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末伸手抢手机, 视线还粘在屏幕上:“别闹,我还没看完呢,这个人整理的太搞笑了。”
咖啡店人不多, 空气里弥漫着焦香的气味, 梁西今天训练已经结束,终于没了采访和拍摄,难得清净一会儿。
可是靳末正在看一个冰迷整理的脑洞, 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两人可能的感情经过, 虽然和事实相去甚远, 但风格却意外的搞笑,看的靳末欲罢不能。
“这是什么啊?”梁西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手指刚好点了下图片, 回到九张图的页面, 他把po主发的标题念了出来,“……小可爱和不高兴之间不得不说的事,脑洞向……这是什么意思啊?小可爱和不高兴是谁么?”
当然是他们两个人, 小可爱是梁西无疑了,po主竟然把靳末代称为“不高兴”,因为大家都觉得小姐姐有点儿冷漠, 抓到的照片里十有八九都不在笑的。
服务员端上两杯饮料,靳末要了最平平无奇的冰美式, 而梁西则是甜甜软软的一杯饮料, 上面堆着奶油。
从饮料上来看, 网友们的总结好像也没什么错。
“不需要控制体重么?”靳末问, 不客气的拿过梁西的杯子喝了一口,香甜的饼干和奶油味。
“最近一段时间我掉秤了。”梁西说,喝了一口美式,然后皱了皱眉,“过年嘛,放纵两天,多健健身就好了。”
被拿走手机,靳末终于仔细打量了一下梁西,发现他似乎真的瘦了一些,隐约觉得脸颊扁了一点,于是伸手捏了捏。
梁西被袭击了个猝不及防,完全没反应过来,靳末已经坐回去了,“手感确实不太一样了?”
虽然没有在斯德哥尔摩训练,但是梁西回b市之后,训练量一点都没有减,同时还要应付各种拍摄,一段时间不见的黑眼圈又出现了。
实在是很辛苦。
所以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舒服,但靳末还是喝完饮料之后就把梁西赶回家:“赶紧回家休息。”
“不是因为你想玩儿手机么?”梁西挑挑眉,直到走出咖啡店才把靳末的手机还给她,他身上穿着宽大的长款羽绒服,像暄软的老面包一样,看着就让人想要挤扁。
靳末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否认道:“不,我明天给你带一瓶眼霜吧,不然我们家小朋友年纪轻轻就要因为睡眠不足起鱼尾纹了。”
“哎?真的么?”梁西立刻抬手按上自己的眼角,“真的有么?”看起来对自己的一张脸分外爱惜,可事实上所有的护肤品也不过是一瓶强生婴儿润肤露,而且还经常不用。
“假的。”靳末笑。
两人就在咖啡店门口讲话的功夫,两个姑娘也走到门口,正准备进门,梁西拉了靳末往边上靠靠。
“啊!”正准备进门的姑娘看到梁西突然尖叫了一声,捂住嘴惊讶的看着他,“梁西选手么?”
梁西从口袋里套口罩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靳末扭头笑了一下,最近好像还挺容易被gunk的,拍摄的时候也总会有人要签名,在国内和在国外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
梁西友善的笑着点点头。
果然,姑娘激动又兴奋的表白:“我是h冬奥才入的坑,但是超级喜欢你啊,最近补了前三年所有比赛的档,你真的太优秀了!”
“啊,谢谢。”梁西摸摸鼻子说,哪怕是听过很多赞美之词,他还是会有些害羞。
姑娘期待的双手合十,问道:“请问可以跟你合影一张么?拜托了!”
梁西很难拒绝这样的请求,点点头。
姑娘掏出手机,正准备拍照,一拍脑门,看向靳末:“啊!你是摄影师小姐姐吧,我刚都激动忘了,我们一起吧!你比照片上还好看啊!超级有爱。”
于是三个人一起拍了合照,那冰迷姑娘的小伙伴一副无法理解的微笑为他们拍了照片,在姑娘兴奋的一步三回头的跟他们挥手告别的时候,问了句:“这是谁啊?哪个明星么?”
靳末和梁西已经走出去几步,但还是听到了姑娘的声音传来:“啊啊啊,你都不看新闻的么,这是我们国家第一位花滑的奥运男单冠军啊!我跟你讲……”
靳末轻笑出声,梁西扭头看了她一眼,“哪里好笑了?”
“没啊。”靳末说,“就是感觉很有意思,想想真的是有很多很多小姑娘喜欢你啊,突然觉得很有压力。”
梁西边走路边挂上口罩,又把羽绒服帽子扣上,闻言一把揽过靳末的肩膀,说:“都说了你才是理想型,干什么会有压力。”
“因为大家看起来真的都很可爱啊。”靳末说,“而且感觉比我喜欢的还要努力。”
梁西脚步一停,靳末却没停下,又往前走了一步,被揽着肩膀又拖回来——“干什么啊?不好好走路。”靳末说,晃了两下。
梁西两手扶住靳末的肩膀,低头认真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那你要喜欢的再努力一点才行。”
“哎?”靳末挑眉,“不然你就会跑掉了么?”
