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天也在忽悠快穿者

53.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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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狗蛋对“国家分配男朋友”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这个话题的瞬间热度甚至盖过了他们本来在讨论的“手机号”问题。

    周五斧借口去找点零食再慢慢聊,跑去厨房,把门一关。

    找零食这种操作,总共分三步:

    首先,变个装满零食的冰箱出来;

    然后,把整间公寓的水电线路从贴图形式换成真实可用的;

    最后, 汇总前两步所花费的资源积分支出, 提交给四师兄, 排队等报销。

    【一刀一个:老五你又大手大脚了?我这怎么突然接到抄送的报销单,你又花掉了整整二点五个积分?】

    【靠脸吃饭周公子:嘿嘿, 大师兄, 二点五,挂着零头呢,不能叫“整整”……咳,其实是这样的, 这不都是因为你没成功拐走咱们的顾客吗?】

    【一刀一个:这么说, 还成了我的错了?】

    【靠脸吃饭周公子:啊,怎么说好呢?您这个问题也太拷问灵魂了,大师兄, 别逼我说实话嘛。不过呢, 当当当当——我正要跟你们通报的,是一个最新豪华级特大号进展!我, 已经完美解决了“上官狗蛋与赵大总裁撮合”这一难题的技术关键!】

    众人循着他的意思, 翻起任务面板。

    【小仙女:哇, 随出生分配绑定?这是不是变相地算作那什么什么……】

    【靠脸吃饭周公子:契约情人?对吧,哈哈,没错!阅文无数的我,这就是我的灵感来源!】

    【剑神申请解绑:绑定多没劲,哥喜欢自由追求。】

    【小仙女:三哥有志气!所以这就是你把三位准三师嫂全都自由地追丢了的理由?】

    【一刀一个:咳,不要搞人身攻击。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老五突然新增了一个这么大的世界观设定,你们快研究一下,剧本要怎么调整,才能与之适应。】

    【执律秉钺吴先生:呵呵,不用调。他这个设定,根本就不成立。居然敢说什么“国家分配男朋友”?这话意思是分给女孩子吧?那男孩子怎么办?】

    【说王不说八文明你我他:没事啊,反正我又不想要男朋友,就给她们优先分呗。】

    【执律秉钺吴先生:小八你动动脑,这是要把你分出去!万一分给你不喜欢的女孩呢?我还没说这种操作有物化男性的嫌疑呢。而且“国家统一分配”这句话,本身就透着浓浓的集#权色彩。别忘了我们这是个披着商业外皮的无脑恋爱文,一旦开始思考社会法律制度之类,大设定的炫彩外皮就会被撕扯干净,露出空荡荡的长满铜绿的框架,从而拖着整个任务一路走低,直至落入惨不忍睹的深渊。】

    【靠脸吃饭周公子:不是……有那么严重吗?我说吴小六,到底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以为能够在总裁文里寻求设定的合理性?要是照你这么说,那些“男主亲手掏女主子宫”的该怎么办?他们的操作不比我这个惨烈?】

    【执律秉钺吴先生:谢谢,并不。一个总裁故事,无论多么狗血恶俗,总裁男主毕竟只是一介商务人士,做为特殊个例,不具备普遍社会意义。但是像五师兄这样的操作,就等于修改了宪〇,这是在颠覆整个世界的根本规则。而且,照你这么修改设定,改后的世界面貌将完全不满足故事发生的基本前提——试问,一个连男朋友都能国家分配的社会,如此藐视公民自由权利,如此浓重的计划经济思维,如何能发展出我们所处的这个明显需要自由经济孕育的超一流繁华城市?如何崛起像赵氏集团这样的超级跨国龙头企业?】

