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儿童节快乐!!!欢迎来晋江文学城支持!!!
他说, 在革命党即穿越司及下属单位基层员工的分头动员之下,现在联络到的武力支援,从数值上看已经差不多够用。
经革命党秘书小组讨论,发难时间初步定在司里的表彰会刚刚结束那一刻。
届时先礼后兵:革命党主席上台抢话筒位,宣告改革主张。这样一来,就把事情闹出动静, 逼迫穿越司上层不得不回应。
如果上层愿意和平谈判、推进改革, 当然最好;如果他们依然冥顽如故, 甚至企图采取暴力手段压制,革命党这边也已有备无患, 不必怂, 就是干。
“呵。”吴六钺笑了笑,瞥一眼郑重地对着简小茶点头的大师兄,站起来推开镂花窗格,伸手一抹, 这一带下起雨。
以“孙神剑”形象站在屋顶喝酒兼望风的孙三剑被雨点激得豪情大发, 踏着青瓦片放声嚎起歌来。没错,嚎。艺术方面比较敏感的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
周五斧脱下一只木屐,反手甩向房顶:“好几次任务中兄弟们都集体表决让你做个沉默寡言的冰山剑客, 三哥你自己心里没点[哔]数吗?这正接待客人呢, 你那脆皮鸭嗓,秀出来不觉得丢人?”
“……斧头五哥哥, 那个什么什么鸭, ”郑七钩小声问他, 面色纠结,“你都哪学来的词儿,知道什么意思么?”
“纯洁点!思想纯洁点不好吗?”周五斧丢个白眼,继续敲窗框批判孙三剑。
片刻后,嚎歌停止。孙三剑清清喉咙:“那个——”
门板被敲响了。
【剑神今天状态有点飘:……沈老师来了。】
【靠脸吃饭周公子:人都到门口了你才示警?!这比李师兄“三秒”性质还恶劣!】
【一刀一个:安静!都切换成学童模式,小心应对。】
至于简小茶……吴六钺摸摸下巴,小声提议:“不如让他客串下‘组织’派来的新生,正好那个空座位还没填上呢。回头再找个借口让他走就是了。”
反正简小茶这十五六岁的年纪,装个童生毫无压力。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在赵一刀的眼神示意下,周五斧扮演的小周梧跑去开了门。他长相最乖巧讨喜,擅长对外交流,这么展颜一笑露俩酒窝,先就把对手麻痹三分。
门开了。
“怎么都不去上课,我刚刚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沈敬宾突然顿住,定定地望着简小茶。
简小茶“呀”地轻呼出声。
“你……”沈敬宾声音颤抖起来。
赵一刀上前:“这位是……”
“简小茶!”沈敬宾倏地大跨步迈出几步,把呆立当场的简小茶搂进怀里,“你原来穿越到这里来了!我就说,你这么乖的好学生,不可能考砸一次数学就离家出走!”
“我,沈老师,我其实……”简小茶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自己其实是意外身亡已经成仙,可这事似乎不便泄露。面对眼眶通红的沈老师,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八卦组的各位默默退到旁边交换了一下目光,意识到这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bug。
【说王不说八文明你我他:窝了个大草!简小茶是沈敬宾的学生?!】
【靠脸吃饭周公子:老八,注意用语,你id可写着“文明”俩字呢。不过四师兄,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没提前扒出来?这下乌龙了,正说着稳住剧情去蹭表彰大会呢,现在可好,前面十三次任务加一起也没这么飘的。】
【技术党魁李四戟:我的失误。我忽略了游客与天庭工作人员之间的社交网络挖掘。】
【一刀一个熊师弟:老五你怎么跟师兄说话呢。四戟,以后注意就好。先商量下这次怎么补救吧。】
【执律秉钺吴先生:的确,这种极小概率的意外,可谓防不胜防,四师兄不必自责。当务之急是处理简小茶的身份解释问题。】
简小茶忙于穿越司改革推动事宜,不可能留下来扮演沈老师误认为的“他穿越到此间”剧情;但若挑明简小茶成仙之事……简小茶是在编神仙,在系统中的权重很高,他的身份揭露事件一定会被自动日志抓取。届时,简小茶在非公务状态下进出快穿任务世界,这种行为可能暴露正在秘密进行的革命准备工作。
【一刀一个:事关重大,得和小茶商议吧?】
【执律秉钺吴先生:对。谁去把久别重逢那对师生分开?最好把沈敬宾带远点,方便我们与简小茶对话。】
【剑神今天也搞不懂剧情:这俩论战力都是弱鸡,可是总觉得分开他们有难度……】
【小仙女:切。放着我来。】
随后,屋外远远传来惊惶的尖叫声。那是小女孩枸杞在哭喊救命。
沈敬宾愣了半秒,想起这是个杀手横行的地界。他慌忙放开简小茶,冲出房门。
可是谁成想,他一只脚刚刚踏出门槛,忽然漫天金光倾泄,把他整个人淹没在耀眼的光芒中看不清了。
赵一刀皱眉:“这谁搞的?赶紧撤了,不要再加变数!”
