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能和厉爵西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厉爵风在一起
厉老呼吸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平复下来,顾小艾替他缓缓抚顺胸口,让他呼吸舒服一些。
若不是看在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份上,顾小艾真不想挨了他一顿巴掌后还站在这里照顾他
真是个不可爱的老人。
到最后还非要折腾一点事出来。
“把老大找来。”撤下氧气后,厉老又朝着一旁的仆人说道。
“是,老爷。”
“厉老,您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顾小艾忍不住说道,“您难道不想和自己的儿子们和解”
为什么他在这种时候还要把她和厉爵西凑成一对,她是len的妈妈,而厉爵风才是len的爸爸。
“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事。”厉老冷冷地道,对于她刚才玩弄的小心思还很不悦。
“行,我不说了,我走,行吗”
顾小艾自觉无法再和他沟通下去,站起来就走。
厉老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她,厉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允许你走了么”
被关在一个房里3
厉老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她,厉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允许你走了么”
“”
顾小艾站在原地,回头无语地看向厉老,只好又走回去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厉老究竟想干什么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表情冷淡。
“给我拔针。”
厉老冷冷地吩咐道,仆人立刻过来替他将拔掉,拿出一件西服替他穿上。
厉老从床~上下来,显得精神了一些,拄着拐杖往外走去,片刻,又回过头来冷冷地睨向她,“还不过来”
顾小艾咬了咬唇,忍耐着跟在他的身后。
顾小艾被保镖们按坐在一张长桌前面。
很久,如同烂泥一样的醉鬼厉爵西被两个保镖搀扶了进来,厉爵西已经好几天都不修边幅了,胡子更是刮都没刮过,犹如一个流浪汉一般
此刻被保镖扶着进来,厉爵西的身形还晃着。
他又喝酒了。
厉爵西抬起浑浑噩噩的眼,视线从顾小艾身上划到厉老身上,猛地眼前一亮,朝着厉老就跪了下去,“父亲,您让我见曼文,我求求您,您让我见见曼文”
“不争气的东西,别叫我父亲”
厉老拄着拐杖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父亲我求求您您把曼文还给我,我一定好好管理财团,行不行我求您”厉爵西没有尊严地苦苦哀求着,脸上是被逼到绝境的神情
“老爷,他们来了。”
一个仆人走进来。
顾小艾望过去,只见仆人身后跟着两男两女,都是高鼻梁的外国人,手上提着公事包。
厉老随意地挥了挥手。
保镖们立刻将醉得不像样的厉爵西押到顾小艾的身旁坐下。
顾小艾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那四个外国人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到她和厉爵西的面前,两支钢笔也放到一旁,朝他们恭敬地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
顾小艾的指尖按到文件上,满页密密麻麻的英文字,耸动的标题是婚姻合约。
这个是结婚文件
顾小艾的脸顿时僵了。
厉老来真的刚刚才说要他们结婚,现在连婚姻合约都拿出来了
客厅里,人人脸上肃穆,不苟言笑,气氛安静得诡异。
顾小艾预感不对,低下头偷偷拿出手机准备开机。
“顾小姐,不好意思。”
厉老身边的老仆人从顾小艾手里取走手机。
厉老到底想怎样自己一只脚都要踩进棺材,这时候乱点什么鸳鸯谱。
“请两位签字,我们律师会将替两位去公证,不出两日便会呈上结婚证。”两男两女中的一个男人站出来说道。
他们是律师
顾小艾看向厉老的背影,刚要说话,一旁的厉爵西就大声地问道,“结婚和谁”
“当然是和您身边的这位小姐。”
“砰”
厉爵西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拿起文件就撕了个干干净净,攥过前面律师的衣领,大声地咆哮出来,“我有妻子的我有合法妻子的你还要我娶妻”
被关在一间房里4
厉爵西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拿起文件就撕了个干干净净,攥过前面律师的衣领,大声地咆哮出来,“我有妻子的我有合法妻子的你还要我娶妻”
厉爵西的吼声很响,响得震耳欲聋。
顾小艾抿唇,暂时没有插话。
“是我要你娶妻”厉老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来,冷漠而威严地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立刻被身后的两个保镖按了回去。
外国律师被勒得咳了一两声,随后从公事包里又拿出一份婚姻合约。
显然
他们准备了很多份。
“我们还替大少爷准备了离婚协议。”外国律师紧接着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
闻言,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不由得看向厉爵西。
厉爵西彻底愤怒了,朝着厉老大吼道,“你把曼文打成植物人,现在又要逼我离婚你是不是疯了我要跟你脱离父子关系我要跟你脱离父子关系”
厉爵西吼得撕心裂肺。
“咳”
厉老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仆人连忙替他捶背。
厉老推开他,严厉地看着厉爵西,“今天这婚你必须给我结,否则,我立刻命人杀了曼文。”
“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厉爵西破口大骂出来,“曼文是您的儿媳妇,也是您选出来的”
“放肆”
厉老重重地将拐杖落地,敲在地上,呼吸又开始变喘。
