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喊得特别大声,喝醉酒后的爆发力特别强,震得厉爵风有些耳鸣。
顾小艾从浴缸边上跳下来,歪歪斜斜地站在地上,身子软绵绵地随时要倒下一般。
“顾小艾”
厉爵风瞪着她,跟着从地上站起来抓稳她的手臂不让她倒下去,“你现在说完了么说完可以洗澡了”
他跟len相处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头疼。
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喝醉话一堆一堆地往外冒。
“我不洗我不洗”
顾小艾反感地想推开他,想了片刻又接上刚才的话道,“厉爵风,我知道你不讨厌罗亚儿,她为你挡过子弹,她救过你的命,她把他照顾得任何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我知道你很习惯她呆在你身边”
她今天是准备没完没了了
女疯子。
“所以我答应你大哥做他的女人,我想说不定没我这个灾星,你可以过得好一些,你可以和罗亚儿一起过得很好。”顾小艾流着泪却笑起来,“我觉得你怎么过都肯定比跟我纠缠不清要好”
她为了这个理由答应做大哥的女人她不是眼里只剩下len了么
厉爵风怔住,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黑眸盯着她的脸,“顾小艾我不需要你让爱”
我不需要你让爱8
厉爵风怔住,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黑眸盯着她的脸,“顾小艾我不需要你让爱”
她当她是什么,伟人吗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就为了这种破理由,她决定留在厉爵西身边
他厉爵风不用她为他这么着想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他手抓着她她才没倒下,厉爵风直直地凝视着她,“顾小艾你听清楚了没人要你这么伟大”
这种伟大,他深恶痛绝
“伟大”顾小艾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下子笑出声来,眼泪跟着往下掉,“我要是伟大就不会在你面前说那么多,就不会看着你把罗亚儿赶走心里还是雀跃的我受不了其她女人在你身边但我也不想看到你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小艾哭着说道,她承认,她顾小艾就是个矛盾的个体
她想伟大,她想让他过得更好可她还是小心眼。
“顾小艾,你冷静点”
厉爵风发觉她的失控,一手用力攥住她的手臂,冷声呵斥她。
“厉爵风你教教我怎么做才好我很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顾小艾抬眸视线模糊地看向他的脸,“如果我是你,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什么怪问题。
他想象不出她顾小艾去杀人,去勾心斗角的场面
“你告诉我,你杀人以后会做噩梦吗”顾小艾忽然又认真地问道。
“”
厉爵风快被她惹得整个人都炸开了,她这思维也跳得太快了,一下子从让爱跳到做噩梦。
“说话,厉爵风你说话”
看到他沉默,顾小艾不满地皱起眉,双手不依不饶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娇蛮地将他推到墙壁上,“说话你说你会不会做噩梦”
厉爵风看着她的样子,她在他身上发泄地捶打,一张脸上仍然酡红着,酒意未消,“你就是这样,只会让我担心,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他是她的出气筒么
厉爵风背靠在墙上,伸手抱住她,嗓音低沉喑哑,“好了好了,别哭了,乖。”
“没事”
顾小艾突然又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擦掉眼泪,一脸的逞强倔强,“我替你做噩梦好不好别人要是想伤害你,我替你受伤,那些无辜死去家人的人,要诅咒的话就诅咒我好了我不怕,我不怕的”
厉爵风皱眉,“够了,顾小艾,你说的够多了,别再说了。”
厉爵风的脸色转为愠怒,胸口像扎进一根刺尖锐地疼着。
替他受伤、替他做噩梦、替他承受诅咒
在她的眼里,他现在就是过着这种生活杀人与被追杀;受伤、被人诅咒
“厉爵风,我真的很想替你背着这一切这样你就好了,你就好了”
他的绝情他的冷漠他的残暴他手上的血腥与人命通通转到她身上,这样厉爵风就好了
顾小艾喃喃地说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脑袋混沌而疼痛。
我不需要你让爱9
顾小艾喃喃地说着,从他怀里滑落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脑袋混沌而疼痛。
浴缸里的水还在放着,早已溢出,在地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
顾小艾浑浑噩噩的坐着,厉爵风在她身边蹲下身来,伸手要攥起她。
顾小艾猛地抬起头朝着厉爵风的唇上吻过去,一双眸子迷朦诱人,沾着泪意的唇狠狠地堵住他的嘴,两条细臂挂上他的脖子
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顾小艾压在他的唇上吻着,没有任何的技巧,堵在他的嘴上试图打开他的唇,凭着直觉在嘴唇去撞他的唇
厉爵风被她的牙齿磕到,皱了皱眉,“顾小艾,你刚吐过”
顾小艾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抬起眸看向他,一双杏目迷惘、茫然、无辜,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厉爵风,你嫌弃我”
“”
厉爵风的眸光一凛,手迅速往后托住她的后颈,低下头压上她的唇,炙热的舌迅速打开她的唇,迎着那股酒精味道长驱直入,深深地吮~吻着。
顾小艾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收拢,迎合着他的深吻,心口悸动着,让她的思绪彻底涣散得一塌胡涂。
厉爵风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越发加深这这个吻,舌尖在她唇上舔~舐着忘却酒精的味道,只有属于她顾小艾身上的馨香。
厉爵风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她在他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水,柔得不可思议,任由他为所欲为,她还在努力地回吻他
蓦地。
顾小艾忽然松开挂在他脖子上的手,眨了眨眼,轻轻地道,“厉爵风,我刚吐过,你怎么吻我”
“”
厉爵风看着她,顿时一腔激~情化成了泡沫
