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艾除了离去没有别的办法,儿子现在连她都不要了
在len不训练的时候,格林老人便偷偷录影下来给顾小艾看。
len的状态回到了过去,视频里的len没有笑容没有任何表情,没事做的时候就跪坐在地上,一个小孩子一坐就可以坐上两三个小时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4
他什么都不做,就是跪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连好几天过去,len都是这个状态。
顾小艾变得越来越慌,之前len还肯亲近她,至少她还能逗他笑,现在呢,len连她都排斥了。
顾小艾坐在电脑前,向儿童孤独症方面的权威医生咨询着,“天佑”慈善网罗了很多一流的孤独症权威研究者。
“一定要和孩子多接触,多多沟通。”
医生给她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只归结出这一句话。
她也想去沟通,前提是要len不排斥她才可以,她现在不敢冒然去见len,怕刺激他
她努力回忆过她那晚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还是说错了什么话。
难道是她劝len和厉爵风谈一谈,所以len连她也一并抗拒了
她也让格林老人向len打听过,但len现在根本不和别人说话,就像回到了最开始她刚开始见到的他一样。
关掉视频通话,顾小艾继续在网络上搜索查看相关资料,她不能让len就这么下去的。
一封新邮件跳出来。
顾小艾点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在英国生活久了是不是就能忘记中国
顾小艾愕然,这个邮箱是工作邮箱,她进厉家后就交给小妖她们把关了。
不知道为什么,邮件的语气有些奇怪。
顾小艾打开已删除的邮件,只见有数十封类似的标题,齐排的英文
英国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国圆
英国的夜景有没有比中国更漂亮
谁这么无聊往工作邮箱发这种邮件顾小艾皱了皱眉,将新的邮件也一并删掉。
顾小艾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经常还有八卦杂志往这个工作邮箱访问她当情~妇的心得。
简直是莫名其妙。
顾小艾继续搜索儿童孤独症的资料,目光瞥到一旁的新闻e。s财团人称五爷的厉邦国因病逝世。
因病
顾小艾点开新闻,新闻照片只有数张,但足以看出庞大的场面,丧车停靠的场地要俯空拍摄才能拍全
密密麻麻的人群水泄不通,更有制服的英国到场护卫。
场面浩大。
新闻列举出了到场吊唁的名单,其中厉爵风的名字被排在首位。
他把五爷虐打至死,还去吊唁
财团上下现在估计人尽皆知是他杀的五爷,但对外媒体宣称的却是因病逝世
他现在在财团的地位应该无人敢捍动了吧没有人再敢对他指手划脚,他连一个长辈都杀了
那现在呢,他又在布署着什么又在算计着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好,len她照顾不好,厉爵风越陷越深,她也拉不动
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
她很累,很累,像有什么压着她,很沉很重。
重得她直不起身来
顾小艾浏览着图片,将新闻关掉。
门铃忽然响起来,顾小艾走过去打开门,就见两个保镖站在那里,“顾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厉老
顾小艾心下不由得一惊,又为了什么事找她难道是五爷那件事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5
顾小艾心下不由得一惊,又为了什么事找她难道是五爷那件事
不管了,能见到厉老就说明她就有去向他理论的机会,对她来说也是难得的。
“好。”
顾小艾跟着他们离开,这一回见面的地方又换了一个场景,似乎是厉老的卧室。
进去之前,顾小艾照旧要被仪器照一一下,查看身上有没有携带攻击性武器或者其它多余的
自古皇帝都怕死,厉老是欧洲金融的皇帝,也一样。
顾小艾走进去,卧室里站着很多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一旁。
顾小艾走向前,偌大的阳台上摆放着一张中国式的躺椅,缓缓地晃动着,椅背背对着她。
保镖把她拦在两米之外,不让她再让靠前。
“厉老,您找我”顾小艾还算礼貌地说出开场白,语气却并不算客气。
她很难对厉老尊重起来。
“老大去德国多久了”厉老问道,声音苍劲有力地传过来。
顾小艾看着晃动的椅背,“从离开开始算有一个星期了吧。”
她这几天光烦len的事头就要炸了,哪管得上厉爵西去德国多久。
“让他五天之内回来。”厉老冷漠地道。
他不会自己叫厉爵西回来
“我左右不了他的决定。”顾小艾皱了皱眉,淡漠地说道。
“那就等我亲自找他谈”厉老苍劲的声音透着一股迫人的冷,语气变得威严。
顾小艾听得有些不舒服,这个厉老又哪根筋抽不对了叫她就是为了让她通知厉爵西回来
