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霸道师妹爱上我

111.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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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瑶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额头, 倘若不是长久修仙,体质与常人不同, 她真怀疑自己将因血液积聚, 爆体而亡。不愿便上前去, 状若镇定地稳住飞剑,缓缓自空中落下,眼瞥夙玉,却见她也徐徐缓行,稳稳落地,挨在自己身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益觉羞恼, 那一点点私密的心事,像是完完全全暴露在大白天光之中、万千众人之前。

    偏偏夙莘不明白她的心事,还向林曦道:“夙瑶说它是公的, 我就以为它是公的——小家伙自己会穿衣吃饭洗澡, 还会自己找地方修炼,不需太多牵挂,我一下也没注意。”

    说话间又转了头看夙瑶, 没有发问, 夙瑶却像是被她质问了一样,面上薄红, 双眉微蹙, 玄霄倒是没说什么, 反倒是云天青和林曦好奇地转了头,云天青道:“你莫不是看错了?这小家伙怎么会是母的?”

    林曦受到了质疑,不服气地将大步一踏,叽里咕噜地与勇气说了些什么——勇气现在虽已学会了些许人话,但平时大体还是以妖言为主——勇气便眨眨眼,嗖地一下,变回兽身,飞到夙玉头顶,林曦赶紧把它拽下来,叽里咕噜地教育了一阵,才向众人道:“勇气是女孩子。”

    语气肯定,不容否认,听懂了的勇气也在空中上下点头:“吕孩纸。”

    夙瑶感觉脸在灼烧了,比先时还要热些,因为之前大家的注意力还不曾集中在这件事上,承认自己错了倒不很难,难的是在这当口,何况若是承认,以后夙玉岂不是又要自己一人住了?一想到从回屋到出门这一段时间,夙玉将脱离她的掌控,而受不知多少人、多少事的诱惑,夙瑶便觉担忧——当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师门大计。

    可若是为了师门大计,便可以罔顾礼义,撒谎回避了么?

    夙瑶悚然一惊,倘若说师门束缚妖界之事还可以算是替天行道的话,则撒谎欺骗已着实算是门派所不容许的行止了,她一向自诩端正,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这样一天,一时之间,竟觉比被当众拆穿还要难堪。

    思绪万千,茫无头绪,微微抬头,却见夙玉牵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笑道:“我看勇气长得虎头虎脑的,像个男孩子,也就告诉师姐它是男孩子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去看,结果都误会了。”

    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令夙瑶一瞬间生出些许羞愧来——她还以为夙玉因要反抗她,会故意利用这事大做文章呢。

    然而夙玉越是如此,夙瑶却越不愿承她之情,嘴唇微张,刚要说话,却见夙玉笑道:“其实勇气是男是女,都是小事,横竖它也只是一只小小的灵兽,要紧的还是去封神陵——师姐说是不是?”

    口中是征询的语气,头也微微偏着,眼中却透出一股奇异的执拗来,夙瑶一怔,垂下眼,淡淡道:“走罢。”

    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感觉。

    师姐停下来时夙玉还未反应过来,待听见林曦与夙莘师姐后来的对话,疑惑顿生——夙瑶不是浮躁的人,身为门中大师姐,行事亦素来稳重,将勇气以女作男,不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何况是经过了这么久,都一直将它认作男孩。联想到夙瑶近日的作为,隐隐约约间竟有了一个不甚君子的猜测——夙瑶师姐不会是故意将勇气认作公的,以此为借口,令它与夙玉分离罢?若真如此,那师姐实在是令她失望。

    夙玉微微抿了嘴,抬头去看夙瑶,夙瑶脸上已显现出些许尴尬,两手握拳,连衣袖也带在大拇指内,面色微红,牙齿微微扣在唇上,不似往日威严,这神情在看见玄霄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神色后更甚,夙玉本来很想借机质问于她——这可是打击师姐威信、争取自由之身的大好时机——可看见她与玄霄的脸色,质问的话竟压了下来,抿了抿嘴,淡淡出声,替夙瑶解围——其实夙瑶若是心中坦荡,说出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好像夙玉,将此事淡然说来,便只惹得众人摇头一笑,偏偏夙瑶心中要将其当作一件大事,反倒落了窠臼。

    说来师姐在许多事上刚毅果决,睿智敏感,在有些事上,却着实想不开——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囚禁夙玉,封夙玉之口,塞夙玉之耳,控制夙玉之思想,阻断夙玉之往来,则夙玉住在她屋中,与住在自己屋中,有何区别?有勇气在,没勇气在,又有什么关系?一味强压,只会适得其反、过犹不及,还不如面上功夫做得好些,暗地控制。

    可惜师姐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她想不明白倒也是好事,如此夙玉便可反用其道,柔而感之——只是师姐妹间,若还要用这等心计,想想终究是不舒服。

    夙玉故意落后众人几步,微微皱了眉,想她自己的心事,却见不知何时起,夙瑶也落后了几步,与她肩并着肩缓步行了一阵,看众人越走越远了,方道:“夙玉。”

    夙玉以为她要质问自己,微微转头,直直看她,却见她肃容整面,双眼毫不回避地看过来,两手并不背在身后,而只郑重垂在身边,朱唇轻启,淡淡道:“对不起。”

    夙玉一怔,不知不觉地停住了脚步。

    夙瑶也随之驻足,将眼光向前一扫,又转回来,强迫似的抬头,垂眼看着夙玉的唇角:“我虽非故意认勇气为公兽,却也是因怀着私心,所以粗滥一看,便下结论——它既是母兽,与你同住便无碍了,你若想搬回去,只管搬便是。”

    夙玉更惊讶了,看了夙瑶半晌,也只吐出来一句“师姐”,想说什么,却更不知该如何说了——忽地受了这么郑重的道歉,倒好像夙瑶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一样。然而细细回想,她与夙瑶之间,本就没什么大龃龉,连这些相互的别扭到底源于何处,都已记不起来,想想数日之前,师姐还是关爱后进、心怀无私的大师姐,夙玉则是乖巧柔顺、聪明听话的小师妹,数日之后,突然就为这些细小事闹成这模样,这么一想,便觉无趣,倘若为此还要郑重地和解,便更觉小题大做了,莫不如什么都不说,因只伸出手去,将夙瑶的手牵起,复叫她“师姐”,夙瑶对她的反应似有些讶异,却依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反手一勾,还将夙玉的手握住,刚要再说什么,夙玉已先道:“其实也是我不好,是我…修炼之心不坚,辜负师姐的一片苦心。”边说边打量着夙瑶,却见她先是吃惊,后便渐渐露出些欣慰的神色,方又道:“但是…虽然师姐是一片苦心,我却还是想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之前,弄清林曦所说,到底是真是假。”

    师姐的脸色渐渐变了,却不是愤怒,而只是有些微的暗淡:“师父在你和玄霄身上投入了这么多,将门中最好的功法和最好的修炼地都给了你们,你以为这事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么?”

    夙玉两眼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她:“师父怎么想到时候再说,眼下我只想问师姐——师姐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林曦说的到底是对是错么?倘若她说的是真的,师姐也打算放任这件事、任凭门中掠夺妖界、强行升仙么?”

    夙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们所在之地已开始摇晃起来,有山崩地裂一般的声音自头顶出现,威严深沉:“尔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