是她先吻的他,还指责他嫌弃她,她是有多醉醉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先漱口。”
顾小艾从他怀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洗手池池走去。
厉爵风蹲在地上按了按眉心,还漱什么口,什么味道都被他吻掉了,她现在才想起漱口刚刚做什么去了
顾小艾晃悠着走到洗手池前,视线晃得厉害,拿了几次才拿起一旁的水杯盛了水漱口,双手鞠着水喷到脸上。
好累。
真的好累。
“砰”
顾小艾站在洗手池前一下子栽倒下来。
“顾小艾”
厉爵风震惊地看向她,飞快地从地上站起来朝她大步迈过去,只见顾小艾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眼睛紧紧阖着,声音细弱地从嘴里发出,“好累”
她闹他闹了一晚上还敢喊累
厉爵风蹲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脸边的湿发拨到一旁。
顾小艾软绵绵的身体顺势朝他靠过来,倒在他的怀里,眼睛闭着,淡粉的唇嚅动着,好半天才无意识地冒出一句,“厉爵风,你别受伤你别变坏我好怕”
像个孩子般的梦呓,轻轻的,低低的
她怕什么,只要他不死,什么伤都是轻的至于坏不坏,是个人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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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什么,只要他不死,什么伤都是轻的至于坏不坏,是个人的定义。
厉爵风单手搂着她的身体,眉头深锁,她今晚就是为这个喝的酒
蠢女人,自己的胃不好灌那么多酒,还非要这么多废话
厉爵风一手攥起她的胳膊,准备把她背上肩,顾小艾靠在他身上忽然又呓语一声,“厉爵风,我也想好好照顾你。”
“”
“厉爵风,我爱你。”
厉爵风一怔,手松了松,顾小艾差点倒下去,厉爵风及时拉住她。
她的脸色酡红,整个人醉得迷迷糊糊的,说了一晚上的话,现在又开始说梦话
“蠢女人。”
厉爵风看着她这副醉到家的模样,已经找不出其经的形容词形容她了。
她就不会醒着跟他说一句爱他么非要醉的时候说。
照顾
等他夺到大权后,她还怕没有时间可以照顾他么这也要扯上罗亚儿相提并论。
蓦地,厉爵风眸色一黯,回想起刚刚在更衣室里边厉爵西跟他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顾小姐,她不想你走这条路,不想你变成第二个父亲,我们都希望你能尽早退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小姐很喜欢你,但对我们父亲却恨得入骨,见一次顶撞一次,完全不要命的。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你成了父亲第二,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喜欢你
胡说八道。
他厉爵风绝不会成为老头子第二,他只要夺到权利,夺到以后他就不会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顾小艾睡得迷迷糊糊,厉爵风替她洗过澡,吹干头发,将她背到床~上,整个人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厉爵风替她盖上被子,躺到她的身边。
她就躺在他的旁边,浴袍下的领口大开,丰盈随着呼吸起伏,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这一晚上,他已经被她折腾得没有任何兴致了
“厉爵风,我们回国吧”
“厉爵风,你要跟儿子道歉”
顾小艾不时梦呓出一句厉爵风这样,厉爵风那样
厉爵风侧躺在她身旁,单手支起撑着脸,黑眸凝视着她的脸,听她隔一会冒出一句梦呓,隔一会冒出一句梦呓。
他在她梦里还挺忙的。
“我知道你怕什么。”厉爵风看着她的脸低沉地道,“已经四年了,我不能没有尽头地等下去,我不会靠别人,我靠自己让我们堂堂正正地在一起,这中间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管。”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过了四年,再让他逃出去等待老头子驾鹤归西的一天,他不等,他要凭自己的本事给她最好的结果
翌日。
顾小艾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袋跟被枪打了一样,又痛又浑沌,还重得不行,让她很不舒服。
顾小艾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脖子,浑身的酸痛紧跟着传遍四肢百骸。
一个默默关注你的人1
顾小艾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按了按脖子,浑身的酸痛紧跟着传遍四肢百骸。
又累又疼。
顾小艾敲着肩膀坐在床~上,思绪一时间还没恢复过来,宿醉的头疼,她昨晚好像喝了很多酒,喝了多少来着
一杯蜂蜜茶递到她眼前,顾小艾抬起头,厉爵风衣冠楚楚地站在她的床边,手里握着茶杯。
“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顾小艾接过茶杯搁到一旁。
“到午餐时间了。”厉爵风黑眸直视着她的眼,嗓音低哑。
她以为还是凌晨吗
他昨晚听她说梦话听到睡觉,听着她在梦里叫他做很多很多事,他在她的梦里是超人么
他还记得睡之前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梦话是:厉爵风,山好重压力好大好累
山、压力她压力很大么
“是吗我喝醉了。”
顾小艾苦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松垮的浴袍,不用说,是厉爵风替她换的衣服,他不会假手于人的。
“记得多少”厉爵风看着她问道,嗓音磁性而性感,目光凌厉。
“呃”
昨晚喝醉酒以后的事么
顾小艾的眸光闪了闪,诚实地摇头,“不记得了。”
她的记忆里,她好像还是第一次醉得这么厉害。
她把他折腾了一晚上,又甩巴掌又用吐过的嘴吻他,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小艾,你有种
“去刷牙”厉爵风咬牙切齿地指向浴室门。
“你生气了”顾小艾愕然地看着他的脸色,“我昨晚做什么了”
厉爵风的目光一深,猛地在她面前弯下腰来,英俊完美的脸逼近她的脸前,薄唇轻启,声音魅惑,“你要我重复一遍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我们
厉爵风的眼里透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光来。