“我会通知他。”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嗯。”厉老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道,“还有你,小野猫,你和阿风那点事我清清楚楚,你要是敢在我两个儿子之间周旋,没有你好果子吃。”
周旋
是她要周旋的吗
“我没想过要周旋,我会选什么答案您老人家应该清楚得很。”
顾小艾冷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保镖走上前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一掌甩下去,顾小艾痛得半张脸都麻了,嘴角渗出一抹血。
有病
顾小艾捂住脸瞪向阳台上的椅背。
“回去”厉老出声逐她出去。
“不行。”顾小艾没有离开,举步想要向前,保镖立刻横手拦住她,顾小艾只好站在原地道,“我要和你谈len的事,我和研究儿童孤独症的权威谈过,治疗len病情的最好办法是让他接触孩子的集体生活,另外多接触人和外面的的风景。”
顾小艾飞快地说道。
“len是我的孙子,怎么教是由我决定的”
厉老沉声道,语气强烈带着不容置喙。
“他是你的孙子你更应该为他着想,我想带他出去接受治疗,他应该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整天困在这个冷冰冰的庄园里”顾小艾据理力争。
腿弯被人一踹,顾小艾整个人顿时被迫跪在了地上,瘀肿尚未全消的脚踝顿时痛到她想死。
“看来你脸上的晒伤已经好了”厉老冷笑一声,语气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6
“看来你脸上的晒伤已经好了”厉老冷笑一声,语气间的威胁不言而喻。
“就算你要惩罚我,我还是要说”顾小艾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保镖压着根本站不起来。
“飞蛾扑火。”厉老冷笑一声。
“没试过怎么知道是飞蛾扑火。”顾小艾被强制跪在地上,盯着厉老躺着的躺椅椅背道,“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么多年没人跟您提出相反的意见,所以您才会这样,还是因为您这个人本来就是自负,我总要试过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
“你也会说这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过一个不字。”厉老冷冷地道,“你还送上门找死”
“那是我的儿子,为了儿子,我什么都会试”顾小艾挣扎着想站起来,“我要带他出去治疗。”
真是只野猫。
厉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挥了挥,“把她丢出去”
“你”
顾小艾说不上几句话,就被保镖直接重重地丢出了门,整个人摔在地上
门在她面前砰然关上。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老人他既然这么想培养len,为什么不肯好好治疗len
“顾小姐。”
苍迈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一转头,只见len站在一堆保镖前面,身旁站着格林老人。
好几天了,顾小艾终于见到len,他看上去比视频里瘦了,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不再看她。
“顾小姐,你没事吧”见顾小艾摔坐在地上,格林老人不由得问道。
“没事,你们这是”
“小少爷刚刚上完训练课。”格林老人说道。
“是吗”
顾小艾从地上困难地站起来,站到一旁,脚崴过,腿又被保镖踹过,顾小艾一时间走路有些迟缓。
len的目光从她的腿上掠过,停顿了两秒,小脸上绷得更紧了。
他在担心她的腿
顾小艾不禁露出一抹笑容,“lg”
她刚出声,len就从她身旁飞快地跑走,头也不回的,保镖们见状连忙跟上去。
顾小艾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len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了就因为她替厉爵风说了几句话
格林老人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她,低声道,“小少爷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不肯好好吃饭,也不肯好好学东西,连他最喜欢的数学也没有专心听课,都在走神。”
说完,格林老人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顾小艾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唇紧紧抿着不肯掉下来泪来。
