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更大的局面,汤小薇作为沙城新星作家的身份也就更有说服力了。
这两件事情办成以后,汤小薇在沙城文学圈的名气自然也就扩散开了,到时候沙城晚报再继续力捧汤小薇的作品,南艳习也就算回报了汤小薇对自己的一片痴情,对汤小薇也就没什么亏欠了。
南艳习想,晚上龙隐周很有可能带着报纸去看汤小薇,虽然这个专栏的创意是他做出来的,但如果得不到龙隐周的首肯,那他的创意就未必能够通过。毕竟对于沙城文学圈来说,汤小薇这个名字还相当陌生,除了晚报副刊刊发过的那些小豆腐块以外,并没有什么有份量的作品能拿得出手,要说她是沙城的新星作家的话,未必有些夸大其词。
所以,做成这个专栏,有一半的功劳属于南艳习,而另一半的功劳却是属于龙隐周的。
当然了,汤小薇的文笔的确很优美,也相当有灵气,龙隐周当年发现南艳习时,南艳习也只是一个诗坛新人。在龙隐周这个伯乐将新人南艳习挖掘出来以后的几年里,南艳习在诗坛还算是小有建树的,可以说,龙隐周并没有看走眼,他相人是很有眼光的。
所以,此时龙隐周相中汤小薇的文笔,就说明汤小薇确实也有潜力可挖,说不定未来的几年汤小薇真的能成为沙城的年轻女作家也难说呢。作者的自身实力加上伯乐的发掘培养,那就等于前途无量啊!
此时令南艳习弄不清楚的是,龙隐周究竟是看上了汤小薇年轻漂亮,还是欣赏于汤小薇的文笔。如果是前者,那龙隐周就只是一个俗人;如果是后者,那龙隐周就算得上是一个风流人士。
而龙隐周因为欣赏汤小薇的文笔所以愿意帮助汤小薇打开局面,那他又究竟是对汤小薇动了真情,还是一种权利交换的潜规则呢?
以当年龙隐周无条件提携和帮助自己走进报社、成为沙城比较有影响力的一个新晋作家这件事来说,南艳习又觉得龙隐周这个人算是比较公正无私的,自己当年又不是漂亮女人,无法让龙隐周潜规则,可龙隐周还不是一样帮助他、提携他吗?
所以这些年,南艳习还是非常敬重龙隐周的。如果不是自己当时因为匿名信的事陷入困境手足无措的话,他也不会把美人计用在自己敬重的这个人身上。
下班后,南艳习最后一个离开报社。今天是李玉芳上中班,晚上他计划如果不跟汤小薇庆功的话,就到苏雨洁那儿去。周一和周二李玉芳都是上白班,南艳习只能中午到苏雨洁那儿去,短短的时间里想好好亲热一番都不能尽兴。
南艳习正要拨汤小薇的电话,问她龙隐周有没有约她见面,这时候汤小薇发来信息了:“艳习哥,龙主编请我吃饭了,晚上咱们没法见面了。我真希望能和我一起共进晚餐的人是你啊!”
明知道龙隐周可能会约汤小薇见面的,但听汤小薇这么说了,南艳习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不过,他还是回信息说:“没关系,咱们另找时间吧,你好好陪龙主编,乖!”
“嗯!他快来了哦!”汤小薇的短息只回了短短一句话。
“把信息删掉吧!”南艳习说。
“知道了。”汤小薇回答说。
南艳习叹了口气,也好,他不能给汤小薇庆功,也好。正好到苏雨洁那儿去。
不过,去苏雨洁那儿之前,南艳习先回家给女儿南乐乐做了顿饭,他给南乐乐带了一个小鲜奶蛋糕回去,还给南乐乐做了她最爱吃的丸子汤,把南乐乐高兴得手舞足蹈,说:“爸爸,你今天对我真好哎!以后你能不能都对我这么大方啊?”
南艳习哈哈大笑:“难道爸爸平时不大方吗?”
“平时你很抠门啊!”南乐乐撅着小嘴说,“明知道我爱吃鲜奶蛋糕,我就是不给我买。”
南艳习笑道:“这个不能多吃,宝贝,还是要好好吃饭,营养均衡才能长身体,知道不?”
