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时,一个小丫鬟推门而入。
小丫鬟梳着双鬟发髻,由蓝色丝带绑着,身上穿着棉质的橘色服饰,她灵动的双眸中充满了倨傲和不屑。小巧精致的秀鼻下是一张樱桃润唇,微微抿着。圆圆的小脸衬着秀气的五官,看起来也是一个妙人。
她端着药碗,问也没问林歆月,直接就转过屏风走了进来。看到上好的楠木桌,眼神中满是羡慕和贪婪。
“三小姐,起床喝药了。”虽然称呼还是主仆,但那神色,怎么看也没有半点该有的恭敬。反倒是布满了不屑和讥讽,一双好看的眼睛硬是被那目光给毁了。
林歆月冷笑一声,眉头轻撅,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鼻尖里涌入的全是苦涩的味道。
丫鬟鸣柳斜眼看见林歆月的神色,出言道:“三小姐,良药苦口啊!我们这些个做下人的每天累死累活的给你熬汤药,你不喝,难不成我们替你喝了?”
亲自体会总比单纯的记忆来得深刻。林歆月现在算是见识到了定远侯府都教出了一些什么样的下人。她脸色不变,出言问道:“鸣柳,你进我侯府几年了?”
鸣柳微微一愣,不明白林歆月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三年。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歆月嘴角一勾,沉声道:“三年了,也算老人了。那你可知,对主子出言不逊,有何惩罚?我堂堂侯府嫡女,也是你能挖苦讽刺的?鸣柳,你胆子不小啊!”
鸣柳脸色大变,随即眼珠一转,神色又恢复正常。她笑笑:“三小姐说笑了。今儿个,你怕是烧糊涂了,才会说这些胡话吧。等喝了药,兴许就好了。”虽然林歆月一反常态,对她厉声呵斥,但她才不信林歆月这个逆来顺受的小姐会有什么改变。
林歆月脸色一沉,啪地一声拍在了楠木桌上了。桌上的药碗顿时一震,药汁四溅,鸣柳不由吓了一跳。
看着林歆月的神色,倒还真不想是装出来的。她心中思量片刻,开始讨饶。“三小姐恕罪啊!奴婢知错。请三小姐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一回吧。”说是知错,但神色中依然是那毫不恭敬的表情。
既然她活了下来,就不会白白的活着。那些曾经欺她、害她、辱她、负她之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所以,就拿你先开刀吧!
林歆月冷哼一声,直接端起热乎乎的药碗朝着鸣柳泼去。
鸣柳惨叫一声,脸上红肿一片。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歆月,尖锐的声音几乎破了音。“你泼我?你居然敢泼我?我……”话音未落,林歆月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打得鸣柳晕头转向。鸣柳还未回过神来,就见林歆月幽幽的盯着她。
那默然的神色看得她心里直发憷,幽暗深邃的眼神中看不出喜乐,只觉得那眼神格外可怕,像是在看死人一样。鸣柳心头一惊,理智也渐渐回归。
还未说话,就见林歆月悠然的坐下,理了理肩膀的秀发,道:“身为侯府的下人,却不知主仆有别,不仅对主子不敬,还斗胆冲撞主子,不思悔改。这样的人,我留你不得。来人啊,把鸣柳给我拖下去!”
听着林歆月扬起的声音,门外的下人立马冲了进来。见着鸣柳那狼狈的模样,心里都在暗喜。正准备动手,鸣柳忽然喝道:“谁敢动我?我可是二小姐的人。”众人一听,动作都不由一顿,尴尬的立在原地。
林歆月冷笑。“二小姐的人,你可别忘了,这侯府,谁才是嫡出的。”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皮,鸣柳也不在顾忌,随即把头一扬,不屑的说道:“你是嫡出又怎样?老太太喜欢的可不是你。”
林歆月眉头一挑。“是么?”她莲步轻移,缓缓地走到了鸣柳了身前。鸣柳警惕地看着她,微微缩了缩身子。
林歆月俯下身,一只玉手顿时扣住了鸣柳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脸庞。林歆月笑意盈盈的盯着鸣柳,朱唇轻启:“不管老太太喜欢谁,我都是你的主子,有权决定你的生死。明白吗?”
听着林歆月阴测测的话语,鸣柳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林歆月猛地甩开她的脸,直起身体优雅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眼眸一扫,道:“还愣着干什么?都听不懂本小姐的话么?”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上前拖着鸣柳。鸣柳似乎不敢相信林歆月真的会动手,还作死的高声叫着。“三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二小姐一定会替我讨回公道的。”
林歆月送了鸣柳一个白眼,默然开口:“拖下去,仗责一百。打死了,代表罪该万死;打不死,代表罪不至死。”
在场的人都感觉心头一颤,这轻飘飘的话语就注定了鸣柳的死相。平日里,倒是小瞧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嫡出三小姐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二小姐到!”
鸣柳眼睛一亮,立刻高喊:“二小姐,求你为奴婢做主啊!”
外面的声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三个人。林歆月眉眼挑了挑,四下打量了为首的女子。这相貌,倒是生得极好。
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玉,一张樱桃小嘴满含风情,充满了诱人的光泽,腮边的几缕青丝乌黑发亮,而那灵活转动的眼眸中也含了几分精明,几分风情。
她着一身淡绿长裙套着棉衣,衣服微微收缩,衬托出那细小的小蛮腰,精致的五官完美地搭合在一起,仅仅一扫,便让人移不开眼,果真是美得无瑕。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小姐林歆雨了吧。
林歆雨前脚刚踏入门槛,就轻笑了一声:“三妹妹这是作何?好端端的,竟教训起我的人来了。三妹妹,这怕是不大好吧。”
听着林歆雨的声音,鸣柳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趾高气昂的挣脱了几个人的束缚,得意的看了林歆月一眼。那模样,简直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林歆月微微抚额,不禁感叹: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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