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27.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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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带夙曦进了屋。一门之隔, 却仿佛两个世界——从前夙玉本可在世界的那一头随意进出,现在却只能站在门外, 安静地看着。

    屋中的灯火瞬间熄了——夙玉料想她们不会马上就睡下, 看不见灯光, 多半还是因师姐下了禁制。

    可这是在琼华门中、自己人的地盘, 而且房间本已密闭,若非高声尖叫, 内外根本不能相闻, 所以师姐与夙曦到底是有怎样的密事要商量,还要下禁制防备呢?

    还是说…她们真的就已睡下?

    她们会不会像从前,夙玉宿在夙瑶房中时那样,恭敬守礼, 分地而据,还是会更亲密些…就像是刚才路上那样?

    夙玉想到师姐刚才那一抱,便觉心如刀割。她与师姐都未曾那么亲密过。

    那样关切地、自然地一抱,经人发现之后, 又短暂分开。

    师姐妹之间那样的触碰虽也难免,年长的师姐视年幼的师妹们如孩童, 搂搂抱抱,也是常事。

    但不知为何,夙玉总觉得夙曦和夙瑶之间,看起来格外地扎眼。

    夙瑶室内本有十几颗大明珠悬在壁上照明, 等她靠近, 这些珠子外的盒子忽然就噼里啪啦地关上了, 走到林曦身前时,只剩下床头的一颗有气无力地发着光,营造出幽暗而暧昧的背景。

    暧昧…

    林曦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夙瑶…不会是有特殊癖好吧?”

    “特殊癖好?你是指小电影里面那些?”林鼓瑟一瞬间就来了劲,然后被林曦一个白眼怼到了角落:“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你满脑子才都在想什么呢。”林鼓瑟非常委屈,对着手指,“我只是顺着你的脑洞问了一下而已…”

    “要是狐狸在就好了。”林曦恨铁不成地瞪她一眼,想起狐狸,有点伤感——夙瑶不允许她带狐狸上山,她只好把这家伙藏在后山附近,偷偷投喂,“我宁可用一百个你去换狐狸。”

    “我…我比它有用多了!”林鼓瑟不服气地挥舞着小爪子,“我…我可以变成它的模样。”

    林曦在现实中翻了个白眼,发现夙瑶已经近在眼前了,翻到一半的白眼又吓得翻了回去:“师…师姐,那个,瓜田李下,孤女寡女的…咳,不太好吧?”

    夙瑶一怔,品了品林曦的言语,在原地站定:“你把修炼望舒会造成的损伤再和我说一遍。”

    林曦:“该说的我早都说了,没什么了呀?”

    夙瑶面沉如水,盯着她冷冷地道:“那你把关于夙玉的所有预言,从最开始,到最后,每一件事,都和我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林曦眨眨眼:“师姐…是在担心夙玉师姐么?”事情好像真的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夙玉知道自己该回屋歇息了,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站在这里,安静地站着,看着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雾气暗暗地起来,化为露水,悄悄地在叶上凝结,一滴之后,又是一滴,几滴聚集,叶子便承受不住重量,放任露水滚落,滚入了夙玉的脚上,冰凉凉刺得人一动。

    夙玉皱起眉,回头去看天边的月亮,天边本来是一枚弯弯的上弦月,过了夜半,渐渐地落下去,本来四面还有那么些微的光,现在这微光也快要消失了,夜黑黢黢地笼着天,虫鸣此起彼伏地在草丛里响,四面静悄悄,除了夙玉,没有谁醒着——她竟已在夙瑶的门外,立了半夜了。

    我在干什么?夙玉一面想,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夙瑶的门口,那里还是漆黑一片,与方才并无二致。

