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60.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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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水发现自己一旦不再心心纠缠于巫行云之事, 日子便开始过得有滋有味:最初是巫行云练功不顺,连续数日宣称当神功大成却不成, 无涯子师兄因为担忧巫行云之事, 私下和自己感慨几句,她亦有所回答,一来二去, 从大师姐的练功进展聊到别的事上, 渐觉感情相近、性情相投。性情既投, 来往便更密,无涯子于武功上又多有指点,于是这期间李秋水自己的功法亦有大进,武功感情两相得意。

    因着这有滋有味, 渐渐地对巫行云都看得顺眼起来——别说这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以前根本没有人练、谁也不知道这功夫到底能不能让巫行云真的发身长大, 就算她真因此而发身长大,谁又知道她不会是个高低眼、歪眉毛、粗嘴唇的丑八怪?

    退一万步,哪怕这巫行云容貌不差——再不差也未必就比自己美,自己的美貌毕竟是人所共知的——以她那暴躁脾气, 还有年纪, 焉知师兄就会在她与自己之间,选择她呢?

    李秋水既想明白这其中关节,便觉豁然开朗,每日该练功练功、该吃喝吃喝, 视巫行云如无物——而巫行云自己, 却反倒日见一日地焦虑起来, 更在某一日起床之后,忽地就不见了人影。

    师兄妹三个起先谁也没当回事,毕竟这段时间巫行云本就忙着练功,且她自己又说过不能擅自离开、要时时报备等话。但一个白日后不见人影,李沧海便开始焦急了。接着是无涯子。互相问了一圈,谁也不知她去了哪儿。到了深夜,也不见她回来。

    次日无涯子率沧海到巫行云往日练功的山洞去看,也不见人。那之后那两人便越担心起来,来来回回,寻寻觅觅,山上山下,直找了三四日,都没有结果。

    第六日李秋水也有些担心起来——再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姐,坏在自己手里倒也罢了,坏在别人手里,却是绝对不行。因也跟着随意找了一日,依旧是不见人影。

    到夜里三人回屋。却见无涯子郑重唤住她,扯着她避开沧海道:“秋水,我问你一事。”

    李秋水的心中砰砰直跳,背着手站定,少女般在地上垫了几垫,两脚脚尖并在一处,微红着脸、低着头道:“师兄请说。”

    满以为师兄因失了师姐,从此便要向自己告白了,无涯子却只是肃着脸问:“秋水,你…知不知道师姐去了何处?”

    李秋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仰头怔愣道:“什么?”但见无涯子偏了脸,两眼瞥向远方,不自在地道:“你与师姐一向不和,她无故失踪,没有音信,你…真的不知她在哪里么?”

    李秋水明白了师兄的意思,瞬间脸色苍白,抿了嘴,半晌,方道:“不知道。”

    无涯子面上变幻莫测,却什么也没说,甩一甩袖子,自顾自走了。

    李秋水一人在厅中,面色变幻,良久之后,方咬了牙,一跺脚,也不回屋,趁着夜色,便掠向了她们素日停留的山间。此后数日,都在山间徘徊。白日在山谷、山涧中飞奔,一个山脊一个山脊地寻找蛛丝马迹,夜里穿梭在山洞之中,在每一个洞口喊足巫行云这贱人的名字。

    然而她掠过了自己能触及的一切山川原野、高低树丛,追踪了所有包括豺狼虎豹兔雉蛇鼠的痕迹,却是一无所获。整整十余日,逍遥派的大师姐巫行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论是无涯子,还是李沧海,或者李秋水,脸色都越来越阴沉。整个门派中都似是蒙上了一层阴影。而阴影之中,李秋水所蒙受的,又尤其之重,因为不仅是无涯子,便是李沧海看她的眼神,也总包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秋水觉得很委屈,这委屈偏还无处辩驳——她的的确确是与巫行云不睦,也的的确确曾经对此人起过不良之心。哪怕她最终没有做过这件事,这事却也已莫名其妙地,就被栽在了她头上。

    李秋水日益沉默起来。白日她起得更早,天不亮就出去寻找巫行云,夜里她回得总是很晚,不出几日,人便已消瘦下来,面色晦暗,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这一日她照旧是早上出去,在山中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天——她已不相信巫行云还在附近,之所以出去,不过是为了免得看见无涯子的脸色而已——直近三更,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屋,无涯子与沧海,还有两个小辈都早已睡了,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点灯,就趁着夜摸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心中便有计较——衣柜前摆着的小凳不见了。那上面本来有套衣裳,是她拟丢出去给人洗的。她不在时,僮仆与沧海、林曦是都不会进来,也不会有人随意拿走她的衣裳,还是贴身的衣裳。

    李秋水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挪脚步,先踢了踢桌子底下,没有踢到人,再挪去衣柜前,打开柜门,不见人藏匿——倒是衣裳乱糟糟地堆在一团,装作不经意般抬起头,向房梁上看了一眼,也不见人迹,最后只有床底或床上足以藏人了,便暗暗地捏起掌,一步一步地向床上去。眼看着便要靠到床边,床上轻纱蓦地扬起,从中跃出一个人来,与她短暂地过了几招,招式异常熟悉,力道却比从前大了许多,不多时便已迅速地扼住她的脖子——凡是那人与她肌肤接触的地方,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顺滑感,斜眼一瞥,借着窗口探进来的月光,终于看清了,是因为挟持她的人,两臂光光,滑腻的肌肤直白地压在脖颈之上,夹杂着些许泥土味的清新芬芳直扑入鼻——从背后贴着她的手臂和身子的触感来判断,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是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