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歆雨一进了屋,便反客为主,自顾自的坐下了。还指使着她带来的丫鬟给她斟茶递水。美目流转,看着精致骄奢的闺房,羡慕之余,还带着憎恨。
她身边的丫鬟翠翠刚抬手端起茶壶,林歆月美眸一沉,反问道:“我让你动我的东西了吗?”
翠翠都一抖,停止空中,脸色有些难看的望向了林歆雨。林歆雨笑容一僵,转而笑道:“三妹妹这是作何?不过是一些茶水罢了,三妹妹若觉得心疼,改明儿我让下人给你送来就是。”
林歆月似笑非笑的盯着林歆雨,看得林歆雨有些不自然。“我请你坐了吗?你带着一大群人直冲我房里是来耀武扬威,还是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求情?”
听着这样不给面子的话,林歆雨诧异的看着林歆月,蹭地站起身来。怒道:“求情?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林歆月,别以为有爹爹宠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个府里,还是祖母说了算。今儿个,鸣柳我保定了。”
鸣柳一听,立刻感激的看着林歆雨,整个人恨不得都挂在林歆雨身上去。那狗腿的模样,真是入木三分呐。
林歆月眉眼往上一扬。“哦?这么巧,今天这贱婢的命我还就要定了!”她话音一转,陡然便得森寒。“把鸣柳拖下去,杖责至死!”
“你敢?”林歆雨怒视着林歆月,扬手就想一巴掌打过去。
林歆月眼眸一凝,右手一抬,死死扣住了林歆雨的手,令她动弹不得。林歆雨又气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林歆月力度大得惊人。
林歆月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淡的神色,但看在林歆雨眼中,似乎就好像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一般。林歆雨一咬牙,另一只手也高高扬起。林歆月冷笑一声,手腕用力一甩,将林歆雨反手压在桌上。
“林歆月,你别给脸不要脸。”林歆雨厉声叫道。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个屋子。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府里嚣张跋扈的二小姐竟然被病娇柔弱的三小姐给按在桌上甩了耳光。这太玄幻了吧!
林歆雨那一张白嫩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四个手指印。她愣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陡然回过神来。“林歆月,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打我?你……”
“啪!”回应她的,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林歆雨气得肺都快炸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了。“林歆月……”
“啪!”又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脸上。林歆月下手很知道分寸,三次都打在同半张脸上。所以,林歆雨的左脸肿地跟猪头似的,但右脸完好无损,依旧貌美如花。这强烈的反差看得众人实在有些吃不消。
林歆雨用力挣扎,结果徒劳无功。她张了张,还想再骂。一看到林歆月扬起的手掌,想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结果……
又是“啪”的一声,林歆雨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林歆雨暴怒。“我都没骂你了,你怎么还打?”
林歆月咦了一声,神色不改。“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歆雨气得差点吐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猛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压住了心中的煞气。
时间就这样定格了。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听得到在场人那急促的呼吸声。林歆月松开手,慢悠悠的直起身子。
林歆雨感觉力道一松,立刻跳了起来。转身就想报复。林歆月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笑道:“二姐,在动手之前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明明如清风一般声音,听在林歆雨耳中却像是催命的。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顿时就焉了。她愤愤的瞪了林歆月一眼,却没敢在动手。只是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精光,让人不由猜测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歆月迈步往前走,众人不由纷纷后退。林歆雨更是心有余悸,警惕的问道:“你想干嘛?”
林歆月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盯着她,随后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她懒得和这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解释。
出了门,林歆月叫人搬来一张椅子,自己捧着精致的镂空香炉惬意的坐好。对着已经傻眼的下人们说了一句。“还不动手吗?本小姐可没什么耐心再和你们说第四次。”
下人们面面相觑,随后恍然。一窝蜂的冲到鸣柳身前将她架了出来。
两人用力将鸣柳按在地上,两个人拿着足有五尺长的红木杖一左一右站好。见林歆月没有说话,心下一横,用力往鸣柳的屁股上打去。
鸣柳这时才明白林歆月说得是真的。她是真的要杀了她。鸣柳顿时慌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流。“三小姐,三小姐,奴婢知错了,求你饶了奴婢吧。啊!”
板子重重的落在鸣柳屁股上,她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三小姐饶命啊!饶命啊!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三小姐动怒啊。”
“既是贱命,死了也无妨。给我继续打!谁敢求情,视为同罪。”林歆月双眸一扫,带着凌冽的杀机,气场全开,震得众人说不出话。
只是,她们心中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疑惑。那个平日里懦弱没主见的三小姐怎的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侯府,怕是要变天了吧。
鸣柳见林歆月毫不心软,转而又向林歆雨求情。结果林歆雨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一跺脚,带着两个丫鬟逃命似的跑开了。
院门口,一群人贼头贼脑的探出来,窃窃私语。看林歆月的眼光,由不屑变成了敬畏。
林歆月也不撵他们,反正她是打算杀鸡给猴看的,知道了也好,还能镇住一些小人。
心情大好的勾起嘴角,半眯着眼,欣赏漫天的雪花。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轻咦,双目陡然睁开,看着远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摇摇晃晃。
高墙之下,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轻笑一声,低声呢喃:“好敏锐的直觉。想不到,这大楚除了穆萱那个女人,还有如此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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