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凝已顾不得粟满身污血,弯身就要去扶起粟纤瘦的无力的身子,却被软甲精兵拦住。
“郡主,粟是犯了宫规的祭司,奴才是奉了亚络总管的命令将其押往巫林。”巫林即荒林。
宛凝微微冷笑,那夜那个侍女的话犹在耳畔,“……奴婢听亚络总管说,那名失踪的女祭司即使现在不消失,过不了几天也会消失。奴婢还听见亚络总管威胁说如果粟要往节基殿告状,那么她就会成为第二个失踪的人。宫里都在传,那个失踪的女祭司和卞国公主有关……”
“不知粟祭司犯了什么宫规,可否告知与我呢?”宛凝见两个软甲精兵似乎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微微一笑,“既然你们说不出,那粟祭司便是无罪了。”
宛凝再不搭理软甲精兵,他们也不好阻拦,只任宛凝躬身小心翼翼将早已奄奄一息的粟揽入怀里。粟黑发凌乱,小巧单纯的面上早已惨白无色。宛凝再不忍心,将粟扶起来就往雅洛宫行宫紫筠殿那面走去。
宛凝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上官须迦跟了过来,临走前,她似乎听到上官须迦对那两个软甲精兵说道:“你回去告诉亚络总管,就说粟祭司是我莞亲王带走的,与紫菱郡主无关……”
旖兰殿。
冷玉儿遣散了众婢女,子兰则关了殿门进了内殿来。殿内灯烛盏盏,琉璃光转,却透着淡淡的神秘与不安。
雕花古镜前,冷玉儿用手卷裹着披腰的一绺长发,长发乌黑,唇红齿白,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你说那个女祭司被莫宛凝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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