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神色各异,厉爵斯向前关上窗和门后立刻大嚷起来,“父亲现在是什么意思他要把老三远调美国不让他接触财团中心”
美国那边的事业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并不是厉家重点产业,让厉爵风过去就等于剥了他现在所有的权利,把他给流放了。
顾小艾咬住唇。
厉爵西搂着曼文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嗓音厚沉,“今天父亲说的话条条针对老三,这出乎我的意料。”
你要我退婚14
厉爵西搂着曼文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嗓音厚沉,“今天父亲说的话条条针对老三,这出乎我的意料。”
他一直觉得今天大寿会出点什么事,却没想到父亲会有一系列针对厉爵风的举措。
父亲今天的举动无疑地跟厉爵风说: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但做主的是我,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其实也不算很糟。”
曼文看了一眼顾小艾,随即说道,“我们也不希望三弟再搅在财团这一滩浑水中,他去了美国就远离父亲的掌控,到时顾小姐跟过去,他们两个人就能在一起了。”
就像三弟和顾小姐当年在中国一样,山高皇帝远,父亲平时也管不上太多。
这也算一个美满的结局。
“这代价是老三要娶罗亚儿,而且len是不可能跟老三过去的。”厉爵西说着看向顾小艾,她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得有些吓人。
厉爵西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小艾跟过去,只能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妇。
而且怎么算他们这一家都是支离破碎的。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先是厉老原来是她认识的“园丁”这个真相,然后厉老又宣布了厉爵风和罗亚儿的婚讯。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让她难以消化。
“顾小姐”曼文从厉爵西怀里站起来,走到顾小艾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没事吧你脸色很差。”
顾小艾抬起眼,在曼文的眼里看过一抹愧疚,但下一秒,又不见了。
是她看错了么。
“我没事。”顾小艾摇了摇头,手脚冰凉。
“你就别逞强了,你的脸比纸都白”厉爵斯一屁股坐在顾小艾沙发边的扶手上,一语戳破她,语气有着焦虑。
“妈妈”
len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小手握住她的手,“妈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自己去玩,乖。”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推len去玩。
“要不把三弟叫过来,看看他是怎么想的。”曼文握住她冰凉的手说道,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老三筹备了三年多才有今天,我们好言相劝他都不肯收手,现在父亲这样摆在明面上相逼,他更不可能放手了。”厉爵西声音沉着地道。
顾小艾这才开口,“我就是害怕他会因此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顾小艾的话落,厉爵西他们三个面面相觑,换了是谁被父亲逼成这样都会被激怒,会激动到暴走更何况性子一向烈的厉爵风。
门铃声响起。
厉爵斯大步迈过去开门,厉爵西的贴身手下碧眼男人走进来,朝厉爵西禀报道,“三少爷刚刚去见老爷,被拒之门外。”
厉爵西点了点头,碧眼男人退下。
“今天是父亲的大寿,什么事都会被压到明天再说。明天,老三一定会找父亲大吵一架。”厉爵西说道。
而结果是什么样的不言而喻,厉爵风肯定会被重罚,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个者。
你要我退婚15
而结果是什么样的不言而喻,厉爵风肯定会被重罚,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个者。
“没事的,还有他大哥、二哥在,你别这么紧张。”
曼文安慰着顾小艾。
顾小艾的手凉得她都觉得冰,冰得寒心
罗亚儿站在房门口静静地等待着,眉目间有着担忧。
“罗小姐,请回去吧,厉先生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武江对她说道。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
罗亚儿牵强地笑了笑,坚持地说道。
他不出来,她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一直等着他们要结婚了呢,结婚后他能跟她去美国,这样真好。
以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砰”
一声巨响在偌大的卧室里响起。
武江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墙壁而站,看着厉爵风将一张桌子踹翻在地,卧室里的家具和摆饰被砸得稀巴烂。
“我给他卖命卖了三年他现在一句话就要我滚出财团中心”厉爵风冷冷地吼出来,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火焰,一拳将落地灯挥到地上。
当年,他以为老头子召他回财团是培养接班人之类,后来他接触到财团中心才明白,这里长幼有序、尊卑至上,接班人的位置根本轮不到他。
他不过是被老头子当枪使,扫清财团内部的蛀虫。
他是带了私心,他是要夺权,可这么多年,他也是为老头子做事为老头子在卖命
现在他的利用价值结束了,老头子一句话就要把他踢走,生怕他夺了大位
可笑
太可笑了
“可能五爷的事闹得动静太大了。”武江站在一旁低头说道。
谁都猜到厉老会在大寿上有动静,却没想到是直接把厉爵风调走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没正式夺权,我在财团竖威怎么了我也是他的儿子他凭什么让我滚出财团中心”
厉爵风大声吼道,额上青筋暴出,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四年前,他要我像条狗一样回来替他咬人,我做了;现在我不过是拿一些我应该得到的,他却要我滚”
老头子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厉爵风把卧室里砸得一片狼籍,武江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厉老很过份,厉先生也是他的儿子,就算不让厉先生继承接班人的位置,也不该直接把厉先生远调美国,架空他的权利。