“知道啦!”南乐乐说,“我也喜欢吃丸子,我会把丸子都吃完的!明天你还给我做行吗?”
“行啊!”南艳习说,“我今天做的是牛肉丸子,明天给你做鸡肉丸子怎么样?”
南乐乐高兴地鼓掌:“太好喽,太好喽!”
南艳习笑着摸摸女儿的脸,说:“不过,爸爸晚上可能要出去,没有时间陪你,你和小杨姐姐在家里好好看电视,行吗?”
“没问题!”南乐乐狡黠地说,“不过,明天你还要拿一个鲜奶蛋糕来换哦!”
“没问题!”南艳习爽快地说。
南乐乐伸出小拇指:“拉勾!”
南艳习和南乐乐拉了乐,南乐乐高兴地坐到餐桌边吃鲜奶蛋糕去了。小杨在旁边问:“大哥啊,你怎么一直都那么忙啊?”
南艳习说:“过半年我就要升职了,现在需要多多活动,不但要活动领导,还要活动同事,这是职场上的事,你不懂。”
小杨笑道:“升个职真是太麻烦啦!”
南艳习笑道:“当然啦!对了,小杨,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的,如果你大姐问你什么,你就说我一直在家,好吗?免得吵架。”
第43章 珍贵难忘
小杨很理解地点点头:“好啊,没问题!”
南艳习笑道:“等我升职了,给你也加薪!”
小杨高兴地跳起来:“那敢情好!”
南艳习望望女儿,南乐乐立刻懂事地说:“你放心,爸爸,我从来不说你出去了。我就怕妈妈和你吵架呢!”
“真是个乖孩子!”南艳习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发,“乐乐真乖!爸爸是为了工作,也是没有办法的。等爸爸升职了,不用到处活动了,到时候多多陪你,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好啊!”南乐乐又高兴地伸出小手指:“爸爸你要说话算话啊!拉勾!”
“拉勾,爸爸说话肯定算话!”
南艳习想,现在和苏雨洁刚刚开始,新鲜劲头还没过,所以总想亲热在一起,过段时间g情大概就会慢慢降了下来了,到时候他一定会抽时间多陪陪女儿,以弥补这段时间对她的亏欠。
南艳习提着一个鲜奶小蛋糕来到了苏雨洁的家里,微笑着将包装精美的小蛋糕递给苏雨洁。
苏雨洁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南艳习说:“你打开看看。”
苏雨洁有些纳闷地打开包装:“哇,真是个蛋糕啊?我说呢,看这包装像个蛋糕,我想不会是蛋糕吧,今天又不是我生日。难道是你生日吗,亲爱的?”
“才不是呢!”南艳习笑道:“我的生日还没到。再说了,我生日也不会买个小蛋糕给你吃啊。”
“那这是什么意思?”苏雨洁惊喜地问。
南艳习说:“我下班回去的路上给女儿买了一个,她很爱吃,我想,你也还是个小女孩,你肯定也爱吃,所以,也给你买了一个带过来。”
南艳习没有猜错,现在的女孩子不管是十八岁不是二十岁,甚至二十五、六岁,还有把自己当成孩子的,尤其愿意男人把自己当成孩子一样宠着。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像宠孩子一样宠着自己,恐怕是大部分女孩子的心思吧!
果然,苏雨洁激动地扑到南艳习的怀里,热泪盈眶地说:“亲爱的,谢谢你!”
南艳习笑了,他亲亲苏雨洁的脸,说:“好,那你就尝尝看,喜不喜欢吃?喜欢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买。”
苏雨洁含着欢喜的眼泪,笑得很欢喜:“我当然喜欢啊!”
南艳习笑:“还没吃就知道喜欢不喜欢?”
苏雨洁说:“只要是你给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南艳习笑着拥过苏雨洁,叹息道:“真是个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苏雨洁已经二十四岁了,平时工作和生活都特别独立,从来没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愿意南艳习把她当成个孩子看待,因为南艳习的宠爱会让她觉得特别幸福和温暖。
苏雨洁腻在南艳习的怀里,两个人亲热温存过后,又抱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的天,苏雨洁向南艳习问起他结婚前的恋爱史,南艳习笑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不记得了。”
“不嘛!”苏雨洁撒娇地说:“我就是要听,我就是想听!”
