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墙外世界
“母亲。()”任滔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唤起了陷入回忆中的夫人。夫人回过神来,微笑着用手抚摸了几下任滔的头。也许这会是一个重新的开始。
她温柔地用手清洗着任滔的身子——慢慢地,慢慢地。这种体验已经很久没有了,她要细细地享受着这个过程。
“母亲——”任滔发现夫人又出神了,反复地按着他的同一个部位。他用手擦了擦母亲眼角的泪痕——这是母亲日夜担心惦念他的证据啊!
上一世他没有母亲,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没的。没有母亲自然就没得到过母爱,没感受过这种温暖到心底的感觉。可是现在,上天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去珍惜,去体验他没有经历过的人生。这是多么大的恩赐啊!
一直到任滔对夫人说以后她可以随时来看他,给他洗澡,夫人才取出一条浴巾包裹住了他的整个身体。毛茸茸的浴巾抚拭着他的肌肤,很柔软很舒服。
一路走回去,下人们都低着头,从浴室到卧室两排站满了侍者。这等规模,任滔很难想象任家上下一共有多少个下人。芯儿看见夫人一脸的高兴,不禁又望了望任滔,有些满意地笑了。小茹看着芯儿,撇了撇嘴。
“滔儿,这几天还是要以休息为主。不能图一时的进步留下病根,以后修炼也会有麻烦的。”夫人很慢地为任滔盖好被子,不舍地看了他几眼,才缓缓地走了出去。任滔默默地体会着母爱的温柔。被子被芯儿暖得很热乎,倒是为他创造了一个良好的睡觉气氛。
可是他能睡觉啊,他还不想。闭上眼睛凝神,他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的本体。这一次倒是出奇地顺利。上次,本体告诉了他即使不是盘膝而坐也可以自由出入本体之后,这还是他的第一次尝试。不得不说,效果还是蛮不错的。
本体满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不错,这么快就掌握了要领了。似乎比以前的那个主人要聪明一些啊。”听到本体这样的赞叹,任滔也露出了笑容。
“我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他面对着本体坐下来,信心十足地说道。
本体来了兴致,“哦,是吗?那说来听听,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是怎样的?”任滔仿佛都从它的声音中听到了愉悦的心情。
任滔一本正经地答:“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一个穷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以前我的生活都是很艰难的。可现在,什么也不用愁了。这个改变还是有些太大了。虽然我爸爸说过,不能只是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可是有了这么好的环境,我还有什么可烦恼可抱怨的呢?只要坚持这样的生活,我就很满意了。
其次便是母亲。(全文字更新最快)以前的任滔跟他的母亲存在不少的隔阂。可是我不一样。我以前没有妈妈,我很渴望得到她的爱。我会好好对待她的。就算她对我严格刻薄,每天打我,我也绝不抱怨!因为我拥有的已经比以前要多太多太多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世界很公平。我以前的世界很不公平,有钱便有了一切美好的东西。可是现在不一样,经过我这些天的了解,武力值还是相对公平的。大陆上不会出现太大差距的地位。只要有实力,是不论出身的。
来到这里以后,我似乎是懂了很多东西。以前不明白甚至根本不知道的东西仿佛一股脑儿都涌进了脑袋里。想的也多了,也深了。就是这样了,我讲完了。”
任滔并没有将任真是萧湘的事情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保留,只是不愿意说出来。也许这也是他和本体之间唯一的小秘密了。
本体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的挺好的。只是你现在经历的还很少,了解的也不够多。以后你才能慢慢明白这个世界。”
任滔并没有仔细听本体的话,着急地问:“那我,得到你的认可了吗?我合格了吗?”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呵呵,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啊,以后还有很多问题呢。你需要慢慢博得我的好感啊。希望你以后每个问题都能说得这么好吧!”本体笑道。
只是个开始?任滔不禁低落了很多——搞了半天竟然还是没有得到本体的肯定!那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修炼啊?
本体似乎是知道任滔想的是什么,它又笑了笑,“别急啊,就算你没有得到我的肯定,还是可以修炼的。”
“是吗?”任滔大声地喊了出来。
“当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明天再来找我吧!”本体似乎也是有生命的,也会困。它打了个哈欠,把任滔送了出去。
任滔很是无语啊,自己竟然控制不了出入本体,还要由本体说了算!这到底谁是主人啊?
被本体推了出去后,任滔就陷入了睡眠之中,很沉很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没有做梦,可是他一直在笑。
等到芯儿叫他,他才醒了过来。太阳已经升起来好高了。任滔这才想到他可是今天有很多打算的。
“芯儿,我要在府里走一走。”换好了衣服,任滔就对芯儿说。“不用你陪我。”她笑嘻嘻地看着芯儿。
“为什么,少爷?”芯儿有些不解。
任滔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马上回答了上来,“没有人引领,像是在走迷宫,到处转悠,才有趣啊!”他说的冠冕堂皇地。
芯儿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反对任滔了,只好半妥协地答应了。“少爷,那您一定不要出了任家的门。要不然,我们想找您都找不到了。”芯儿又告诉了他一些地方尽量不要去,比如老爷的书房卧室,各位夫人和各个少爷小姐的地盘以及下人的住所。
听完了芯儿的警告,任滔不禁抽搐了一下:这么说来,还有哪里是他可以去的地方啊?