    【一刀一个:嗯,我知道了,这里面确实有矛盾。老五,你先别急着往下进行,拖拖时间,安抚一下客人。现在,大家讨论一下,怎么合情合理地把这个设定圆回来。】

    【说王不说八:我知道!我有办法!】

    【技术党魁李四戟:就说是开玩笑,不就行了么?】

    【说王不说八:或者跟他说,这其实是个高度发达的帝制国!而赵总裁,内里其实是赵皇帝!】

    讨论还在继续,周五斧冲聊天面板抛了个死鱼眼,抓着两听冰镇啤酒回到小客厅。

    他抛一罐啤酒给上官狗蛋:“那啥呗,狗哥,说说你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识,咋样?你看,咱俩现在四舍五入都算搞同居了,都还不了解彼此呢。”

    这当然不是正常结交新朋友的开场白,但是上官狗蛋什么人呐,能以常理度之吗?周五斧觉得,这么简单直白地跟客人做用户调查,挺好。

    事实上,效果确实不错。

    上官狗蛋接了啤酒,动作略有些不熟练地抠开拉环,把冒着气的易拉罐送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大口:“嘿,对味!真怀念呐。”

    他闻够了发酵麦芽香气,若有所思地喝了两口,忽然问:“小周,你平时看小说吗?网络流行小说那种。”

    “看……吧?”周五斧犹豫地答着,不知道他要把话题往何处引,就留了个活扣。

    “嗐,那就好办了。有一种小说叫‘穿越’,你知道的吧?就是说,一个废柴,回到几百几千年前,靠着自己其实都没好好学过的中小学历史课本知识,收各种历史名人当狗腿,还有美女暖床,打了天下,千秋万代,就那种。”上官狗蛋喷着唾沫星子,挥着手说了一气,“其实,你狗哥我——”

    “啊!你是穿越来的!”周五斧迅速转动着脑筋,“那你知道下期彩票多少号对不对?我把工资全取出来买!”

    “咳,我是说啊,我跟他们那些穿越者,”上官狗蛋挥舞着的手顿住,一摊,“正相反。”

    上官狗蛋说,其实他原本是一个牛逼兮兮的人物,突然不知怎么就穿了。他穿到了历史课上没学过的朝代,到处摸爬滚打,碰壁一气,小弟不齐心,美女不同德,就连龙椅金銮殿,也是有命打下来,没命坐热乎。

    “啊,那你太委屈了……”周五斧惋惜地应和着。

    “不委屈。男人的志气是自己培养的!古时候不留我,我就穿回来了!”上官狗蛋把罐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单手咔嚓嚓捏扁了铝罐,“所以,小周你问我,对这个世界怎么看?我看这个世界,挺好!人傻钱多——距离成功,就差一个我!”

    人傻钱多?周五斧暗暗反思了一下,也对。这个形容,倒正是大部分总裁文应该具有的气质,这说明这次的剧本没有做歪。周五斧暗暗给自己和全团成员竖了个大拇指。

    时间还早,周五斧拉着上官狗蛋又闲聊了一会,才去休息。

    说好了他要和这位“总裁的小娇妻”做闺蜜的,就算对方不够娇,他身为新手指导型闺蜜,一些服饰妆容搭配等等的技巧,还是要适当传授的。这也是为了大师兄好,把上官狗蛋的外在形象包装到勉强能看得下去眼的路人程度,有利于赵一刀眼一闭心一横和他假装进行情感交流。

    经过一夜休整,上官狗蛋的情绪平和了很多,精神也挺充沛的样子。

    早饭过后,拿着兄弟们连夜讨论出来的剧本调整通知,周五斧慢悠悠地拖延着时间。他给自己化了妆,还帮上官狗蛋熨了一下衬衫领子:“这才八点,咱们走路就能到公司,不急哒!”

    于是这对慢悠悠二人组,差一点踩点而又没踩到点,将将刚好的,迟到了。

    上官狗蛋赶到指定工位时,那位不知为何被安排来给总裁助理做指导的人力资源部经理苟琪琪,正鼻孔朝天地抱着手,在那里坐着。

    狗蛋一露头的瞬间,她得意地弹射式跃起,假作严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现在的新人呐,总是以为自己有上位者罩着,就可以把同事领导全都不放在眼里。你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整整三十秒,而我,堂堂部门经理,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分钟了!扣光这个月的工资,你也没话说吧?”