“真不记得了!”南艳习说。是男人都知道,女人是善妒的动物,她会千方百计骗你把她想知道的事情说给她听,可是听了之后她可能又会发脾气、不高兴,怎么哄也哄不住,恐怕不少的男人吃过这样的亏。
南艳习也吃过这样的亏。当初李玉芳就向他打听过结婚前的恋爱史,那时南艳习虽然不太有经验,但也没敢轻易说给李玉芳听。结果李玉芳是软磨硬泡、好话说尽,说,她不会生气的,她只想了解他的过去,想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那一次,李玉芳不停地向南艳习追问结婚前南艳习交过几个女朋友,有过几段感情,南艳习架不住李玉芳的软磨硬泡,只好回答说:“就一个。”
“才一个?”李玉芳皱皱眉头说:“我不相信!”
“真的就一个,骗你是小狗。”南艳习说:“年轻的时候家在乡下,家里穷,哪有女孩子看得上我呢?后来到了外地上中专,开始写诗,全部的心思都沉浸在诗歌创作上,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交女朋友。”
“这个我倒是可以相信。”李玉芳说:“那你是到报社来以后才谈的?”
“其实也不算谈,因为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南艳习想,反正逃不过这个问题的,说自己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恐怕有些说不过去。他不敢交代肉体上发生的事,精神上的恋爱总该说一说吧?
于是,南艳习就大概地挑了他和林珍珍的事讲给李玉芳听。当然,南艳习并不没有完全坦白,他只是说有那么一个女读者,非常了解他的作品,也非常欣赏他的作品,她给他写过无数封信,偶尔他也会回一封信,一一答复她在信里提出的问题。那些信,林珍珍都视如珍宝,每一封都被她珍藏了起来。
“她还把我发表在报纸上的作品剪了下来,收集了好大一本,她说,当她灰心、沮丧的时候,就会把这些剪报以及我给她写的回信拿出来看看,就会获得新的力量,让她以新的心态面对人生。”南艳习将林珍珍说过的话转述给李玉芳听。
当时,从李玉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生气的表情,南艳习的心暗暗地放了下来,心想,还好,自己的老婆不是一个善妒的女人,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这他就放心了。
所以,当李玉芳问起林珍珍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时,南艳习说:“她是一个非常温柔腼腆的女子,有一颗敏感多愁的心,也有着非常优美的文笔。的每一封信都写得很优美,像一首首优美的诗歌。我从她的信里读到了她的伤痛,感觉她可能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那事实上,是不是呢?”李玉芳追问。
南艳习叹了口气,回答说:“是。我都想像不到,现在这个新时代了,却有人还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一个和自己并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她对没有共同语言的婚姻感到非常灰心,所以字里行间才会经常流露出不经意的伤感。不过,她从来没有向我报怨过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挺好的。”
南艳习瞒下了当时林珍珍已经有一个七岁女儿的事实,因为他不想让李玉芳怀疑林珍珍对他怀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和居心。虽然他是一个男人,不见得会吃什么亏。但是作为编辑的身份,确实会有一些女作者企图接近他,优先发表自己的稿件。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的时候,要能在报纸上发表一个小豆腐块那也是很令文学热爱者惊喜和兴奋的呢!
“那,后来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呢?”李玉芳的眼里终于控制不住流露出一丝嫉妒的火焰来了。
南艳习感到有些不安了,原来表面上李玉芳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燃起了嫉妒之火呀!看来,自己真不该向她坦白这些事情!幸好,他没有,也没打算向李玉芳交代他和林珍珍发生过关系的事情,要不然的话,那还得了啊?那李玉芳不得把他耳朵都揪掉了,恐怕都不会罢休呢!
南艳习谨慎地回答说:“那时候我还是单身啊,我也还没有遇见你,所以……真要和她在一起,也应该是可以的吧?”
李玉芳立刻凶神恶煞、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南艳习赶紧笑着抱住李玉芳,说:“我不敢。这不,上天不还是把我留给你了吗?”