几人面面相觑,都说不是自己。
剧情才进行到第一章,肯定也不是任务完成预备传送回系统中转空间。这样的突变不得不令人生疑。
“老六,你们和简小茶谈着,”赵一刀手按刀柄站起,“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钱二枪也起身:“谈事用不上我,我跟你去。”
二人向门外走去。以吴六钺为首的几个师兄弟和简小茶讨论当前困境。
半刻钟后,门板无声开合,赵、钱两位师兄回来了,后头还跟着郑七钩,三人都已恢复原本体貌。
简小茶刚好一砸手心,说:“要么对不起各位仗义相助的大佬,要么对不起革命同志……其实都是我不好。六哥,你教我,怎样能让我自己一人把所有事担了,不要连累旁人,我照做!”
“好,好,好!”赵一刀称赞着走过来,“小茶,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这么有担当,我八卦组难道就是斤斤计较的市侩?这事,不许争,八卦组扛了。你速回天庭,准备大事要紧。”
“这……赵老大,”简小茶深深鞠个躬,“大恩不言谢!”
望着简小茶远去的背影,吴六钺轻笑一声:“大师兄,少则几万积分,多则吊销营业资格,这么大的事,就这么随便担下来,不怕别人笑咱们太圣母?
赵一刀笑得爽朗:“事有当为。连圣母都不敢做,还做哪门子神仙!”
“老奶奶”把袖子举起,在脸上抹了一阵。借着滚水药汤的力,竟然有整整一层面皮被抹了下来,那些抬头纹鱼尾纹法令线统统随着枯黄的肤色不见了,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一张明显是十七八岁,最多超不过二十岁的,少年的面孔。
“嘿嘿嘿……”这人声音也变了,纯然是欠收拾的高中生一样的少年音,他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慢慢挺身,佝偻了一个月之久的腰板还真被他给挺直了,整个人足足拔高了至少十公分。
这边的枸杞见状,冷笑一声,放开李明鹤。她朝前斜迈出一步,把李明鹤遮在身后,对着刚刚变身出来的少年轻啐一口:“小魔头,你笑什么笑!就算不驼背了,你也还是个矮子!”
“嘿!我说枸杞姑娘,你穷归穷,好歹也算是修真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少年慢慢敛起笑容,注视着枸杞的脸,“整天拿别人身高说事,这就太没意思了吧?”
枸杞和少年一言不合开始对峙,大体上就是武侠片里高手对决之前那种氛围。
配合这种氛围,小小的医馆后院里花树开始飘零,晒在墙根下那一溜儿簸箕里的药材切片也纷纷战栗着升到半空。
“不是……这、这怎么回事?”
李明鹤觉得,这两人欠他一个交代。
毕竟他李明鹤才是主角来着,无论什么形式的文艺作品,小说也好,动漫也好,穿越游戏也好,总没有让主角大大参与不进去剧情的道理吧?
通常来说,不是宁可让角色显得弱智、话唠、神经病,也要安排他们啰哩啰嗦地吵上三百回合再动手,哪怕就是要死了,也得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才对吗呀!
