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建国之前就成精了

36.进入书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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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 叶澜就将芷姚写下来的那张名单上的人查清了个一清二楚。这次他倒没去找郎青当传话的人, 两人冷战的时间有些长, 他带着查好的资料亲自去了芷姚的住所。

    转眼时间就到了十月份。前脚还是炎炎的秋老虎,行人上街还是夏天的装束,后脚就降温, 有的人甚至还把毛衣大衣穿上了身。

    降温来得太突然,芷姚前一天沉浸在对冰淇凌的向往之中,后一天就遭遇了席卷整个北方的冷空气。大清早还在被窝中就被冻醒。

    她难受地把身体蜷缩在床上,鼻子不通气, 脑袋也昏昏沉沉。她身上还盖着夏天的凉被,这会儿宛若盖了张薄纸, 丝毫无法抵御骤降的低温。

    卧室的窗户在昨晚还被芷姚开了条小缝透气,这会儿室外的冷气通过这条小缝嗖嗖往里吹着贼风。长且厚重的窗帘被这贼风时不时地鼓起一个大包, 带着拉环在轨道上拉出不安的噪音。

    芷姚紧皱着眉头,用力将身上的凉被又往紧裹了裹, 却依旧手脚冰凉。昏沉之中,她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梦靥之中。

    ......

    “下个月我就要行及笄礼了。”她歪着脑袋,对着面前和自己离了好几步的人说。那人身上穿着武将的朝服,看样子刚从朝会上下来。

    “殿下长大了。”那人眉目含笑地点头说。

    “不过我父皇和母后好像还想要把我再留两年......”她说着,语气又变得忧愁了起来。

    “殿下还小, 陛下不放心也是正常。”那人又说着和方才语意完全相反的话, 惹得她对他怒视了起来。

    她左右瞧了瞧, 弯身从旁边的花坛里寻了块石头, 起身就对着那人掷了过去。

    “哼!”

    那人被她扔了石头, 却也不怒,更没有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一石头后,又弯腰把砸了他后被反弹到一边的石头捡了起来,塞进衣襟中的口袋。

    “那是我的石头,你拿走干嘛!”她带着些怒气,对他凶凶地蛮横道。“还给我!不然我就告诉皇兄!说你抢我东西!”

    “......”他却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只是定定地站在她面前,目光平静。倒是看得她心虚了起来。

    接着他又将手探进自己的衣襟,她以为他真的要把那石头再还给她,原本只是佯怒的她,竟委屈了起来。正要开口制止,却没想到他从胸前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还挂了一条红绳。

    “这是我从达怛王庭的巫祝那要来的。说可以护主平安。”他拿着玉佩,手向前探,想要她来接。

    她看着那玉佩,前一刻的委屈和不满立即消散,满眼都是浓浓的笑意。但双手却背在身后就是不接。

    “......殿下。”对方无奈地看着她。

    “你不是要给我玉么?”她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人笑叹了一声,摇摇头,环视了下周围后又向她走进了一步。他轻轻撩开她的长发,将那穿好了红绳的玉佩带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一定一定不会把它拿下来的!”她双手抚上那块玉佩,低着头轻声但坚定地保证。“一定不会把它拿下来的。”

    “......好。”

    ......

    时空飞转,她来到了宫城的角楼上。

    她穿着方才及笄礼上的礼服,气喘吁吁地扶着城楼上的女墙,看着城楼下已然远去的军队。

    “殿下,城楼上风大,快下来吧!”她身后跟着伺候她的掌事宫女,拿着她的披风这才追上她也来到了城楼之上。“跑得那么快,连披风都没穿,这回去万一病了,陛下和娘娘又要着急了,太子殿下回头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叶将军头上。”

    “这就走了啊......”她却丝毫没理会身边人的碎碎念,只是失神地望着消失在远方的军队。“......这次回来,他才待了不到两个月......”

    “殿下,我们回去吧?”

    她摇了摇头,伸手抚了抚领口,接着解下身上刚刚被披上的披风,后退了一步。

    郑重地对着军队离开的方向行了一个叩拜礼。

    ......

    “我的玉呢......我的玉呢......”她摸着空荡荡的脖子,紧闭着眼角。因为找不到梦中的那块玉焦急地哭了出来。

    迷迷糊糊中,芷姚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连呼吸都是烫的。突然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一丝冰凉贴在了额头上。她有些艰难地呼吸着,追着那冰凉蹭了蹭,可随后,那冰凉却又凭空消失。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

    “乖,起来先把退烧药吃了。”迷蒙之中,她仿佛听到了叶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不配合地扭着身体,拒绝他的照顾。

    “乖,听话。”叶澜一腿跪在床沿,伸手将芷姚从床上揽起,有些艰难地从床头柜上取来退烧药想要给芷姚喂下,不想她一闻到混悬液的药味就极其抗拒地挣扎了起来。

    “难闻,拿开。”她脾气极大地一手挥开叶澜拿着退烧药的手,想要回到被窝中,却又被叶澜一手锁在怀中。发烧中的她既渴望叶澜冰凉的手以降温,又因为离开被子而感到寒冷。

    一时间她难受得竟不知所措,只能蜷在叶澜怀里哼唧。

    叶澜没有想到芷姚竟然会发烧。

    自从芷姚从他家搬走后就一直在萧珊在y市的一套小公寓里一个人住着。她和萧珊住对门,平时的生活起居倒有萧珊的助理照应。这次寒流来袭气温骤降,而芷姚先前的所有衣物都是夏装。但叶澜想有萧珊住她对门,倒不至于没个应急的秋装。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公主殿下被人伺候惯了,萧珊的助理即便拿来了厚被子和厚衣服,她也没想起来要换。昨夜窗外的大风吼了一整夜,气温骤降,芷姚就在这一晚受了凉,现在发起了高烧。

    他低头瞧着怀中的少女,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发烧泛起了病态的红晕。额边的碎发胡乱飘着,让她更显可怜。

    方才叶澜在门外按了半天门铃而里面却没人应门,打芷姚电话又打不通,只能打给萧珊的助理问大门密码。好不容易进了房间却发现芷姚发起了高烧。

    他找到体温计给她测量体温时,看到她摸索着睡衣的领口,嘴里咕哝着她的玉,才想起来那块她曾经戴在脖子上的玉如今在他手中。

    他看着芷姚因为摸不到玉着急的哭出来后,心上浮起了复杂的情感。曾经的她,应该很宝贝那块玉吧。

    这是一阵高烧烧得她想起了曾经的事了吗?

    他从家里回来后,又发生了不少事情。那块被“抵押”给他的玉也就一直在他这里保存着没还给她。而如今,等芷姚清醒过来后,她是不是就会和他要那块玉?

    想起芷姚的本体——那枚煤精印的出土地,叶添的墓葬,叶澜心中便不舒服了起来。一个未嫁的公主,缘何会成附身在一个男性将领的印上。

    他不愿去深想这其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