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房~间里关着的就是老头子一直想要隐藏的某些东西关于他母亲关于他生父又或者其它的什么
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合上抽屉,拿起手机。
是顾小艾的电话。
调开视讯模式,手机屏幕立刻映出顾小艾微笑的脸庞,五官分明,眉眼干净。
仅仅是这么看着,厉爵风胸口的闷结都舒缓不少。
她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悍动到他
“你怎么还不睡”顾小艾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里他的脸,“你看上去很累,快点休息”
“不累。”
厉爵风低沉地道,嗓音透过手机传来格外磁性。
“不管,你快点去休息,不然”
“不然怎样”厉爵风把手机搁到电脑前,目光掠过屏幕上的dna报告,又黯了下来,伸手将邮件删除,关掉电脑。
“不然我也翻阳台去找你”顾小艾玩笑似地道。
她的唇边一直勾着浅浅的笑意,像一股细细的暖流淌过他的胸口,让他放松下来。
“找我上~床”厉爵风面不改色地道,挑了挑眉,邪气地道,“我们的确好久没有上~床了,你按捺不住了要不,我现在送上门”
“”
顾小艾无语地盯着镜头,脸色窘迫极了,手指朝镜头弹去两下,作势要打他,“厉爵风”
“叫得真好听。”厉爵风邪笑一声,单手撑着太阳穴凝视屏幕上的她,“不如你现在叫~床给我听,说不定一会我就困了,那你就能如愿以偿看到我去睡觉。”
“”
顾小艾瞪着镜头窘得不能再窘,“你就不能讲点有营养的话”
现在白天她不敢打扰他做事,除非他打电话,她都不随意打。
到晚上她觉得差不多该睡觉的时候,才会提醒他去休息。
一天之中他们只有这个时候才有固定的视讯见面,他居然讲这些太不知道珍惜了。
“没什么比这个更有营养”厉爵风一脸的理直气壮,看着屏幕又气又窘的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深情。
厉老快不行了7
“没什么比这个更有营养”厉爵风一脸的理直气壮,看着屏幕又气又窘的顾小艾,唇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深情。
顾小艾瞪圆了眼睛,“那你叫~床给我听,行不行”
“你要听”厉爵风挑了挑眉。
他不会真准备叫给她听吧
顾小艾蹙眉,“不要听。”
“那你叫给我听”
“”
顾小艾气得又用手指去弹镜头。
“你又打不到我”厉爵风取笑她的幼稚,“你明天还会去老头子那里”
厉爵风突然把话题转正经上来,顾小艾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是啊。”
她现在每天都要去向厉老报道,完了以后回到房~间,再和len呆在厉爵西的房里,陪陪他,看住他不再喝酒买醉。
她本以为留在厉家的这段时间会很闲,结果忙得团团转。
“你和老头子出门、回来的时候都给我发条短信。”厉爵风拿起手机往床边走边,嗓音低沉。
短信
他想干什么
顾小艾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去那个房~间”
“嗯。”厉爵风喑哑地应了一声。
“可就算厉老走了,那边还是有保镖。”顾小艾说道。
“我自有办法。”
“那好,你要小心点,记得用录像录下来,我也想知道里边的秘密。”
“你很感兴趣”厉爵风蹙眉。
“嗯,挺感兴趣的。”顾小艾坦承地说道,看着屏幕上他已经坐到便笑了起来,“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厉爵风颌首,等着她挂电话。
“对了。”顾小艾忽然想到一事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关于你昨天在厉爵西阳台上问我的问题”
“嗯”
“厉爵风,每个人的观念和原则都不一样,也许我没有办法无条件地支持你做的所有事,但有一样我是无条件的”
顾小艾坐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声音温柔,“自从我顾小艾爱上厉爵风的那天起,一直无条件没有变过。”
“”
厉爵风沉默了,黑眸里涌过震惊,看着屏幕上的她怔住,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说,自从她爱上他的那天起,一直无条件没有变过。
她不能支持他做的每一件事,但她能无条件爱他
傻瓜。
“那我挂线了。”顾小艾说道,准备挂断电话。
“别挂,就这么开着,我要看着你睡。”厉爵风口吻霸道又带着一丝黏人。
“开着手机的电量怎么够支持。”
再说,睡觉还开着视讯这种举动是有多白痴
“去拿充电线充电”厉爵风秒秒钟替她想好办法解决。
“”
顾小艾没有反驳他,只好拿来充电线插~上手机,把手机搁到床边,自己则躺下来。
“把角度调好”厉爵风吩咐着她。
顾小艾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调整好角度。
厉爵风又大老爷似地吩咐道,“好了,你现在可以闭起眼睛睡觉了。”
“”
顾小艾在心里哀呼,她干嘛要这么听话
厉老快不行了8
顾小艾在心里哀呼,她干嘛要这么听话
算了,他最近找曼姐一定很累,她就当顺顺他的心意
这么想着,顾小艾闭上眼安心睡去。
虽然举动白痴了些但她感觉到了甜蜜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顾小艾被一连串的门铃吵醒。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门铃还在吵个不停,吵得她脑袋疼。
手机屏幕居然还亮着,视频中厉爵风熟睡的脸出现在她眼里,帅气的眉眼,完美的五官,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
门铃又一次响起,顾小艾看着屏幕中的脸,连忙挂掉电话,生怕吵醒厉爵风。
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
是谁这么晚没事做要吵她顾小艾拨了拨长发,从床~上下来,在睡衣外多披了一件外套走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厉老一直派来传话的三个保镖,开场白从来没变过,“顾小姐,厉老请您过去。”
厉老没事吧
上午要她看书,下午要她种花,现在凌晨三点就把她吵起来有病忘了,他的确有病
有病也不带这么使唤人的。
“那等我换件衣服。”顾小艾无奈地说道,正准备关上门。
一个保镖立刻挡住她的门,“不好意思,顾小姐,请您立刻过去。”
什么事这么着急
顾小艾拿好手里的手机,跟着他们离开,她连脸都没洗一把。
一进厉老的卧房,顾小艾就闻到一股药水的刺鼻味道。
顾小艾站在门口,愣住了。
只见本来冷色调的卧室里多了很多医学仪器,十来个医生护士围在厉老的床边。
厉老躺在床~上吸着氧气,吊着输液,眼睛无光地盯着天花板,一个医生不时去按一下他的胸口。
心电仪器的数字跳得很缓慢
