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嫡女攻略》

第204章 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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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的陶然实在是失去了太多,却因一直活得懵懂,直到临终前才懂得什么叫懊恼悔悟不舍。如今既然有幸重回人世间,她哪里还受得了再一次失去被她放在心底万般珍视的人,而她却活得好好的?

    这一路上,她从来都不敢想爹爹的伤势,甚至连仔细问问穆桓都不敢,只因她一旦想起来,便有一种噬心的痛楚——爹爹待她的好,她当初的十七年都不曾珍惜,如今知道珍惜了,却险些失去,这叫人情何以堪?!

    “真是个傻丫头!这么冒冒失失的跌撞进来,也不怕绊了脚!”三老爷苏皓半卧在床上,笑嗔着对小女儿伸出一只手,虽是笑嗔,眼中到底含着两汪眼泪。

    他早就收到了家中来信,说是陶姐儿要来辽东给他侍疾,当时便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外加上那时才受了伤不久,身体极是虚弱,险险就要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这辽东哪里是个小姑娘家能来的地方!一千多里的路程太过遥远不说,出了关又不够太平!若是陶姐儿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不是真比那箭伤还要他的命么?

    他倒是想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城阻拦陶姐儿上路,可想到若是家中收到这信儿,恐怕会以为他想隐瞒伤势,到那时怕是连老母亲都要赶赴辽东,他也只得无奈的放弃阻拦,剩下的便是耐心等待了。

    因此上后来这些日子里,担心小女儿安危的心思倒比身上的伤势还令他煎熬,即便后来镇北侯世子前来告诉说,介时会带上亲兵前往绥中接应陶姐儿,一路上也定会护她周全,都不曾令他彻底放下心来。

    那么如今见得小女儿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他面前,苏皓又怎么能忍下眼泪?陶然哭的是自己几乎失而复得,苏皓哭的又何尝不是!

    陶然此时也在朦胧泪眼中瞧见了父亲两汪眼泪,一时间愈加忘乎所以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握住了父亲的手,将整张脸埋在父亲宽大的手掌中无声哭泣起来,口中也喃喃道:“见爹爹还好,女儿心底的大石也算落了地,爹爹就容女儿放纵一回吧……”

    一直都在内室服侍的杨平和李安见状忙退了出去,帮着杨妈妈招呼穆桓并一众亲兵到客座喝茶。穆桓喝了两盅热茶后,也便起身告辞:“还请两位替子威给苏三叔带个话儿,明儿一早子威再带着军医过府给苏三叔换药。”

    杨平和李安二人早跟穆桓很熟悉了,闻言也不强留。杨平更是笑道:“世子爷这一路辛苦了,只是六姑娘才到,还有一众事宜要打理,这后宅未免太过嘈杂,改日小的们再替我家老爷设宴感谢世子爷吧。”

    “侯爷那里必然跟我们老爷惦记六姑娘一样、也在念着世子爷呢,军中事务又越加繁忙,小的们便不留世子爷了。”杨平说罢这话,便与李安一起将穆桓等人送出门。

    等得杨平二人送罢穆桓返回正房,陶然已经洗了脸换了衣裳,正在内室里坐在床踏脚上陪父亲说话儿;见得二人进来,陶然忙站起身来给二人施礼,口中亦是笑着谢过他们这些日子对老爷的照顾。

    杨平两人到底都是下人,哪里敢受陶然的礼,忙闪身避过,直说六姑娘太客气折煞小的了,照顾老爷是小的们应当应分的事儿;却见陶然也不避讳老爷,笑问起老爷的伤势来:“……老夫人担心老爷报喜不报忧,如今我到了,你们总得给我一句实话,我才好给老夫人去信报平安不是么?”

    苏皓哪里能容自己的两个长随说话,闻言便不停的清起嗓子来,陶然忙转身倒了半盅热水端到床边,一边喂他喝水一边轻笑:“爹爹实在不必给他们使动静儿,女儿人已经到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瞒得了一天瞒不了两天。”

    苏皓险险将一口水喷将出去。这丫头,不过是一年半没见面儿,怎么就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好吧,就算爹爹不想叫女儿给祖母写信说真话,那也总得告诉女儿真相吧?如此女儿才好帮着爹爹瞒着家里啊。”陶然口上虽是如此说道,心中却擂鼓一样跳个不停。

    难道爹爹的伤势极重?因此才不叫杨平两人回答她的问话?

    可自打她进了这屋,爹爹虽然一直半卧着看似难以动弹,手掌却是极温热的,哪里像被箭镞重伤大失元气之人!

    苏皓无奈对杨平二人挥了挥手,待两人离开内室回避出去,他便叫女儿将手中茶盏放到一边,坐到他近身来。等得陶然满面惊疑的坐定,他也便缓缓对女儿道:“……其实爹爹只是肋部被箭镞带下了一小条血肉,连骨头都不曾伤到,所谓的重伤,只是刻意放出去的一个假消息。”

    至于之所以将他受伤之事宣扬得满城皆知、甚至还将京城苏府惊动得不成,这也是无奈之举,细说起来便是他与镇北侯兼辽东总兵辽东将军穆渊江仔细商议过的结果,为了给喀尔喀人一个错觉,以便引蛇出洞。

    ——早在他没受伤之前,辽东边境的喀尔喀人便有不同往年的异动,对边境的村落骚扰得越发频繁起来。

    镇北侯先还以为是喀尔喀人闹了粮荒,谁知派出的密探却说,喀尔喀人的粮草并不比往年少,相反为了六部结盟,储备的粮草牲畜反而比往年更加丰厚。

    既是如此,喀尔喀人的意图也就清晰明了了,这一定是想在结盟前先试探辽东守军一番,若是辽东守军不堪一击是毫不在意喀尔喀人的骚扰,结盟前许就会有对辽东的一次突袭,以便为结盟造势。

    那么与其等待不定哪日就会突如其来的突袭,是叫辽东守军全力以赴打碎这个突袭计划,还不如引君入瓮呢!如果连苏皓这个辽东知府都在小股骚扰中受了重伤,喀尔喀人许就会被兴奋冲昏头脑,不做周全准备便会来突袭不是?

    陶然却是闻言大惊。

    既然爹爹伤势是为了放出假消息引君入瓮,那如今辽东府下各个城池都加强了城门防卫,这不是反而告诉喀尔喀人说辽东守军有了防备吗,那岂不是与当初的谋划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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