飞往扭约,她不参加开机仪式,但不会影响拍摄。非常感谢给小女机会。”
老者边说边把我们引入客厅入座,有女佣送来茶。先生犹豫一下:“非常遗憾,这是我们厂的第一部片子,男主角是刘军也算有点名气。”
老者神秘地说:“我这个女儿加媳妇脾气怪,她想拍片,我可以给她买下电影城,她要靠实力,她不参加开机仪式其实是托词,她是不想让她的启蒙老师李芬难堪。”
先生脸色顿时变了。
“谁让你们请的李芬。”
我一时被责问无言可答。
老者笑道:“请得好,小肖是尊师重道,李芬演她的戏的配角,她高兴了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老者站起来向我深深鞠躬“我替小女谢谢你。“
我站起来。“大伯你让我无地自容。”
“坐下,英雄呀,别瞎埋怨,李芬做配角不就是肯定小女艺术才华,我拿钱买不来,我要出面绑架她,会被骂得狗血喷头,好,你养了个好儿子。”
“是么,他真没和我商量。”
“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出力我一定帮忙。”
“哪里,哪里。”
“留下便餐。”
“不了马上开机仪式,我们就不打搅了。”
我们起身告辞,在路上先生好奇问我:“你怎么想绑架李芬。”
“我是为了通过她认识王英。没有请示差点误事。”
“这次算你幸运,以后事无巨细要报告。”
“是。”
“不过他怎么知道你们绑架李芬,我身边也有他的人?”
“女一号关心剧组也可以理解。”
先生摇头:“没那么简单。”
开机仪式那天,李芬妖媚动人,无论气势,穿着都让影迷着迷,三十来岁俨然青春少女,会场外影迷簇拥,会场内记者围堵,我简单致词把财团改造各种黄色场所计划宣传一番,人间天堂要改成度假村与昭和饭店连锁。
安西把新成立影片公司的宏伟远景大肆描述,从拍成人录影带到三级片,还要向海外发展,与国外合作拍历史连续剧。
编剧把剧情梗要说明,之后就由导演秋野介绍演员,然后演员即兴表演节目,李芬还唱了四季歌,在她唱的时候人头攒动,场面火爆。记者发问时有记者问安西:
“刑法第175条规定了禁止贩售拍摄有性行为的录影带。”
“卖y被禁止,但是有红灯区,赌博被禁止,还有柏青哥店,重要的不是法律,而是行得通的方法,我们只要打了马赛克成人录影带就可以卖出去。”
记者冲着李芬发问:“听说这部电影本来没有您是临时把您请来客串。”
“我愿意救急,我的经纪人还蒙在鼓里,我喜欢刺激。”
说最后一句话她看了我一眼。我冲她微笑点头。
“您还是单身吗?”
“与电影无关恕不回答。”
“您什么时候结婚?”
李芬又瞄了我一眼嗲声嗲气回答“遇到心上人就结婚。”
“妳的择偶标准,比如像正和先生,数百亿美元资产的接班人,妳愿意嫁吗?”
“他愿意娶,我就嫁。”
“先生,您临时把她绑来,是电影需要还是您想见她。”
“都有。”
“您不想娶如此如花如玉的美人吗”
安西见状急忙中止开机仪式。会一散剧组进驻如来庄园
出于礼貌我陪李芬去庄园,一路上李芬不住用眼瞄我,俩人眼神偶而相遇,我富有绅士姿态向她点头,她先开口“听说您是尚海人?”
见我点头。
“您是数百亿美元的继承者?”
“我只是助理。”
“我在会上发言是否唐突?”
“我己成家,还有二个儿子。”
李芬扑哧一笑。
“听说如来庄园是您的,能带我参观吗?”
“当然”到了庄园我带她在庄园转。
“庄园是欧式风格,四层小楼建在山脚下,山上都是柿子树,有池塘,一片小森林。”
参观中李芬问我“不雅镜头是假戏假做,还是假戏真做”
我不回答,冲她微笑,她也冲我笑,但笑声中有点妖,在森林里她靠在树上,微风把她的旗袍撩开,我贴近她的身,她不拒绝像是等待我的下一个动作,我在她耳根悄悄说“不想玷污你的名声,10万美元,只为搏美人一笑,凡有激情镜头找替身把你请来不是专为拍不雅镜头,我需要见你,交个朋友。”
她笑了,“在电影里我被人绑架,生活中我还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而且被你绑架。”
“唐突之处请原谅。”
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突然有个美丽少女从树后跳出来,学我的声音:“十万美元只为博美人一笑”
“该死的小人精,妳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扭约吗”
“老师在我能走吗,秋野导演找妳。认识一下,小肖。”
“佐藤正和。你爹的学生。你缺席让教授很失望。”
“他就是那种人。老师我先过去。”
我们俩握了一下手,她就走了,李芬看着她远去背影说:
“她是不想让我难堪,其实我愿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是有心机女孩。”
我们转到楼前,秋野己在等我们,我向李芬辞行,她依恋不舍说:“希望能再见到您。”
我回到小白楼,松子打开电脑让我看股市行情,昭和药厂股价在我们打压下一路走低,我点头道:“我去台白时,妳一直打压下去,先生没找妳?”