怎么回事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明明这个屋里并不热,但从医生到保镖、到仆人个个脸上都冒着虚汗,紧张而严肃。
厉老快不行了
顾小艾的睡意顿时全跑了,划过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是,那曼姐呢曼姐在哪里
顾小艾将手机关了机走进去,看着医生们用着各种办法急救,每个人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讲
气氛紧绷到一个点,仿佛只要有一个人松懈,一切都垮了。
“顾小姐,厉老在这之前一直在说要见你。”一直跟在厉老身边的仆人走到顾小艾身旁说道。
“见我”
顾小艾愣了下,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小滩鲜血中,看得触目惊心。
厉老这种时候不要见自己的三个儿子,却要见她
半晌,顾小艾望见厉老将无神无光的双眼慢慢闭上,顿时脑袋一片空白。
他走了就这么走了
“呼”
医生们却忽然松了口气。
顾小艾这才发现心电仪器上的跳动慢慢趋向正常。
顾小艾不由得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明明是对厉老恨之入骨的,但这一刻,她好像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厉老快不行了9
顾小艾不由得也跟着松了口气,她明明是对厉老恨之入骨的,但这一刻,她好像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医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在互相询问,脸上都有着凝重的表情。
最后,顾小艾甚至看到有两个医生摇了摇头
这就意味着
一个医生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仆人点了点头,低声道,“要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是随时随地的事。”
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一刻急救回来了,可能下一刻就
“厉老的情况这几年还算稳定。”仆人道。
“他最近受了不小的刺激,身体本来就一直在靠药物维系,现在”医生没说下去了。
“不能漏出去半个字。”仆人说道,医生护士们个个点头,
仆人将他们送出去。
顾小艾搬过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看着呼吸氧气的厉老,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躺在那儿,苍老的一张脸,带着让人不清楚的多少秘密
孤单单的。
身边连个儿子都没有,如果他就这样走了,心里就不会遗憾吗
也许他这种地位的老人家并不在乎什么父子亲情,可钱财毕竟身外物,他守了一辈子。
现在若是走了,他也带不走,那些钞票更不会呆在他的床边哭泣
顾小艾望了一眼心电仪器,心口有些不太好受。
早上七点的时候,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顾小艾坐在他的床前,见他醒来连忙站了起来。
“苏言苏言苏言”
厉老张嘴困难地说着,吸着氧气说得含糊不清楚。
顾小艾听了好久才分辨出来他说的是苏言,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但她记得,厉爵风的母亲并不是这个名字。
“您还好吗”顾小艾站在他床前出声问道。
厉老抬起插着针管的手一下子搭住她的手,他手上的纹路苍老,手指无力地在她手上抓了抓,却没有握紧。
顾小艾没有抽回手,他的手自己垂落下去,厉老又昏了过去。
顾小艾走出卧室,拿出手机准备开机。
厉老身边的仆人端着早餐走到她面前,恭敬地道,“顾小姐,在厉老允许以前,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联络,厉老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病情。”
“好吧。”
顾小艾只好收回手机。
仆人笑了笑,又道,“顾小姐,吃点早餐吧。”
“冒昧问一句。”顾小艾问道,“苏言是厉老的女人吗”
“苏言”仆人愣了下,然后摇头,“我在厉老身边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连厉老的仆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苏言究竟是谁呢
顾小艾随便吃了点早餐回到厉老的卧室,厉老已经摘掉氧气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疲惫。
见她进来,厉老眸光犀利地望过来,声音透着一股沧桑,“今天这么早就过来看书了”
“不是您凌晨三点的时候,让人叫我过来的吗”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他自己喊的她不记得了
厉老快不行了10
“不是您凌晨三点的时候,让人叫我过来的吗”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他,他自己喊的她不记得了
厉老的眼里掠过一抹惊诧,有些恍然,随即点点头,“对,我叫你过来的。”
厉老现在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饿吗”顾小艾低声问道。
像是奇怪于顾小艾变得温和的态度,厉老又有些讶异,又点点头,“饿了。”
“我去给您拿。”
顾小艾说着便要离开,就见仆人站在门口愕然地道,“厉老,刚刚我已经伺候您用过稀粥了。”
顾小艾意外地看向厉老,厉老的神情刹那间有些呆滞,随即冷冷地道,“滚出去用不着你多嘴多舌”
“是”
仆人连忙退了下去。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厉老,好像一夜之间,厉老的记性变得特别差了
厉老似乎也没想到会这样,眼里的黯淡越发明显,蓦地伸手揭开被子,想要下床。
“您还是躺在床~上多休息休息。”顾小艾连忙出声阻止他。
“你不也巴不得我快点死吗突然间怎么关心起来了”厉老轻咳了一声,从床~上下来。
顾小艾蹙眉,见说服不了他便拿了拐杖递给他。
“我这副骨头还能拖几天我清楚,我是真要把财团都交到他的手上,这不成器的东西”
厉老声音带着轻喘地说道,拄着拐杖站起来。
他说的是厉爵西
所有人都以为所谓交权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厉老根本舍不下权利,但事实上,厉老舍不下也必须舍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厉老颤颤巍巍地往窗前走去,蓦地回过头来看向顾小艾,“小野猫,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顾小艾震惊,他连刚刚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没有,您没说过什么。”