一定有办法的,她让len对着她开朗过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顾小艾瞪了一眼厉老卧室紧闭的门,转身离开,拖动着两条为她受苦的腿往前走去。
这个厉老,没有一次肯好好听她说话,又是赏她巴掌又是让她跪
一个念头突然划进她的脑海里,顾小艾眨了眨眼,她知道怎么去哄儿子了。
顾小艾一边往前走一边拨打电话给厉爵西,厉爵西那边很久才接起,成熟而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有些疑惑,“顾小姐”
让我看看你的伤7
顾小艾一边往前走一边拨打电话给厉爵西,厉爵西那边很久才接起,成熟而低沉的嗓音在手机里响起,有些疑惑,“顾小姐”
“是我,厉老要我转告你,让你五天之内回来。”顾小艾对着手机说道。
“五天”厉爵西的语气有些压抑。
“是,而且我听他的意思,如果你不回来,他会亲自找你谈话,我不懂这代表什么。”顾小艾诚实地说道。
厉爵西追妻追到了德国,这边厉老又要进来插一脚。
厉老绝对是个能让每个儿子都不舒心的父亲
“代表我会受罚。”厉爵西自嘲地道,“过些天是父亲的大寿,我做为长子是一定要到的。”
原来厉老要过大寿了。
顾小艾走向前,在一个休息大厅的椅子上坐下来,一手敲着膝盖,本想就此电话但还是忍不住道,“我听你语气好像不怎么开心”
厉爵西的声音跟之前给她打开电话时天差地别,之前兴奋得和个毛头小子一样,现在说话太过低沉。
厉爵西在那端沉默了一段时间,沉闷地道,“她不肯跟我回来。”
原来是厉爵西的妻子
现在厉老要他五天内赶回来,那他这一趟去岂不是又变成无功而返
顾小艾正想着,就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转过头,顾小艾便看见len站在转角处的墙边正望着她,她一触及他的视线,len转身便跑
让她连喊一声都来不及。
“就这样,我挂电话。”厉爵西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带着浓浓的气馁,说着便要挂电话。
顾小艾握着手机补上一句,“不如”
“不如”厉爵西重复着她的话有些莫名。
顾小艾咬了咬唇,给出一个不算太妙的建议,“如果你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如果你的妻子真在乎你的话,你可以试试苦肉计。”
“苦肉计”厉爵西不太明白。
“类似自残。”顾小艾说道,又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太损连忙补充道,“不过你可以演,不一定要真自残我个人认为这种行为很傻。”
“老三当初到底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厉爵西疑惑地问道,嗓音厚沉,“也是自残”
“”顾小艾顿了几秒,“他朝自己的手臂开了两枪。”
厉爵西的沉默用了更长的时间,很久,厉爵西似恍然大悟地道,“老三的确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难怪老三他的”
“什么”
“没什么。”厉爵西说道,“我考虑一下。”
说完,厉爵西便挂了电话。
顾小艾拿下手机。
大寿那样一个自负的老人家有什么大寿好过的,难道他认为会有人真心给他祝寿吗
苦肉计
如果她用苦肉计,厉爵风会听她的话吗,会离开财团吗会放下他现在处事极端冷血残暴的所作所为吗
也许一家逃亡都比现在的局面好,可那只是也许谁都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8
也许一家逃亡都比现在的局面好,可那只是也许谁都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
顾小艾揉了揉膝盖,算了,先和len和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和格林老人商量好后,趁着len睡觉的时间,顾小艾拖着一个大包走进房~间,开始布置len的卧室。
将色彩缤纷的彩带挂到墙上,让整个黑白相间的卧室看起来颜色跳跃起来。
再有彩色的卡通人物、水果贴纸将衣柜门和墙上都贴上。
格林老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着,走到她身边小声地道,“顾小姐,要是被老爷发现”
“没事,我一个人扛。”顾小艾不假思索地说道。
“可是小少爷有儿童孤独症,不太能适应变化,要是突然看到自己的房间变了样,怕他接受不了。”格林老人又担忧地道。
“正因为这样,才要让他接触更多的东西。”顾小艾说道,而且她很信心,len会喜欢这些变化的
他之前就已经被她改造成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况且她还有杀手锏
见顾小艾坚持,格林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道,“那我帮你的忙。”
“不需要,我自己来就来了,您累的话先去休息。”顾小艾笑着说道。
格林老人点头退了出去。
顾小艾一个人轻手轻脚搬着椅子爬上爬下,准备把len的卧室打造成过圣诞节一样。