四年前厉老已经没收了厉先生的商业帝国,现在,又要没收厉先生这三年多的努力
“他要不是我父亲,我早就一枪杀了他”厉爵风大声吼道,歇斯底里的,呼吸急促。
武江明白,厉先生这一次是真正被激怒了。
顾小姐劝他,是为他好;而厉老的举动,却是摆明在打压厉先生
武江看着厉爵风大肆发脾气,在卧室砸得没有一处完整,小心翼翼地问道,“厉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绝不离开这里”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远调美国,他就彻底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你要我退婚16
“我绝不离开这里”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远调美国,他就彻底失去了自主的能力。
“可是这样明目张胆跟厉老反抗,厉老不会放过您的。”武江不由得道。
“有能耐他就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儿子”
厉爵风一脚踹开一旁早已倒在地上的椅子,身上的火气越来越盛,他绝不离开财团中心。
他倒要看看,老头还能拿他怎么样,了不起把他打成一个残废,他不死就一定跟老头子杠下去
妈~的
四年前玩了他一把,现在又把他一脚踢出去,当他厉爵风是什么狗屎
见鬼去吧
靠
厉爵风用力踹在椅子上,椅脚被他硬生生地踹断
武江默默地低下了头,转身走出去,罗亚儿还站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担忧地问道,“阿风怎么样了马上还要下去新一轮的祝寿,他还把自己关在房里”
祝寿
现在厉先生哪还有心情祝寿,厉先生现在都想拆房了
“厉先生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武江说道,转身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顾小艾、厉爵西等几个人神色各异地坐在还算安静的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厉爵西和曼文神情凝重,厉爵斯也是烦噪地抓耳挠腮,只有len一个人不知世事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乖巧安静。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手脚越发冰凉。
碧眼男人再一次走进来禀告道,“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小少爷、顾小姐,该下去给老爷敬茶了。”
敬茶的时间到了。
“阿风那边呢”闻言,厉爵西在沙发上坐直,出声问道。
“三少爷自己一个人呆在卧室里,没有出来的意思。”碧眼男人恭敬地回答道。
“你去和武江说一声,阿风的状态如果不好,就别让他出来敬茶了。”厉爵西沉声吩咐道。
“是,大少爷。”
碧眼男人退下。
顾小艾看向他们,曼文解释道,“父亲注重面子,今天来了这么多宾客,三弟如果行为过激,父亲会勃然大怒。”
到时,厉爵风就只有受伤。
顾小艾的唇微微战栗。
厉老他要把厉爵风逼到什么程度才能满意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句话让厉爵风回到财团就回来,现在又一句话让厉爵风出去就出去这是一种流放,并不是给厉爵风自由。
身上的手机响起来,顾小艾拿起手机,是武江打来的电话。
顾小艾接起,武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求救的意味,“顾小姐,厉先生情绪有些失控。”
她猜到了。
顾小艾不禁重重地咬唇,想到厉爵西和曼文说的话便道,“让厉爵风别出来敬茶。”
听到她这话,厉爵西他们同时屏息凝神地朝她望过来。
“我明白。”武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就算过了今天的风平浪静,厉先生还是会和厉老杠上,恐怕吵一仗是在所难免的。”
你要我退婚17
“我明白。”武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就算过了今天的风平浪静,厉先生还是会和厉老杠上,恐怕吵一仗是在所难免的。”
顾小艾抿紧了唇,这一次厉老逼得太过份,厉爵风怎么说也为他做了那么多遭受他那么多次的压迫,他现在却这么对待厉爵风。
厉爵西说厉爵风和厉老斗,她还不明白是怎么个斗法。
这算是他们父子间的战场拉开序幕了吗
“顾小姐,不如你劝劝厉先生我进去把手机拿给他,行吗”武江也在担忧,厉先生这一次是发大火了。
她现在还能怎么劝厉爵风劝他不要跟厉老闹,不要再吵,劝他现在逃亡还来得及吗
该劝的都劝过了,他不会听的。
她现在只能另外想办法,对,她要想办法
“我想好之后再给你电话。”
顾小艾说着挂断了电话,厉爵西他们几个全部看向她,“怎么说,阿风现在怎么样”
“你们先下去敬茶吧。”顾小艾尽量冷静地说道。
“你不下去”曼文愕然地看着她。
“这杯茶我不想敬。”
顾小艾摇头,给她一杯茶,她可能会直接泼到厉老的脸上,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厉老在她和厉爵风身上都加诸了什么
“那好吧,我们下去。”厉爵西搂着曼文站起来。
一行人走出门外,曼文被厉爵西搂着腰,手上牵着len,看着门在眼前关上,顾小艾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身的落寞。
“如果我们有儿子,他们就不用受这份罪了。”曼文看向厉爵西轻声道,脸上有着愧疚。
不然,他们一家人避走美国,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现在三弟不服厉老,他们也肯定舍不下有着儿童孤独症的len
“那遭罪的就是我们的儿子。”
厉爵西的眉头深锁,搂着她离开。
顾小艾在客厅呆了一会儿,手紧紧攥着手机,离开客厅往楼下走去。
站在宴客厅的门口,顾小艾望着里边,似乎是厉家家族的子侄在给厉老磕头敬茶、献寿礼。
厉老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双手摁在拐杖上,如同享受万人朝拜,那么多杯茶,他一口都没喝,只是点点头而已。
像是察觉到什么,厉老忽然朝她这边望过来,目光苍劲凌厉,顾小艾转过眸,脸色冷冷的,退出门口。
“三少爷到”
传喊声忽然响起。
顾小艾愣了下,往身后望去,只见厉爵风正大步走过来,领带又歪了,一张脸冷漠无情,深邃的目光划过她的脸,越过她的身旁往宴客厅里走去,气场强势,一身的盛气凌人
武江跟在他的身后,看到顾小艾小声地道,“厉先生坚持要过来。”
厉爵风想干什么
顾小艾皱眉,这边敬茶都已经敬得差不多了,隔了片刻,顾小艾默默地走进宴会厅里。
这里人很多,多她一个不会引人注意。
只见刚刚一个人敬茶的罗亚儿见到厉爵风出现立刻笑了出来,“爵风。”
你要我退婚18
只见刚刚一个人敬茶的罗亚儿见到厉爵风出现立刻笑了出来,“爵风。”
本来正在磕头敬茶的几个人见厉爵风出现立刻站起来退让位置,厉老坐在那儿,面色威严,没什么变化。
厉爵风脸色冷漠地走到厉老面前,跪下双膝,一杯茶递过去,却一句话都不说。