    无论是夙曦或是夙瑶,都没有出来的迹象。

    或许她该走了,考课已毕,明日又有新的功课——不但明日,还有后日,大后日,乃至于接下来的每一日。

    每一日都有新的功课,师父交代的,长老们传授的,玄霄教的,还有夙瑶教过的…

    每一日都会是新的一天,勤奋的,认真的,或快乐或不快乐的。

    但每一日的功课,不会再有师姐的细心讲解,每一个平白度过的日子,都将没有师姐的陪伴。每一日的夙玉,也不再是师姐最亲近最心疼的小师妹,她有了新的小师妹,会将心神放在更后来的小师妹身上,忘却了她这新当成的“师姐”。

    有冰凉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脚上,夙玉想骗自己这是露水,抬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片树叶。

    夜空空空荡荡的,没有光线,却也没有遮掩。

    眼泪肆无忌惮地流出来,像雨后荷叶上的露珠一样争先恐后地向下落,夙玉扭过头,想要向自己屋中走,头动了,脚却动不了——身体的这两部分像是都修炼成了精,各拿着自己的主意,谁也不愿听谁的。

    夙玉就在肢体彼此的僵持中又站了一会,一会之后,她听见“咔”地一声。

    夙瑶的门开了。

    夙曦从门缝里溜出来向外走。她以为自己走得很轻,但以肉体凡身走出来的步子,听在修仙之人耳中,直如锣鼓喧鸣。

    夙玉收了眼泪,摒息凝神,谨慎地在黑暗中站着。

    夙瑶的门只开了那么一刻,便又关上,再过一会之后,夙曦走到了她的房门前,夙玉只犹豫了极短的时间,便已凝神运气,准备跟着夙曦过去。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将她拉住,夙曦进了屋,关上门,世界重新一片黑暗。

    只有手的主人安静地站在黑暗中,沉着声向夙玉道:“还不睡?”

    夙玉大大方方地转身回头:“师姐不也还没睡么?”

    夙瑶似叹了口气,拉着夙玉的手,在黑暗中镇静穿行:“我有话和你说。”

    夙玉却有些赌气似的甩开她:“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罢。”

    夙瑶低声道:“这里不方便。”

    夙玉心头一跳,顺从地跟着师姐到了门内,见师姐关上门,熟练地布下小小阵法,阻止人偷听、偷窥、偷闯,心中酸涩,面上却笑道:“什么重要的事,师姐要这样小心翼翼?”

    夙瑶不语,回身时牵了她的手,将她牵到床前,并排坐下:“这是一件重要的事,但我眼下还不能告诉你。”

    夙玉便垂眼起身:“夜深了,告辞。”话音刚落,便被夙瑶压着肩按下去,夙瑶细细打量她的双眼,慢吞吞道:“其实我本不该叫你进来的,但是方才出门,隐约听见抽泣的声音,又见你还在外面待着,所以叫你来问问——怎么了,是练功太累,还是内伤发作?”

    夙玉怔愣着坐下:“都不是。”

    夙瑶道:“那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夙玉低头不语。

    却听夙瑶淡淡道:“刚才小师妹跟我说了一件趣事——她说不单同门师兄妹和师姐弟之间要避嫌,同门师姐妹之间,也必须避嫌。”

    夙玉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夙瑶:“男女有别,所以需要避嫌,女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避嫌?”

    夙瑶淡淡道:“你我修仙久了,脱离凡世,凡间的礼法,谁知道呢?不过她既有这样说法,还是遵守着罢——我就不留你了。”起身推门,站在门口,转脸来看夙玉。

    夙玉满心不愿,可夙瑶话已出口,也只能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地向门外走,走到门口,与夙瑶相近,抬眼看她,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足尖,好似在思考什么东西。

    夙玉懵懵懂懂地明白了什么,跨出门外,又回头看她,师姐一身白衣,立在深黑夜色与昏黄珠光的交界之处,神情晦暗不明。

    师兄妹和师姐弟之间需要避嫌,是因为彼此间会生情愫。那师姐妹之间需要避嫌,难道是…也会生出那等情愫么?

    那种东西,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