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49.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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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传来琴声, 还有沧海细碎的笑语。

    李秋水便知道巫行云又在教沧海弹琴了——她这妹子样样都好,唯独在亲疏之辨上有些不大分明。巫行云这贱人与她势同水火,沧海却不但不帮自己,还偏要去帮外人。不过这样也好,她们都忙着去教弟子, 自己倒是可以多与师兄相处些时候。

    李秋水一念及此, 不觉露出笑容, 轻巧起身,款款挪步,到得师兄日常休憩的耳室, 并不见人,步出室外,搜寻一圈, 却见师兄立在厅堂之侧、琴室之外, 驻足凝神, 似在倾听弹奏。但觉一股嫉恨由衷而起,按捺情绪,微笑着靠近, 悄悄地将师兄的肩膀一拍。

    无涯子自顾沉思,竟吃了一吓,转头看是李秋水, 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妹, 你又淘气。”这带着三分宠溺的神情蛊惑了李秋水, 满心怨愤立化为虚无, 故作小女儿之态,微露贝齿,轻笑展颜:“好啊,师兄自己的弟子,自己不教,偏偏要偷听别人上课。”

    无涯子笑道:“我正大光明地听她们弹琴,怎么到你嘴里,倒成鸡鸣狗盗了?”说话间却挪了步子,向厅上棋局边坐了,李秋水自然而然地也跟过去,坐在对面:“我与师兄对一局?”

    无涯子微微颔首,排布局面,下不数子,却听内中换了人弹,还是同一首曲子,却丁丁总总、断断续续。无涯子执棋之手便不知不觉悬在空中,侧耳倾听。

    李秋水因也凝神细听,但听初不甚熟,到一半后便顺畅起来,第二遍时,又更流畅。无涯子又笑道:“沧海学得很快。”李秋水本因他人在身旁心在那里面而有些不悦,待听夸奖自己的妹妹,又觉鼓舞,满面笑道:“沧海一向很聪明。”

    却不愿被巫行云比下去,浅浅笑道:“记得当年沧海奏曲,师兄吹箫,我为舞蹈,兄妹和谐,何其欢快。一转眼,沧海竟也收徒了。”

    无涯子笑着摇头:“她那收徒,也不过是玩闹而已。”

    李秋水低头道:“那也毕竟是收了人家,总要尽心教导,不能堕了我们逍遥派的名头。”

    无涯子道:“我省得。沧海年幼,教不了的东西,还要靠你我护持。”

    李秋水便离座下拜,浅笑道:“那还要代沧海多谢师兄关照。”

    无涯子忙起身道:“同门兄妹,这么客气作甚?”因李秋水念起从前,微微笑道:“你于舞蹈一道,可算臻极。”

    李秋水心花怒放,面上总还谦逊:“师兄面前,不敢称大。”

    因受了心上人夸赞,不免有卖弄之意,又听沧海已将一曲弹得圆熟,甚而轻哼起歌来,轻轻一笑,掠至厅中,配着乐声展袖而舞。她于巫行云入门为迟,一心要争高下,便不肯学巫行云所长之曲律,却又欲吸引无涯子,要练那女儿家柔媚之道,因借着武功底子,在舞蹈上狠下苦功,款款舞来,但见身姿曼妙,轻盈若掌中之燕,回寰辗转,腾挪若乘风之龙,更兼以妙龄盛岁,曲腰修身,流波顾盼,风情万种,无涯子看得痴了,不知不觉手打节拍,口中只是叫好。

    他叫好倒不要紧,琴室中听见外面动静,皆来探问,但知是李秋水舞蹈、无涯子观看,巫行云第一个便冲出来,正遇见李秋水扭腰回眸,登时怒发冲冠:“好啊,我们好好地教弟子们学艺呢,你倒在此行那苟且之事!”

    李秋水道:“本门广收杂艺,务在多博,不拘一门。舞蹈之道,本自礼教,流于江湖,亦是大好技艺。我向师兄请教舞蹈技艺,有什么苟且不苟且的!倒是你这样心胸狭小、妄自揣测人,有违本门出世的宗旨!”

    巫行云大怒:“你入门才几年,倒教训起我本门的宗旨来了!”提掌便上,李秋水轻盈躲过,反手便是一拳,眼看这两人又是一场恶斗,无涯子慌忙道:“师姐、师妹,你们不要斗…”那两人哪里肯听他的?动静之间,你来我往,顷刻已过了十数招。

    林曦囧囧有神地站在一边,看无涯子只是嘴上劝着,并无行动,忍不住戳他一下,小声道:“师伯…大师伯和三师伯…她们每天这样打,不大好罢?”就算是互相看不顺眼争风吃醋抢男人,这频率会不会也有点高了?哪像同门,倒像是生死对头——怪不得一个害一个不能长大,另外一个毁了一个的容。说起来无涯子这操作也是666,光站着口头劝阻,完全就不干涉。天天住在一起,林曦就不信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为什么老是打起来!

    无涯子嗨叹一声,又道:“师妹…师姐,你们别打了呀。”却全是无用。

    林曦气急,眼看这两人打得愈急,连屋子里的家具都受了池鱼之殃,又转投李沧海:“师…师父,你想想办法呀。”

    李沧海歪头一想,看准时机,径自向前,直直插入战团,恰逢二人相斗愈急,同时出手,眼见李沧海在眼前,又忙同时收手,一个转而拍向椅子,将那梨木椅子拍得粉碎,另一个扭身向墙,靠墙边缓缓落地站定,两人皆还怒目对视,却同时喊了一句“沧海”,虽是仇敌,对着小妹妹却各怀关切之色——假如只看见她二人此刻的表情,倒还能相信她们是一门三个亲亲师姊妹。

    李沧海便如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向她姐姐道:“阿姐使出招式的时候也像跳舞一样,真好看。”又向巫行云一挽:“师姐还没教完《阳春》呢。”

    二人脸色稍霁,巫行云瞪了李秋水一眼,牵着李沧海道:“便是杂艺,也有高低之分,我们虽非什么顶级的名门大派,也当有门派体统。要效那君子之技,不可为倡优之艺。”

    李秋水亦哼出一声,冷笑道:“怕就怕有的人心里想学想得要死,却偏偏身形粗苯,连这旁门左道都学也学不来!”

    林曦听这几句,怕她们又打起来,赶紧扯着李沧海道:“师父,我们走罢。”先劝走了巫行云。

    李秋水却还不走,将手向身后一背,摆起了长辈的谱:“你先莫急着跟你师父学艺,先把厅堂收拾了——对,就是你,林曦师侄。”

    林曦一怔,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不用学那稀奇古怪的琴谱,还是该哀叹自己无辜躺枪——巫行云和李秋水打架弄的一团糟,结果叫她来收拾!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踏实一点,先让师伯们高兴一下再说,眼睛瞥向狐狸,勾嘴角微笑:“小弟,来把厅堂收拾了!”

    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