顾小艾用画笔在窗子上画上笑脸图案和太阳
跟叶佳贺聊过之后,她刻意没有选红色,怕刺激len的记忆,其它颜色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策划的,不会有杂乱的感觉。
在卧室里摆上两盆鹅黄色的花,在床头柜上摆出一张len笑脸的照片,将拖鞋换成有孔雀图案的
顾小艾忙碌着,阳光透过窗洒落进来,将窗上的笑脸照得更加漂亮。
深呼吸后,顾小艾仔细检查着房内的布置,用手机拍下照片传给叶佳贺。
叶佳贺短信回她两个字母:ok
顾小艾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len。
这一晚上,她听到他偶尔的梦呓,嘴里喊的都是妈妈小手攥着被子攥得很紧,眼皮下的眼珠子会不安地动着,在做噩梦。
叶佳贺说过,如果她再让len一个人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糟糕。
她也出此下策了。
看看时间,len也该醒了,len的作息时间特别准时,早上几点起就是几点起,绝不会误差超过十分钟。
见他眼皮动了动,顾小艾连忙轻手轻脚地站上一张椅子,一手按着彩带贴到墙上,一边低下头观察着len的举动。
几秒之后,len揉了揉眼睛,小嘴张开打了个哈欠,样子特别漂亮可爱。
她儿子长得就是好看
len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眨巴着眼望着身上盖的卡通被子,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太大的反应,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让我看看你的伤9
len从床~上坐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茫然,眨巴着眼望着身上盖的卡通被子,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太大的反应,一脸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顾小艾皱了皱眉,他这算是惊喜吗
len眨着一双眼睛,看向一旁衣柜上花花绿绿的卡通贴纸,怔了两秒忽然笑起来,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顾小艾又松一口气,看来len还是喜欢这些的。
len走下床来,开心地穿上卡通拖鞋,转过头来,乍一眼望见她站在远处的椅子上贴彩带又愣住,人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马上走。”顾小艾苦笑一声说道,走下椅子往外面走去,“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妈妈。”
走到一半,顾小艾咬了咬唇,故意摔下来,手握住脚踝,眉紧紧蹙起
len飞快地跑到了她的面前,愣愣地看着她裹着一层层纱布的脚。
顾小艾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从地上准备站起来,又痛得坐下来,顾小艾再一次咬紧牙关要站起来,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手,牢牢地抓着不让她走。
她的苦肉计没有对厉爵风使上,对len倒是起作用了。
顾小艾心下一喜,抬起眼时却没有表现出来,她的手被他抓着,顾小艾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讨厌妈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一夜没睡的缘故,她的嗓子沙哑了,都不用故意装得可怜。
看着她,len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地摇头。
“那为什么你这些天都不想见我,一见到我还跑,连一声妈妈都没叫过我。”顾小艾问道。
len抓着她的手,思索了很久才像是下定决心地道,“妈妈”
声音稚嫩。
顾小艾由衷地笑起来,“儿子,抱一下。”
len立刻向前,双手挂上她的脖子紧紧地抱住,小脸贴在她的脖颈间,紧紧地贴着
顾小艾坐在地上,双手抱住他,“告诉妈妈,为什么生妈妈的气”
len搂着她的脖子摇了摇头。
“妈妈知道你是生气了。”顾小艾松开他的小手,认真地看着他道,“跟妈妈说,不然我回去睡都睡不着的。”
len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双手又绞在一起,默不作声。
“lg”
“我不要爸爸”len忽然抬起头大声地说道。
顾小艾被他吓一跳,len继续大声地道,“我不要爸爸他对我不好他讨厌我你骗我”
len一连说了好几组词小脸挂着生气的表情,重重地呼吸着,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双手搭上他的手臂,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妈妈没有骗你”