厉老漠然地看着他。
罗亚儿见状连忙跪到厉爵风身旁,再一次敬茶,“祝厉老福寿双全、健康如意。”
武江双手奉上寿礼。
厉老身边的仆人递出红包,武江伸手替厉爵风接过。
从头到尾,厉爵风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跪着,目光盯着前面,不卑不亢。
厉老的面色越发变冷,一双眼睛严厉地盯着厉爵风。
“女儿,你要对厉老换称呼了。”
罗亚儿的父母站在一旁用英文笑着说道,缓解了一下宴客厅内的气氛。
顾小艾站在人群中,清楚地望见罗亚儿笑了起来,眉目间有着单纯的幸福甜蜜,跪在地上朝着厉老道,“祝父亲福寿双全、健康如意。”
父亲
如此顺口,好像本该就如此一样。
厉老的脸色因罗亚儿的话微微缓和了一些,浅浅地抬手,“都起来。”
罗亚儿笑着看向厉爵风,待看到厉爵风一脸的阴沉冷漠后愣住了。
厉爵风还是跪在地上,眼底有着桀骜,没有起来的意思。
宴客厅的气氛又凝成了冰点。
“恭喜三少爷今天双喜临门,先是宣布结婚喜讯,后又随妻去美国发展宏图大业,实在可喜可贺。”
一个中年人站出来笑着说道,说是恭喜,却是充满了酸意,显然是针对厉爵风的。
“我倒不这么看,三少爷现如今在财团是举足轻重,一时之间怕是难以找到替代三少爷位置的人选。”
又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说道,是替厉爵风说话的,是厉爵风这一边的人。
一场敬茶的事宜变成了针对厉爵风该不该去美国的辩论会。
“这个宴客厅里现在都是我们厉家的人,不如就谈一下好了,三少爷去美国当然是好事。”
“三少爷留在财团才能大展拳脚,这几年三少爷对财团的贡献有目共睹,他做得很好。”
“三少爷做了什么,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清楚得很。”
“三少爷是在做他该做的,还请厉老重新考虑,财团内确实需要三少爷。”
厉爵风还是跪在地上沉默着,任由别人争论,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厉老。
厉老稳如泰山地坐着,听着听着脸上竟然露出笑容出来,看着厉爵风冷笑了一声,“儿子,长本事了,才三年就能在财团拉拢这么多人。”
这句话显然不是夸奖。
厉爵风拉拢人的手段和他当初一下,是各种威逼利诱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跪在地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厉爵风眸子深沉地看着厉老,薄唇轻启,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请您撤回决定,我想留在财团为您效犬马之劳。”
你要我退婚19
厉爵风眸子深沉地看着厉老,薄唇轻启,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父亲,请您撤回决定,我想留在财团为您效犬马之劳。”
厉老的目光冷冽,一双手摁在拐杖上,片刻后道,“我和罗小姐的父母是知交好友,他们就罗小姐一个女儿,你们结婚后定居美国,能和他们一家人相处,这是件好事,财团有你大哥就够了。”
最后这一句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把财团交给厉爵风。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眼底的光一点点变深,所有人都安静地望着他们。
“如果我不答应呢”厉爵风问道。
“呵。”
厉老冷笑一声,手握着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语气严厉,“阿风,儿子听老子的话是天经地义。”
“儿子”厉爵风从地上站了起来,自嘲地冷笑着,“你当过我是儿子吗你不过当我是条狗而已”
厉爵风说到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武江刚刚呈上的寿礼狠狠地摔到地上,里边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被丢出来。
全场哗然。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风。
“放肆”厉老脸色一变,怒视着厉爵风从位置上站起来,怒气颇甚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你逼了我这么多年,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我在财团三年之多,到头来你把我一脚踢开”厉爵风冷声吼道,“我不会去美国”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就足以到我面前来叫嚣了”厉老愤怒得呼吸急促起来,“简直是不自量力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捆起来”
武江站在一旁明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十几个保镖冲上来,武江护在厉爵风身边,被厉爵风推开,保镖们将厉爵风活生生压着跪了下来。
顾小艾差点冲出来。
厉爵风被耻辱地压跪在地上。
厉老拿起手中的拐杖就朝厉爵风脸上打过去。
厉爵风被打得脸歪过去,脸上印出一条明显的痕印。
厉老声音充满了威严,“你现在知道这个厉家是谁在做主了这婚,我让你结你就得结,我让你去美国你就必须去”
“那你就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儿子”厉爵风接着他的话吼道,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他,额上青筋突出。
“你”厉老被厉爵风强硬的态度气到。
宴客厅里的人看着父子相残这一幕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好好的寿宴闹出这么一场闹剧来。
“把他给我关起来”厉老气极地下了决断。
厉爵风没有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保镖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铐上的一瞬间声音清脆。
厉爵风看着满脸火气的厉老,眼里迸射出恨意来,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发出,“我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做了你的儿子”
厉老的怒气更甚,“咳咳咳”
顾小艾从人群间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厉爵风被押着走,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命令戴上手铐关起来
你要我退婚20
顾小艾从人群间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厉爵风被押着走,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戴上手铐关起来