“曼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家小户,他家要是知道曼文被你打成了植物人,不会轻易罢休”厉爵西把曼文的家族抬了起来。
“她家算得上什么怎么跟我们厉家相提并论”厉老看着他,“这字,你签不签”
“我不签”厉爵西大声地咆哮道,推开想要制住他的保镖,“要我和曼文离婚,想都别想”
厉老瞥向一旁的仆人,“还不打电话”
“是,老爷。”
仆人拿出手机打电话,接通以后,直接将手机屏幕朝向厉爵西的方向。
顾小艾分明看到曼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曼文昏睡着躺在床~上,镜头划过一旁,心电仪器上的数字正在平稳地跳动着
曼姐。
顾小艾咬唇,转眸看向厉爵西,厉爵西呆住了,呆呆地坐到椅子上,傻眼地看着屏幕中昏睡的曼文
他的眼眶又红了,一身颓废。
顾小艾知道,他妥协了,曼文在厉老的手中,只要厉老一声令下,曼文的命就没了他没法跟厉老抗衡。
“我签,我签”
厉爵西呆滞地说着,拿起钢笔在离婚文件上签署下自己的名字,手指颤抖得厉害,背微微陀着
“就算他签了又怎么样,曼姐现在根本没有签字的能力,这离婚协议是无效的”顾小艾急忙说道。
“顾小姐,这个律师们自有办法。”厉老身边的仆人说道。
“”
难道她今天真要和厉爵西结婚不成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颤抖着手又在婚姻合约上签下字,一滴泪滴落在文件上。
被关在一间房里5
顾小艾看着厉爵西颤抖着手又在婚姻合约上签下字,一滴泪滴落在文件上。
紧接着厉爵西把手边的婚姻合约递给她,见她还没签约,不禁瞪大了红缟的眼睛,大声吼道,“你还不签快签你是不是想看着曼文死啊”
“”
顾小艾被他吓了一跳。
厉爵西的样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全无平时绅士的风范。
“我”
“快签啊”厉爵西将钢笔强行塞进她的手里,吼道,“签”
笔尖划痛她的手。
顾小艾看着手里的笔,又看向厉老,仆人手里还拿着那支手机,屏幕上的曼文昏睡着
厉老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态度严厉而坚决。
她不签曼姐的命就保不住了,她签了,那她怎么和厉爵风交代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结婚,以后离婚了,厉爵风也肯定会心里不舒服的这要她以后怎么解释
“签啊”厉爵西朝她继续吼道,失心疯一般,眼里迸射着恨意。
“我”
顾小艾看向厉老,求饶似地看着他,低声下气地道,“我可不可以再想想”
为什么一定要她和厉爵西结婚,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厉老咳了一声,冷冷地说道。
他们这婚不结,他就到死都看不到了
第二次了。
既然老天爷让顾小艾成了苏言第二,那她就一定要和他的儿子结婚,一定要结婚
“顾小姐”
仆人拿着手机慢慢缩回手,对着手机正准备张嘴。
“好,我签”
顾小艾看着他的嘴型张开连忙焦急地阻止他,手指僵硬地握住手里的钢笔。
律师替她翻页,直接翻到最后一张,教她签在哪里。
顾小艾咬唇,随意地在签名线上划了几下。
律师立刻说道,“不好意思顾小姐,请签工整一些。”
说着,律师又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婚姻合约,恭敬地递到她面前,继续殷勤地替她翻到最后一页。
厉爵西紧紧地盯着她。
顾小艾握着钢笔,无法签下去,无法亲手签下这种婚姻合约。
四年里,她连做梦都会梦到一个完美的婚礼,可那是和厉爵风的,不是和厉爵风的大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一个人身上。
客厅里鸦雀无声。
顾小艾的脸色僵白,握着钢笔的手特别用力,盯着合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婚姻。
婚姻的忠贞。
婚姻的唯一性。
婚姻的保证。
这些,都是她想留给厉爵风的,都是要她准备留给厉爵风的
最终,钢笔从她手里滑落。
“你们有的是办法,不需要我签字你们也能弄出两张结婚证,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签字”顾小艾声音喑哑。
她签不了这字,她没法看着这一堆对婚姻的约束条款签下名字
“我就是要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签字结婚”厉老冷漠而严肃地说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被关在一间房里6
“我就是要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签字结婚”厉老冷漠而严肃地说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仆人搬了一张椅子,厉老拄着拐杖坐到他们面前,态度坚决。
“请顾小姐快签,不要浪费老爷的时间。”仆人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您总要给我一个明明白白,为什么要我签这个字,结这个婚”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厉老,从始至终她都不明白
她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根本构不上他们厉家选媳的条件,现在却要让她和厉爵西结婚,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厉老冷着脸,没有说话。
“大少奶奶现在的身体还不稳定。”仆人站在一旁说道,随即吩咐道,“把大少奶奶的氧气瓶先行撤了。”
“砰”
厉爵西激动地拍桌而起,保镖们连忙按住他。
顾小艾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钢笔在上面签了字。
看着自己的字迹,顾小艾忽然很想哭,她还是签了字,她和厉爵风的大哥结婚了。
律师刚他们的文件调换,让他们再签。
顾小艾闭上眼签字,手僵硬极了。
“嚓”
一道闪光灯在他们身后响起。
顾小艾回过头,只见有人站在他们身后拿着相机对准他们拍摄
面前的文件被律师们收了回去
顾小艾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眶酸涩着,厉爵风知道了还不懂会有多激动
他没和罗亚儿结婚,她和他大哥倒结婚了好荒诞的一幕。
仆人已经将手机视讯关掉了。
“我明天就要看到合法的结婚证。”厉老看向那四个律师,冷漠地说道。
“是,厉老,那我们先走了。”