她摇头道:“至少一周不会让我加班,今夜是行子。”
我开始给她换药,揭开创可贴处说:“这儿只要不摩擦就没事,糜烂地方再换一次就可以。”
“李芬没怀疑吗?客串戏,就三天,10万美元的报酬,给您俩订了同一趟班机。”
“我要她联系王英,会怀疑吗?”
“女人只要掉进情感漩涡,智商就低。”
“妳知道什么是高富帅,大智若愚宠不惊是为高,大爱于心福泽天下是为富,大略宏才智勇双全是为帅,我不行,倒是妳勾魂摄魄扰人心思。”
“我有那么厉害。”
拍戏期间秋野随时向我汇报,李芬一见秋野就问:“助理来探班吗?”
她越问我越不去,突然有秋野匆匆忙忙跑进我的办公室;“我没有多少时间,正雄怎么知道李芬来,刚才找李芬,俩人好像很熟,见面就吵,李芬像是埋怨他们三兄弟迷上了天羽,兰芝,小谢,因为她们也不去台北看她和兰英,吵得凶,我在远处也能听清。
后来正雄硬把她拉走,坐上他的车,我就开着车远远跟着,他把车开到一个僻静地方。我想无非是男女私情就先回来,这三个人怎么与正雄勾搭上,她们不是芳子夫人的人吗?”
“这不是好事吗?她们不被冷落,我怎么插手。”
“噢,那我放心了。”
我叮嘱秋野:“如来庄园拍完了,剧组和李芬同机转到台白,我也去,但事先不要告诉李芬,我要给她惊喜。”
“好,那我就回去,助理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事您说”
“那些监听设备好用吗”
“隔了房间听的真真的,您不也知道,该死。我又胡说。”
他抽打自己脸,一副猥琐样子让人厌恶,可是小人还要用“监听范围有多大?”
“100米没问题。”
“我原先想通过她去认识王英,既然她是正雄的人,一定要套出点东西。”
“助理您放心,以后干这种事您找我,我永远是您的人。”
剧组第二天转移到台白,小肖又是单独走,不知道是怕我与李芬尴尬,还是别的,但让我很别扭:机场聚集不少李芬粉丝,李芬带着墨镜,粉色围巾裹着头,穿了一件剧组女员工的和服,有美佳,午子陪同和剧组分开单独前往出境处,她验完护照,摘下眼镜,四处张望问美佳:“助理呢,他不来送行,送别会也不参加,太过分,我还以为他是有情有义的人。”
有一个眼尖的粉丝认出她大喊:“李芬在这里。李芬在这里。”
无论美佳,午子怎么抵档,她的衣袖被摘下一只。在她俩护卫下匆忙上了飞机,登机后发现我己经坐在头等舱,气急了不依不饶,拍打我:“你真坏。事先也不说,让我干急。衣袖没了,你得赔我。”
见剧组人陆续登机,小声问:“你怎么来?”
“想妳,还用理由。”
“真的?假的?”
“我是来收购昭和药厂的股票,想见王英,妳得引荐,帮我这个忙?”
“行,你得把小谢,天羽,兰芝从剧组赶走。”
“她们不是还在澳门,还没进组,妳和她们又没有对手戏。”
“没有,我还要赶别的戏,我是不想让她们活得自在。”
“是不是和你抢男人要是这个忙,我帮不了?”
“为什么?”
“我还想和他抢女人。好男人多得是,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骗人。”
“不过最近我很忙,再说下一部是和尚海合作的四十集电视连续剧,由妳当主演,要拍上一年,所以今夜我想去你家。”
她诡秘地笑道“我一个单身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那就后半夜吧,不想坏了你的清纯派偶像的形象”
到了台白机场还是美佳,午子把她护送到家,一栋三层楼的小别墅,我们的监视车离她楼前不远的街道上,从监视屏里可以看到她一进屋就问仆人:“谁送的玫瑰。”
“佐藤财团。”
“4朵,真小气。”
“花店人说至死不渝,海誓山盟。小姐,经纪小姐找不到你急死了,怕你误了档期,还给正雄少爷打电话,后来还是王英小姐从电视上看到妳去了冬京才放心。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被人绑架了,你还呼呼大睡。”
“真绑架?”
“也没什么,来了二个女的把我架走,神神秘秘说请我客串一部戏,我累了,你早点休息。”
“王英和经纪小姐都交代,你一回来就给她们打电话。”
“好了,真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