厉爵风出现敬茶是想让厉老收回决策,他还想厉老能改变主意,也许厉爵风还认为他的父亲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的亲儿子逼到这一步。
但厉老的态度
厉老不会轻易把他关起来就完了,一定会重伤厉爵风的。
像是察觉到什么,厉爵风抬起眸,深深地看向她,深不见底的黑眸。
顾小艾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整个人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陪着他
不管怎么样,她陪着他,死都陪着他一起。
厉爵风被押着,双手被耻辱地铐着,冷漠紧绷的脸,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紧抿的薄唇微开,无声地道,“我爱你。”
顾小艾整个人僵住,心跳仿佛停止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厉爵风收回目光,顾小艾的一双脚像是定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押走,被一群保镖押着离开宴客厅。
“砰”
另一边,厉爵西、厉爵斯、曼文、罗亚儿齐齐朝厉老跪了下来,替厉爵风求情。
“父亲,三弟他今天喝了酒,才会胡言乱语。”
“父亲,请饶过三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他。”
“是,弟弟做错事,我这个二哥也有责任,我一定好好教导三弟。”
厉爵西和厉爵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呵。”厉老冷笑一声,“你们兄弟间的感情倒是很好,归根究底,是不是还要怪到我这个父亲头上来”
“儿子不敢。”
厉爵西和厉爵斯两兄弟谦卑地道。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招呼好客人就行了。”
厉老冷冷地说道,在保镖们的簇拥下走出宴客厅,在走出去前准确无误地瞥了顾小艾所在的位置一眼。
顾小艾的脸色苍白,眼里泛着水光。
厉老脸上的火气颇重,拄着拐杖离开
厉爵西他们几个朝顾小艾走过来,曼文拉住顾小艾冰凉的手,“我老公和二弟会想办法的,你没事吧我陪你去休息”
“兔子,你别哭啊”
“父亲要罚也会等到明天。”
罗亚儿站在远处,呆呆地望着他们围在顾小艾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
明明她才是厉爵风即将结婚的对象,厉家的兄弟却似乎都认定了顾小艾才是他们厉家的弟媳一样
顾小艾眨了眨眼睛,将泪意掩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哭,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地安慰我,我没事。”
他们把她当成了len么从厉老宣布婚讯后,就一个个都极力安慰她。
她没那么脆弱。
“好了,你们去招呼宾客吧。”顾小艾朝他们说道,催他们离开,随即转身一个人朝罗亚儿走去。
罗亚儿的脸上有着呆滞与沮丧,正站在自己的父母的身旁低垂着头,顾小艾朝她走过去,“罗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不想看到他和你结婚1
罗亚儿的脸上有着呆滞与沮丧,正站在自己的父母的身旁低垂着头,顾小艾朝她走过去,“罗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罗亚儿的父母看向她,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好。”
罗亚儿微笑着点头,笑容微微有些勉强。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落在房里,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明亮了茶杯的颜色,茶杯里是最地道的中国茶。
顾小艾和罗亚儿面对面而坐,罗亚儿端起茶杯浅浅地品茗了一口,举止有着大家气质的优雅,眉间却隐隐透着担忧,“不知道爵风这次会怎么样,今天的大寿过后,我让我父母去向厉老说情。”
顾小艾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漂亮的光,她却没有喝的欲~望。
“罗小姐,你能主动退出这场婚姻吗”
顾小艾凝神好久终于说出口,声音轻淡却坚定。
罗亚儿拿着茶杯的手轻颤了颤,年轻的脸上有些难以掩饰震惊的情绪,却还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问道,“你要我退婚”
“嗯。”
“为什么”
“因为这只有这样,厉老才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远调厉爵风。”顾小艾平静地说道。
厉老说什么让厉爵风和罗亚儿一家人相处都是假的,他目的无非就是要调走厉爵风。
厉爵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逼迫这么多年的怒火彻彻底底爆发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有罗亚儿主动退婚,厉老才没有借口打击厉爵风。
“你说这个。”罗亚儿勉强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和厉老说,我愿意陪在爵风身边,不回美国也没有关系。”
罗亚儿很想向她强调证明自己可以留在厉爵风身边,证明自己不是厉爵风的绊脚石。
“厉老会听你的吗”顾小艾淡淡地反问道。
厉老的专制连他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听别人的话。
听到顾小艾的话,罗亚儿年轻的脸上神情又僵住了,在阳光下面露苦色,直白地说道,“其实他跟我去美国不是很好吗在美国,我家很有权势,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常受伤。”
罗亚儿还是和过去一样,最关心的都是厉爵风的健康。
她很爱厉爵风,爱到了无微不至,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不会愿意的。”顾小艾说道。
罗亚儿顿了下,抱着一线希望说道,“多劝劝也许他会愿意的,爵”
“我也不希望他和你结婚。”顾小艾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视着她,充斥着认真。
“你说什么”
罗亚儿愣住,怔怔地看着顾小艾眉目间的坚定,她没有料到顾小艾敢如此跟她挑明了话来说
“我不希望他和你结婚,因为我很爱他,我不想看到他和其她女人结婚。”顾小艾坦然说道,目光坦承,脸色微微苍白。
罗亚儿被顾小艾看得气势弱下来,脸上有些慌,“可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不想看到他和你结婚2
罗亚儿被顾小艾看得气势弱下来,脸上有些慌,“可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顾小艾垂眸。