四个律师恭敬地朝厉老鞠躬,将文件收好便离开了
“现在可以让我见曼文了”厉爵西站起来要走向厉老,被两个保镖押住。
顾小艾看着笔挺坐在那里的厉老,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眶酸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把他们送进去”厉老抬起手随意地一挥,冷漠地吩咐。
顾小艾怔住,立刻有保镖上前押住她的双臂,将她和厉爵西一齐押向某个房~间。
那个厉老曾经不让任何人进去的房~间。
顾小艾根本来不及抗~议,就被保镖们推进了房~间,门在她和厉爵西身后重重地关上。
厉老还坐在原位,双手拄在拐杖上。
“老爷。”
拍照的仆人将拍好的照片递到厉老手上。
厉老接过照片,浑浊的一双眼接触到照片上的画面时,手指一下子颤抖了。
照片上,厉爵西和顾小艾背对着镜头在签婚姻合约,他坐在他们的对面,面对镜头看着他们签字,像一个公证人。
见证他们的爱情最终走进了婚姻,最终走出了一个结果而不是背叛与死亡
恍如隔世。
原来,他已经老了几十年。
照片上,他们两个人的背影还是那么年轻,真像呵。
与苏言的婚姻他从厉爵西和顾小艾身上实现了。等这一天等到他已经等到苟延馋喘,等到生命奄奄一息,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7
与苏言的婚姻他从厉爵西和顾小艾身上实现了。等这一天等到他已经等到苟延馋喘,等到生命奄奄一息,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言,看到了么,再来一次,你能和我结婚的一定能的
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厉老拿着照片的手颤抖得厉害。
顾小艾和厉爵西被关进房里,再去开门,门已经从外被锁上了。
唯一的钥匙在她的手里,但她不能从里边开门啊。
该死的。
厉老难不成还想让她和厉爵西同房做真夫妻吗
顾小艾狠狠地拉门,根本拉不开。
“砰”
一个响声传来,顾小艾转过头,就见厉爵西瘫软地坐在床边的地上,一副流浪汉的烂泥模样。
“厉爵西,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顾小艾走到厉爵西面前大声说道。
“我还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我连我的妻子都救不了”厉爵西自嘲地笑了一声,一头倒在床边,闭上眼休息。
“曼姐看到你这样一定不好受”
顾小艾看着自暴自弃的厉爵西,懒得和他再说了。
他已经毫无斗志。
也许他的下半生会比厉爵斯过得更不堪。
厉爵斯在女人堆里麻痹自己,而他呢他就在酒精里打滚。
顾小艾咬咬牙,举起旁边的一张藤椅朝门上撞去,藤椅和她的力气都属于攻击太小的
顾小艾往前拉开窗帘,这种窗也是老式的窗,没有防盗措施,那她就能从窗口逃出去。
窗户似乎是因为太陈旧的关系,已经打不开了。
顾小艾举起椅子朝窗子砸过去,一下不行两下,三下、四下不断地砸着窗。
“砰”
窗玻璃应声而碎,顾小艾松了口气,将残留的玻璃一块一块硬是掰下来。
玻璃残片划过手,鲜血滴淌下来。
窗外的风灌进来。
“你想做什么”厉爵西沙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我要出去,我不能让那份结婚合约生效”顾小艾咬牙说道,完全无视自己手上的鲜血。
厉爵西坐在床边的地上,呆呆地看着她死命掰下一块一块玻璃,“你能怎么做”
“文件上有他们律师所的名字,打咨询台找他们的地址就知道了”
顾小艾说道,她要出去撕毁那份合约,绝不能让合约的合法性生效,更不要凭空多出两张她和厉爵风大哥的结婚证出来
她不能对不起厉爵风,不能对不起他
鲜血从她手上一滴一滴掉落在窗口,顾小艾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那又如何父亲可以要你再签。”厉爵西看着她站在窗前努力的样子呆滞地问道。
阳光落在顾小艾的身上,她拼命的模样很美
“那是之后的事,我能拖一时就拖一时”
如果能拖到厉老过世,那就不存在什么结婚了,厉老就再也折腾不了什么事了她一定要去销毁,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合约生效。
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8
如果能拖到厉老过世,那就不存在什么结婚了,厉老就再也折腾不了什么事了她一定要去销毁,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合约生效。
顾小艾终于把窗框边上大块的玻璃残片清除干净。
顾小艾往下望去,楼层不算高也不算矮,要爬下去却是一件很难的事
顾小艾转身开始翻箱倒柜,着急地寻找着,手上的血迹在四处都留下痕迹。
“你又找什么”厉爵西从地上站起来,目光还处于迷醉中。
“看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
“你还真想爬下去”厉爵西大声吼道,一把攥过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这里楼层有多高你爬下去你当你是什么,你想摔死”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顾小艾推开他。
“你要是跑了,父亲把曼文杀了怎么办”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厉爵西又强行攥过她的手臂,“你不能走”
他不能让曼文死,绝不能让曼文死
“放手”顾小艾大声地喊道。
“我不会让你走顾小姐,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和曼文都对你不薄,你不能只顾自己和阿风这合约我们已经签了,婚也结定了,你别再”
“啪”
顾小艾一记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生生打断厉爵西激动而沙哑的声音。
厉爵西被打得整个人呆住,愣愣地看着她,“你打我”
“对是我打你”顾小艾用力地说道,“为什么你不能好好振作曼姐还在那里等着你去救她,而你呢,却在这里把自己灌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
“我之前很敬佩你,因为你是厉家最清醒最稳重的一个兄长,可你现在老实说,我真的看不起现在的你。”顾小艾抽回自己的手,怒视着厉爵西,“你这样自暴自弃,对曼姐有什么帮助吗难道一昧听从你父亲的话,他就会把曼姐还给你吗”
“”
