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听完林小白得意洋洋的陈述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我让你干扰李秋水, 拖住她不要出门, 你…你装女装大佬?”这样以后还怎么再派遣美少年林小白去勾引传说中喜欢美少年的李秋水?
“我就是不想勾引她才这样的!”恢复了狐狸形态的林小白委屈地捏起小爪子,前足离地、以后腿支撑以示抗议:“我堂堂狐妖一族, 怎么能去勾引人类?你们人类会去勾引鸡鸭鹅猪牛羊嘛?”
下一秒,他就被林曦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扔到了床下:“第一, 都是灵长类能说话的生物, 勾引下怎么了?第二,我也只是只是让你见机勾引, 没有让你真的跟她怎么样——我们人类虽然不会跟食物发生什么, 但是逗猫逗狗逗猪啊呸,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类不是你的食物!你的食物跟我们一样, 是鸡鸭鹅猪牛羊还有青菜水果!第三,你认老娘为主,就得听老娘的话,明白吗?”
“我只是不小心跟着你一起出了界而已…”狐狸嘟哝了一句, 看林曦双手叉腰,像是有发大招的趋势, 赶紧缩成一团, 小声道:“也不全怪我,我也是顺着李秋水心里的想法一步一步来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拖她这么久?——你看, 现在不是挺好么?”
“那也不是这么个拖法…”林曦才说一句, 林鼓瑟悄咪咪地冒出头, 弱弱地举手:“那个,我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果不用这么惊悚的内容,恐怕吸引不住李秋水。而且李秋水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不就是无涯子吗?小白这一招,可谓正中软肋啊——你看,为了这件事,巫行云都不出去练功了,李秋水都跟巫行云一起商量了!”
林曦没有说话,林小白已经跳起来举着爪子道:“我觉得林鼓瑟说的很对!”
林鼓瑟笑眯眯地看他:“是吧,你也觉得我说得对对吧?”
“嗯!”狐狸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和小脑袋都甩得如同哈巴狗,林曦的脸色则有点微妙,总觉得林鼓瑟的笑容有点促狭,果然,这厮摸着下巴笑着说:“你同意就好——这样,为了继续巩固战果,防止巫行云和李秋水内讧,我提议,让小白去勾引无涯子。”
林小白晃动的前爪和头僵在空中,尖尖的嘴巴张开来,露出里面耷拉的舌头:“勾…勾引那个男食物?”
“人类不是你的食物。”林曦严肃地纠正,看林鼓瑟的时候忍不住露出微笑:“你终于有点用了。”看林鼓瑟给点阳光就灿烂,顺嘴就替她说了:“当然,你可是高贵的阿尔法人嘛,连情绪都学得这么快,这种话里下套的功夫更不在话下了。”
林鼓瑟挠挠头:“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话有点…像嘲讽?”
“你没理解错,这就是嘲讽——听课程小秘书说,在你们那儿,只有高贵的阿尔法人才知道什么是嘲讽?”
“……”
李秋水知道巫行云在想什么,她还知道巫行云知道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多年同门兼对手,她们早已将彼此秉性摸得彻底,一个眼神来回,便已彼此会意,再互相点个头,不等呆楞在原地的无涯子回神,已联袂而出,掠出门外——却在决定去哪里商议时又产生了分歧:巫行云想去她房间,李秋水想去自己的卧室,最后略加争执,却寻了李沧海来,巫行云先开口道:“师妹,我们借你地方一用,烦你在门口替我们守着一阵,不要令别人进来。”
李秋水补充道:“尤其是不要让师兄进来。”李沧海一头雾水,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二人便同时迈进屋去,同向主座去坐,又同时停在半空,彼此对望一眼,眼神中皆是不愿示弱之意,还是李沧海知几,在门外道:“阿姐、师姐,你们若不愿相让,就去榻上谈罢,我那是东西之榻,不分主次。”
二人方收了势,一齐向内室而去,分东西坐定,巫行云便道:“此人来历不明,加入我门中,恐怕有些诡异。”
李秋水道:“他是我引给师兄的,你说他来历不明,莫不是觉得我识人不明?”
巫行云道:“他到这里时尚不认得谁,不过恰巧遇见你,跟着你进去罢了,怎么就变成你引荐于他了?”