顾小艾摇头,不想打击他,上前搀扶住他的一条胳膊。
“你不恨我了”厉老冷冷地睨着她的殷勤。
“恨。”顾小艾坦承,没有任何的隐瞒,“您把我的儿子教成孤独症,让他的童年没有交际没有彩色,我当然恨您。”
但现在,她更多的是觉得这个老人家太过可怜。
“等他将来做了e。s的掌权人,你就要感谢我了,我只是让他提前适应人性的黑暗,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厉老说得很缓慢,说得很累,“表面对你谈笑风生的人可能下一刻就朝你开枪,你没有时刻躲开子弹的准备,怎么做大事”
这是第一次,厉老和她谈起len不是用霸道专制的口吻,甚至有些语重心长
只是这种语重心长听得叫人不舒服。
“我只想让儿子自由发展,他将来喜欢艺术也好商业也罢,由他自己选择,我不想禁锢他的人生。”
“妇人之见浅薄”厉老的脸顿时又变了,推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望去,视线落在那片花园上。
顾小艾没有同他杠起来,毕竟跟一个垂死的老人争论什么孙子的教育制度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终于提起她了1
顾小艾没有同他杠起来,毕竟跟一个垂死的老人争论什么孙子的教育制度已经没有必要了。
顾小艾站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片花园,“不如我陪您下去走走”
“你倒是懂事了很多。”厉老看向她,声音沧桑,听不出是反讽还是赞美。
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同情。
顾小艾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扶着他往屋外走去。
“没想到,到我快死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你这个小丫头。”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厉老似乎已经没有之前的威严跋扈,每句话都带了惆怅之意。
“您为什么会想到找我”顾小艾淡淡地问道。
是因为那个叫苏言的女人因为她像苏言
“就你这只小野猫在我面前话说得最多,不找你找谁”厉老说话说得有些困难,双手拄着拐杖,在她的搀扶下离开房~间。
已经忘了有多少年了,每个人在他面前说的话只有“是”、“知道了”、“马上去办”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其它的声音,尤其是从顾小艾嘴里说出来的话
事隔几十年的记忆都被翻了出来。
“您的大寿是我见过最盛大的一场寿宴,您的儿子媳妇给你下跪祝寿,您的子侄孙辈们光是敬酒就要花上几个小时”顾小艾淡淡地说道,“看起来,没有人比您更威风,名利双收,子孙满堂。”
“你想说什么”厉老声音苍老,步伐比以前慢了很多,但他自己似乎没有察觉。
他把厉爵西和曼文害成这样,自己也跟着受了场大刺激何必呢。
“您不准备和自己的儿子们聊聊吗”顾小艾换了单手搀扶他,一边拿出手机开机给厉爵风发短信
“儿子我花费了近半辈子去教导他们,一个都没有出息,个个为女人神魂颠倒,没有大志简直荒唐”
厉老的话变得多起来,絮絮叨叨的。
但下一秒,他又会忘记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他的生命真得要走到尽头了,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晚霞余光
“每个人都有恋爱的自由,为什么他们不行”顾小艾扶着他慢慢走向花园,眸子转动着,试探地问道,“因为苏言”
厉老的步伐顿时僵住,眸子变得充满愤怒,手颤颤巍巍地一巴掌甩向她。
顾小艾机敏地后退一步,没被他打到,“您不要每次都用暴力来说话。”
这一点,简直和厉爵风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子。
“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厉老说话带粗喘,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她,恨不得要杀了她似的,却已经有气无力。
他的双手现下除了握在拐杖上颤抖,已经做不了其它
“是您自己跟我说的,您又忘了”顾小艾淡淡地反问道,那是他在意识不清时说的话
“我说的”厉老的身上瞬间褪去威严,眼里涌过呆滞,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她的话是真是假,只道,“我终于提起她了”
我终于提起她了2
“我说的”厉老的身上瞬间褪去威严,眼里涌过呆滞,已经无暇去思考太多她的话是真是假,只道,“我终于提起她了”
终于
他很想提起那个苏言么把秘密埋得连自己身边最贴近的仆人都不知道。
顾小艾正要问下去,厉老却像是已经揭过这一页,缓慢地说着往前走去,“小野猫,你帮我记着,我死后,那间房里的东西你要通通在我的墓前烧给我。”
“房里的东西”
“钥匙在这”厉老手颤栗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坠链递给她。
顾小艾愣住,恰恰就是之前她偷偷印下钥匙模的钥匙,是那个禁闭的房~间,果然那里有厉老重视的秘密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顾小艾看着坠链上的钥匙有些发愣。
他刚刚听她提起苏言都愤怒地要打她,现在却主动把钥匙交给她。
厉老的目光有些凝滞,“我会忘了”
这句话多少带了无奈感,听上去很心酸。
一个在欧洲市场金融驰骋几十载的男人,到他的晚年,连基本的记忆力都没了
顾小艾扶着厉老坐到花园的长椅上,从花园桌上的点心里拿了一块他最爱的薄荷糕给他,“我之前就听人说您很喜欢吃薄荷糕。”
顾小艾现下温和的态度让厉老很满意。
“是,我以前很喜欢吃的”
厉老伸手要接过。
顾小艾只见仆人站在厉老的身后拼命朝她摆手,顾小艾这才想起来,厉老现在的肠胃已经不适宜吃这种糕点,只能吃些流食。
“我一会去给您煮薄荷粥,好吗”顾小艾连忙夺过他手里的薄荷糕。
“你这只野猫”厉老不满地看着她,“粥怎么和糕点相比”
顾小艾索性将薄荷糕塞进嘴里吃得干干净净,厉老的眸光僵了下,下一秒又缓慢而沧桑地道,“苏言也很喜欢吃薄荷糕。”
“苏言是谁”顾小艾顺藤摸瓜地问了下去。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厉老望向远处,眼角的皱纹深显,沧桑极了,“是我第一个杀的人。”
“什么”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言是他第一个杀的人