“我跟你不同,只要还没到绝路,我不会放弃这不是自私”顾小艾眼眶泛红,字字用力地说道,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淌,“如果你要继续在酒精里沉沦,我拦不住你,但麻烦你,你也别来管我。”
她不能让厉爵风看到她和她的大哥结了婚,这太可笑了
她绝不会背叛厉爵风。
“”
厉爵西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像个学生一样呆滞地站在她面前。
说完,顾小艾又开始翻箱倒柜,把衣柜里陈旧的衣服通通搬了出来
“这里太高了,你爬不下去。”厉爵西被她骂过之后没了怒气,说话反而变得正常很多。
“不试怎么知道。”
顾小艾将衣服一件一件打结起来,充当着绳子,幸好这房里还保留了很多男女款的旧衣。
估计是厉老和苏言当年穿过的。
苏言的很多衣服都是中式旗袍,每一件都是淡雅大气
要是厉老知道她把这些衣服这么糟塌,说不定真会杀了她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9
要是厉老知道她把这些衣服这么糟塌,说不定真会杀了她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野猫”
厉爵西说了一声,伸手拿过两件衣服,学着她打起结来。
看着厉爵西的动作,顾小艾微笑起来。
“你还笑骂得我很过瘾”厉爵西有些不悦地道,蓦地,他的脸色变了变。
“没有,你振作起来,曼姐才有苏醒的那一天。”
顾小艾微笑着说道,手上利落地打着结。
忽然,一抹黑色从顾小艾眼里一掠而过。
顾小艾不禁停顿下来,把刚刚一件衬衫的袖口翻过来,果然见上面用绣线绣着一排字。
前面是个英文名字,后面是一句话:iloveyou。
顾小艾怔住,把袖口翻给厉爵西看,“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厉爵西随意看了一眼,“是我父亲的英文名,怎么了”
“厉老的英文名”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这是厉老的英文名
“你好像很惊讶”厉爵西不解地看着她。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属于厉老和苏言的,她甚至猜测过这里的一切都是厉老和苏言生活过的一个空间
那这么说,能在厉老衬衫袖口绣这行话的人只有苏言。
也就是其实苏言是爱过厉老的。
仅管不知道最后为了什么,苏言又背叛厉老,甚至临死都不肯服软,宁愿死在厉老的枪口下
恐怕这个答案,连厉老都不知道,也没人会知道了。
厉老以为了大半辈子,都以为苏言恨他
乍然之下知道这个事情,顾小艾讶异极了,把这件衬衫从打结的衣服中松开来,丢到一旁,没有混进绳结中。
“怎么了”厉爵西奇怪地看着她,“不就是一行英文字么”
不仅仅是一行字,是厉老大半辈子的执念。
厉老因为苏言执着了大半生却不知道苏言真正的心意。
“没什么。”
顾小艾淡淡地说道,将衣服全部拼好打结,连床单也一并用上,整整打出两条长长的绳结。
“我去律师所就行了。”厉爵西说着准备把衣服绑到自己身上。
“不行,你一个醉鬼的办事效率我不放心,要是结婚证真得出来了,我上哪哭去”顾小艾说道,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
厉爵西被她顶嘴顶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现在的确是个没用的醉鬼。
“你帮我在上面拉着绳,慢慢放我下去就行了。”顾小艾将两条衣服绑起来的长绳牢牢地在腰间打结。
“恐怕你要先绑上我。”厉爵西无奈地道。
“为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顾小艾说道。
“在来之前,他们可能在我酒里下了药,我现在很不舒服。”厉爵西面色发红地说道。
“下药”
厉爵西的神情有些尴尬,“就是能让男人对女人有兴趣的药。”
“”
顾小艾脸色发白,无语极了,厉老还真准备强行将他们凑成一对厉老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生点事出来不可。
不能让结婚合约生效10
顾小艾脸色发白,无语极了,厉老还真准备强行将他们凑成一对厉老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生点事出来不可。
难怪,她刚刚把窗敲了,都没人进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厉老就等着她和厉爵西发生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呢
“把我手和脚都和那边的床角绑起来就行了,分开绑,我还能送你下去。”厉爵西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沉稳。
“我下去以后就没事了,你不用绑的。”顾小艾不免也有些尴尬。
和厉爵风的大哥说这种问题太尴尬了。
“我担心我一会酒精和药效同时上脑,会跳窗找个痛快。”厉爵西说道,胡渣的脸露出一丝笑容,“不是你说的,我振作了,曼文才有苏醒的一天”
顾小艾笑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野猫,你很坚强。”厉爵西凝视着她说道,隐隐带着一丝敬佩之感。
“我也这么觉得。”
顾小艾笑了笑,将厉爵西的双手分别绑上床角,中间拖着一段距离,可以让厉爵西的双手自由活动。
“小心点。”厉爵西说道。
“放心。”
顾小艾点头,在厉爵西的帮助下站上窗口,双手扶着窗口,双脚蹭着墙面下去。
“我放绳了。”厉爵西脸色凝重地说道,站在窗口缓缓放绳。
顾小艾不敢往下看,在厉爵西的帮助下终于划下窗口,底下正好巡逻过来的保镖见她站在那边解身上的衣服都愣住。
其中一个保镖机警地立刻按了按耳中的耳机,向上级询问是怎么回事。
但没人敢上来拦她。
顾小艾趁机跑向最近的停车位置,坐上一辆车便开车出去。
顾小艾穿过一道道警戒门,这时的警卫大概还没收到拦截她的信息。
可到最后顾小艾都是很安全无虞地出了庄园,顾小艾才明白,是厉老对她网开了一面,厉老并没有对她追究到底
这算不算得上是厉老的仁慈
出了庄园,顾小艾用车载电话询问了律师所的地址,在马路上一路狂飙。
顾小艾用了最短的时间冲进律师所,前台小姐看着她满手的血迹斑斑都被她吓到了。
“我要见今天去过厉家庄园的律师”
顾小艾站在前台面前焦急地说道。
前台小姐被她吓得完全呆住,蓦地转过脸望向一旁,顾小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到那两男两女的律师正从里边出来。
顾小艾连忙冲过去,“文件呢那两份婚姻合约呢”