“呵”顾小艾继续牵强地苦笑。
她身上的裙子都被换了,他们俩肯定清白不到哪去。
“你傻笑什么”厉爵风沉声反问,继续低下脸来,身上无形地带着一股压迫感,叫人喘不过气来。
顾小艾双手撑在床~上节节退后,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牵强地笑着道,“我没有傻笑”
她清醒的时候心里总被压了太多太多的事,可能醉了,她面对厉爵风还放得开一些。
厉爵风的脸猛地逼近她,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游走,顾小艾的思维仍然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房~间里的电话机忽然响了两声,自动接通,厉爵斯酸不溜啾的声音立刻传来,“我说你们两个,都中午了能起床吗赶紧出来见个面就分道扬镳了别再做床~上~运~动了快点起床”
厉爵斯的声音到最后喊得撕心裂肺。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近在眼前的脸迅速变得阴沉,脑海里渐渐清醒过来。
对,这还是邮轮上,这里还是他们三兄弟的聚会,难得的一次兄弟举杯言和的聚会。
分道扬镳
这就要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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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结束了吗
接下去她又有多久才能见到厉爵风他又会一头扎在他的财团事业中,不断地勾心斗角不断地蚕噬别人
连他的两位哥哥都劝过他了。
没有人能改变厉爵风,谁都改变不了他,谁也劝不了他,包括她,她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该尝试的都尝试了,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去改变厉爵风
他的眉眼近在眼前,英俊帅气,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
“起床”厉爵风看着她道,唇风喷薄到她脸上,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亲到她。
“嗯。”
顾小艾点头,从床~上站起来往浴室走去,浴室的地湿湿的。
顾小艾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浴室里熟悉的一切让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七七八八的零碎片断
她昨晚吐得厉害。
她昨晚好像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说了什么来着
她好像还把厉爵风给强吻了
顾小艾望向马桶,等一下,她强吻他前好像没漱口
顾小艾的脸顿时变得窘迫,难怪厉爵风一大早起来生气了,她昨晚干什么了啊。
顾小艾洗漱完后,窘得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面对厉爵风,靠在浴室门边望过去,只见厉爵风正在站在那接电话。
好一阵的沉默。
“杀了。”
顾小艾听到厉爵风从嘴里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两个字,心顿时一寒,顾小艾咬住了唇。
厉爵风低了低眸,又道,“算了,再关他一段时间,先别杀了。”
顾小艾错愕地望着他,厉爵风挂掉电话转过头来,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顾小艾的视线,厉爵风的眸浓如黑墨。
顾小艾从浴室里走出来,“我以为你一点改变都没有。”
厉爵风凝视着她,停顿了片刻道,“我只能保证尽量不用杀人来解决事情。”
省得她一天到晚就觉得他有多冷血多残暴一样只是这样一来办事效率差了很多。
“真的”顾小艾微微松一口气,“看来你大哥和二哥在你心里还是有很大份量的。”
大哥、二哥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厉爵风拧了拧眉。
“你不是听他们的话才变了一些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
她昨天听他们谈话只听到一半就走了,她还以为厉爵风现在已经是油盐不进了。
“我像是那种听哥哥话的人”厉爵风冷哼一声,不屑极了。
那他怎么突然说尽量不用杀人来解决事情了
“顾小艾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喝酒我就强~暴你”厉爵风瞪着她忽然说道,眼里冒得出火来
顾小艾顿时想起昨晚强吻他的画面,人一下子又窘了。
“”
她昨晚怎么会去强吻他呢而且连嘴都没漱过
换好衣服,喝掉蜂蜜茶,顾小艾同厉爵风离开房~间往外走去,海面上的风吹来舒服得惬意,带着一股热气。
邮轮已经靠岸边停好,就等着他们下去了
甲板上,美味的佳肴点心摆得犹如长龙一样,女仆们端着酒满面笑容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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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美味的佳肴点心摆得犹如长龙一样,女仆们端着酒满面笑容地站着。
厉爵西搂着曼文站在一旁甜蜜蜜地说着话,厉爵斯则一个人坐在栏杆上瞪着他们两个,混血的脸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见顾小艾和厉爵风出来,厉爵斯立刻跳下来嚷嚷道,“快快快,喝酒,喝完这这杯赶紧散伙了,我真是看不下去你们两对了”
一对在房~间拖拖拉拉,一对在甲板上你侬我侬,想刺激死他么
五人端起酒杯碰杯,厉爵西看向不耐烦的厉爵斯,嗓音厚沉,“你以为我们三兄弟有这样私人的聚会能有很多次么”
“为什么不能”厉爵斯反驳道,“下次我找一船的美女,请你们聚会”
“那就不是私人聚会了。”曼文微笑着说道,“不过马上就是父亲的大寿,你们三兄弟很快又能相聚。”
顾小艾又在曼文的脸上看到了忧虑。
曼文似乎一直都心事重重的,顾小艾不知道她在忧心什么,厉家的大少奶奶不是应该无忧吗
举杯喝掉酒后,五人逐一走下邮轮,厉爵西走到顾小艾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怎么样,用那个要求让阿风答应带你和len远走高飞,父亲这边我和二弟会帮你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可以及时通知你们,不用担心。”
顾小艾停下脚步,转眸看向厉爵西,“我就知道是你们夫妻搞的鬼。”
赌牌游戏她知道她不可能赢得那么顺那么诡异的。
