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62.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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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沧海倏地抽搐一下, 自梦里惊醒, 撑着床坐起,右手抬起,合着衣袖揉了揉眼睛,衣裳粗糙的质感擦过肌肤,方恍然发现,自己又是等着等着、和衣而眠,低头找鞋, 发现鞋还挂在脚上——这一次更过分了, 鞋都忘了脱, 就睡过去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师姐突然失踪,整个逍遥派都急坏了。白日里, 无涯子师兄和阿姐去山间寻找, 李沧海则在附近搜寻, 晚上师兄和李沧海会回来, 互相通报寻找的结果, 阿姐却比他们找的时间还要长。李沧海本还以为阿姐会幸灾乐祸, 没想到她竟比师兄和她还更着急,刮目相看之余, 晚上却不仅要担心师姐,还要挂心起她的亲阿姐来——师姐不像阿姐, 不是那等任性妄为、不告而别之人, 何况就在不久之前, 她自己还曾亲口告诫过阿姐,让她出门须得报备,自己又值练功的紧要关头,断不至于做出这等自打脸面、出尔反尔的事情。然而以师姐之武功,李沧海实在想象不到,她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困难,才能导致数日生不见人、死…呸呸呸…不知踪影。而若是连本门武功最高的大师姐都莫名遭遇此难,总是独自在外搜寻的阿姐,还不知会面临怎样的风险——此事是单纯的事故、还是蓄意的谋划?是有人针对逍遥派、还仅是针对不知名的江湖人士?师姐是不是卷入了什么江湖纷争?阿姐会不会遇到同样的风险?

    李沧海只恨自己年纪小、武功低,没法像师兄和阿姐那样,出门到更远处,她甚至没法同阿姐一道出去而不成为拖累。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是每日在门派附近搜寻,与林曦和林小白这等低辈弟子待在一处、绝不离开逍遥派自己的地盘,然后到了晚上,默默地担心着师姐和阿姐,默默地熬着夜,等她或她们回来。

    师姐和阿姐,都一定要平安。

    李沧海抿了抿嘴,弯腰穿好鞋子,摸黑走到窗边,推窗一看。阿姐若是回来,这时也当睡了,屋中不会亮灯,却会将窗口的帘子垂下,从她这里望去,刚好可以看到,而这些时候以来,李沧海早已习惯,每当半夜惊醒,就走到门口,向阿姐的窗户看一看,只要看见帘子垂下,知道她平安回来,接下来便会睡得格外安心,而只要是没看到帘子垂下,便会心神不安,哪怕睡下,也总是须臾便醒、难以沉眠。

    今日已过了三更,算着时辰,阿姐当是回来了,李沧海也甚是放心地一瞥,入眼却见那边窗中透出昏黄的微光,照出里面隐约的两个影子来,登时一怔,残留的睡意猛地消失,推窗的手一抖,又马上稳住,本想立刻转身,奔至阿姐门外,敲门问她,转念一想,却并不从门出去,而是轻轻放下窗户,随手寻出发带,将一头长发全部绑好,脱去长长的外衣和碍事的绣鞋,抓起平日用惯的短剑,以及暗器等物,想了想,又摸了几瓶药出来,赤着脚挨着窗悄悄地爬下去,矮身从花园溜到了阿姐窗下,屏气凝神,背贴着墙,一点一点地向内靠。

    眼前的人长得竟还不错,比自己可能还要不错那么一点儿,第一眼见了,还有些晃神——没想到巫行云竟能长成这么不错,师兄若见了她这模样,绝不会讨厌她,不但连师兄见了不讨厌,自己第一眼见着,也觉得不讨厌。

    李秋水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物,严苛的目光从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秾纤适中的腰肢、凹凸有致的身形和修长笔挺的双腿上不断扫过,越看便越觉愤恨——门中还以为巫行云受了什么暗害、出了什么大事,苦苦搜寻、早出晚归,这人却自顾自练成了神功、偷得了这副俊俏模样,末了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自己房中,意图暗算于她,实在可气。

    最可恨的是,李秋水找了这几日,竟然还真的生出了些许担忧,真诚地为这大师姐而烦心过一阵子,她却在这种时节、以这种不知廉耻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威胁自己——不过十余日不见,李秋水也不信,巫行云的武功真能比她高到哪里去!就算是真的高了些,李秋水也决计不愿输了气势——都是同门,谁又差着谁些什么?!