“那你和她后来怎么了?”李玉芳忿忿地问。
南艳习说:“后来,我觉得我们俩的身份不太合适,而且那时候我刚刚调到报社来没多久,正想努力拼搏一番呢,哪有那心情谈恋爱啊!所以,慢慢地我没有回信,她也没有再来信了。”
“我不信!”李玉芳将信将疑地说。
南艳习举起手来,说:“我发誓。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她漂亮吗?”李玉芳又问。
南艳习心想,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还暗藏玄机呢!如果他说漂亮,那李玉芳肯定不愿意了,肯定会说,既然漂亮你怎么还不和她好,你怎么舍得不要她,等等之类的话;要说林珍珍不漂亮吧,那李玉芳可能会说,你以貌取人呀?真不是好东西。
不管漂亮不漂亮,回答了这个问题,李玉芳就会知道他见过林珍珍了,这怎么行。李玉芳要是知道他见过林珍珍了,那肯定会追根刨底地追问下去呀!那他圆谎圆着圆着就有可能漏馅呢。
南艳习衡量了利害关系,很快地回答说:“我还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只是写过信来,没有给我寄过照片。”
“不会吧!”李玉芳半信半疑,“你居然连她照片也不看就放弃了啊?万一她很漂亮呢?那你岂不是吃大亏了?”
南艳习松了口气,李玉芳这么说来,意思是相信他没有收到过林珍珍的照片了。这就好办了,那这个话题很快就可以打住了。
南艳习轻轻抚摸着李玉芳的头发,说:“老婆啊,我那时候还年轻呢,正是想拼事业的时候啊,我没有往下谈不是更好吗?不然还能有你现在的位置?”
李玉芳得意地笑了,说:“那好吧!不过,你说的没有假话吧?”
“骗你是小狗!”南艳习郑重其事地说。
那一次,南艳习就是这样把李玉芳给蒙过去的。到了后来,不管李玉芳再怎么旁敲侧击,或直接盘问,南艳习的回答都和这一次回答一模一样,反正,对过去的事情守口如瓶就对了!
至于林珍珍之外的女人嘛,南艳习是死活都不承认的,反正李玉芳没见过,也没遇到过,他说没有,那就只能没有了。
后来,李玉芳也就相信了南艳习,没有再提过类似的问题,再后来,李玉芳肚子大了,精力和注意力就都大部分转移到肚子里的小宝宝身上了,就再也没有追问过南艳习的这些旧事。
第44章 不想说破
现在,苏雨洁向南艳习问起了这些事,南艳习决定还是以同样的方式把苏雨洁对付过去。不能在自己的旧情事上纠缠,否则很麻烦。
苏雨洁追问的问题和李玉芳那时问的如出一辙,她也是问,南艳习结婚前交过几个女朋友,有过几段感情。要是回答跟那时回答李玉芳一样,说一个,那就对不上号了,因为上次南艳习跟苏雨洁说起有同事暗中陷害他时,交待过说他结婚前有几段感情的事。于是南艳习笑了笑,回答说:“你不是知道的吗,那天我跟你讲过,我结婚前谈过两段感情,一个是我的女读者,一个是个女作者。”
“那你给我说说,你和你的读者是怎么开始的,怎么发展的?都发生了什么事?”苏雨洁兴致勃勃地问。
南艳习笑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那时候我还年轻呢,纯情得很。而且,后来我觉得我以一个编辑的身份和自己的作者或者读者谈恋爱,这似乎不太合适,加上那时候我刚刚调到报社来没多久,正想好好地拼搏一番,努力开创自己的天地,所以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里和创作中,所以,那两段感情都不了了之了。”
“啊,那太可惜了!”苏雨洁感叹。
南艳习笑,苏雨洁的反应和李玉芳的反应还是不一样的啊,当初谈到这事,李玉芳的反应比较强烈,苏雨洁则显得比较理解南艳习,难怪那么多男人喜欢找红颜知己,找情人,敢情在对待同样的问题上,知己或者情人跟妻子的反应是完全不同的啊。
“那,你那个读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我一样暗恋你好久了?”苏雨洁又好奇地追问。
南艳习笑了笑,反正逃不过,就讲一段吧。他还是挑了林珍珍的那一段来讲,因为也许对他来说,林珍珍这一段是最珍贵、最难忘的吧!