“我老婆跟人学过,有一双巧手可以把牌洗成任何自己想要的顺序。”厉爵西站在她身边说道,“我知道我跟二弟不一定劝得了阿风,于是就给你赢一个要求回来。”
“为了这个要求,你们损失不少。”顾小艾说道,那几个筹码框里的筹码可不是些小数目
“我们钱再多,吃的穿的还是那些。”厉爵西倒是看得很开,望了一眼其他三个人已经走到下面,问道,“你跟阿风提要求了吗不会提别的了吧”
“我还没提。”顾小艾摇头,“他不让我提那些他绝对办不到的。”
“”厉爵西抚额,“阿风太固执了”
其实也难怪,厉爵风在厉家熬了四年,怎么可能凭他们几句就轻言放弃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事能让厉爵风改变主意,离开厉家,远离财团的争斗。
顾小艾抿唇,一步步往下走去,厉爵风站在车边,黑眸望着她从厉爵西身边走下来。
“大哥跟你说了什么”厉爵风在她身边问道。
“他说你太固执了。”顾小艾说道。
“”
厉爵风主动替她打开车门,低沉地道,“我去财团,你回庄园。”
“嗯。”
顾小艾没有异议弯腰坐进车里,想了想又探出身来,看着他轻声道,“厉爵风,你别受伤。”
“”
这句话她昨晚喝醉、做梦的时候说了不下五十遍现在又说,她就这么紧张么
顾小艾的车扬长而去,厉爵风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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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的车扬长而去,厉爵风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让自己的女人这么担心,不算男人”厉爵斯站到他身旁说道。
厉爵风眼也没斜一下,手肘往后一顶,厉爵斯顿时痛得大喊起来,“嗷你下手也太重了”
“厉爵斯,你有资格说这话教训我”厉爵风冷哼一声,厉爵斯自己的风流账一堆又一堆,还来指责他
厉爵风上车,一关上车门,坐在车内的武江便问道,“厉先生,厉老大寿送什么”
“你看着办。”
难道还要他亲自去给老头子选寿礼么
“听说大少爷在德国是被厉老紧急召回来的,不知道是为了大寿还是之前您杀了五爷在财团坐大的事。”武江说道,言词之间有着担忧。
“到大寿就知道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黑眸里有着思索,伸手习惯地拨动尾指上的戒指,指尖触碰才记起来他手上已经没有戒指了
在邮轮上呆了一夜,回到为了厉老大寿隆重布置的庄园,看看时间,顾小艾下车以后走向花园。
果然,老人又拄着拐杖在花园里忙碌地浇花,顾小艾走到长椅上坐下,静静地望着他浇花。
老人抬起头来,顾小艾和他的视线撞上,顾小艾冲他微微一笑,走近他的身旁道,“老先生。”
老人看着她颌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剪下一枝花又戴到了顾小艾的头上。
“累吗我帮您捏捏肩。”
顾小艾轻声问道,搀扶着他在长椅上坐下,替他轻轻地捏着肩,“老人家,我想跟您学种花,行吗”
闻言,老人的眸色一深,拿起拐杖往后准确无误地在她的脑门敲了一下。
“老先生,怎么了”顾小艾吃疼地捂住额头,好痛。
不想教她也不用打她啊
老人望着前面的花园,面爱恨情仇变得严谨,拄在拐杖的手指又颤抖起来
听不到他的回答,顾小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过了一会儿便跟老人告别离开。
回到卧室,顾小艾刚打开电脑,就收到曼文的电话,“顾小姐,我是提醒你一声,不用另外备父亲的寿礼,你现在名义上还是”
名义上名义上是她老公的女人吗
曼文说得有些迟疑,半晌接着道,“用豪门大户的说法来讲,你属于我们这一房的,所以我们备一份寿礼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顾小艾挂掉电话,她本来也没准备给厉老准备寿礼连厉老的大寿她都没打算参加,别恶心她了。
顾小艾皱了皱眉,电脑里传来邮件的声音,邮箱自动登录的,顾小艾移着鼠标打开一看,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邮件。
月湖
好耳熟。
顾小艾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下,发现中国名为月湖的不计其数
顾小艾重新打开邮件,在键盘敲着字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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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重新打开邮件,在键盘敲着字发过去
很快,对方的邮件又发过来:
顾小艾皱了皱眉,继续在键盘上敲下字:
看着这一行字,顾小艾浑身不舒服,脑袋里顿时想起警方新闻中一堆的变态狂
顾小艾正准备关邮件,对方又发了一条邮件过来
这一行字让顾小艾的皮肤一阵阵地起寒,明明没有写什么,她却觉得像看了恐怖片一样。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什么叫最适当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
恶作剧么
顾小艾皱了皱眉,伸手按动着鼠标关掉邮件,不再去想。
厉老的大寿转眼就到,从昨晚的暖寿到今天早上,外面的鞭炮声就没有停止过。
仅管整个古堡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但架不到那轰鸣不断的鞭炮声,还是会传到房~间里来。
顾小艾反感地将阳台门和窗台通通关得紧闭,只不过是过个生日,弄得普天同庆似的。
门铃响起来,顾小艾走过去开门,只见格林老人领着len站在门口。
“妈妈”len开心地扑进她的怀里。
“儿子。”顾小艾抱起他走进房~间,“你这个时间怎么能过来的”
顾小艾有些讶异,他不是应该在上训练课么
len从她怀里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眨巴着,“爷爷过寿,他不看我训练。”
厉老过寿,所以她儿子能休息一天也算是好事。
len熟门熟络地走到柜子旁,拿出一盒跳跳棋。
上次在他房~间布置的彩带之类都已经被厉老派人扫荡干净了,最近len在她的卧室里迷上跳跳楼棋。
他不会玩,纯粹是拿着弹珠塞在棋盘里,一个个按颜色排布下去,再拿出来,这样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len坐在地上玩,顾小艾转了转蹲到他身边问道,“lg,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帮爷爷暖寿吗你坐在谁身边吃饭的”
昨晚曼文来叫过她一起去吃,顾小艾拒绝了。
第一,她在这个家的地位,说起来至多只算是厉爵西名义上的女人;第二,她反感厉老;第三;她还是反感厉老