“不,”梁西摇摇头,“这样才不会显得我的喜欢太夸张。”
b市的冬天真的很冷,完全没有气象专家们预测的暖冬,路边还有没化完的雪,雪堆融化带走了更多的热量。
靳末微微仰着头,看着梁西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专注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啊,”靳末笑,“我会喜欢的更努力一些,超级努力。”
梁西点点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起来,他用手推了推把靳末转回朝前走的方向,牵住她继续往前走,“我只会最喜欢你。”
靳末哭笑不得,晃晃他的手:“怎么像幼儿园小盆友一样?君之家的二宝才会跟我说这种话。”
梁西却孩子气的说:“二宝也喜欢你?不行,新欢你的人太多了,你也只能最喜欢我。”
“好好好。”靳末安抚道,突然想起来什么,侧头看了梁西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子,“你是不是长了点儿个?”
虽然因为今天穿了平底鞋,所以看着梁西比平时要高,但还是觉得高度差有些变化。
果然,梁西说:“比去年长高了两公分,最近不太清楚,很明显么?真是头疼啊,不要再长个子了,跳跃真的很难了……”
身高越高中心就越高,做跳跃的时候身体平衡会愈发难控制,所以单人滑项目里面很少有个子高的人,梁西已经算是相当出类拔萃的了,像齐皇身高一米七四,美国的跳跃天才一米六五,而日本的那个著名选手,连一米六都不到。
“不长了不长了。”靳末安慰说,“到年龄了,不会再长了,因为你今天穿了短靴,比运动鞋底薄。”
勉强找个理由,不过如果真的要长个,也真不是能控制的住的。不过人家男孩子都是拼命想要长个子,梁西确却是拼命想要矮一点,也真是没谁了。
送到家门口,梁西看着靳末拉开单元门,挥挥手说:“明天见啊。”
靳末摆摆手,“明天见真是让人又期待又紧张。”
“拍照而已,放轻松。”梁西说,“明天可以见面,后天一起回h市,大后天晚上再一起回斯德哥尔摩,每天都能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啊。”
“年轻人,距离才能产生美。”靳末说,准备走了,又回头说,“对了,有个事忘了告诉你了,我这脑子——我今天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
“啊!”梁西叫了一声,来不及说话就冲上来狠狠的抱了一下靳末,半晌才说,“太好了,真是超级棒,恭喜恭喜。”
靳末点点头,“因为要常住了,所以我打算不在酒店住了,可能等世锦赛结束就找找房子搬个家吧。”
梁西还是一脸的兴奋和开心,“好啊!这样很好!”他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靳末等了两秒钟,轻轻摇了下头,无奈的说:“赛季结束再商量,回家吧。”
一个小时之前就说了回家,结果磨磨蹭蹭的到现在才真的分开,不知道梁西的家里人会怎么想,明明好不容易回趟家,结果不仅每天都要被训练占据大部分时间,还要被靳末抢走那么久,实在是太过分了。
明天一定不能再让梁西出来了,靳末心想,从相机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机身,又挑了镜头,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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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靳末准时到了梁老爷子家。
梁停给她开的门,刚迈进玄关,就见梁西从里面的房间跑出来,身后带着梁奶奶的提醒:“不要跑,小心摔倒。”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客厅里想起来,“在家里不能跑~会摔倒~”
靳末定睛一看,茶几客厅的茶几边上趴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儿,穿着一身唐装,鼓鼓囊囊的,怪可爱。
“你来啦!”梁西走到靳末身边,全然不顾别人的眼光,拉了靳末往里走。
梁妈妈也从里屋走出来,平时严肃的女学者也因为过年而增添了几分喜气,“靳末来了,大过年的让你过来,麻烦你了。”
“没关系阿姨。”靳末说,“人多热闹,不然我闲着也挺无聊的。”
梁老爷子说拍照,就是拍全家福,谁不来也不行,靳末早到了几分钟,在随后的十分钟时间里,梁西的一个姑姑全家和一个大伯全家都陆续赶到,梁西是平辈里倒数第二小的,还有个堂妹,再下一代有两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唐装小宝宝,另外一个只能被抱着,还不会说话,只会咕噜咕噜的吐泡泡,然后咧嘴笑露出没有长牙的牙床。
梁老爷子家这么多人,屋子自然也是足够大,全家福的合照就选在客厅,每个人都穿了唐装,跟房间里纯中国式的风格相得益彰,只不过大家的衣服实在是太鲜亮,色彩和光线并不是特别好掌握。
不过这对于靳末来说都不是问题,她还带了打光,飞快的放好位置调整好角度,等着大家排排坐好。
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靳末先前就跟大家打过招呼,此时指挥大家调整姿势角度什么的也不会叫错人。
她基本上都跟着梁西一同叫了——因为打招呼的时候她叫了梁西大伯“梁先生”,梁老爷子发的话,“一家有好几个梁先生呢,就叫大伯就行了。”
房间里光线很好,屋里还挂了中国结,一家人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靳末从镜头看过去,一片花团锦簇,觉得这样的氛围下,真是怎么拍都很好看。
“三,二,一。”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