南艳习从苏雨洁家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再过一个小时,李玉芳就该回来了。出去之前南艳习已经给小杨和南乐乐交代过了,不要对李玉芳说他出去过,因此只要在李玉芳回来之前回到家,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南艳习洗了个澡,回到床上躺了下来,回味着刚才与苏雨洁亲热的情景,南艳习不由满足而自得地微笑。人生最得意的事,莫过于事业功成名就,身边美人环抱。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南艳习满足地躺在床上,回味着自己与苏雨洁亲热的情景,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南艳习满足地进入了梦乡,李玉芳在医院却才是刚刚忙完,已经精疲力竭。
和同事走出医院,一个小护士眼尖,一眼看到了停在医院对面的小车,告诉李玉芳:“喂,护士长,小车又来接你了哦!”
李玉芳笑道:“去,不要胡说。”
“谁胡说了?”那个小护士说:“还是护士长厉害,都结婚当妈妈了,还这么有魅力,天天有小车接送,好幸福哦!”
李玉芳脸有些红,说:“别胡说了,那是我同事,有事想找我帮忙呢!”
几个护士捂着嘴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说:“别解释了,护士长!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哦!哈哈,好了,好了,我们走了,别给护士长当电灯泡了。”
“嗯嗯,就是!”其他人也纷纷笑着,各自回家去了。
李玉芳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王勇军的车走了过来,王勇军已经下车殷勤地给李玉芳打开了车门,李玉芳坐上车去,说:“以后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不要来接我了。”
“我哪睡得着呢,这么早。”王勇军说,“我不到两点我睡不着。”
“可你这样天天接我又送我的,我们医院的人会讲闲话的。”李玉芳说。
王勇军笑道:“你管他们呢,一张嘴,两张皮,别人要讲什么让他们讲去。你我又不干什么,问心无愧,怕什么。”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不太好。”李玉芳说。
王勇军说:“老同学,你还是给我这个机会表现表现吧!到时候我在晚报上打广告还需要你老公帮忙呢,我现在也等于是走走裙带关系,开开后门啊!”
李玉芳问:“打广告是广告部的事,他是副刊部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你就不要小看你老公的能力了!”王勇军说:“我之前几次打广告就全靠有他呢!他帮我找了广告部的主任,价格给我打了好大的折扣呢!现在这年头,没关系就办不成事啊,你这天天呆在医院里,人际关系太单纯了,你就不懂。”
李玉芳撇撇嘴,说:“我是不懂你们男人的事,什么都要讲关系。”
王勇军笑道:“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用懂,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保护和照顾的嘛!”
“说得真好听!”李玉芳不屑地说,“我怎么就从来没感觉过男人是专门保护女人和照顾女人的呢?”
“他就没有照顾和保护过你?那他是怎么对你的?”王勇军好奇地问。
李玉芳说:“就是平等对待的呀!现在什么年代了,女人还要男人来保护和照顾?我们女人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哪里要男人来照顾了?”
“那是你,你是个自强不息的女性,你特殊嘛!”王勇军笑道:“那不是还有很多女人还没有做到自力更生,还依靠男人的吗?再说了,不管你有多自强,总还有一个方面需要男人来满足吧?”
李玉芳才要问是哪个方面,突然就明白王勇军指的是什么了,她红着脸假装生气地说:“让你瞎说!要不是你在开着车,我揍你啊!”
王勇军哈哈大笑,说:“开玩笑,开玩笑!不要揍人啊。”
李玉芳笑。
已经回到小区门口了,王勇军停下车,探头看了看李玉芳家的楼,说:“老南睡着了,灯都熄了。要不,我请你去吃个宵夜吧?”
“不了,我可困了!”李玉芳说。
王勇军说:“哎呀,你都累到半夜了,难道就不饿吗?我们去吃些烧烤,好不好?我可想吃烤生蚝了,想起那味道我就垂涎欲滴啊!”
