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平日里高傲冷淡的易水寒面对自己,语气柔和而又充满了无奈,林歆月瞬间有那么一刻心软。不过……她明白,感动和心软,并不是爱情,两者切不可混为一谈。
林歆月的心,忽地又疼了起来。她是个不配得到爱的人,也不可能去爱了。
要是因为这样答应了易水寒,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继续拖下去,只会让他陷得更深。到时候害人又害己。既然已经料到了结果,那么为何还要错下去?
林歆月定了定心神,转头看向易水寒的时候,双眼中除了淡然,没有其他情绪。她的眼神中没有疏离,也没有憎恨,但越是这样的眼神越让易水寒觉得心痛。如果恨,至少他还在林歆月的心中占有一席地位。但现在……
没等他伤春悲秋,更大的打击随之而来。
林歆月嗤笑一声,哼道:“说话态度对你好点,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这样?你以为你是谁?”
“林歆月……”易水寒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压低嗓音地吼出声。
林歆月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易水寒嘴角不由抽了抽,眼皮一阵狂跳。额头上,青筋都凸显出来了。他问道:“林歆月,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刻意的针对我?”
“有么?”
“别否认!”易水寒肯定的打断了林歆月的话,道,“我不是傻子,我能感受出来。你现在分明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为什么?难道是因为……”
易水寒的话还没说完,林歆月就斜眼说道:“既然你知道我在刻意和你保持距离,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易水寒,枉你身为阎王殿的主人,大名鼎鼎的南国世子,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林歆月不给易水寒说话的机会,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无外乎就是因为你觉得在我身上找到了当年穆萱的影子么?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是穆萱,从来就不是。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要是想找替身的话,请你去找别人……”
“我爱你!”
林歆月的话还没说话,易水寒就猛然蹦出了这样一句话。林歆月当即呆了呆,有些机械的转过头去。
易水寒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深邃的眼睛如星辰一般闪耀。
他定定的直视着林歆月,眸光之中满含真诚和柔情。他一字一句的顿道:“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把你当做谁的替身。而是因为——我爱你!你懂吗?我承认,最开始接触你的时候我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渐渐的,我喜欢上你了。你……”
“别说了!”林歆月闭上双眼,直接别过头去不敢与易水寒对视。
易水寒双手一把抓住林歆月的肩膀,眸子闪烁,眼中充满了期望。“林歆月,你在逃避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是有的对不对?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肯直视自己的心?如果是因为你所谋划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林歆月一把打开了易水寒手,有些好笑的盯着易水寒,忽地噗嗤一笑,眼神中满含鄙视和不屑。
“易水寒,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我现在不爱你,以后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这样对彼此,都不好。”
看着林歆月那一双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听着她这无情的话语,易水寒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一甜,一口心头血霎时堵在了喉咙里。不过,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的将其吞了回去,牙龈都快被他崩碎了。
搭在林歆月肩膀上的手忽然没了力度,猛地滑落下来。
此刻的易水寒,就像是受伤的小鹿,那心碎的眼神,简直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林歆月张了张嘴,动了动手臂,想要伸手去安慰安慰易水寒,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微微仰着头,努力让自己装作毫不在意,斜眼道:“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林歆月的话太过伤人,配合着那模样,直接另易水寒呆住了。
见易水寒没有说话,林歆月心中闪过一丝不忍,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前世的死,想到身上背负的仇恨和责任,林歆月立刻将心中的不忍给抛了出去,趁热打铁的说道:“易水寒,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见不过是路人。”
易水寒的一双眸子霎时黯淡下来。看着林歆月的目光,发现她越来越不像是自己当初认识的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明白了。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竟然是如此无足轻重吗?呵呵……呵呵……”笑着笑着,易水寒眼中忽然闪烁着晶莹的光,居然马上就要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易水寒也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虽然心痛得快要窒息,感觉整个世界几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灰色,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仿佛寂静的天地间就只剩他一个了。但易水寒终究还是努力仰着头,没有让自己落下泪来。
易水寒长出了一口气,声音苦涩无比。嘴角扬起一起自嘲的笑,道:“你今天状态似乎不是很好,我先不打扰你,自己保重。”
说罢,易水寒那修长的身躯随即站了起来,然而背影却显得格外落寞。
正打算离开,就听林歆月的声音在身后传了出来。“易水寒,人生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不可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只是错爱了人。”
林歆月分明看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易水寒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背对着林歆月站了好久,这才咻地一身消失不见了。
看见易水寒消失的背影,林歆月也觉得心里苦闷无比。不过想到自己刚刚的话那么绝情,不由轻笑一声,自我安慰道:“以后,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那可不一定。”
突兀的声音陡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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