原来他这几天就是因为这件事而生她的气。
她一再在他面前强调说厉爵风很爱他,很喜欢他,说了一次又一次,结果都在厉家财团的那一晚被颠覆了
“你骗我”见她还反驳,len更加激动,说得更大声了,气鼓鼓地瞪着她,“你骗我”
让我看看你的伤10
“你骗我”见她还反驳,len更加激动,说得更大声了,气鼓鼓地瞪着她,“你骗我”
len一遍一遍激动地重复着。
他气了这么多天,就是气她在骗他,骗他爸爸是很爱他的
顾小艾一时间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回想起叶佳贺的话,顾小艾忙道,“lg,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其实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那些都是演员,就像我们看电视里的那些,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叶佳贺说过,就算是欺骗他都要让他的记忆模糊下来,否则这个记忆会清晰地跟他一辈子
len听着她说话,小脸还是气鼓鼓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半晌非常认真严肃地冒出一句,“爸爸是真的”
顾小艾语塞。
她儿子有时候看着什么都不懂,有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懂,居然还知道从她的话中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顾小艾只好把这个谎继续撒下去,“爸爸也是在演戏”
“”
这一下len没话可说了,又开始思考,小脸板得很正经。
见len开始动摇了,顾小艾连忙故作委屈地道,“你看,你一直不肯好好听妈妈说话,还跟我生气,我很难过。”
len看着她,嚅动着唇小声地道,“你骗我”
“妈妈真的没有骗你。”顾小艾再一次强调,从地上站起来,len飞快地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顾小艾笑了笑,“我不走,我在这坐一会。”
顾小艾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len低下看向她的脚,好久从嘴里冒出两个字,“疼吗”
“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说话,我就不疼了。”
顾小艾笑着说道,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话落,len又耷拉下小脑袋,抿着小嘴半天没有说话,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以后也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顾小艾乘胜追击,想化解他对厉爵风的心结。
“演戏为什么”len突然又问道,小脸上全是认真。
“嗯”
“爸爸为什么演戏”len断断续续地问出问题,把一整个句子艰难拼凑起来,问出自己要问的。
“”
为什么演戏
她儿子怎么这个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还知道打破沙锅问到底
顾小艾无奈极了,在len清澈明亮的目光下,努力想编理由,可惜编不出来,“那就要问爸爸了,爸爸来找你的时候让他和你说好不好”
“我不要他”len继续摇头,腮帮子又气得鼓起来,眼里透出一股憎恶,“我就不要他我不要见他”
说着,len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变得越来越大声,顾小艾忙安抚他的情绪,“好,我们不见,我们不见”
随后,len再不肯跟她说一句关于厉爵风的事,只要她一提,他就反应强烈。
以前,len对厉爵风是抱着期待的,甚至会去主动问厉爵风是不是想他了,可现在顾小艾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类似恨的情绪。
让我看看你的伤11
以前,len对厉爵风是抱着期待的,甚至会去主动问厉爵风是不是想他了,可现在顾小艾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类似恨的情绪。
看着len和厉爵风弄成这样,顾小艾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太急进了。
她拼命给len灌输爸爸很爱他的讯息,让他有了期盼,让他有了一个高度,现在这个高度摔下来反而比以前更糟糕。
顾小艾和len没能聊上太久,len要去训练。
总觉得她在厉老面前理论再多,都跟在说废话一样,厉老的专制没有任何的退让