王勇军把李玉芳说得立刻觉得肚子饿得不得了了,不过她又担心回来太晚了南艳习会察觉到什么。虽然她和王勇军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当然了,那个晚上除外,不过那个晚上的事已经让李玉芳深藏在心里了,王勇军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李玉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见到王勇军时心里尴尬。
见李玉芳有些犹豫,王勇军说:“别担心,没事的,老南明天还要上班呢,肯定早就睡了。他要是看到你回来晚,你就说同事非要拉你去吃宵夜嘛!这还不简单吗?”
李玉芳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王勇军高兴地发动引擎,说:“走喽!我都饿惨了,今天晚饭没好好吃,刚才等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上哪儿去吃宵夜呢,我要吃生蚝。你知道我一次能吃几个生蚝吗?”
“能吃几个?”李玉芳问。
王勇军竖起两个手指。
李玉芳一愣:“才两个?”
王勇军笑道:“二十个!”
李玉芳笑道:“你们男人不都能吃吗!我以为你才吃两个呢。不过,你晚饭为什么没好好吃?”
“吵架了!”王勇军脱口而出。
“吵架?”李玉芳一愣:“跟谁吵?跟你老婆吵吗?”
王勇军看了李玉芳一眼,说:“算了,别提这事儿了。我说,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很小心眼儿的?”
“看在哪个方面喽!”李玉芳说。
“难道什么都没发生的事,也非要揪着不放吗?”王勇军问。
李玉芳明白了:“哦,是不是你跟哪个女人的事让你老婆知道了?她为这事跟你吵架?”
王勇军看了李玉芳一眼,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和妻子吵架正是因为李玉芳。因为这段时间来他每天晚上不是接李玉芳下班,就是送李玉芳上班,但每隔四天还是有四天没法接送李玉芳,因为有两天休息,加两天白班,是不需要王勇军接送的。
而王勇军接送成了习惯,一时不用他接送他还真不习惯,因此坐在家里就心不在焉的,脑海里净浮现着李玉芳的音容笑貌。妻子很敏感,居然察觉到了,非要追问他在想哪个女人,王勇军当然说没有,但是妻子不依不饶的,王勇军就生气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摔了碗,摔了盘子,妻子一气之下拎上包就出门回娘家去了!
王勇军当然没法把这些事告诉李玉芳,李玉芳要是知道了这事,那还能给他机会再来接送吗?
李玉芳说:“哎呀,你们男人干吗就那么花心呢?结了婚就不能一心一意和妻子过吗?非要拈花惹草的,别搞到最后家里鸡飞狗跳的,都没心思工作了,有什么意思啊!”
“去去去,你说什么哪!”王勇军说,“谁花心了?谁拈花惹草了?我老实着呢。”
“你行了吧,你还老实。”李玉芳说:“像你们这种事业有成、有车有钱的男人,不在外面养小蜜那才奇怪呢!”
王勇军笑道:“瞧你好像很了解我们男人似的。你家老南不会就这样搞了吧?”
“他敢!”李玉芳说:“不怕我阉了他!”
王勇军笑道:“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能因为人家犯一次错,就毁人家一辈子的幸福吧!”
李玉芳说:“他敢毁我的幸福,那就试试看!”
王勇军笑道:“哎呀,别这么凶啦,人有的时候难免会犯些错误,你得给人家改过自新的机会呀。”
李玉芳说:“有些机会可以给,但是有些机会是不能给的。因为有的错误一旦犯上了,就可能会上瘾,就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那还能行吗?”
“你们女人不会都这么想吧?”王勇军笑问。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么想的。”李玉芳回答说。
第45章 情人来找
王勇军笑了。这时,车停了下来,王勇军说:“夜市城到了,下车吧,美女!”
“别这样称呼我!”李玉芳白了王勇军一眼,“还是叫我名字好!”
王勇军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美女不承认自己是美女的。”
李玉芳一边下车,一边说:“谁让你们见个女人都管人家叫美女?有的明明长得像个恐龙,还有人管她叫美女,美女这个称呼用滥了,听着够恶心的。”
“哎呀!”王勇军锁了车下来,摇头笑道:“比起当年来,你是越来越有个性,越来越泼辣了呀!”
“怎么,怕了吗?”李玉芳笑。
王勇军笑道:“干吗要怕?只要是你李玉芳,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王勇军的这句话也太暧昧、太露骨了吧!李玉芳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可不想捅破中间那层窗户纸,让两人的同学之情变质呀!