“你很惊讶”厉老的目光有些滞住,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却是在跟她说话。
“我以为她是你深爱过的女人。”
顾小艾呆呆地说道,或者就是他的某个亲人,怎么会是他杀掉的人
“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厉老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声音充斥着苍老。
““
他杀了自己唯一爱过的女人
“不知道是这病还是年纪大了,前两天的事都不记得,年轻时候的事倒记得清清楚楚。”厉老叹了口气,双手拄在拐杖上,“可能过些天,我连苏言都忘了”
厉老现在说话已经前后不连贯,无法将一些事顺序说完,他完全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说到哪是哪。
我终于提起她了3
厉老现在说话已经前后不连贯,无法将一些事顺序说完,他完全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说到哪是哪。
“为什么要杀了她”顾小艾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坐到他身旁问道。
“为什么”厉老闻言笑了一声,有些自嘲,“她死前都在恨我,都在讨厌我,连求饶都没有和我说一句。”
“”
“她对我说,开枪,反正这就是你的行为方式”厉老苦笑一声,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句话好耳熟
顾小艾咬唇想着,蓦地才想起来,不禁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唇。
厉家家宴那晚,厉老要杀她,她没有求饶,说的一句话就是:开枪,反正这就是你们厉家的行为方式
后来厉老莫名其妙就放过她了。
不是因为她长得像谁,而是她说了和苏言一样的话
“那为什么您肯放过我,却不肯放过她”顾小艾不由得问道。
那个苏言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份量自然比她顾小艾重多了
“我下不了手杀她两次”厉老声音苍老极了,遥遥地望着远方,“她临死前说那句话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恨我恨我毁了她的幸福。”
厉老把她当成苏言了
那她是不是该感激苏言,不是苏言,她这条命怎么会活到现在。
“她认定我是个卑鄙小人,可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杀过一个人,到后来,我手上的枪就停不下来了”厉老再度把话题扯远,双手握在拐杖上慢慢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去,“我这一生,杀了多少人我已经不记得了。”
顾小艾不得不再一次去引导他说出自己的故事,“您毁了她的幸福”
“当年,我把她如珠如宝地疼爱,发誓要给她最好的一切。”厉老慢慢往花园里走去,一路自言自语般地讲述着,“那时的厉家远没有现在兴盛,我和弟弟都还是想一展抱负的年轻人,有热血有热情”
弟弟怎么又冒出一个弟弟他的亲弟弟吗
顾小艾跟在他身后没有打断他,听着他诉说。
“我同苏言说,我要在欧洲扎住根,我要在国外的地上赚尽外国人的钱我要她做全世界最有钱的女人。”
厉老缓缓说着,“我把苏言带在身边,每天不管多累都会陪她说上一到两个小时的话都会吃她亲手做的薄荷糕,在欧洲,是没有这种中国糕点买的。”
“后来呢”顾小艾问道。
听上去两个人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最后要决裂到枪杀自己最爱的女人
“后来”闻言,厉老的脚步停下来,晃了晃神,“后来我的弟弟要我别和她在一起,要我把苏言赶走。”
“为什么”顾小艾不解。
“为什么是啊,我当时也问他为什么,我兄弟没回答得上来,支支吾吾地不像个男人”厉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愤怒,手跟着颤抖。
我终于提起她了4
“为什么是啊,我当时也问他为什么,我兄弟没回答得上来,支支吾吾地不像个男人”厉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愤怒,手跟着颤抖。
“”
“他要是早跟我这个做哥哥的说清楚,我就不会陷在里边抽身不出来了”厉老有些激动地握住拐杖。
顾小艾还没张嘴问一句后来呢,厉老又开口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苏言更早之前就爱上了我的弟弟,但我弟弟拒绝她,她心有不甘,想试图通过我来接近弟弟,而我却爱上了苏言。”
一爱上就是一辈子的事。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苍老的背影。
“我那时还没有闲暇去种植一片花园,只栽种着一盆兰花。”厉老缓缓说着,视线飘向远方,“那一年,苏言就站在那里,笑着问我,你能教我种花么”
顾小艾愕然,她居然说过两次和苏言一模一样的话,难道厉老会那么执着地要教她种花。
“她站在那里,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厉老陷入自己的回忆。
苏言就是这样走进了厉老的生活。
他对苏言是一见钟情
“所以你把她占为己有”顾小艾问道。
听到这里,顾小艾都不用太想后面的剧情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厉老是个强势的男人,和厉爵风一样,看上的东西哪有不得到之理。
“是她来接近我的她凭什么说我卑鄙,说我用不光明的手段得到她”厉老说到这里气极起来,不断咳嗽起来。
顾小艾上前替他轻轻捶背,“她说过她爱您吗”
厉老看着她,呆滞地摇了摇头,老了好几年一般
“她只是想通过您去接近您的弟弟,或许手段并不光明正大,但您误会了她对您有意思,于是霸占了她,对么”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这中间的过程不需要细说。
厉老认为自己对苏言很好,但只是自以为的很好而已,他把苏言摆在身边当一个瓷娃娃似的,呵护着宝贝着,但一定没有问过瓷娃娃想要什么
强势霸道的男人总喜欢以自己的思维去定义别人,这种大男人主义
“你也觉得我错了”厉老气喘地看着她。
“不是我觉得,是您自己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顾小艾替他轻轻拍着背,低声道,“否则,您不会在多年后的今天,饶过我。”
也许给厉老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再对苏言下杀手了。
