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回眸顾长安

43.天下为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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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王府, 一人行色匆匆, 穿过廊腰缦回,来到王府深处的一处院子。

    “世子――”

    白衣青年拿着一把精巧的小剪在修剪眼前的盆栽,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他声音淡淡, 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

    那人低下头,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我们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秦炎笑了笑, 放下小剪,旁边立刻有侍立的随从递上帕子, 他接过来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毫不意外这个结果。

    “本世子早就说过,不要动这些小手段, 对她没有用的。”

    “可是――”那人抬起头,很是不甘。

    “好了,”秦炎挥手打断了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顾长安能成为南易的太女,自有其过人之处,怎么会让你们轻易得手。”

    日光暖暖, 照射在青年身上,为他的白衣镀上一层金光, 秦炎发出一声舒服喟叹, “有这个时间, 你们还不如去加紧镇南那边的行动。”

    “……是。”听到镇南二字, 那人脸色一变,沉声应着。

    那人却没有看到窗边青年唇角讽刺的幅度,他这个父王可真有意思,一边忌惮他,又一边离不开他,屡屡向他询问良策。

    秦炎自然不是没有办法彻底收服镇北,只是说到底这天下之争对他二人而言不过是一局游戏,懒得费那个功夫。

    他轻笑一声,喃喃低语:“我帮你一把,可莫要再与我计较。”

    这边顾长安已回了都城,见过南易帝后就回了她的行云阁休息。

    她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着头,美眸半阖,闭目养神。

    碧衣悄无声息的走进内间,顾长安有所察觉,微微睁开眼睛,问道:“出了何事?”

    碧衣向她行了一礼,轻声说:“是隐大人派人来,郊外那些刺客和北边有关系。”

    顾长安点了点头,起身让碧衣给她更衣,谢颖被她放出宫去了,正好碧衣在她身边侍候许久,也可独当一面,所幸就让她替了谢颖的位置。

    坐在梳妆台前,顾长安闭着眼睛在想事情,刚回都城,怕是要有好一段日子不得清闲。

    一道白影不知从哪里窜了进来,碧衣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它窜到殿下怀里,阻拦不及。

    “殿下――”

    “无碍,是顾玖。”顾长安抬手抱住了它,制止了碧衣。

    碧衣惊魂未定,这才看清那白影正是一只白猫,毛茸茸的一团,窝在殿下怀里,见她望来,蓝色的大眼睛水汪通透,冲她“喵呜”叫了一声。

    顾玖?碧衣从小跟在顾长安身边,当然知道这只猫,只是几年前就不见了,殿下也没让让找,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只是――

    “胖了,”顾长安掂了掂手中分量,面无表情说道。

    碧衣在一旁嘴角一抽,何止是胖了,简直跟膨胀了一样,她都没在这只胖猫身上看到以前的小奶猫的影子,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认出来的?

    “喵呜,”才没有,她一个系统怎么会胖?

    呵,顾长安冷笑一声,“减肥――”

    “喵呜!”不可能!顾玖从顾长安怀里跳下来,呲牙咧嘴,警惕的望着她。

    “顾玖,你是系统,不是猫。”识海里,顾长安强调。

    “不减――”打死都不减,她还要吃小鱼干,小饼干,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顾长安很是烦躁的按了按额角被顾玖气的凸起的青筋。

    “你这几年去了哪里?”虽说顾长安是她的主人,但是顾长安尊重她的隐私,对她限制很少,也没有私自窥探她。

    顾玖转了转脑袋,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她。

    顾长安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问题,她面色一肃,沉声警告:“你不要让我查看你的记忆。”

    顾玖一听,蔫搭搭的趴在地上,“我去找了那个劫掠者。”

    顾长安差点被气笑了,“我不是告诫过你不准靠近他吗?”

    她一个系统敢去去找劫掠者,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是嫌活的太久了不耐烦?”

    “我……我好奇嘛,”顾玖也知道是她有错在先,“再说秦炎也没把我怎么样啊,”他还天天喂人家吃小鱼干呢。

    感觉到顾玖的想法,顾长安眼角抽了抽,感情是他喂的。

    除了小鱼干他是不是还喂了其他的东西,怎么顾长安觉得她的系统更傻了?