“顾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跟我说话太失礼了吗”罗亚儿的语气微微表露出生气,“我知道大哥二哥他们都很喜欢你,可你现在是大哥的女人,你是不可能和爵风在一起的。”
“我22岁就认识了厉爵风,谈认识的话可能更早,只是回忆的开始并不愉快。”顾小艾缓缓说道。
“”罗亚儿沉默了,她一直很想知道厉爵风和顾小艾之间的故事。
她对顾小艾的所知都是来自网络。
她是唯一一个让厉爵风当着媒体承认的女友。
她是近些年声名大噪的女导演。
她也是len的亲生母亲。
女友,罗亚儿身为厉爵风的未婚妻也从来没被媒体真正报道过,在外面媒体的眼里,厉爵风和顾小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没有他。
就像在大哥二哥他们的眼里,也没有她罗亚儿的存在。
他们都喜欢顾小艾
“他为了给我治胃病,带我跑到丹麦,被他父亲打得肋骨折断三根。”顾小艾向罗亚儿叙述着她和厉爵风的一些曾经。
“折断三根”罗亚儿震惊地看着她。
这就是几年前的厉爵风吗他会为了女人被厉老打
顾小艾继续说着,罗亚儿越来越错愕,到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
“车祸以后,他就不见了,一转眼,我就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顾小艾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手却将身上的裙子攥紧。
“”罗亚儿注视着她,安静地聆听。
“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可我还是得去接受治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顾小艾的唇边泛出一抹苦笑。
罗亚儿静静地看着她,眼眶跟着泛红,仿佛身临故事的是她而不是顾小艾。
“就这样我等了他四年,也找了四年却不能接近。”顾小艾抿了抿唇,“我当时甚至不知道我的儿子还活着。”
“四年里你完全没有他的讯息”罗亚儿愕然。
“有,有张照片,是车祸一年后他进入厉家财团做事的新闻稿照片。”顾小艾说道,“那时候知道他还活着,很知足了。”
那时候她想,他还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
罗亚儿讶异极了,一个人真的可以在毫无希望的情况枯等四年吗
而且她在心如死灰、不确定厉爵风死活的情况下接受痛苦的治疗过程
她是怎么做到的
顾小艾继续说道,“直到我进入厉家,我才看到厉爵风的另一个世界,厉家这座庄园,厉家的财团,厉家上上下下的人包括你,他的未婚妻。”
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关于厉爵风生活的另一面。
他不再是以前在亚洲商业称霸的男人,而是必须被自己的父亲压迫着。
只要我们还活着3
他不再是以前在亚洲商业称霸的男人,而是必须被自己的父亲压迫着。
他身上的、傲骨都被压了一截。
顾小艾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凌人。
“”罗亚儿被她看得不禁垂下了头,“我以为你只是他的一个前女友罢了。”
罗亚儿知道厉爵风喜欢顾小艾,却不知道他们之间原来经历过这么多
“我很爱他。”顾小艾注视着罗亚儿年轻的脸庞说道,“罗小姐,我请求你,主动退婚。”
“我”
罗亚儿语塞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厉爵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在顾小艾面前,她却像个偷了别人位置的小偷。
这种感觉让罗亚儿很不舒服。
“罗小姐,也许我的话很冠冕堂皇,但我还是想说。”顾小艾看着她认真地道,“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为什么安于厉家这种选媳妇的制度中,我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铃木奈奈。”
铃木奈奈就是在这场选媳的规则制度中长大,成为这种制度的牺牲品。
“铃木小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我不是。”罗亚儿低下眸,伸手捧住茶杯,“我没她那么有主见。”
主见
罗亚儿不过是听她讲了个故事,就分析到铃木奈奈非常有主见
“你认识铃木奈奈”顾小艾有些愕然地问道。
“嗯。”罗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母亲是美国黑社会的头,我只见过她一次,当时我年纪还小,她跟我说了她很多很多的梦想。”
可没想到,铃木奈奈最后会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来。
为了得到厉爵风,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铃木小姐也是厉家选的媳妇人选后来听说铃木小姐去世了我才知道,而且我还知道”
罗亚儿说着忽然停住了。
“知道什么”顾小艾不解地看着她。
“没什么。”罗亚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她很想要自由,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自由,懂了以后其实也没那么想要,因为我习惯了这种生活。”
“”
习惯
“我第一眼见到爵风的时候,我知道我这些年的训练没有白辛苦,因为它让我能够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呈现在爵风面前。”罗亚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微微地笑着说道,“我想铃木小姐她第一眼见到爵风的时候也一定是像我这么想的。”
所以,铃木奈奈才会做了那么多事因为她太有主见,也太爱厉爵风。
“罗小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亚儿苦笑一声,眼里泛着泪光,“可我们这一代的婚姻都是父母做主的,别无选择。”
“我看得出你父母很疼你。”顾小艾说道。
“再疼我他们也不敢得罪厉老,主动退婚对我家的伤害很大。”罗亚儿看着顾小艾极力地保证道,“顾小姐,你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只要我们还活着4
“再疼我他们也不敢得罪厉老,主动退婚对我家的伤害很大。”罗亚儿看着顾小艾极力地保证道,“顾小姐,你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真的可以好好照顾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会是过去式。”顾小艾目光坚定地说道。
罗亚儿怔住,呆呆地看着顾小艾。
“就在这个厉家,我曾经试图放弃过,因为我看到你对他的照顾,比我的等待有意义多了。”顾小艾说道,“因为我的等待不会给他的伤带来任何治愈。”
“”