李玉芳装作没有听见,朝夜市城里走进去。
王勇军真是体贴,不但吃什么都按李玉芳的口味来定,夜市上没有牛奶,他还非要跑到夜市城外面的超市里给李玉芳买来了一大盒牛奶。
“我不用喝这个!”李玉芳说,“我又不是小孩。”
王勇军说:“哎!你这熬了夜,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不好好补补,怎么恢复得过来?再说了,喝牛奶不止补充体力,还能改善睡眠呢!”
“人有钱就是不一样了啊!”李玉芳打趣说。
“怎么?”王勇军不解地问。
李玉芳说:“现在很会照顾人了啊!”
王勇军笑了起来:“是吗?确实是,现在比以前要懂事一些。不过这跟钱没关系,只能说我懂事了,成熟了,真正地成熟了。”
“都三十六岁了,你要还不成熟那你好意思吗?”
“是啊,我都成熟了好些年了!”王勇军说。
回想起当年追求李玉芳的那一阵,王勇军确实太青涩、不懂事、不体贴,而且一点儿也不懂得浪漫。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玉芳才一直不肯跟他确定关系,并且最后选择了南艳习而离开他的吧?
想到这一点,王勇军的心里就挺不好受的。和南艳习在一起的这些年,王勇军觉得南艳习确实也是一个很善于体贴女人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诗人,有时候有些想法确实也挺有意思的。
每当这些时候,王勇军的心里就有些失落,他想,既然李玉芳找到了她心目中理想的伴侣,那她这辈子应该很满足了,自己也就没有一点机会了吧?
可是那次李玉芳喝醉酒,却让王勇军的一颗心死灰复燃,重新点起了希望。原来即使看起来珠联璧合、相敬如宾的婚姻也未必就是坚不可摧的,再完美的婚姻背后都有令人失落和灰暗的地方。
王勇军的这点希望燃起来以后,那势头就有些势不可挡了。尤其是这段时间来他经常在晚上接送李玉芳上下班,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不少,原本已经疏远的距离也似乎消除了。
王勇军知道,这几年来南艳习对李玉芳疏于关心,他们夫妻两个之间已经渐渐地拉开了距离,要等李玉芳回头向他靠拢,也并不是没有希望的事。尤其是王勇军还清楚南艳习与汤小薇的事,这些事王勇军倒不会主动向李玉芳告发,因为他不想让李玉芳觉得他在破坏她的婚姻和家庭,对她别有用心。
这种事情迟早会暴露的,纸包不住火,南艳习不可能始终做到滴水不漏、完美无缺。一旦南艳习与汤小薇的事情暴露在李玉芳面前,那么南艳习与李玉芳的关系很可能就完蛋了。
王勇军一面觉得,自己不应该期待这个结果,因为不管怎么样,他与南艳习有交情在,也算得上是好朋友。但是同时,王勇军又暗暗地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机会和李玉芳重新开始感情,弥补他当年心里的缺憾。
夜市摊上,李玉芳吃着烤花菜,王勇军则坐在李玉芳的对面默默喝着啤酒,望着仍然风姿绰约的李玉芳,心情复杂。
凌晨两点的时候,王勇军将李玉芳送回了家,然后开车回到自己家楼下。
在停好了车往楼上走的时候,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勇军吓了一跳:“叶紫?你怎么在这儿?”
穿着一身背心短裤的林叶紫站在楼梯口,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望着王勇军,脸上挂着青春逼人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在王勇军的眼里却有些怪怪的。
“我不能在这里吗?”林叶紫微笑着问。
“哦,不是……”王勇军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林叶紫的肩膀,想把林叶紫往外面拉。
王勇军已经好几天没见林叶紫了,林叶紫给他打电话想约他见面吃饭什么的,王勇军总说没时间,找各种借口推托了。现在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李玉芳,没有心思再去和林叶紫厮混,不知道林叶紫怎么回事,这大半夜的竟然出现在他家楼下,这要是让他的妻子看到了,那还得了。
因此,王勇军想把林叶紫拉出去,找个没人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