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63.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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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行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一切本该很简单:她摸到李秋水的房中, 找一套衣裳,穿上,下山,买许许多多的漂亮衣裳,选出一套,穿上,打扮得美若天仙地出现在门派众人面前, 艳惊四座, 无论是师弟,还是李沧海, 或是林、林小白, 哪怕是打扫的下人, 都将为她的美貌所摄——她还没有看到自己的脸, 但只要看见这美丽的身材, 就知道脸一定差不到哪里去,起码比李秋水要好多了——而李秋水则将在她面前自相形惭、无地自容。

    一切本都将是很简单的,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简单且美好的简单——假如李秋水没有突然回来、又突然点灯,而李沧海没有爬在窗外、突然出手、又大叫出声,而无涯子没有听见呼救就猛冲过来、推开房门,而林曦没有听见动静、挤到这来…的话。

    等等, 林曦?巫行云奋力地支起头, 越过李秋水, 吃力地看向门口, 这一时整个门派都已经完全醒了,除却刚被李沧海推出去的无涯子之外,林曦、林小白,甚至仆从们都揉着眼睛,陆续来到了门外。

    巫行云的脸腾地红起来,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待宰羔羊,正被束缚在杆上等待火烤,愤恨与羞怒交杂之下,尚能动的那侧肩便抬起来,顶在李秋水身上,又被她狠狠地压下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别动。”李秋水是故意的,因为一手脱臼、支地不便,便以身体下压,不许巫行云起身向外看,肩滑过巫行云的肩时有一种诡异的滑溜溜的触感,巫行云曲颈低头,才发现李秋水的衣服不知何时也被自己抓破了,露出一截肩膀,与自己的香白玉滑的肩头并在一处,比自己的更圆润一些,却不及自己白皙。

    这发现叫她于羞愤中又生出些窃喜,而李沧海将那已破一半的门掩上这事更叫她舒了一口气,懈怠地躺下去,李秋水立刻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微微地压下来,身子沉沉地伏在巫行云上。巫行云因她方才的举动,倒也原谅她此刻的无礼,只是粗声粗气地道:“重死了!”

    李秋水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手疼,你道我喜欢碰你么?”益发地压下来,整个人沉甸甸地贴在她身上,下巴则抵在地上、巫行云的肩侧。用力地以鼻子大嗅了几嗅,造作地用那只完好的手在鼻前扇风:“臭死了,不知多久没洗澡!”呼吸的气与手扇的风都吹在巫行云脸上,吹得她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只有李秋水和李沧海时,她倒也不客气,猛地就打出一个大喷嚏,雨如星落,撒得李秋水周身一抖,弓起身子,指着巫行云低吼:“你你…你干什么?”

    巫行云见她模样,却笑道:“打喷嚏呀…”话音未落,已经又是一个喷嚏打出去,接着便如打开机关,一个接着一个,滴滴个个,都叫李秋水接收了。

    李秋水面色铁青,一手来捂她的嘴:“不许打了!”巫行云趁着她行动不便,便使力将嘴在她手上一蹭,鼻涕喷嚏,全都抹在她手上,李秋水吓得缩了回去,半坐起骂:“贱人…”

    巫行云道:“谁叫你大半夜的将我压在这里,如今感了风了,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阿嚏!”却是真的觉得冷了,一面连着打喷嚏,一面还不忘了笑。

    李秋水气得全身颤抖,口中只道“贱人”,便要来撕打,巫行云因四下无旁人,早已不似方才那般束手束脚,打个滚,翻身起来,捂着肩笑道:“你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又是这副模样…阿嚏…我劝你还是识识时务,不要…阿嚏…沧海,你做什么?”却是李沧海趁着这时候,垫起脚,将一件大红衣裳披在她身上:“风冷,师姐快把衣裳穿上罢。”

    巫行云被她一拦,气势为之一顿,想着穿衣要紧,便住了嘴,兀自回头向李秋水笑,李秋水哪堪这等委屈?便要扑上来,李沧海早已抢先一步,横在她姐姐之前,堪堪拦住那将出的手,一手捉住李秋水的手腕,另一手一托,眼看巫行云:“师姐,是这样回正么?”

    巫行云一面穿衣裳,自己寻摸了一条裙子套上,头也不回地道:“差不离,你就随便接一下就是,死不了人的。”

    李沧海便皱了眉,只犹豫极短的时间,已然下定决心、使力一按,将李秋水的手腕接了回去,力道用得不对,李秋水疼得闷哼一声,皱眉喊:“沧海!”

    巫行云正穿好了衣裳,听见声音,回眸过来,展颜一笑:“这都值得一叫?”天已擦亮,晨光照进窗子,李沧海才第一次看清楚了巫行云发身长大之后的脸,见那在光线中恣意飞扬的瘦削脸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去看李秋水——阿姐生得也是很好看的,但师姐又是另一种好看,说不出的好看——李秋水早已被激怒,张口要辩,李沧海便忙先替她道:“师姐还穿着阿姐的衣裳呢,莫说风凉话。”

    巫行云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再抬头时便横了李秋水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开口。李秋水笑道:“不愧是我妹妹…”本想再追击几句,李沧海却又一转头,皱眉摇头:“阿姐!”

    语声严厉,不比往常,李秋水便也一怔,转头道:“沧海?”

    李沧海却不说话,手捏着她手腕,上下动了几下,问:“还疼么?”

    李秋水初时为她的语气所阻,这回回了神,便将手自她手中抽回来:“习武之人,区区小伤…”话没说完,听巫行云在旁冷笑连连,骤然提高声调道:“把我的衣服脱下来!”

    巫行云把脖子一扬,横道:“你要我脱,我就脱么?”

    李秋水大怒,手便一扬,早被李沧海一拽,力道之大,竟一下没站稳,退后一步。巫行云早瞅得空档,也想出手,亦被李沧海所阻。

    李沧海站在两人中间,提高嗓门,大声道:“阿姐,师姐,你们闹够了没?”语声既高,已带出几分凄厉哭腔。

    李秋水与巫行云具是一怔,两人四眼,齐刷刷向中间一望,但见李沧海眼中泪珠扑簌簌而落,相对一望,同时以尚且完好的手指着彼此:“都是你,惹哭了沧海!”顷刻之间,又寻出无限说辞,适以为自己脱罪、而将罪责推向对方:“谁教你半夜偷东西/你心存不良蓄意害我?”

    巫行云还捂着肩道:“小师妹,你这暗器放得够准。”妄图以伤势暗示李沧海的责任,李秋水则毫不客气地指责道:“深更半夜、私闯他人卧房、躲在床上、突然袭击,活该被打!沧海做得好!”

    你来我往,恰似千百只麻雀在庭院中叽叽喳喳、争那一颗半粒粮食,李沧海被她们闹得忍无可忍,又见这千百只麻雀似有再起飞打斗、遮天蔽日之势,恨得将脚一跺,两手叉腰、昂头呜咽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