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似乎知道主人要脱离,不停的挪动着蹄子,摆着头。
姚清沐上前抚着它的背,慰藉着它,“宝马,我也想带你去,可是那里太远了,而且又有战事,你照旧放心呆在宫里,这里好吃好喝,尚有荣荔和杏儿陪你,你不会寥寂的,我很快就回来。”
“昂啊——昂啊昂啊——”宝马拿头去拱她。
“你小声点,我不想吵醒荣荔和杏儿,也不想和她们扑面作别,你知道的,我这么爱体面,可不能当众哭出来。”
“你乖,我走了,记着,千万别叫……”
宝马只好打了几个响鼻,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主人脱离驴舍。
***************************************************************
姚清沐先到安乐宫去找荣允,却被见告,他昨天就已经去军营那里,昨夜也没有回来。
于是又掉头直接往城外的军营而去。
到了军营,才发现整个军队都已经排队站好,整装待发了。
荣允穿了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头盔托在手中。
挺阔的肩膀,微锁的浓眉,紧抿的薄唇,随风微摆的大红披风,灼烁耀眼的护心镜,别在腰间的长剑,都彰显了男儿英气冲天的雄姿。
姚清沐一下看傻了眼,一直都认为他是儒雅的文人,适合穿朝服宽袍,如今他一身戎装,竟也特别适合,且更多了几分凛然的男儿心胸。
正花痴的望着玉人流口水,突然冒名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眼光正在审视着自己,姚清沐掉转视线去寻。原来那道眼光来自荣允身边,骑着纯色骊(纯玄色的马,称为骊)马,却一身素白的脱尘男子。
男子见姚清沐瞪着他,轻哼了一声,把眼光调了开来。
“清沐,你来了,那我们出发吧。”荣允挥了挥手,连忙就有一个兵士牵过来一匹栗色的骏马,看样子应该是为她准备的。
见到姚清沐看着沈鹤依的疑惑眼光,荣允又道:“鹤依要随我们一起去领土,他要去采药。”
姚清沐撇撇嘴,药材那里都有得卖,非得亲自去采吗?这毒舌男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荣允似能听到她的心声一般,解释道:“领土有一种四年才开一次的荼迷花,很是稀少,可是却是妙依天天喝的药里必备的一种药材,因为这种花采下来要马上处置惩罚,否则就会失了药性,鹤依不放心才要亲自前往。”
姚清沐问道:“他走了,皇嫂怎么办?”
沈鹤依歪头向她看来,脸依旧隐在长长的幕离后面,看不见他的心情,“这就不劳驸马费心了,我自有部署。”
荣允看了沈鹤依一眼,替他说道:“我们托付了王御医,上次鹤依吐逆不止试过了他的针法,认为他针法绝不在鹤依之下,所以穿鹤依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以帮着妙依施针。”
姚清沐点颔首,翻身上了马。
荣允温和地看向她,见她穿了一身玄色短打,头发用两指宽的发带束成一束马尾垂在脑后,未带任何装饰,显得简朴而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