“怎么了,顾小姐”四个律师同时愣住,“我们正要替你和大少爷去公证,结婚证马上会出来。”
那就是说她赶上了太好了
顾小艾欣喜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抢过他们的公事包。
“你做什么”四个律师被她的行为弄得完全愣住,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顾小艾一个包一个包翻过去,终于翻出结婚合约和那份离婚协议,在他们的目光下,通通撕成了好几份
下一章预告:厉老之死。
厉老之死1
顾小艾一个包一个包翻过去,终于翻出结婚合约和那份离婚协议,在他们的目光下,通通撕成了好几份
“顾小姐,你”
“不生效了对么”顾小艾松了口气,又用力地撕得更碎,然后通通丢进垃圾筒,朝他们歉意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在他们的一头雾水中,顾小艾转身离开。
踏出律师所,顾小艾再一次深深地呼吸着,心里的一块石落下了,没生效就好,她绝不会背叛厉爵风。
她要和他、和len一起离开这里。
已经用不上逃亡了,以厉老的身体,他们可以熬到一起光明正大离开伦敦的那天
回到中国,一切重新开始。
顾小艾望向律师所外面的阳光,如此温暖
想起厉老衬衫袖口绣下的那行英文字,她是不是该去告诉厉老,苏言其实爱过他
可是厉老在他们身上做的那些事
算了,跟一个垂死的老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告诉他至少可以让他没有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
顾小艾面朝太阳而站,身影纤细。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特别舒服
这应该是她和厉爵风最后经历的一劫了吧以后,就再没有人能阻碍他们了
她很想很想闻到幸福和自由的味道。
阳光落在静谧庞大的厉家庄园,神秘而辉煌,仅仅只是一个庄园,就足以象征着厉家的欧洲的地位
地势辽阔,古堡落地面积庞大,云林环绕
厉爵风站在窗口,面容邪气,眼眸深邃,指尖划下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提示音是对方关机了
她还在老头子那里。
“爵风。”
轻柔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厉爵风冷冷地转过头,罗亚儿微笑着站在他的身后,手里端是两盘点心,“我听厨房说你一点东西都没吃,我让厨房做了一点中国的糕点,你试试”
“罗亚儿”厉爵风握拢手中的手机,伸出食指指向她,目乐冷冽,“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杀你就能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了”
罗亚儿呆住,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把手里的糕点洒掉,“不是。”
“那你立刻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在十米范围内见到你”厉爵风立刻指向门口,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是关心你。”罗亚儿弱弱地说道。
“滚”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罗亚儿被他的态度伤到,眼泪染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你以前没有这么抗~拒我的,你让我在你的房里自由出入,你让我管理你的饮食我没有想阴魂不散地跟着你,只是做着之前一样在做的事,为什么你现在这么抗拒我”
罗亚儿说了一堆的话。
厉爵风的眉不悦地拧紧,“你要当佣人我没意见,别做一个出现在我视线里碍我眼的佣人”
“佣人”罗亚儿的声音顿时哽咽,“这两年多来,我只是个佣人”
厉老之死2
“佣人”罗亚儿的声音顿时哽咽,“这两年多来,我只是个佣人”
“听清楚,你是个阴魂不散的佣人”
厉爵风冷冷地道。
短短一句话将罗亚儿斥责得体无完肤。
眼泪滑落。
罗亚儿看着他捏紧了身侧的裙子。
厉爵风的手机震动起来。
厉爵风没再理他,接起电话,武江有些急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响起,扩散开来,“三少爷,救到大少奶奶了,不过大少奶奶的病情很不稳定,情况似乎很不好,我们随行的医生都说没救了。”
没救了
厉爵风握紧手里的手机。
罗亚儿听着里边的话,手机同时震动起来,上面只有两句话
适当机会
罗亚儿泪眼模糊地看着屏幕上的字,猛地听着厉爵风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已经死了吗”
“医生说快了。”武江的声音传来。
“爵风。”罗亚儿出声。
“你他妈还不滚”厉爵风火冒三丈地瞪向她。
罗亚儿被他吓得倒退一步,“我我是想说我有个朋友对植物人的病情很有研究,可能能帮上大嫂。”
厉爵风冷冷地看向她,罗亚儿不像是在撒谎。
“厉先生,该怎么办”武江询问的声音再度从耳机里传来,下一秒声音又低下来,“大少奶奶死了,对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更有帮助”
帮助
老大知道曼文死了,一定会跟老头子疯的
厉爵风的目光冷冽,闪过一抹决绝的恨意,最终却淡下来,冷冷地看向罗亚儿,“你朋友在哪”
“就在伦敦,我马上打电话问他具体地址。”罗亚儿连忙说道,伸手擦去眼角的泪。
“武江,你现在去接个医生,让他治疗大嫂。”厉爵风对着手机冷漠地吩咐道。
“厉先生要救她可我还要赶着回来助厉先生一臂之力。”武江的声音压得很低,顿了顿又恭敬地道,“好,我马上去接医生救治大少奶奶。”
在厉先生的心里,老头子是老头子,厉家兄弟是厉家兄弟
厉先生还没冷血到毫无感情可言。
挂掉武江的电话后,厉爵风大步朝外走去,罗亚儿紧跟在他的身后。
厉爵风猛地回过头来瞪向她,戾声吼道,“罗亚儿,你他妈找死”
罗亚儿惊得肩膀瑟缩,没再敢跟着他,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远去
她一直在期待,期待厉爵风能有对她说话温和温柔的一天,可现在,她宁愿回到过去的两年时间
他还是蛮横嚣张跋扈的一个男人,但对她从没如此疏远
这样真的好累。
厉爵风迈步向前,脸色冷漠而无情,走廊墙上的油画在他视线里往后倒退
厉爵风抬手整理着衣领,往前大步走去,身影桀骜张狂,所经之处,保镖仆人个个恭敬地鞠躬问好,“三少爷。”
厉老之死3