“不,你跟她不一样。”厉老自嘲地笑了起来,眼睛里有着年迈的浑浊,“你这只野猫简单多了,在我面前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从来没有隐藏过苏言不是,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实话。”
如果苏言有顾小艾一半的简单,有顾小艾一半的敢爱敢恨
他就不会留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越陷越深,误以为他和苏言两个人如此相爱
顾小艾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得是褒奖
我终于提起她了5
顾小艾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得是褒奖
厉老不是在懊悔自己做过的事,而是把她顾小艾想象成另一个简单敢言的苏言
“那后来呢”顾小艾问道。
厉老的故事还没有真正讲完,结局就是苏言被他枪杀了吗
“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同一天,我和弟弟终于闯出了一片天。苏言为了报复我,暗中做下很多手脚,就在那一天,把我们的公司卖给了别人。”
厉老的手再度颤抖起来,“那是我和弟弟打拼出来的我直到那一天,才知道所有的真相,落得个一无所有。”
爱情没了,事业也没了,通通没了。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他。
所以他后来才会把女人当垃圾一样
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爱上女人,不允许儿子为女人而耽误自己的事业
这在厉老的眼里是一种禁忌。
他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们重蹈覆辙,却害得儿子们个个都没有一个健全的小家庭,个个都在心底恨他
“我对她掏小酢跷,她却一直在恨我”厉老激动地说道,眼里迸射出怒电,“我的亲弟弟跟我抱歉,说他该早些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抱歉之后,他就一走了之回了中国”
留下他一个人在欧洲。
“您跟您弟弟后来再没见过面”顾小艾问道。
她不敢再去问苏言的话题了,怕刺激到他,因为厉老的手已经抖得不像话了
“见过,他在中国有了另一个女人,生活得幸福美满。”厉老的声音打颤着,“而我我一个人在煎熬中奋斗打拼,我的弟弟带着对我的抱歉却活得逍遥自在”
顾小艾看到了厉老眼中的恨意,不禁垂下手来,不再扶着他,“您该不会”
“我杀了他。”
顾小艾踉跄地退后两步,“为什么您弟弟当初也是不想让您介意伤心才不告知真相,我听您说的话中,他从来没跟你抢过苏言,甚至从最开始,他就不喜欢苏言”
他居然把自己的亲弟弟杀了
就算是苏言伤害了他,他的弟弟又没做错什么事
他弟弟活得幸福他也心理不平衡他这是什么心态
“是啊他从来没有抢过苏言说得对,我是个卑鄙的人,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厉老拄着拐杖慢慢往花园深处走去。
他说这话是后悔了吗
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想到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言对他的伤害,他却全部转稼到无辜的弟弟身上
弟弟还是跟他一起打拼过来的
蓦地,顾小艾的视线里,厉老忽然在她面前倒了下来。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连忙跑了过去,从地上扶起厉老,“厉老、厉老”
厉老闭着眼睛,脸色死一般的苍白。
该不会
顾小艾吓得屏住呼吸,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拂过她的指尖
我终于提起她了6
顾小艾吓得屏住呼吸,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流拂过她的指尖
他还有呼吸。
不知道这么摔会不会摔伤,幸好花园的泥都很湿软。
顾小艾松了口气,转眸看向正在往这边跑的仆人和保镖,“快点,厉老昏倒了。”
“快扶老爷回房。”仆人说道。
顾小艾惊了下,让一个保镖过来搀扶厉老。
“我先去叫医生准备。”
顾小艾说着便跑了开来。
“打电话给医生就行”仆人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她,一句话只说到一半。
顾小艾边跑边给厉爵风打电话,这么长的时间,他应该已经从那个房~间出来了吧
厉爵风那边接起电话,顾小艾一边跑一边小声地道,“我们要回来了,你走了吗”
“我马上走。”
厉爵风低沉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正要挂电话,一个柔柔的女声隔着手机传过来,“爵风,你看这里。”
罗亚儿的声音
顾小艾瞬间顿住脚步,“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顾小艾的声音不由得变得尖锐,有些若质问一般。
“她跟踪我”厉爵风语气充斥着不悦,冷冷地说道。
跟踪他,为了不暴露,所以不得不把罗亚儿一起带到那个房~间去吗
这算是好解释吗
“我不是跟踪,我只是担心你。”罗亚儿委屈地道。
“闭嘴还不滚出去”厉爵风阴冷地道。
“那我们一起走。”
望着后面紧追上来的保镖,顾小艾挂了电话连忙往上跑去。
不知道厉爵风是怎么支开守卫的保镖,只见那群保镖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比她更先进入里边值守。
他们走了没有
顾小艾皱眉,朝着那扇口跑去,只见上面的锁是被打开的,顾小艾拿下那串锁链。
一个保镖拦住她,“顾小姐,这间房不允许任何人进的。”
顾小艾拿出厉老交给她的钥匙坠链,“这是厉老给我的,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保镖显然愣了下,然后退开来,不再阻止她。
顾小艾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里边是一个陈旧的卧室,像是旧年代的布置,全是旧的款式
手突然被人一攥,顾小艾整个人往后撞去,撞进一个温热的胸怀,人被牢牢抱住。
顾小艾仰起头,就见厉爵风英俊的脸,眉头拧紧,“你怎么进来了”
进来容易出去难,被老头子发现就糟了
顾小艾挣开他的怀抱,拿出钥匙坠链,“厉老把他的钥匙给我了”
厉爵风的眼里掠过一抹惊愕,老头子居然把钥匙给了顾小艾
“顾小姐。”罗亚儿从一面竹编的屏风后走出来,看向顾小艾,笑容有些干涩。
罗亚儿
顾小艾回应不起笑容,抬眸注视着厉爵风,“你刚刚不是说走了吗”