这种饭局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而且她去,估计厉老也嫌她碍眼。
“爷爷身边。”len玩着手里的跳跳棋,头也没抬一下说道。
“那爸爸呢”顾小艾借机打探着厉爵风的消息。
闻言,len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瞪她,眼里有着生气,一句话不说。
剧情预告:接下来的部分就是解谜啦,是一波此起彼伏的高~潮,很多大家一直在猜的很多疑惑都会逐一解答,其实大家猜大概也猜得也十之七八了,很聪明哦。
敬请期待么么大家。
下个月月末结婚6
闻言,len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瞪她,眼里有着生气,一句话不说。
len这些天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厉爵风,他就生气,在他的思维中,不管事情过了多久,已经多淡了,只要他已经定义好这个人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的
就像他现在还讨厌厉爵风一样。
“那昨晚吃饭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顾小艾在他身边又问道。
len眨巴着眼,认真地思考着,随即摇了摇头,“吃饭,爷爷有说很多话。”
厉老
她只是想旁敲侧击地引导len多谈一些厉爵风,这孩子却谈什么厉老,故意跟她避重就轻么
顾小艾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那爷爷说了什么”
len放下手边的跳跳棋,抬起头看向顾小艾,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转动着,像在思索然后道,“好多话。”
“你都不记得了”顾小艾无奈,他想了半天就想到好多话
len沉思着,稚声稚气地道,“爷爷发火了。”
“发火”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对谁发火了”
len顿时又鼓起了腮帮子,瞪着顾小艾,包着小嘴不肯说了。
他这个表情只有在谈厉爵风的时候才会出现
厉爵风被厉老骂了骂什么
门铃响起来,顾小艾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只见曼文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的低胸礼服长裙站在门口,端庄、明艳动人,美得令人惊叹。
“你怎么来了,进来坐。”顾小艾微笑着请她进来,“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曼文笑着说道,跟着她走进来,问道,“今天父亲大寿你也不准备去吃饭吗”
“不去了。”顾小艾摇了摇头。
len从一旁站起来,一张小脸严肃,看向曼文微微低头,“母亲。”
len对曼文的称呼就是这样。
“乖。”曼文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顾小艾,“你别介意。”
每次len在顾小艾面前叫她母亲,她都很尴尬,毕竟len不是她和厉爵西的亲儿子。
“没关系,儿子等于多了干爹干妈,这是好事。”顾小艾对此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让len只叫厉爵西父亲,她才觉得哪里不对劲,“坐吧,曼姐。”
“不了。我就是想请你下去。”曼文站在顾小艾身旁说道,“我希望你别介意现在的身份,你也是迫不得已。”
曼文以为她是介意自己只是一个厉家老大女人的身份才不下去因为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不是这样的”顾小艾说道,“我不是介意什么,你和厉爵西在我眼里就是大嫂大哥。”
曼文被邀请坐下以后便看到她挂在床头的风铃,不禁会心一笑,顾小艾的确不是介意她们。
“那你为什么不想下去”曼文不解地看着她。
“曼姐,刚刚len和我说,昨晚暖寿宴上,厉老发脾气了怎么回事”顾小艾想到这个事连忙问道。
前面一章有剧情大方向预告
下个月月末结婚7
“曼姐,刚刚len和我说,昨晚暖寿宴上,厉老发脾气了怎么回事”顾小艾想到这个事连忙问道。
“这个”曼文迟疑了片刻道,“倒也没什么,父亲说在今天的大寿上他有大事宣布。”
“大事什么大事”顾小艾问道。
厉老有什么大事宣布
不是说昨晚发脾气么,又说什么大事,难道大事是针对厉爵风的
“今天才会宣布,不如你和我一起下去”
曼文说着往len那边看了一眼,len正在投入地玩着跳跳棋,“正好你也可以陪在len身边。”
顾小艾沉思片刻,随便点头,“好,我去看看。”
“等一下,不过还有一个人会出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曼文善意地提醒她。
“罗小姐么”
顾小艾顺着曼文的话说道,眸子渐渐黯下去。
罗亚儿,像今天这种大日子罗亚儿作为厉爵风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不到呢
“你还好吗曼文看着她问道。
“嗯,我想我没事。”顾小艾笑着说道,笑容有些勉强。
在曼文的严格指挥下,顾小艾不得不换上一件水蓝色的礼服长裙,显得庄重大气一些。
她本来对厉老的怨念颇深,根本不想为他的寿宴多花什么心思。
len打扮得跟个小王子似的,白衬衫黑西装配上帅气的领结,一张小脸没特别的事总是绷着。
螺旋式的楼梯扶手上挂上了一块块写着“寿”的彩字。
三个人延着楼梯走下去,下面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琉璃灯璀璨明亮,声势浩大的交响乐团吹奏明快大气的乐曲,将外面的鞭炮声都盖住了,仆人们端着托盘穿梭其中,保镖们背靠着墙壁负手而立,观察着四周。
大厅里随处可见“寿”字。
顾小艾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跟眼前比起来,那晚的厉家家宴简直可以说是规模很小,密密麻麻的人站得很难让人插足进去,每一位都是盛装打扮。
跟他们比起来,顾小艾今天已经算是穿得随意了。
“父亲的大寿是是大事,所以今天有很多人都会来。”曼文站在她身边说道,“他们三兄弟都去招呼客人了,我们就当花瓶随便走走。”
顾小艾站在楼梯上,望向大门外,也是站了许多隆重打扮的人。
今晚来的人何止是很多而已简直是多得恐怖。
她甚至在人群中见到英国的一些官员,不止英国,是各国的官员,那些知名的脸,她在电视上偶尔瞄到过。
厉家在欧洲的声望果然是惊人的,厉老一个生日,居然来这么多人。
“那些是各国皇室的人。”曼文站在楼梯上给她介绍宾客,“那边应该是欧洲金融业的一些人,很多人我也不认识。”
皇室
顾小艾点头。
“大嫂,顾小姐,len。”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传过来。