终于听完了芯儿的唠叨,任滔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他才不是要在任府里转悠呢!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在任滔的笔记里已经详细地记录了各个方位和人群。他当然要出任府到外面去玩啊!
每天待在家里,岂不是像极了以前的封建社会里各家少爷公子不出家门,只能看见自家庭院上四角的蓝天的状况了。任滔可是从小在乡下长大,接触最多的就是大自然。大海,树林,是他的玩伴儿。他怎能离开这些,在豪宅里乖乖做个少爷呢?那便不是他了。
一路跑出去,任滔直奔一处围墙。任滔的笔记中有专门的记载,这里有一棵大树,翻过围墙就到了外面。而且这是个偏僻的旮旯,不会被人发现的,是最好的偷偷溜出去的突破点了。
可是真的到了这棵树下了,任滔才反应过来,他不敢爬树了。他就是从树上摔下来才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现在的他对于树已经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排斥心理了。
这棵树很高很壮,而且从外形上特别像那棵给任滔留下深刻记忆的大树。他更是不敢爬了。
怎么办?他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真的只在任府里转悠转悠溜达溜达?他以后再也不能溜出去玩了?这些想法不断涌上心头,任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对生命以及现在美好生活的珍视最后终于胜过了他对冒险的**。他决定去找人帮忙。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任滔也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自豪了一番。
可是找谁呢?芯儿是绝对不行了。母亲当然也没戏。可是其他人他根本就不认识啊!
最后任滔终于决定去到芯儿不让他去的下人的住所去看看。凭着他对任府的地图的记忆,很快,他便来到了“侍从别馆”的门前。
要说别馆,还真是算不上,可是门前木制的破烂的牌匾上确实是这样写的。这里和任滔住的地方比当然是天壤之别。虽然还算是干净,但整座楼都尽显破败,像是几十年前的楼从来没有翻新过一般。
有一个男孩儿正在打扫院子,老远便看见了任滔,赶忙跑过来跪下行礼——住在这里的下人都是最低贱的,行礼也要行跪拜礼才行。“少爷安康!少爷安康!给少爷行礼了!”他支支吾吾地,连话都说不好了。
任滔低头看了看他,这个男孩儿好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因为营养不良,身子极为瘦弱,显得头很大。特别是他的耳朵,像是一对大蒲扇。男孩儿只穿了一件背心一条麻布长裤。他的皮肤黝黑,头上只有寸长的头发。这是典型的年纪小的高种奴仆。
“起来吧起来吧。”任滔对他充满了好奇。一来是他头一次看见府里还有这么不入眼的下人形象。二来也是因为她是高种奴仆——血缘上是他的弟弟。“你叫什么?”
“大耳。”男孩儿怯生生地回答。在府里,高种奴仆的命名是很随意的,只是因为他的耳朵大于是叫他了大耳。
像这类的事很多,实在是因为男的下人地位甚至低于侍女。侍女做的活种类比男仆多很多,可以缝缝补补可以裁枝修剪。男仆们做的力气活她们也会被命令着干。等到少爷们都长大了之后,还可以作通房丫头。可是男侍就不一样了,不仅要消耗更多的食物还要提防着他们对女侍做出过激的行为。所以一般的男仆,十五六岁会被剥夺生殖能力,不到二十五岁就到猎兽团里作实验者或者人肉炸弹。
他们的处境是难堪的,他们的一生是短暂悲惨的。任滔不禁为他们鸣不平。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对大耳说些什么。
“来,大耳,帮我个忙。”任滔招招手,示意他起来。大耳乖巧地跟着任滔走了。
走到刚才那棵树下,任滔停了下来,“来,你扶我上去,在下面看好了,别让我掉下来。”
大耳有些犹豫了,“不行的少爷,您不能出去的。”他想过了,既然任滔是想翻墙出去,那他必定是不被允许出去的。那么他就应该阻止任滔出去发生什么危险。这事要是大了,他就担待不起了。
任滔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若是不帮我,我就以你违抗本少的借口当场击杀你!”说完这句话,连任滔都有些心虚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规定啊。只是威胁如果大耳能就此听从,就太好了。
大耳果然有些怕了。他才七岁,对生命是模糊却又珍惜的。有危险的事他绝不会做。“好吧。”他小声答应了。
别看他才七岁,力气却是不小。在府里,什么活都干什么苦都吃,他的身子就因此硬实不少。
他一个人就能支撑起任滔整个身体。任滔稳稳地爬到了树上,慢慢地翻到了围墙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任滔纵身一跃,跳到了墙的那一头。大耳听到任滔落地的声音之后,便回去了。
ps:我们的小小任滔第一次走出了任家,来到外面的世界啊。就像一个没出过家门的孩子一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请看下回。望大家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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