厉爵风抬手整理着衣领,往前大步走去,身影桀骜张狂,所经之处,保镖仆人个个恭敬地鞠躬问好,“三少爷。”
厉老的卧房外,厉爵风被保镖们拦住。
厉爵风冷冷地道,“我要见父亲。”
“我替三少爷去通报,三少爷稍候。”一个保镖立刻转身走进去。
厉爵风一脸冷漠地留在外面,等待着。
片刻,保镖便走了出来,“不好意思三少爷,老爷现在不想见你。”
“把这个给他。”
厉爵风拿出一张对折的纸递给他,眸光冷冽。
“这”保镖只好接过纸硬着头皮再进去通报一次。
这回等候的时候更长,保镖走出来道,“三少爷,老爷请你进去。”
厉爵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保镖们立刻拿出手柄仪器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携带违规枪支器械。
厉爵风一脚踏进门口,只见厉老坐在客厅里,一手握着拐杖,一手拿着那张纸。
“父亲。”
厉爵风走到他面前,淡淡地颌首。
厉老的脸绷着,没有应他一声,拄着拐杖站起来朝自己的卧房里走去,朝一屋子的保镖道,“通通都退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是,老爷。”
保镖们通通退下。
厉老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厉爵风一眼,厉爵风冷着脸跟进去,将门关上锁住。
“父亲,您把保镖都支开,就不怕我对您做些什么”厉爵风冷笑一声,笑意达不到眼底,充斥着讽刺。
“咳”
闻言,厉老的情绪略微起伏,咳了一声,坐到窗前的太师摇椅上坐下,声音苍老,已不复有力,“该来的迟早要来,我活这一生没什么怕的。”
“是么”
厉爵风冷笑着反问,黑色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他的太师椅旁,修长的手拿过厉老手中的纸。
上面,正是dna报告检测的最后一页,证明了他们不是父子关系,而是叔伯与侄子的关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厉老靠向椅背,摇椅轻幅度晃动着,厉老把拐杖搁到一旁。
拐杖没在地上立稳,栽倒下去,发出声响,扶手处雕刻的龙头重重地栽在地毯上。
卧室里有大量的医学仪器,充斥着药水的味道。
厉爵风看着手上的dna报告,眼里冷漠极了,“大嫂出事的第二天,你还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
厉老微微恍神,用残存的记忆力用力地想着。
第二天,老大跑来大吵大闹。
他说了什么话
阳光透过窗落在厉老苍白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显出他的茫然。
哦,想起来了。
那天,老三问他,“len是我的儿子,把财团交给我迟早还是到我儿子的手里。你宁愿用大嫂来逼大哥掌管财团,都不肯给我”
他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要是老大老二生得下儿子,我还会培养厉子霆
就这一句话,让厉爵风多了心三个孩子中厉爵风是脑子最聪明的一个。
厉老之死4
就这一句话,让厉爵风多了心三个孩子中厉爵风是脑子最聪明的一个。
他能在把e。s在亚洲的集团五年之内做到涵盖产业最大的集团;
他能在三年时间就把厉家财团内的蛀早铲除得几乎干净,还能培植出自己的势力
论手段、论智慧,老大和老二比不上老三
e。s要是落在厉爵风的手里,将来的成就能超过他
厉老坐在太师摇椅上,整个人沐在阳光之中。
厉爵风站在他的身旁,手指捏着纸张的一角迎在阳光中,嘲讽似地道,“记起来了么三兄弟之中,你偏爱大哥,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到那天才知道,原来如果二哥有儿子,那接班人的位置也轮不到我儿子的头上”
“”
“很奇怪,你一直都看不起二哥,我至少比二哥能干,不是么可凭什么轮不上我”
“所以你去做了dna”厉老转过眸看了他一眼。
厉爵风的脸充斥着邪气与嘲讽,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是,这张纸告诉我。”厉爵风低下头,将dna检测报告的纸张放在他的眼前,恨不得贴到厉老的脸上,厉爵风的语气一下子骤冷,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原来我叫了十年多的父亲是我的叔伯”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厉爵斯一样,都是厉老的私生子。
可事实上,他连私生子都算不上
“我是你的大伯。”厉老坦承,声音透着一股苍老的味道,“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亲弟弟。”
“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儿子也不是你的孙子”厉爵风猛地提高音量冷冷地说道,“你又凭什么把我儿子教成一个孤独症病患”
“我让他做厉家的接班人,这是对你的恩赐。”
“他不是你孙子”
“他是厉家的子孙”
“我也是你怎么不把接班人的位置直接给我坐”厉爵风冷冷地吼道,眼里迸射出恨意。
“你不是我培养出来的”厉老冷冷地看着他,“况且,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培养你的儿子e。s是我打下来的天下跟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坐”
说到最后,厉老激动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好笑。
厉爵风冷讽地笑了一声,冷冷地看着他咳嗽,“你不让我坐,却逼我的儿子坐甚至把他逼出病来”
老头子压根不想让自己弟弟一脉的子嗣上位,所以当年他才会让自己去亚洲发展,并未过多追究
直到多年后,他发现老大、老二都没有儿子生,无奈之下,他才要培养len。
把len当一头野兽一样培养玩弄。
即使很久以后,len掌了大权,他的性格、思维模式也已经被固定住了,到时会怎么管理财团,不会脱离老头子太多的掌控。
不像他厉爵风,十几岁才被接回厉家,性格已经养成,思想和行为模式已经不会再受老头子的管教控制,所以,他厉爵风就坐不了这个接班人之位
厉老之死5
不像他厉爵风,十几岁才被接回厉家,性格已经养成,思想和行为模式已经不会再受老头子的管教控制,所以,他厉爵风就坐不了这个接班人之位
老头子想的还真远,他估计了一切
他儿子做这个接班人不是什么天大的恩赐,而是被厉老当成管理财团的工具而已。
厉老把他活着时能掌控的事情通通掌控着,甚至是他死后财团的局面,他也早早地布署好了