    顾长安有些怀疑,神识在顾玖身上来回扫射了几遍,什么也没看出来。

    算了,顾长安心念一动把顾玖的能力封印住,“碧衣,顾玖交给你了,什么时候瘦回从前的样子什么时候再给她吃小鱼干。”

    “是。”碧衣暗暗估算了一番,了然,再看向顾玖的目光满是同情。

    “喵呜――”顾玖傻眼了,刚想逃跑,就看到顾长安警告的眼神,瞬间蔫了,任碧衣把她抱在怀里,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长安笑了笑,让宫人给她梳妆打扮好,去了正礼宫。

    “你想要借这件事对镇北王发难?”南易帝挑了挑眉,手放在大腿上,正色道。

    “你可想好了?”这就等于撕破脸皮。

    “自然。”顾长安颔首,在心底叹了一声,镇北王可真是个好人,她正缺一个引子,镇北就如此贴心的送了上来。

    “你在逼他们反?”南易帝眯了眯眼,“你可有把握?”

    这事一个弄不好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早晚的事。”顾长安面色淡淡。

    不错,藩王野心勃勃,早已不少秘密。可朝廷虽说没有大功可也无大错,藩王根本找不到机会谋反。

    一报还一报,镇北王那么贴心顾长安怎能不回上一份大礼?

    “舆论上朝廷可占主动。”顾长安说道。

    可莫要小看了舆论,朝廷无过,藩王谋反就是挑起战争的罪人,打仗就意味着伤亡,到时候百姓就会把怨恨放到藩王身上。

    而不是等到最后藩王弄出一个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那时候一切就都是朝廷的错了。

    “……你去办吧。”南易帝是一国之君,自然能想到这些。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下首的女儿,顾长安喜青衣,清雅出尘,像是九天而下的谪仙,看透世事,却没想到她是真的看的分明。

    “是。”

    ……

    昭和二十一年,太女殿下从西部返,遇刺,据查乃镇北王所为,朝廷下旨质问,召镇北王入都城。

    镇北王斩来使,抗旨不遵,反。

    镇南王府,书房里镇南王正襟危坐在上首,他敲了敲桌子,看向下方的幕僚,“说说你们的想法。”

    幕僚们都沉默着,半晌才有一年长幕僚上前一步,他早年就跟着镇南王,“属下认为我等不当行动,静观其变即可。”

    他话刚说完就有年轻幕僚跳了出来,“不可,我镇南此时不动作就是两方都得罪,日后不管哪方胜利对镇南都没有好处。”

    “可……”年长幕僚还要说什么,被镇南王挥手打断,年纪渐长自然更加趋于保守,他理解,但却不能听任。

    “若投,该投于何方?”镇南王面无表情,再次问道。

    “镇北王筹谋多年,势力雄厚,自然要投向镇北,何况镇北王早早就派使者前来,诚意十足。”年轻幕立刻说道。

    “朝廷乃是正统,我等怎可去反贼为伍?当向朝廷献上诚意,方可保我镇南基业。”

    有人连忙反驳。

    “镇北可反,我镇南为何不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昔日南易开国帝王也不过一江湖草莽,今日王爷身份比之尊贵百倍,又有偌大镇南为封地,何不一搏!”有一幕僚慷慨激昂道,此言一出书房立刻静了下来。

    他们谁也不敢肯定镇南王没有野心,是人都有野心。

    看他们这般,镇南王在心底叹了一声,野心?他当然也有,只是他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还是年轻的时候他未尝不愿意一搏,只是他已近知天命之年,壮年已经过去,便是得了帝位也坐不了几年,到时候还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不孝子。

    他摇了摇头,比起都城那位太女,他的儿子可是一个都不够看。

    书房内沉香袅袅,镇南王捏了捏手指,为了他这些不孝子他也要好好筹谋一番啊。

    忽然一名侍从敲了敲门,在外面扬声道:“王爷,都城使者到。”

    众幕僚心中“咯噔”一下,完了,镇北使者可还没走啊,还在镇南王府好好住着呢,他们要是碰上可就遭了。

    镇南王面色不好,显然也是想到了,这时突然听到那侍从迟疑了下,继续说:“都城使者似乎是与镇北使者一起来的。”

    这下镇南王坐不住了,大步离去,留下一句,“你们继续讨论。”

    讨论?还讨论什么,幕僚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镇南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