【小仙女宽宏大度:等等,小八,我这里探测到了客人内心的一丝丝不满和疑惑,咱们这里糊弄得略有那么一点突兀吧?】
【说王不说八:好像,是有点……】
【小仙女宽宏大度:打个补丁?】
【说王不说八:打!】
于是,顺着李明鹤“怎么回事”的一声疑问,枸杞和少年像是突然想起在场还有个第三者。他们两个同时把视线投放到李明鹤身上,刚刚散发到身周的一点气势也各自收敛起来。
升到半空的药材切片纷纷落下,趴在簸箕里轻轻颤抖了一阵,终于安静。
感觉气氛差不多了,枸杞忽然呵呵一声冷笑:“王教主,你正道不走,易容魔功这种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见长啊!要不是那张药方露出个小小破绽,我几乎被你骗过去了!”
被称作王教主的少年则往墙边倒扣的箩筐上一坐,右腿高高抬起架在左膝上,微微后仰着身子,假笑:“哦?”
枸杞瞟一眼李明鹤,对着他叹口气解释:“这位无辜路过的小哥哥,你是给房梁砸晕送来的,我怕你一时脑子还没清冽,看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且直说给你听吧,你道这个矮子是什么人?他便是天下第一邪教‘回龙教’的教主,姓王名霸,简称王霸!”
【说王不说八:喂喂喂,且不论简称不简称的逻辑……这鬼名字也太难听了,比师父给我取那仨字都难听!赶紧告诉他,天寒地冻的,你嘴瓢了,给我改一个!】
【小仙女宽宏大度:改什么改,好好接戏!没说你是“月半教”的,七姐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改名未果,少年王教主眯了眯眼。李明鹤心说他要放狠话了,却见他忽然掩着口打了个哈欠:“回龙教很邪?有本事,你们都不要睡我啊。”
“王霸!你不要故意说些模棱双关的话,企图引诱良善后辈堕落魔道!”枸杞厉声骂一句,又缓一缓声气,问李明鹤:“这人可曾骗你去寻找青色玉佩?”
“确有此事,”李明鹤点点头,既然事实证明“老奶奶”确实身份有问题,他已经决定站枸杞小姐姐了。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又补充:“其实,已经寻着一个了……”
“哎呀,你中计了!那是他们回龙教的阴谋!”枸杞跺一跺脚,做出一副很急的表情,“他们有个邪魔外道的什么降灵仪式,摆七块玉佩,再杀个人祭天,召唤魔龙回归人世,即所谓‘回龙’。然后这世间一切生灵,就要再度陷入沉睡!”
“呵。”王教主却收起哈欠,插话,“创世之初,世间万物本就酣睡如婴儿。本教一脉传承,只求让一切回复自然天性,竟有何错?尔等愚钝顽劣之徒,自诩正义,不仅不思重返天道本原,反而追求什么修真成仙!悖天逆行,愈行愈远,待到神龙回转,呵,乃是第一等该打入沉沦之人!”
嚯!李明鹤听得充满斗志。这神剧情,在他看来很有深度了,莫非是大神执笔的脚本。他等不及看枸杞小姐姐如何反驳。穿越前混迹草根论坛多少年培养出来的一股热血令他不由得挺身而出:“王教主是吧?久仰了。不管正道魔道吧,其实你也是个修真者,还是大能级别的,对吧?那既然这个世界的本真是‘沉睡’,修真等于逆天,那你自己不也逆了天道……”
嗖!一道金光打过来。
枸杞眼疾手快拉了李明鹤一把,他本来站的地方被打出一口锅大小的土坑。
王霸教主站起身,向前跨了一步。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冷了八分:“本教修炼,乃是为了顺应天道……权宜之计,岂可一概而论!”
枸杞看看地上的土锅,忽然笑了,一边笑,她一边把散在脑后的头发挽成发髻,随手幻化支簪子插好。
随后,她笑盈盈地往前走,走到少年王教主身前几尺都还不停,竟逼得对方倒退回去,后背贴在了院墙上。
枸杞终于站定,站在一伸手就能打到王小教主脸的地方,抱着手对他笑:“都退化成什么样了还敢来惹事?来,告诉姐姐,你的功力哪里去了?”
王小教主尴尬地假笑着,忽然袖子一晃,往院子中央丢出颗药丸。药丸落地,升腾成黑雾一片,还混杂着焦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