顾小艾的脸色僵了僵,转过头时便见到一张年轻漂亮沉静的脸,罗亚儿站在不远处冲她们微笑。
下个月月末结婚8
顾小艾的脸色僵了僵,转过头时便见到一张年轻漂亮沉静的脸,罗亚儿站在不远处冲她们微笑。
罗亚儿一头特意打理过的金色卷发,娇小的骨架,深刻美丽的五官,一身洁白的公主裙,花样繁复,裙摆设计得层次感分明,带着西方的宫廷感。
她整个人都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公主,充满了灵气。
顾小艾愣住,她还没见过罗亚儿穿过公主裙,罗亚儿之前的穿衣风格都是轻盈透仙气的感觉。
“罗小姐。”曼文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
“大嫂的两位千金呢我好久没见她们了。”罗亚儿走过来微笑着问道,站到她们身旁。
大嫂。
她只是厉老挑给厉爵风的未婚妻而已,就叫大嫂了
“她们还在德国,本来准备带她们一起过来的,但她们有点小感冒,就只能让她们在德国了。”曼文说道。
“不严重吧”罗亚儿担忧地问道。
“不严重,谢谢你的关心。”
曼文说道,转眸看向顾小艾,“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好。”
顾小艾没有异议地颌首,视线仍落在罗亚儿身上的公主裙上面。
“顾小姐,好久不见。”罗亚儿与她并肩往下走,“过得好吗”
“嗯。”顾小艾的反应很淡,她和罗亚儿之间叙不了旧,低眸看向身旁的len,手紧紧牵着他的。
“顾小姐今天穿得很美。”
罗亚儿客套地说道,目光真诚。
大厅里的交响乐响彻每一个角落,欢快响亮。
“你也是。”顾小艾很想沉默,她找不出多少词来和罗亚儿搭话。
“你认为这套裙子好看吗”罗亚儿笑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公主裙,“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层次感太多的公主裙,可我朋友说我穿这套很漂亮。”
顾小艾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顾小艾的漠然让罗亚儿的笑容有些僵,还没走出大门,罗亚儿又问道,“他呢他好吗”
罗亚儿跟她说这么多,无非是想从她嘴里问到厉爵风过得怎么样。
顾小艾沉默,没有回答。
罗亚儿也没再问,年轻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
走出大门,古堡外也到处是达官贵族在走动,各种国家的语言此起彼伏,谈的无非是世界一级上流社会的生活
顾小艾忍不住想,如果今天厉家的庄园被炸了,那控制欧洲经济与政治实权的最顶层人都没了。
几个人走到花园里,阳光下,繁花似锦,花团紧簇,花香四溢,扑鼻而来。
看到这些,罗亚儿的笑容又明亮起来,“这里漂亮很多,是不是移植了很多花过来”
这个花园,便是顾小艾一直和园丁老人见面的地方。
顾小艾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那位老先生,今天厉老大寿,他也休假了么
顾小艾拉着len在花园间的桌子边上坐下,桌子铺上洁白的布,金制器皿中摆放着各种点心。
曼文也在桌边坐下来,说道,“父亲最喜欢这个花园,以前我常常看他一个坐在这里。”
下个月月末结婚9
曼文也在桌边坐下来,说道,“父亲最喜欢这个花园,以前我常常看他一个人坐在这里。”
厉老
他也喜欢这个花园
他那么残暴不仁的一个老人家会喜欢花
“len,送给你。”罗亚儿从花园里摘了一朵花过来,递到len的小手里。
len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手中的花,最后递到顾小艾的手里,稚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罗亚儿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挂不住。
顾小艾看着罗亚儿的脸,也有些尴尬,这花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见状,曼文出声缓解尴尬,“今天的鞭炮声还真响。”
罗亚儿收回眼神,跟着笑了笑,“嗯,是挺响的,晚上还会放一整晚的烟花,一定很漂亮。”
“哟,大嫂、兔子,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
厉爵斯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搂着曼文的肩坐下来,穿着剪裁一流的正装,却是一身的放荡不羁。
曼文笑着推开他的手,“你不是在招呼客人吗”
“那么多人哪里招呼得过来,我都饿死了。”厉爵斯拿起桌上的点心便往嘴里塞,视线瞥过一旁的罗亚儿,笑了笑道,“罗小姐也在。”
“”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罗亚儿一击,罗亚儿的笑容显得特别勉强,“二哥。”
“你们都在这里”
厉爵西厚沉的嗓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去,只见厉爵西与厉爵风并肩走过来,厉爵西穿着一身银灰的西装,而厉爵风则是一身黑色的正装,连领带都是黑色的,搭配着白衬衫显得特别严肃。
他是故意的么,厉老的大寿他穿得这么像参加丧礼一样。
厉爵风短发似乎被打理过,比平时更加英俊,显得更加年轻,完美深刻的五官,剑眉凌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气场冷漠而强势,一边朝她们走过赤一边伸手调整着领带的位置。
仅管他穿得很不合适宜,但不可否认,他今天英俊得没有一点瑕疵。
厉爵风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没有偏移过,朝她大步走过来。
“爵风。”
一旁的罗亚儿站了起来微笑着看向厉爵风,眼里充斥着浓浓的爱意,“好久不见。”
距离她离开厉家已经有很久了
听到罗亚儿的声音,顾小艾的眸色一黯。
厉爵风转眸瞥了罗亚儿一眼,面色冷冷的没什么反应。
顾小艾望了一眼四周,人很多但都没什么注意他们这边。
“你领带歪了。”顾小艾走向前去,踮起脚伸手替厉爵风调整着领带,将他的领带妥贴地熨在衬衫上。
厉爵风直勾勾地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
罗亚儿的脸色更惨了。
厉爵西和曼文看了一眼顾小艾刻意的举动不禁相视而笑,厉爵斯则在一旁嚷了起来,“兔子兔子,我领带也歪了”
“顾小姐给你调领带,三弟会不高兴的。”曼文笑着说道,顺势瞥了一眼罗亚儿,说话有些刻意,她是故意讲给罗亚儿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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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给你调领带,三弟会不高兴的。”曼文笑着说道,顺势瞥了一眼罗亚儿,说话有些刻意,她是故意讲给罗亚儿听的。