“可他还是没有放弃,他甚至比以前更加急进地做事,想要加快我们在一起的步伐。”顾小艾不管罗亚儿听不听得懂,继续说道,“所以,我也放弃不了了。”
他为她不断在财团勾心斗角、杀人、威逼利诱别人替他做事
她不赞同,她想了一切的办法想要劝他收手,可他不听,反而更加急进,甚至今天和厉老大吵起来。
她不知道她还能拿厉爵风怎么办,他的一意孤行她只知道,她不能让他再出事。
“”罗亚儿怔怔地看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今天说这么多,并非是要博取罗小姐的同情,更不是。”顾小艾注视着罗亚儿声音淡淡地道,“我只想你知道,我和厉爵风都没有放弃对彼此的感情,你在厉家会浪费你的年轻。”
罗亚儿一直在被训练,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世界,就像当初的铃木奈奈一样。
“我是比不上你空无希望等待的四年,可我也爱他,我陪了他两年多。”罗亚儿有些激动,语气不免有些心慌意乱,“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罗亚儿被她说动了。
“嗯。”顾小艾点头。
罗亚儿站起来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如果厉爵风默默承受了厉老的这个结果,顾小艾无话可说。
因为她也在一直劝说厉爵风离开财团。
可现在厉爵风不是主动离开,而是被驱赶。
厉爵风的性子只会极力反抗,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所以让罗亚儿退婚是顾小艾目前想到最好的办法,这样可以让厉爵风免于受罚
但她承认,她想这样和罗亚儿谈一次话很久了。
顾小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仍然坐在椅子上,阳光落在顾小艾略显苍白的脸上,面前的茶仍然是一口未动。
厉家庄园上下仍然沉浸在厉老大寿的欢乐氛围中,美酒佳肴,曼妙舞姿,世界一流的乐团与钢琴演奏家现场演奏
空无一物的禁闭房里。
厉爵风坐在椅子上,左手被拷在房内唯一的一根铁柱之上,没有窗户的房~间没有光线,保镖们在门外驻守。
厉爵风一个人坐着,目光阴沉地盯着地面,身影如剪,透着一股寒人的凌厉。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打开手机,武江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先生,真的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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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厉爵风打开手机,武江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厉先生,真的要这么做”
“是他逼我的。”厉爵风冷漠地道,眼里迸射出恨意。
他已经跪在地上求老头子收回命令了,老头子仍然逼他。
是老头子不念父子血缘。
“我正在召集人马,今天过后,庄园的保全工作会暂时松懈,我分几批让他们借您和二少爷的名进庄园。”武江在电话里说着安排,却还是犹豫着,“我担心我们擒不了厉老。”
这在古代,无疑是逼宫。
而且,庄园内外基本都是厉老的人,他们想擒住厉老,谈何容易。
“你做事就行了。”厉爵风冷冷地道,他再不反抗就只能被远调到美国,手上的权利通通被架空,他只剩下放手一博这一条路。
“厉老的身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即使全部安排妥当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就接近擒住厉老,切断他的救援。”武江说道,他一向是做事确保万无一失的,尤其像这种大事。
“他身边的人交给我。”
厉爵风嗓音低沉喑哑,面色冷峻。
“以厉先生的身手最多能干掉两到三个高手。”武江实话实说。
厉老身边的人都是世界顶级的高手,忠诚不二,厉先生身手再好,也不能一个人同时制服那么多个保镖。
厉爵风静默了两秒,目光阴鸷地落在前方,握着手机一字一字道,“给我带药。”
武江自然知道厉爵风所说的药是什么,全世界能让人在短暂时间激发全身潜能的只有一种就是毒品。
“厉先生,毒品对身体有害。”
“就这一次而已。”厉爵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没话说了就去做事,别跟我罗嗦”
“厉先生,如果失败,顾小姐和小少爷怎么办”武江忍不住问道,嫌他罗嗦他也要问。
到时厉先生的下场不管是死还是残废,顾小姐都一样接受不了,不疯才怪。
“如果我最后一搏都不做,就已经失败了”厉爵风嗓音阴沉,武江这几年变得越来越罗嗦了
“厉先生,他是你的父亲”武江不是不服从命令,只想让厉爵风再考虑清楚。
厉爵风闭上了眼,“让你做就去做不许通知任何人”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大概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把人马全部送进庄园。”武江也不在劝了,挂断电话。
厉爵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禁闭房里只有冰冷。
厉爵风摊开手,他的目光冷冽,他的手很干净,看不出一点血腥
妈,他是你爱的男人,却不肯给你的儿子一条活路别怪你儿子。
“砰”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是被人从外狠踹了一下,闹出动静。
厉爵风转过轮廓完美的脸,眸光阴沉。
厉爵斯的吼声从外面传进来已经变得细小,依稀能分辨出厉爵斯在嚷什么,“我是二少爷,还是你二少爷你敢对我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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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爵斯的吼声从外面传进来已经变得细小,依稀能分辨出厉爵斯在嚷什么,“我是二少爷,还是你二少爷你敢对我动手动脚”
“二少爷,老爷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个保镖的声音。
“shit”
厉爵斯骂了一声。
“行了,二弟,有什么时候等今天宾客走了再说。”厉爵西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再没有任何声音传进来。
厉爵风冷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眸光微微涣散。
她也跟着大哥他们来看他了么
厉爵风慢慢靠向椅背,缓缓阖上眼,长睫刷下阴影,深刻完美弧线的轮廓,等待着明天的来临。
这个夜晚是属于厉家庄园的盛事,焰火满天,明亮了整片天空,所有人走出古堡在外面的场地上观赏焰火。
顾小艾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望着漫天绚烂的烟火。