    自鼻孔中哼出一声,傲慢地举高灯台,高高地伸出去,益发地照出巫行云□□的身形,眼看巫行云恼羞成怒、面上绯红,神态却越高傲:“我道是何方宵小,夜闯我门,行那鸡鸣狗盗、偷鸡摸狗的下作事,却原来是巫行云巫师姐!师姐前些时候说是要练功,嚷了那么久,我们还以为不成了,没想到师姐到底是师姐,不但一口气练成了神功,还连境界也一道练出来了,大半夜的,赤身裸体,出现在别人房中,堪称赤子婴儿、返璞归真——只不知师姐是进来才脱的衣服,还是就这么一路过来的?如是一路过来,路上凡人,又怎样看待师姐这等‘神人’?”她既已知此人是巫行云,心念一动,自然便想到必是巫行云出去匆忙、没带替换衣裳,门中只有自己与她身材相仿,此来必是要偷衣裳的,堂堂武林高手,沦落到到对手房中偷衣裳,巫行云必然深以为耻,再想门中寻她这么久而不见,她藏身之地,离此地必然不近,一路赶来,不知要经过多少路程、心中又是怎样屈辱,因此故意要攻击这两点。

    果然话一说完,已见巫行云怒红了眼睛,手捏成爪,猛攻而来,声势甚厉,李秋水对她的招式甚是熟悉,轻巧矮身,本该躲过,谁知巫行云半道变招,改爪为掌,迅疾如风,唬得李秋水强扭闪身,心中叫苦——这巫行云闭关一阵,果然是大有精进,自己与她缠斗久了,怕是讨不了好去,面上却还只是笑道:“怎么,费了这么大力气,又是不告而别,又是隐瞒藏身之处,还赤身赶了这么久的路,原来就练出了这点功夫么?照我看,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不过尔尔,还不如改作‘八荒六合赤子婴儿功’罢!”

    但听劲风闪动,眼前一黑,原来巫行云挥掌打灭了油灯,反手一抓,又勒在她手上,李秋水忙扔开油灯,奋力一躲,堪堪逃开,手上疼痛,却是已被巫行云扭脱臼了,想巫行云既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必是害怕明火,扑到窗边,抢下窗下小几上备用的火折子,随手一点,向巫行云照道:“好不容易有了这么美的身材,还不肯叫人看看么?”巫行云早已一掌拍来,将火折子扑灭之外,又已拿住李秋水的手臂,李秋水道:“师兄!”巫行云便一怔,猛地回头,手上不觉松懈,李秋水趁机逃开,眼看巫行云复跟上来,口道:“师兄,这么晚了还不睡?”

    巫行云冷笑道:“休想诳我第二次!”并不回头,直直地便向李秋水扑来,却听轻轻一声,窗外一物飞刺而来,巫行云连忙侧身,却已闪避不及,那东西直挺挺地打进肩头,却并不觉疼痛,只是肩上沉甸甸地重着,看那尾部,知道是本门暗器,心道不好,扭头回看,还想知道是沧海还是无涯子师弟——若是师弟见了自己这模样,那才是要命——却听嗖嗖两声,又是两件暗器飞来,整个人眼前一花,一步向后,跌倒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却是李秋水见那暗器来得凶狠,奋力将她一拽,躲开攻击,力道过猛,两人一道跌在地上,巫行云在上,倒还没受什么伤,反倒觉得身下软软的挺舒服,李秋水在下,撑着地面,因手上疼痛,倒吸一口凉气,口中刚骂出一句“贱人”,便听扑通一声,有人冲破窗户,猛扑在巫行云身上,将她与刚挣扎起身的李秋水一道撞倒在身下地上,以匕首抵住她的背心,稚嫩的声音鼓足中气、扬声大喊:“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逍遥派?!”

    李秋水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在跳,虚弱地动了动,口道:“沧海。”撑起身子,刚要点明巫行云的身份,又听门外有掠空之声,兼有推门之声,眉心一跳,反身将巫行云压在身下,两手大张,紧紧抱住她:“师兄,我没事!”

    感觉到身下的巫行云一直在颤抖,便更矮身下去,将她覆盖得严严实实:“你…你们都出去!沧海也出去!”

    “我不。”李沧海握着短剑,沉着地道:“阿姐,你是不是受人胁迫?不要怕,师兄和我都在,我们保护你!”

    李秋水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她倒不怕巫行云丢人,这人既是她的情敌,越丢人倒越好,她只怕无涯子看见了巫行云的胴体,以他那性子,从此便要对巫行云负责——嘴巴张了几张,才找准要出口的话,小声地道:“这是行云师姐。”感觉到巫行云已经羞怒至极、眼看便要爆发了,又忙道:“你…你请师兄出去,再拿身我的衣裳过来,给师姐穿上。”为示安抚,身子又贴下去些,靠着巫行云道:“我知道你恼得很,不过眼下不是恼的时候,你…你少安毋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