罗亚儿的脸色变得僵白,呆呆地看着他们几个人说笑,好像她是最多余的一个,他们都喜欢顾小艾。
顾小艾看向罗亚儿,罗亚儿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顾小艾收回手,没有做得过份,到此为止。
“哼”
一直没有出声的len突然鼓起腮帮子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厉爵风,又生气地瞪向顾小艾,然后跳下椅子转身就跑。
“儿子”
顾小艾愕然,看向厉爵风然后连忙追了上去,len跑步一向跑得飞快,她踩着高跟鞋追不上。
一个警卫替她拦住len。
“怎么了儿子”顾小艾蹲下身来,拉住len的胳膊。
“哼”
len哼了一声,小脸生气地转到一边。
“又生妈妈气了”顾小艾捏了捏他的小脸。
“哼”
len回应她的只有这一句,小脸气鼓鼓的。
她不能提厉爵风,也不能和厉爵风站在一起,她的儿子是个气包。
“大少爷、大少奶奶,二少爷、三少爷、罗小姐。”一个仆人的声音传来。
顾小艾转过头就见仆人站在他们面前说道,“老爷要下来了,请几位到大厅里等候。”
曼文走向顾小艾,弯腰笑着看向len,“好了,len,别跟妈妈闹别扭,我们要进去给爷爷祝寿。”
len仍然是绷着小脸,小脸恢复面无表情,却也没再跑。
曼文和顾小艾一人牵起他的一只手离开。
他们一行人迈进古堡大门,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出来,不少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向他们致意。
顾小艾站在最右侧,而罗亚儿站在最左侧,站在厉爵风的身旁。
厉爵西走在最中间向众人颌首致礼。
交响乐团又换了一首明快曲子,响彻在整个被人群挤满的大厅。
这个大厅平时大得空旷,一眼都望不到边,现在却被站得水泄不通。
顾小艾拉着len的手跟随他们走到楼梯处等候,不时有人上前来和他们三兄弟打招呼,对他们三兄弟都带着一种恭敬的姿态。
“厉老到”
嘹亮的传喊声响起,大厅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连乐团都在一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目光都往螺旋式的楼梯上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顾小艾跟着抬头望过去,很久,才看到两列面容肃穆的保镖从转弯处下来走进视线中。
保镖的队伍很长,两列整齐划一地走下来,在楼梯边上面向宾客负手而立。
顾小艾继续往上望去,进入她视线的是一根金色的实木拐杖,崭新,扶手处是中国龙龙头雕刻形状。
龙头扶手上的手有着年迈的纹路,却干净有力。
这只手好熟悉。
顾小艾顺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一张她熟悉的脸,顾小艾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呆地望着被保镖们簇拥着走下来的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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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顺着他的手慢慢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一张她熟悉的脸,顾小艾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呆地望着被保镖们簇拥着走下来的厉老
厉老从蜿蜒的楼梯上缓缓走下。
他的眉目严肃凌厉,目光有力地直视着前方,没有顾小艾熟悉的凝息出神;他穿着白衬衫配上笔挺的银灰色马甲,也没有顾小艾熟悉的中式服装
可那张脸明明就是整天下午都会出现在花园忙碌的老人。
她一直在打交道的一个园丁老人。
不对,是她以为的园丁,她从来不知道老人的名字,老人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谁
他是厉老,是厉家三兄弟的父亲,是整个e。s财团的龙头,最高的掌权人。
顾小艾完全呆住了,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
“啪啪啪”
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响得能让人耳鸣。
顾小艾稍微恍过神。
她恨之入骨极其反感的厉老居然是她偶尔会倾诉心事、发泄心情的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厉老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大厅里瞬间又响起整齐划一的祝寿词,老外们都在用中文祝寿,个个拱手作揖,作着最中国派的动作
顾小艾显然没有跟上所有人的节奏,她还没完全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厉老握着拐杖走到楼梯的正中央停下来,居高临下地朝下面环视了一周,在顾小艾惊呆的脸上停顿没有半秒便移了开来,面容严肃,淡淡地朝着众人颌首。
在厉老的身上,顾小艾看到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和那个只在花园里浇花剪枝的老人不同。
两个仆人在楼梯最后一阶下铺上一条喜气大红色的地毯。
“砰”
她身旁的曼文、厉爵西、厉爵斯、厉爵风、罗亚儿包括她的儿子len全部双膝跪了下去。
顾小艾站在原地,唇紧紧抿着,没有下跪,她不想给厉老下跪磕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来。
一片鸦雀无声。
厉爵风跪在地上,眉头拧了拧,转眸看向她,眸色极深,薄唇抿紧。
厉爵西的手肘碰了碰曼文,曼文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顾小艾,眼珠子在眼眶里动着,示意她跪下来。
气氛宛如凝结到了一个冰点。
顾小艾抬起眸望向楼梯上方的厉老,厉老也正注视着她,是一种审视的目光,面容严肃,双手拄在拐杖上,手指一根根动着。
顾小艾低下头,目光掠过厉爵风和len的脸,最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祝父亲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厉爵西和曼文待顾小艾一跪下便扬声祝寿,将这一僵化的场面化解过去。
“都起来吧。”
厉老的嗓音苍劲有力,简单地颌首。
三兄弟逐一走上楼梯,顾小艾在曼文的示意下,和她一起牵着len的手走向楼梯。