“好看”
len站在她身旁开心地拍着小手说道,“妈妈,好看。”
顾小艾勉强笑了笑,“是妈妈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len眨巴了两下眼睛,拍着手稚气地说道,“妈妈好看。”
“嗯。”
顾小艾低头凝视着len开心的小脸,转眸望向天上的烟花时笑容一寸一寸淡下来。
厉爵风被关在了禁闭房,厉爵斯说那里没有窗没有光
他看不到今天晚上这场盛大的焰火,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罗亚儿肯不肯主动退出这场婚姻。
不知道她顾小艾还能为厉爵风做些什么不知道他们能走到多远。
焰火一直燃放着,len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打着呵欠看烟花。
顾小艾搬出一张躺椅放到阳台上,顾小艾躺上去,len跟着爬上来黏着她一起仰头看烟花,听着下面那些宾客传来的赞美声。
到最后,len趴在她的身边睡着,难得睡得不规则的一次,多了些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顾小艾掖好给他盖上的毯子,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被焰火一次次点燃。
曼文和厉爵斯分别发短信过来安慰她。
看着他们的短信,这就是顾小艾在厉家感受到的全部温暖。
天边的烟花还在疯狂燃放,绽放出最绚烂美丽的的形状,明天又会有怎样一个局面,等待着厉爵风的又是什么
顾小艾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夜无眠,清晨的光亮起来,徐徐落在她的身上。
焰火燃放了整整一夜,此时厉家的庄园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到一些清脆的鸟鸣声,一些高大树宛如直入云端
半夜的时候,len已经被格林老人抱回去他的卧房睡觉,她一个人在这里看了一夜的焰火,听着那些宾客们相继离开的声音,热闹非凡
如一场盛会。
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冷掉的脸颊,走向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三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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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冷掉的脸颊,走向前去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三个保镖。
顾小艾看着他们,其中一个保镖朝她颌首,“顾小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厉老。
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要将门关上,手按在门上关到一半,顾小艾的动作停住了,沉思两秒道,“等我洗漱一下。”
“好的,顾小姐,我们在门口等你。”
顾小艾走进浴室用冷水朝自己的脸上泼去,让一夜没有休息的脑子清醒一些。
顾小艾换上一条长裙,系上一条米色的披风跟随保镖们离开。
这一回见面,保镖们将她领到了花园,园丁老人最喜欢的花园,应该说是厉老最喜欢的花园。
这还是清晨,太阳的温度很凉。
厉老穿着白色的唐装站在花园里,极有耐心地给花剪枝,一个保镖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拿着拐杖。
周围保镖们四主,直到今天,顾小艾才发觉出不对劲,这些保镖看似站得离花园很远,但却以花园形成一个包围圈,没有厉老的允许,一只蚊子都进不来。
她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三个保镖将顾小艾带进花园里,清晨的花园里露水很多,顾小艾的裙角沾到露水。
“老爷,顾小姐到了。”
“嗯。”
厉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也没抬一下,继续微弯着腰给花剪枝。
顾小艾站在原地注视着他那双苍老的手,他是每次见到她都会替她戴一朵花的园丁老人,也是把厉爵风关押起来的厉老。
打断自己长子的手臂,逼死二儿子的女友,现在又在逼迫厉爵风一个为人父的老人家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顾小艾站了很久,厉老把剪下的花枝丢掉,缓缓抬起来,眉目间聚敛着严厉,冷笑一声,“怎么,连问安都不会了”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毫无畏惧之色,“我给谁问安是厉老,还是老园丁”
“有区别吗”厉老拿着剪子站在花丛中慢条斯理地问道。
“有,对我来说,区别很大。”顾小艾淡默地说道,“一个我恨之入骨,一个我很尊敬他。”
顾小艾说到最后有些迟疑,眸微垂。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不怕死吗”厉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拿着剪子负到身后。
顾小艾沉默了下便道,“您是个者,您想杀我还不容易我说不说这种话都一样。”
反正,决策者是他厉老,别人的命比蝼蚁还轻贱。
“者”厉老对这个词似乎很感兴趣,轻笑了一声,与昨天对厉爵风的疾言厉色完全不同,
顾小艾紧抿着唇,神色淡默地看着他。
蓦地,一个仆人走过来,手上托着托盘,一把花剪搁在上面,“顾小姐。”
顾小艾正莫名,厉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已经传来,“不是要跟我学种花么我今天教你怎么剪掉没用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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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正莫名,厉老苍劲有力的声音已经传来,“不是要跟我学种花么我今天教你怎么剪掉没用的花枝。”
学种花
若不是厉老的声音太过苍劲严肃,她会以为他说错话了。
“您找我过来就是为了教我剪花枝”顾小艾冷淡地问道。
“不然呢”厉老反问道,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
“为什么”
“是你要跟我学。”厉老冷笑一声,像是她问了个多白痴的问题。
“我不是问这个。”顾小艾咬了咬唇,注视着厉老认真地问道,“您讨厌我吗”
她在他面前没有一次不是在指责他,没有一次不是在说厉家的坏话,他讨厌她的话早就把她杀了
现在居然把她叫到花园来,让她跟他学种花。
厉爵风呢他已经处罚厉爵风了吗
“你是认为自己不配我浪费时间教你种花”厉老低下头去,拿起剪子继续剪掉没用的花枝,专心致志,像个寻常的老人一样。