李秋水冷笑道:“你休要迷惑我,你不过是恨我抢了你的徒弟,所以拿言语排揎,我却不上你的当——他们姐弟第一个遇见我,便是我引入门中的,等于本门的首徒,乃是我发掘的。”
巫行云亦冷笑道:“是啊,你发掘的好首徒,技艺武功,一样未学,倒是先想要勾搭师父。你可知哪怕他没有这龌蹉的癖好,师徒相恋,也是世所不容的!”
李秋水大怒道:“他不过是与常人有些小小不同罢了,怎么就是龌蹉了?你巫行云从六岁开始便不能长大,练的又是这等邪门的武功,难道就很能为世人所容了?说到底本门收的,便是与众不同的旷达之士,且不说小白资质秉性,皆是代不存一,就算他是个平庸之才,既入了我门下,难道还有人敢说他什么不成!”
巫行云亦大怒:“我看你是失心疯!你心心念念着那位好师兄,连我与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成,结果为了与我争斗,就连这觊觎师兄的行径都可一笔带过了,你究竟是为了无涯子师弟,还是纯为了与我作对?”
李秋水冷声道:”我只说他有这等癖好,几时说他觊觎过师兄了?是你在这里兴风作浪、听风是雨!再说了,我便是喜欢和你作对,那又如何?”
巫行云冷笑道:“你若不担忧,方才是谁脱口说出那样的话,又鬼鬼祟祟地约我来此的?先提出来说要商议此事的,难道不是你李秋水?”
李秋水扬声道:“谁说是我先提出的,分明是你疑神疑鬼、大惊小怪!”
巫行云益被激怒,抬手便要出掌,却听李沧海在门外咳嗽一声,道:“师姐、阿姐,你们声小些,不然我虽拦得住人,声音还是叫人听去了。”因住了手,满口只道:“和你这泼妇没什么好说的,此事你自去做主罢。”
李秋水亦道:“我本还尊你是大师姐,遇事总要听你的看法,谁知你竟事如此见识变小、心胸狭窄之人。这事还是我一人做主为佳。”说话间起身要走,巫行云又将她叫住:“谁说我心胸狭窄的?”
李秋水冷笑道:“我不计前嫌叫你来此,你却只知推诿责备,不是心胸狭小是什么?”
巫行云怒道:“我偏要将此事解决——其实这事多容易,叫他做我的徒弟不就好了?我本是门中最长、武功最高,由我教他,本是理所当然。”
李秋水道:“是我引荐的人,凭什么交给你教?你别见谁资质好,就没脸没皮、来和我抢。再说,他自己都说了,要和我学舞。”
巫行云道:“你这样的,教出来的弟子,岂能有好——再说,你每日追着师弟跑,你来教他,与师弟教他,有什么分别?”
李秋水心中一凛,凝眉道:“那也不能给沧海——她还是个孩子,收了林曦一个倒也罢了,不能给这乱七八糟的人带坏了。”
巫行云笑道:“所以还是要我出马。”
李秋水哼道:“你倒是好盘算,我偏不要如你意!”
巫行云抱臂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反正人已经收下来,也行过拜师礼了,总不能真把人赶出去,叫人听说,以为我们逍遥派是个什么样呢!哦,我还忘了,他可是个不世出的天才,真为些许小事赶出去,还有点可惜呢。若入了别人门下,别人听说是从逍遥派赶出来的,教得他成名了,到处说‘逍遥派李秋水没眼光,留不住徒弟’,啧啧。”
李秋水气得咬牙跺脚:“你教就你教!天下奇人异士何其多,还缺他一个不成!”
见巫行云笑得得意,又道:“还有,既是你教,也不可弄那些杂艺敷衍,每隔一月,或是两月,我们——我和师兄,都是要看他的进度的,若你因为他不是自己的徒儿而不正经教授,我可绝不隐瞒,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师兄的!”
巫行云却益发得意了:“我道你有什么手段,原来也不过是告诉师弟——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小时候打架输了,哭着回家寻我为你做主时?只不过这回换成了师弟。你放心,我若真不想教,便是你那好师兄、我的师弟,也管不住我,毕竟我是你们的师姐哈哈哈哈。”
见李秋水气得七窍生烟,顿觉胸怀舒畅,边大笑着踏出门外,扬声就道:“小白师侄何在?我今日就开始教你本门的上层心法!”竟是心情绝佳,连对李秋水的猜忌都暂放下了——仔细想想,这师妹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还有几分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