一行人站到厉老身后的阶梯上站成一排,立刻有闪光灯亮起给他们拍照,大厅里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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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站到厉老身后的阶梯上站成一排,立刻有闪光灯亮起给他们拍照,大厅里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小艾盯着前面的厉老,想起之前的种种越发难以接受。
从第一次和在丹麦教堂听到厉老的声音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仅管是一个传奇,却不配为人父亲。
从第一次和园丁老人在花园碰面,她就隐隐觉得这个爱花的老人家身上有故事。
而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一个是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却是她还替其捶过背、捏过肩的人
“请厉老讲话”
有人喊起,中英文双译。
又一次响起掌声,把整个大厅里弄得热闹非凡。
顾小艾看着厉老的背影,等掌声停下,厉老才不紧不慢地道,“欢迎各位来参加鄙人的寿宴,不胜荣幸。”
大厅里又响起翻译英文的声音。
他们这大寿办得就跟一场中外交流会一样,顾小艾紧紧抿着唇,听着厉老说道。
“我今年六十五了,也该功成身退,把财团交给下一代去管理了,毕竟我不能陪他们走一辈子。”
厉老的话落,全场立刻哗然。
顾小艾有些愕然,在厉老的大寿上他居然宣布功成身退,他肯定放下自己的大业了给他的儿子他紧攥了这么久肯定这么开明。
“我的长子厉爵西近些年在财团屡创业绩,打理得井井有条,众人有睹共堵,接下来他会全盘接手财团,他将代替我成为厉家家族的第一人。”
厉老铿锵有力地说道。
英文翻译过后,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顾小艾惊愕中不免一喜,厉老要是把权利全部交了出来,厉爵西有了这么大的权利,厉爵风就再不用受厉老的管制了
顾小艾往旁边看去,却见他们三兄弟和曼文没一个人脸上有笑颜,个个面容严肃,厉爵风的脸色尤其难看。
顾小艾心下不解,曼文对上她的眼神,转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做个面子罢了,他是不可能真正功成身退的。”
除非厉老驾鹤归西,否则最高决策人还是厉老
“”
这种豪门大户的花名堂真多,连交权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顾小艾抿唇,忽然明白过来。
厉老这么说根本是在针对厉爵风,厉爵风最近杀了五爷在财团立威,夺权之心昭然若揭,厉老是在警告厉爵风
“另外,还有一件我们厉家的喜事要向大家宣布。”厉老停顿了很久朝着众人又说道,“那就是我最小的儿子厉爵风,即将和他的未婚妻罗亚儿在下个月月末结婚。”
结婚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转眸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视线也朝她望过来,四目相接,顾小艾也见到了他眼里的愕然。
结婚,他要和罗亚儿结婚
顾小艾脸色一片惨白,差点站不稳摔下楼梯,len的小手紧握着她。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黑色的眸,眼睫轻颤,一颗心仿佛停止了心跳,顾小艾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正过脸来。
你要我退婚13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黑色的眸,眼睫轻颤,一颗心仿佛停止了心跳,顾小艾深吸一口气才慢慢正过脸来。
大厅里的掌声络绎不绝。
“他们结婚后,我的小儿子厉爵风将赴美国扩展那边的市场。”厉老又重重落下一磅。
他不止警告厉爵风,还要把厉爵风远调
顾小艾不由得又看向厉爵风,厉爵风仍然凝视着她,只是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了。
“厉老,恭祝生辰快乐。”
两个打扮奢华贵气的中年西方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楼梯下方朝厉老以中国礼仪作辑。
“同喜。”厉老淡淡颌首。
顾小艾看到罗亚儿笑容满面地走下去,拉住两个西方人的手,笑得特别甜,用英文喊着,“父亲、母亲。”
原来是罗亚儿的父母。
“三少爷请下来,跟准新娘,准岳父岳母拍张照吧。”有摄影师站在一旁喊道。
罗亚儿笑得很开心,抬头期望地看向厉爵风。
厉爵风冷漠地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厉老,冷着脸转身就往楼上走去,底下一片哗然。
罗亚儿站在父母身边,年轻美丽的脸呆住了,罗亚儿的父母对视一脸不解。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一个人放下所有人,桀骜不驯地往楼上走去,脚动了动,胳膊被人拉住。
顾小艾转过头,对上曼文的视线,曼文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她明白,她要是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着厉爵风离开,厉老不会放过他们的
面对厉爵风的离开,全场静默无声,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雾水。
厉老绷着脸,脸上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大厅里的交响乐团立刻奏起,明快的曲调让众人重新投入宴会的氛围中。
曼文朝顾小艾这边走来,厉爵西和厉爵斯往楼梯的另一边走去,空出一条道来。
厉老转过身来,在保镖们的簇拥保护下往楼上走去,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顾小艾的脸,目光深刻。
顾小艾站在边上,看着厉老那一张熟悉的脸,不由得捏紧了手。
“妈妈你弄疼我了。”
len在她身边稚声稚气地说道,顾小艾低下头才发觉她把len的小手握得过紧,连忙松开手
厉老的话发表之后,顾小艾和厉爵西、厉爵斯、曼文、len坐到一个休息客厅里,装璜欧式的客厅里窗明几净,每个角落都是一尘不染。
len乖乖地坐在地毯上数手指玩,不吵不闹。
其余人神色各异,厉爵斯向前关上窗和门后立刻大嚷起来,“父亲现在是什么意思他要把老三远调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