厉老故意跟她绕着弯说话,他比她多吃几十年饭,绕弯的本事比她大多了。
她也诠释不了他话中的涵意,他的答案是讨厌还是不讨厌
顾小艾很想问下去,想了想又拿起仆人托盘上的剪子往花丛深处走去,只见厉老的裤腿上已经被清晨的露水濡湿。
见她过来,厉老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伸手扶起一枝花枝,“看这枝,就必须剪掉。”
“可它已经长出花骨朵了。”顾小艾说道,而且是两个花骨朵,它很快能长出花来。
“可它的存在,会影响其它花的盛放。”
厉老苍劲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他拿起剪子,利落地将花枝剪掉丢到一旁。
“”
顾小艾沉默地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一根根剪掉花枝。
走到一簇花前,厉老指了指上面的花,“小野猫,你说要剪掉哪一枝”
按照厉老的理论,顾小艾观察了一周,扶出其中一枝花枝。
厉老满意地颌首,下了命令,“剪。”
顾小艾拿着手里的剪子正要剪,却下不了手,目光落在花枝上,隐隐觉得厉老的话另有深意。
“怎么不剪”厉老看着她问道。
“厉爵风防碍了谁的盛放”顾小艾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现在敢光明正大跟我谈阿风的事了”厉老的眉间染起浓浓的不悦,语气一下子冷下来,“我说过,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做老大的女人,我不会对你怎样。”
“为什么”顾小艾不明白。
如果她能做厉爵西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做厉爵风的女人
“在厉家、在财团,没人敢问我为什么。”厉老冷冷地看着她,“剪。”
顾小艾握紧了手中的剪子,看向那枝多余的花枝,“他是你的儿子,他不是一枝多余的花枝。”
厉老没必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没用的花枝一样剪掉
“我让你剪就剪。”厉老的语气强硬,目光威严而冷厉地看着她,有着不悦,“不想惹我生气就剪掉这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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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剪就剪。”厉老的语气强硬,目光威严而冷厉地看着她,有着不悦,“不想惹我生气就剪掉这花枝。”
厉老语气间的霸道透着一股严厉,比厉爵风更胜一筹。
顾小艾抿紧唇,双手握住剪子,弯下腰干脆利落地将那株花上的所有花枝全剪了
“啪”
厉老一掌甩过来,将她的脸生生打出几道红印。
刺一般的痛。
顾小艾冷冷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直起腰来,淡漠地看着一地凌乱的花枝,盛开得正美的花朵通通被夺去了生命
“你故意惹我生气”厉老看着她生气地道。
“我一直在惹您生气。”顾小艾面不改色地说道,声音淡淡的,冷冷的。
“”
厉老第一次被个小丫头片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的确,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她就在教育他
后来她以为他只是个园丁,也在不停地抱怨厉家和他的不好,这种感觉几十年没有过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了。
看着厉老硬是压抑怒气的脸,顾小艾没有再故意激怒他,捏紧手中的剪子问道,“厉老,他是您的儿子,您这么对他,心中就不内疚吗”
“我让他娶美国政商黑三道全部吃得开的罗家女儿,把他的儿子当接班人一样培训,我对他还不够好”厉老愠怒地道,将剪子递给身旁的保镖,保镖立刻将拐杖递回给他。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顾小艾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激动,“您有没有问过厉爵风想要什么对儿子好并不是把自己的思想全加到他身上。”
“你又要来教育我了”
厉爵风目光冷漠而严厉地看着她,拄着拐杖往前走去。
这一次,顾小艾不像往常一样过来搀扶着他走。
“如果您讨厌厉爵风,就不要留他在财团,也不要让他娶罗亚儿,不要远调,直接驱逐他出厉家好了,以后都别再管他。”顾小艾走在他身后说道。
即使这样说出了口,顾小艾也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异想天开。
“最好还让子霆跟着你们一起走,是么”厉老拄着拐杖停下脚步,嘲讽地道。
顾小艾站在他的身后,有些愣住,“您肯吗”
“啪”
回答她的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整张脸都歪过去,一抹血腥从嘴角漫延开来。
厉老站在她面前,浑身的怒气,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咬牙切齿地道,“想都别想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想他在一起”
“为什么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顾小艾问道。
她不懂,什么样的理由让厉老这么看不惯她和厉爵风在一起
“我怎么说你们就只能怎么做”
厉老怒气颇盛地瞪了她一眼,拄着拐杖离开
“您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厉爵风他是您的儿子,不是畜牲,你不能这么对待他”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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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过厉爵风他是您的儿子,不是畜牲,你不能这么对待他”顾小艾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起来。
听到她的声音,厉老握住拐杖的手不由得颤栗起来。
“好,看到那里了么你在这跪三天,不吃不喝,还撑得住爬到我面前来,我就考虑改变主意”厉老转过身来压抑着怒气说道,拐杖指向一旁。
顺着他拐杖指的方向望过去,顾小艾看到一堆被剪下来的花枝堆在那里,上面的花刺很多、很多,多得看起来有种密密麻麻的错觉
顾小艾看着那堆花枝,脸色苍白。
三天不吃不喝。
看着她的样子,厉老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响动,厉老顿时顿住脚步,手指又颤抖起来,半晌,厉老眼里带着一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
只见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