厉老坐在摇椅上还在咳嗽着,呼吸变得很喘,脸色变得僵白。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他,走到一旁把氧气瓶推过来,将氧气替他接上,“我还有很多事没有问你,您别这么快死了。”
死了,他就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了。
厉老呼吸着好久,然后摘去,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的唇边始终勾勒着嘲讽的笑容,一双黑眸如狼一般深邃,透着狷狂。
可怕的一双眼睛,可怕的一个年轻男人。
他还有大把的生命和冲劲,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时间了。
“你不是我的儿子,却是三个孩子中最像我的一个。”厉老缓缓说道,声音沧桑。
厉爵风站在他面前,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反感凶恶,“我不像你”
“你不像你的亲生父亲。”厉老淡淡地笑了声,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你的父亲说好听了是个谦谦君子,说难听了是瞻前顾后,做不了大事,你跟他完全不像。”
厉爵风的眼里染上怒意,冷冷地问道,“你有几个人亲兄弟”
“一个。”
“”
厉爵风的神色微僵,“我父亲是被你杀死的”
厉老只有一个亲兄弟,那就只有他的生父了
“小野猫告诉你的”厉老笑了一声,望着一窗的阳光,“她对你倒是执着得很。”
话音刚落,卧室里的门铃响起来。
厉爵风没打算理会,门铃却在一直响,厉爵风拧了拧眉,走过去开门,仆人站在门口,“三少爷,我有急事禀告老爷。”
“进来。”厉爵风冷冷地瞥了厉老一眼。
仆人立刻走到厉老身边,弯下腰在厉老耳边低声说道,“顾小艾爬窗逃下去了,要不要派人去追”
那只小野猫逃了
这么高,她也敢逃。
她今天要是能和老大在一起共度一夜,以后就能真正在一起了,可这丫头太拼命了。
“扶我起来。”厉老由仆人搀扶着走到窗前,往下望去,恰恰看到一部车横冲直撞了出去
到最后,他也只能留得一张签字婚姻合约的照片,却看不到他们真正在一起。
“随她去吧”
厉老说着,苍老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叹息,由仆人扶着坐回太师摇椅了,“行了,你下去,我和阿风还有事要谈。”
“是,老爷。”
仆人立刻退了下去,将门替他们关上,隔绝一切的声音。
厉爵风走回厉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说了”
厉老之死6
厉爵风走回厉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说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厉老的语气冷厉。
“我要对一个杀父仇人有什么态度不如你教教我”厉爵风冷笑一声。
“是我养育了你十多年”
“也是你把我父亲杀了,让我做一个孤儿害得我妈一个妇道人家辛苦地养了我十几年,最后落得个跳楼自杀的下场”厉爵风冷漠地吼道,充满了恨意,“我不想知道多少乱七八糟的原因,我只问你一句,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厉爵风说到生父的时候没多大的激动,但一谈到自己的妈妈,吼得声音都有些抖。
“你妈”
闻言,厉老陷入了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反倒不用怎么多去想,就还清晰地记着点点滴滴。
“说啊”
厉爵风一拳敲在摇椅上,摇椅跟着大幅度晃动。
厉老顿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颤抖得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口血咳在手帕上,鲜血他的牙齿都染红。
厉爵风的眼里没有任何一丝怜悯,继续咄咄逼人地问道,“我问你,我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又如何”
厉老咳嗽着说道,“我只见过你妈妈一面,就是你回来的那一年,我要她带着你一起回到厉家,让你认为我父,她做我的女人。”
厉爵风的眼里顿时掠过震惊,脸色僵住。
“她不愿意,她说她忠诚于我的弟弟,到死都不会变咳。”厉老的思绪飘回那一年。
知道弟弟还有个儿子后,他亲自来到中国接人,老实说,他是回来报复的,很想杀了她们母子
但当时的厉爵风跟着他妈妈过的是最低下卑贱的生活已经受了十几年的苦,最终,他还是没能下杀手。
“说下去”厉爵风恨不得攥上他的衣领,逼他说下去,“你凭什么让他妈妈做你的女人”
老头子杀了他的爸爸,还要逼他妈妈做他的女人
“因为我嫉妒痛恨你的父亲,我的亲弟弟”厉老抬眸看着厉爵风,神情恍然,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努力不如我,才智不如我,苏言却爱他,到死都爱他我放不下,他却在中国有了一段美满的感情,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而我,只剩一个人在煎熬”
厉老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说到弟弟,眼里仍会浮出一抹嫉恨。
苏言。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就是顾小艾说的那个背叛了老头子的女人
就因为那女人爱的是他弟弟,老头子就把自己的亲弟弟给杀了
嫉妒痛恨
就因为这样,他厉爵风的生父被害死了,他厉爵风叫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十多年的父亲
“我对苏言和你父亲的恨连晚上做梦都不会忘记,我要你妈妈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的儿子,要我的弟弟在黄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厉老的眼神飘然,仿佛在另一个国度似的。
厉老之死7
“我对苏言和你父亲的恨连晚上做梦都不会忘记,我要你妈妈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的儿子,要我的弟弟在黄泉之下都不得安心”厉老的眼神飘然,仿佛在另一个国度似的。
“”
厉爵风捏紧了拳头,差一点揍上去。
“你的妈妈不答应,我用你的命来要胁她,她说回去想想。”