“都怪我不好。”不等厉爵风说话,罗亚儿便歉意地道,“我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些保镖就回来了,爵风才不得不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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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不好。”不等厉爵风说话,罗亚儿便歉意地道,“我刚刚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些保镖就回来了,爵风才不得不退回来。”
顾小艾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冷冷地看向厉爵风,他为罗亚儿折返回这里,她是不是该赞他怜香惜玉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你想什么”
顾小艾收回冷淡的眼神,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手猛地被拉回去。
顾小艾整个人被拉得返回去,厉爵风的脸迅速压下来,压上她的唇深深吻住。
顾小艾诧异地张大了眼。
厉爵风携住她索吻,旁若无人地一手抚上她的背将她抱住,炙热的舌试图打开她的唇。
碍着有外人在场,顾小艾有些尴尬,不肯松口。
厉爵风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劲,张嘴便咬上她的唇。
顾小艾疼得张开嘴,厉爵风得逞地伸舌长驱直入,袭~卷着她嘴里的每一寸肌肘,带着黏人的霸道强势,在她嘴里覆雨翻云。
顾小艾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伸手轻轻地捶了他一记,对厉爵风全然如挠痒一般,毫不在意。
厉爵风蛮横地吻着她,恨不得汲取她身上的所有,强势的吻慢慢转为技巧,不断撩拨着她回应他
顾小艾被吻得差点呼吸不过来,转眸便见到罗亚儿苍白的脸,一双泛红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
顾小艾伸手想推开厉爵风却推不开。
厉爵风强行禁锢着她深深索吻,全然旁若无人。
直到感觉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厉爵风才放开她,黑眸满意地盯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还用我说什么”
厉爵风邪气地挑了挑眉,那眼神根本是在说:还要我解释么我可以再吻你
蛮横的男人
顾小艾怪怨地睨了他一眼,却再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可恶。
他就不会用嘴好好说
厉爵风修长的手故意在她背上停留着,逐渐往下,点火般地撩拨,最后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顾小艾转头看向罗亚儿,罗亚儿的眼睛红得厉害,含着眼泪,差点就哭出来了。
顾小艾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向这个房~间的布置,“这里好像是老年代一样。”
顾小艾往前走去,手和厉爵风的手缠在一起。
罗亚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悬然欲泣,转眸看向厉爵风
自从顾小艾出现后,厉爵风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停留一刻。
“你发现了什么”顾小艾问道。
厉爵风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柜子上,顾小艾看到上面有一张旧照,一个年轻美丽女人的独照
的确比她顾小艾漂亮很多,明艳动人,穿着白色绣花的旗袍,简直美得令人惊叹。
“苏言。”顾小艾说道,第一直觉这个女人就是厉老心心念念的苏言。
苏言背叛了厉老,但厉老还是把她的照片留在这个房~间里,他很爱苏言,有多爱就有多恨导致他后来整个人都往极端的路上走,走了一辈子
还用我说什么8
苏言背叛了厉老,但厉老还是把她的照片留在这个房~间里,他很爱苏言,有多爱就有多恨导致他后来整个人都往极端的路上走,走了一辈子
“你知道她”厉爵风眉头微拧。
“你好像早就知道她”顾小艾听他的语气是知道的。
连厉老身边的老仆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是我刚刚发现的。”罗亚儿走向前来,将相框打开取出照片,递给顾小艾。
罗亚儿的眼睛里还泛着红,泪意未消,却强行硬撑着,没有抱怨,没有哭闹
如果她和厉爵风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顾小艾并不会对她有太多的别扭感觉。
顾小艾接过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
苏言。
摄于19xx年5月。
“她是厉老唯一爱过的女人,但她背叛了厉老,所有厉老变得不再信任任何女人,也不让你们兄弟爱上女人,就是怕你们会被背叛。”顾小艾几句话便总结了厉老的所有
“苏言”
厉爵风冷冷地睨向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这个女人,让老头子变成今天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罗亚儿有些诧异地看着顾小艾。
“就在刚刚,厉老跟我讲了他的过去。”
顾小艾说道。
“他跟你说”厉爵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老头子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亲近过,居然会把自己的过往告诉顾小艾
“是啊,他一直没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说过和苏言一模一样的话,就因为这一点,保住了我的命。”
顾小艾苦笑一声。
冥冥之中有些事都是注定好的,如果当时她跪在地上求饶,可能这个时候早在黄泉路上走几百回了
厉爵风握紧了她的手。
罗亚儿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她,有些诧异地道,“父亲对你真的很特别。”
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未婚夫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却还顺口叫得出父亲
这个画面,真的很违和。
“好了,我出去引开保镖,你们趁机离开。”顾小艾说道。
她不想再看着罗亚儿和厉爵风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你能行”厉爵风怀疑地看着她。