    “哈?我有话说啊……嚏!”上官狗蛋被她的香水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才继续说,“扣工资不是不可以,但你肯定得能拿出合法的规章制度依据才行吧?我可是光荣的劳动者,受《劳动法》保护的那种。而且,我就迟到了三十秒,所以你只有三十秒是被我耽误的——哦算上这几句扯皮,就当是一分钟吧——但是另外五百七十秒,都是你自己瞎胡乱浪费的吧?关我屁事!”

    郑七钩跺一跺脚:“反了你了……”同时暗中呼叫赵一刀登场。

    见到赵一刀的瞬间,她微一转身,再转回来时,已经是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的委屈模样:“赵总,是我不好,我能力低微,无法说服新人助理遵守公司的制度。我……”

    赵一刀用一个略带温柔的眼神止住她,转向上官狗蛋,下巴微扬,等他解释。

    上官狗蛋乐了:“她这能力是挺低微的。一个hr经理,连基本法律法规都不懂?普通技术宅不懂就算了,顶多自己吃点亏被剥削;她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这还不懂,你们这集团就不怕啥时候翻车翻海沟里去?哎我说,我现在是总裁助理,对吧?这意思就是,让我帮着你呗?那太好了,我帮你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现一个不合格的中层管理人员!哈哈,不用谢,月底发薪多加点奖金就成!”

    【一刀一个:我觉得,我们这次有翻车危险。小六你出来,你不是说这位客人我们能顺利应对吗?】

    【执律秉钺吴先生:咳,他的成长也出乎我意料。不过,往好的方面看,七钩师妹的演技有长足的进步嘛,刚刚录的小视频我看了,这变脸玩得真溜,啧啧。】

    【小仙女:少废话!所以怎样才能不翻车啊!连客人都知道咱们快翻进海沟了!】

    【执律秉钺吴先生:呵呵,山人自有妙计——诶,山人呢?就是那个“山沟里出来的”小周,准备好了就该你作妖救场了啊!】

    等待周五斧带群演紧急排练小剧情片段的时间里,吴六钺解释了他的思路:其实根本不用那么严密,因为据李四戟的扫描显示,上官狗蛋的大脑结构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太大不同,他也是单任务模式思考的。所以,只要不停地让各种突发事件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就能像用胡萝卜钓毛驴一样,把他一步一步引诱着,走完故事进程,提交任务拿积分。

    在这样的指导思想引领下,赵一刀和郑七钩胡乱扯了些套话,丢了些眼神,扔给上官狗蛋一堆没头没尾的数据表格去整理,就退场了。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上官狗蛋伸着懒腰走出总裁助理办公室,发现这个世界还不流行订外卖,各部门同事们纷纷从大包小裹里掏出便当盒在吃。

    他当然没有带便当,他想起“同居”的女孩小周,她也没带。不过她是咖啡屋的,那地方吃喝齐全,所以……

    上官狗蛋乘电梯到一楼,朝女仆咖啡厅走去。

    空荡荡的咖啡屋门口,小周拿着精致的绣花手帕,在抹眼泪。这个姑娘说,她月底领了工资,再往后就不用来了,因为她犯了“重大错误”。

    “重大错误?你能犯啥错?偷吃店里茶点了?还是说因为你私自做了烤面筋?”

    周五斧摇摇头:“公司监控显示,我害总裁助理迟到了,间接导致今天总裁心情不好,有个几百亿的单子没有签成。”

    “……卧槽了!所以他们用这种鬼借口辞退你?”上官狗蛋闻言,站起来踹了一脚垃圾桶,“这特么该辞退的,是那个混蛋总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