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自信,是断定我不会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林歆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顿时令小桃红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她眸光闪了闪,抿了抿嘴唇,低眉轻笑道:“娘娘何出此言?”
“你既然要与本宫装聋作哑,本宫暂且先随了你。今天本宫唤你前来,并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娘娘但说无妨。奴婢定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桃红双眼中不停地幻化着各种情绪,最终统统隐去,又化作往日里那个笑得无可挑剔的宫女。
林歆月淡淡的扫了小桃红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道:“方才那个去唤你前来的宫女说,今日宫中出了大事,不知具体指的是什么。”
小桃红听后,笑了笑,还没说话,就见林歆月一双眼咻地凝视着她,轻启朱唇。“别告诉本宫你不知道。本宫只想清楚本宫想要知道的事情,至于其他答案,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嘴角的笑意顿时掩去,转而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斜眼一瞟,就见林歆月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似乎平日里她们的角色,在这一刻被换了位。
小桃红五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再度变成了那无害的模样,无所谓的答道:“在这皇宫之中,能够牵动多方人心,称得上大事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林歆月眉头一挑,还没说话,就听小桃红再度补了一句。“这件事情,奴婢想,娘娘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何故再来多此一举问了奴婢。”小桃红顿了顿,继续说,“这件事,应当与娘娘脱不了干系吧?”
如果是别人,听见这样的话定然会一头雾水,可是面对林歆月,她就瞬间明白了。
想到这里,林歆月当即明白自己心中的猜想怕是距离真相不远了。
她轻笑一声,嘴角一勾。“都说知道得太多是会死人的。你说,本宫该拿你如何是好?”
小桃红脸色一变,随即不卑不亢的与林歆月双眸对视。一字一句的顿道:“娘娘是个聪明人,想必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何必问奴婢呢?奴婢不管曾经者将来是谁,现在,不都是娘娘手下的人吗?”
林歆月愣了愣,看着小桃红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但心底,已经将小桃红列为高危人员了。
“本宫有些渴了,替本宫斟一杯茶吧。”
小桃红听见林歆月这话,连忙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楠木桌前,替林歆月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顿时茶香四溢,冒着袅袅白雾。
林歆月伸手接过,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忽然转头看着小桃红说出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听说皇上身体抱恙,怕是中邪了。”
小桃红微微一愣,转而心领神会的笑了。
喝完茶,小桃红接过放回楠木桌,对着林歆月行了一个礼。道:“娘娘若是无事的,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本宫近日身子不适,怕是感染了风寒。听闻最近这风寒容易传染,不知是否是这样?”
刚准备动身的小桃红脚步一顿,低着头笑道:“奴婢据闻,是有太医证实过了。娘娘既是身子不适,那便好好休息吧。若是有皇上者各宫的娘娘来访,亦请娘娘去叙叙旧,奴婢自然会向她们说明的。娘娘大可放心。”
林歆月嘴角含笑。“如此甚好!”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心,林歆月不用多想,就知道小桃红应当完全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小桃红退出去之后,林歆月感觉有些困倦,皱了皱眉,当即脱去外套,躺下去盖好被子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这一次,她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看清刚刚梦中那个少年的面容。总觉得,那个人似乎对她很重要。
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浑身一紧,一股强劲的气息咻然出现在房中。
林歆月猛然睁开双眼,手腕一抖,一把精致的匕首顿时被她反手握在手中,几乎是本能一般,抬手就是一刀划了过去。
那人吃了一惊,身体一扬,一手猛地拍向林歆月握住匕首的手,同时一把抓住林歆月的另一只手,霎时将林歆月的双手背在她身后,低沉的嗓音随之在耳畔响起。“你的警惕性倒是越来越强了。”
光是听着声音,林歆月就知道来人到底是谁了。
此人除了易水寒,还能是谁?
林歆月用力动了动手臂,易水寒见林歆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明白是自己了,手上的力度顿时放开,就见林歆月的双手挣脱出来,蓦地转头看着易水寒,撅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听着林歆月这语气,本来打算好好和林歆月谈谈的易水寒心中不由又有了些火气。他道:“我们能不能不要每次一见面就吵?你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盛气凌人吗?”
林歆月嗤笑一声,斜着眼瞟了易水寒一眼。“盛气凌人?对!我就是盛气凌人了怎么样?你要是看不惯可以走啊,我没有要求你来。更没有逼着你对我好,对我低声下气,明白吗?所以,你不用装作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我不欠你。”
自从林歆月知道易水寒一直深爱着自己,现在应该说是深爱着前一世的自己,林歆月感动之余,更是在刻意的和易水寒保持距离,希望他离自己越远越好。这是她唯一能为易水寒做的事了。
易水寒听着林歆月这蛮不讲理,甚至有些尖酸刻薄,直戳人心的话,不由堵得慌。
额头上隐隐浮现出青筋。易水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缓了良久,仍旧觉得心中有些憋闷。不由转移话题。“听说,楚嘉珏昨日宠幸了你?当真?”
林歆月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易水寒,那眼神看着易水寒心里不由有些发憷,当即就知道自己刚刚说话语气重了些,林歆月怕是误会了。正想解释,就见林歆月微微怔了怔,神色忽地飘远,但旋即又像是自嘲一样笑了笑。
“这是我的事,于你何干?”
“我……”易水寒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放低了姿态。“你说话态度就不能对我好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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