“当然。”顾小艾勉强地笑了笑,正要离开,却瞥见打开的一个抽屉,不禁问道,“你们还找到了什么有找到厉老弟弟的照片吗”
罗亚儿诧异地看向厉爵风,又看向顾小艾。
“老头子的弟弟”厉爵风的眸色变深,深如寒潭。
“嗯。”顾小艾上前拉开抽屉,里边只是放着几本记事本,没什么特别的,自言自语地道,“我以为,他是后悔的。”
可显然,这里只有苏言的一切。
事实上,厉老的弟弟比苏言无辜多了,但厉老没有在这里摆任何他弟弟的东西。
“你说什么后悔”
厉爵风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厉声问道,一张脸绷紧,眼里迸射出戾气的光。
顾小艾的胳膊被他强行勒住,被他的眼神惊到,“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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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的胳膊被他强行勒住,被他的眼神惊到,“你怎么了”
“你刚说什么后悔说”厉爵风咬牙发出每个音,五指收拢,不自觉地勒疼她。
“没什么”
顾小艾下意识地瞥了旁边的罗亚儿一眼,示意自己并不想讲。
厉老的秘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说出来。
这种不光明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厉爵风戾声说道。
他怎么这么激动
顾小艾别无办法,只能踮起脚,附在他耳边小声地道,“厉老曾经就是因为苏言这个女人而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罗亚儿站在一旁,像被隔绝了一般,愣愣地看着他们。
闻言,厉爵风整个人僵住,攥在她胳膊的手仿佛僵了一般,动也没再动过
“厉爵风,你怎么了”
顾小艾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不由得担心。
厉爵风的脸色铁青,难看得很,缓缓松开她的胳膊,冷冷地道,“没什么,你去支开外面的保镖。”
“好。”
碍着罗亚儿,顾小艾也不想和厉爵风说太多,走出房~间,看向外面守着的保镖,“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厉老的房里守着”
“去老爷的房里”保镖愣住。
“厉老身边正需要人手,你们还留在这里。”顾小艾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地说道。
顾小艾这些天经常出现在厉老身边,厉老跟她说的话说得最多,连厉老身边的老仆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之后,不敢有疑地走向厉老的房~间。
顾小艾瞥了一眼那扇房门,打开门的一点空隙,随后跟着往厉老的房里走去。
厉爵风径自往外走去,脸色难看到了谷底。
“爵风”
罗亚儿的脚崴到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厉爵风却跟没听到一样,径自往前走去。
罗亚儿跟在他后面走出去。
很快,厉爵风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罗亚儿接起电话,夹带着一丝哭嗓,“你要我在厉家时刻注意爵风的动向做什么我今天很不开心。”
如果她没有跟踪厉爵风,就不会看到厉爵风吻顾小艾了。
她的心很疼,像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割着
难受得想死。
“你就只知道默默照顾,太单纯了,男人是靠自己去接近的,掌握他越多秘密你就能越接近他。”一个声音慢条斯理地从手机那端传来。
罗亚儿还是闷闷不乐的,“可他根本不喜欢我,我今天好难过”
罗亚儿将昨晚和今天的事通通讲述给对方听,说到厉爵风吻顾小艾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有时候,她真的没有勇气再继续呆在爵风身边了。
守着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比离开更难受
尤其是厉爵风和顾小艾十指相扣的时候,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妻算什么
“你没听到顾小艾跟厉爵风说什么”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询问着她。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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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到顾小艾跟厉爵风说什么”声音从手机里响起,询问着她。
“他们靠得那么近,我听不到。”罗亚儿闷闷地说道,整个厉家,都把她隔绝在外一样
她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却好像是个外人一样。
而顾小艾,连厉老都对她很特别
“我替你去跟踪厉爵风的得力手下。”慢条斯理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响起,从容而优雅。
“武江你跟踪他做什么”
“武江是厉爵风最得力的手下,不管厉爵风做什么,一定会通过他。你想知道厉爵风更多的事情更多的秘密,从武江下手是最正确的。”
“可是我怕我知道得太多,他会杀了我。”罗亚儿想到昨晚厉爵风掐住她脖子时的情形还有些心惊肉跳,“而且,我本来不该告诉你他的事情”
厉爵风不让她告诉别人他的身世,她却说了。
罗亚儿忽然觉得愧疚极了,厉爵风不是厉老的亲生儿子,这说起来就是一个耻辱,哪怕里边可能有隐情。
“我不会害你的。”对方在电话里云淡风轻地道,“你就是太单纯太天真了,什么都不懂,要得到一个男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不是默默付出就能得到回报。”
“可是”
“如果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想得到厉爵风,那我以后再不会多说一句。”
“不是这样,我当然想和爵风在一起”罗亚儿焦急地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厉家的事特别上心”
“这个答案我说过了。”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着,带着一丝笑意。
“顾小艾”
“嗯哼。”
“为什么我不明白。”
“严格说来,我对顾小艾和厉爵风还有厉家都很感兴趣。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对方笑着说道,“挂了。”