说到这里,厉老慢慢闭上了眼,“然后我收到消息,她跳楼自尽了。”
“”
厉爵风怔在那儿,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脚。
原来,这才是他母亲跳楼自杀的真相,不是因为不肯去过好日子,而是不想屈从于老头子
母亲不告诉他,就是怕连他的命也保不住。
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真相
他的生父生母通通是被眼前这个人杀的,而他叫了这个人十多年的父亲
厉爵风猛地弯下腰,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是你杀了我的父母”
厉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缓缓睁开一双无神而混浊的眼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你杀了我父亲,让我妈妈一个女人受尽十几年的苦,最后你还要逼死她”厉爵风额上的青筋突出,眼里的恨意再明显不过,“你知不知道我妈这十几年过得有多苦你知不知道她这十几年受了多少的闲言闲语”
他曾经以为,是他自己贪慕虚荣,害死了母亲,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看着你成长,我知道,这件事被捅破的一天,就是我死期到了。”厉老呼吸得很沉重,说话困难,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这么说,你料到会死在我的手里”厉爵风冷笑一声,眼里的恨意难消。
胸口划过难以抑制的痛。
他的母亲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最后落了个被逼死的下场。
他的父亲,他连一面都没曾见过,就被眼前的人杀了
还有他的儿子,他拼了命保下来的儿子,被教养成了一个孤独症病患。
这些,都是拜这个在欧洲市场金融耀武扬威的男人所赐
“该来的迟早要来。”厉老的确早料到了,也没有任何反~抗,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死亡。
像小野猫说的,他弟弟没做错任何事,而他却嫉恨了一辈子。
现在,是时候该还了。
这一刻,他也一直在等待。
厉爵风直起身,拿起手机打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卧室外,立刻响起成片的枪声
厉老咳嗽着,没有半点意外。
“你想这么容易就死太便宜你了。”厉爵风邪气地冷笑一声,眼里充满阴鸷,“我查过,大哥、二哥都是你的亲骨肉。”
闻言,厉老睁开眼,眼神有着诧异,眼角的皱纹深陷,“你想做什么”
厉爵风修长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一脸的阴鸷,唇角的弧度明显,“你不觉得,让你的三个儿子,不对,是两个亲儿子、一个侄子同心协力杀了你,你会更加死不瞑目吗”
厉老之死8
厉爵风修长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领,手在他的胸口拍了拍,一脸的阴鸷,唇角的弧度明显,“你不觉得,让你的三个儿子,不对,是两个亲儿子、一个侄子同心协力杀了你,你会更加死不瞑目吗”
厉老的眼里顿时露出震惊,胸口的呼吸不顺起来,抬起一手指向他,“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厉爵风冷笑一声,冷漠地挥开他的手,“你有什么脸来指我”
“我养了你十几年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个混混”
“是你杀了我父亲我父亲没死,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厉爵风反驳地大声吼道,拳头捏紧,“我对我的亲生父亲我没印象,可我妈我看着她为了照顾我受过什么苦,你逼死了她你逼死了我妈”
说到最后,厉爵风完全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一双黑眸里染里一层雾,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他的妈妈是被活活逼死的
“咳”
厉老气喘地咳嗽着。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厉爵风指向窗口的位置,“是我亲眼看着她跳下去的,她就离我这么近,我拉不住她,她在我眼前跳了下去,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跳楼自杀,却无能为力,最后竟然还认贼作父多年
“我今天就要你尝尝这种滋味,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杀了你”厉爵风冷笑着,眼里充满诡谲。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你以为你这个父亲做得有多好你自以为为儿子着想,结果呢一个被你逼成一无是处的浪子,一个被你逼成醉鬼,他们哪个不是巴不得你死”厉爵风讽刺地看着他,伸手用力地拍着他的胸口,“只要我再给他们一些刺激就行了。”
“咳咳”
听着他的话,厉老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整个人几乎厥过去。
“别急”
厉爵风慢条斯理地说道,从口袋里拿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他的嘴里,逼厉老服下,“很快,你就丧失所有力气了。”
“”
“我会让你的两个儿子来给你注射一剂好东西。”
“你”
“我什么你再能算计,也算不到会有这样一天,对么”厉爵风冷笑一声,伸手将氧气给他接上。
厉老再说着什么,都听不太清了,只听到他的咳嗽声和沉重的呼吸
“真没想到,你死前的样子是这么可怜”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粗喘的样子,慢慢退后两步,朝躺在太师摇椅上的厉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90度鞠躬。
背弯着好久都没直起来。
厉爵风低着的脸上,恨意逐渐消失。
闭上眼,一滴泪落到地毯上,不知道是为谁而落
很久,厉爵风才走出去,他带进来的人手已经迅速占领了厉老的卧室。
是老头子蠢,要跟他单独讲话,关键时候,身边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