对方挂上电话。
罗亚儿看着手中的手机,斜斜地倚靠在一旁的墙上,这样一直探听爵风的秘密好吗
她真的能得到爵风吗
婚期一天一天在临近,可她却没有一丝踏实感
她和爵风,真的能平安无事地走进婚礼殿堂吗
顾小艾走进房里,一轮急救又做过了。
24小时不到,厉老被急救了两次,顾小艾不知道他这样的身体还能熬多少天。
也许,她该告诉他们三兄弟这件事,至少能在厉老最后的一段生命中送他一程可他们三兄弟能原谅厉老吗
顾小艾坐到床前,静静地守着昏睡中的厉老。
接下来的日子,他清醒的时候比睡着的时候少多了
没什么比生离死别更痛苦,爸爸当年去世的时候,她多恨自己没有说一句原谅当时如果说了,就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厉老又开始靠氧气瓶呼吸,呼吸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顾小艾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年迈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想了想,顾小艾下定决心站起来准备离开,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连忙站到他床边,“您醒了”
谁跟谁的婚事1
想了想,顾小艾下定决心站起来准备离开,厉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顾小艾连忙站到他床边,“您醒了”
厉老眼睛浑浊地看着她,缓沉地呼吸着,想要开口却发出含糊的声音。
厉老缓缓抬起还插着针管的手,想要摘下氧气。
“您再睡一会吧。”顾小艾想要制止他。
厉老还是要摘,顾小艾只好替他摘了下来,让他说话顺畅一些,替他身后垫了软枕,让他半靠着坐好。
“你书读得怎么样了”
厉老张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苍老而缓慢。
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苏言也许他自己也不一定能分得清。
不懂为什么,顾小艾明明不喜欢他,但听到他这话眼眶微微湿了,酸得厉害,勉强笑了笑道,“不怎么样,才读了几页而已。”
“笨。”厉老不满地斥责她,“你连剧本都能自己编看本书都看不了。”
“那本书上的注解都是您自己写的”顾小艾问道,“你不是说您当时忙着闯事业,没有多少的闲暇时间吗”
“你怎么”厉老似乎又不记得了,想要质问她却恍然了,然后神情微微呆滞地点了点头,声音沧桑,“我怕苏言看不懂”
“您真的为她做了很多。”顾小艾说道。
“她恨我,她恨我”厉老喃喃地道,身上褪去太多平日的,转头望向窗外。
“”
如果他一开始没有强取豪夺得到苏言,而是用普通的方式去追求,苏言也不会恨他,更不会报复他
“她恨我”
厉老自言自语似地喋喋不休。
得到苏言的那一晚,他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许下很多承诺。
他有抱负,有心爱的女人,这一生已经值了。
可到后来,他才明白自己始终没有去想过,苏言习惯性的沉默是不是代表心甘情愿
顾小艾看着厉老,他又陷在一个人的思绪中了。
厉老也恨苏言,但也许不是恨,是偏执,他更执念的是苏言到死都恨他
“厉老。”顾小艾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沉思片刻终于说道,“告诉他们三兄弟您现在的病情吧。”
“小野猫。”闻言,厉老忽然转过头看向她,“你和老大这两天把事情办了。”
趁他还有口气在
“什么把事情办了”顾小艾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婚事,昨晚我叫你过来,没和你说”厉老轻咳一声说道。
她来的时候他正在急救
他找她过来就是为了谈婚事她和厉爵西的开什么玩笑
顾小艾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争执。
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在最后的时间不断折腾却不肯低头和儿子们和解。
再这样下去,他真得会落到死后都没有儿子替他抬灵的下场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蓦地灵机一动,眸子转了两下,淡淡地道,“您记错了,不是我和厉爵西的婚事,是我和厉爵风的您忘了你答应了我和厉爵风的婚事。”
谁和谁的婚事2
顾小艾坐在椅子上,蓦地灵机一动,眸子转了两下,淡淡地道,“您记错了,不是我和厉爵西的婚事,是我和厉爵风的您忘了你答应了我和厉爵风的婚事。”
顾小艾说得有几分小心翼翼,观察着厉老的神情。
“你说什么”厉老的瞳孔紧缩,冷冷地看着她。
看他脸色变得不太对,顾小艾没有再说下去。
“你也开始学会玩心思了”厉老抬起手想要打她,又无力地垂落下来,眼里带着决绝的仇恨,“不要以为我记性不好你就能胡作非为”
下一秒,厉老吃力地抬起手朝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顾小艾没有闪躲,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打得并不重。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和阿风在一起”厉老虚弱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顾小艾不明白,“为什么你让我和厉爵西结婚,却不让我和厉爵风在一起我发誓,我绝不会像苏言一样去背叛厉爵风”
闻言,厉老的眼里深深一寒,气喘起来,照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
顾小艾被打得莫名其妙,她想不透厉老究竟想干什么
顾小艾捂上自己的脸,“到底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和厉爵风在一起”
“够了”厉老喝止住她,“别再说了,我就是杀了你,也绝不让你和阿风在一起”
说着,厉老大肆地气喘起来,一口气几乎呼吸不上来。
顾小艾见状连忙站起来将氧气给他接回来。
“我不会让你和我的兄弟在一起死都不让第二次了,第二次了”厉老粗喘地说道,眼神迷离,疲累得很。
接上氧气后,顾小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什么第二次
她真不明白,厉老这么坚持是为什么
他去世以后,就再没有人能管住她和厉爵风在一起,他现在坚持也不过是最后的折腾而已。
而且,她能和厉爵西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厉爵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