“去吧,等你训练完妈妈来陪你玩好不好”顾小艾陪着他洗漱过后,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好。”len重新有了笑容,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跟着格林老人离开。
顾小艾回到卧室,一夜没睡头跟快炸了一样。
不过好在,len同她和好了。
只是她编造的谎言没能让len对厉爵风放下成见,len的小世界里有他自己的一套准绳。
就像他认定她骗他,于是连她都不想理了,要不是今天演这一出,len连她都不会原谅,更不会开口说话
顾小艾走向阳台,望着庄园内层层叠叠的风景,树木高耸,远远望去,若直入云端。
顾小艾往旁边的阳台望了一眼。
这几天下来,她几乎每天都会不自觉地走过来,然后不自觉往其它阳台望去
不知道厉爵风背上的伤势好了没有,不知道他这些天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做出一些残忍的事害到一个个无辜的家庭
这几天,厉爵风没来找过她,她也一直闷在屋里翻阅和上网查看儿童孤独症的相关知识,基本不在庄园内走动。
从那一晚过后,她还没有见过厉爵风。
顾小艾站在阳台边上驻足很久。
一列车队从最后一道警戒门开进来,穿过奇珍树木间的道路开到古堡前。
一行保镖率先从车上下来,顾小艾拖着腿走到阳台最边上望下去,只见武江也从一部车上走下来,一手按住车门。
一双修长的腿迈下来,厉爵风从车上下来,颀长的身形停在车前。
距离太远,顾小艾望不清他的样子,他身上凌人于上的气场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复制的
就这样望过去,他似乎挺好的。
保镖们开道,厉爵风往前走去。
顾小艾这个角度渐渐望清他的五官,还是那样一张冷峻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周身就扩散出四个字:生人勿近。
武江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厉爵风。
厉爵风接过手帕在自己领口的位置随意地擦了擦,随即将手帕甩到地上。
顾小艾下意识地低头望过去,只见本来洁白的手帕上沾着几抹鲜红
他受伤了顾小艾不禁咬唇,他不是说财团内没人敢再动他了吗怎么会擦出血的怎么受的伤
顾小艾转身便朝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又打起退堂鼓,她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找厉爵风的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2
顾小艾转身便朝房门走去,走到一半又打起退堂鼓,她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找厉爵风的
顾小艾拿出手机,那天武江报的号码是什么她当时没细听。
顾小艾拨出武江的手机号码,听着里边传来的音乐,蓦地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卧室里响起,“你打电话给谁”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厉爵风从阳台上一步跨进她的卧室,身子斜斜地靠在门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
“喂顾小姐,厉先生现在不在我身边。”武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知道了。”
顾小艾挂掉电话,她都已经看到活人站在她面前了。
厉爵风眉目慵懒,低眸瞥了她裹着层层纱布的脚一眼,朝着她大步走过去,一手将她推到床尾凳上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伤。”顾小艾连忙说道,“这只是我为了哄len才故意包扎的。”
哄孩子
厉爵风单膝跪到地上,托起她的脚搁到自己的膝盖上,撕开纱布一层层解下来,她的脚踝有着瘀肿。
“你为了哄他崴自己的脚”厉爵风抬眸看向顾小艾,语气不悦。
她是不是疯了
“是上次在桥上崴的,一直没好全。”顾小艾说道。
“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小艾顿了顿,看着他道,“我后来没有见过你。”
哪来的时间跟他讲这种事。
他已经几天没见过她了。
厉爵风低下脸去,脸上透出一股不自在,薄唇紧抿,转眸看向一旁,只见旁边放着一只足疗盆,手握着她光~裸的脚放下来。
见他要站起来,顾小艾忙不迭地道,“等一下。”
厉爵风看向她。
顾小艾坐在床尾凳上,看向他的领口,伸出双手翻开他的衣领。
厉爵风的脖子上没有一点伤痕,只有衣领上沾着一点血迹
“你没受伤”顾小艾愕然地问道。
“没有。”
似乎察觉到她要问什么,厉爵风飞快地将领口拉拢,眸色很深。
早知道就换件衬衫再过来
“那你领子上的血是哪里来的”顾小艾盯着他,在他身上仔细观察着
“我没受伤,你别看了。”
厉爵风沉声说道。
顾小艾已经能猜出十之八九,不是他的血,那就是别人的血
“你这几天在做什么”顾小艾忍不住问道。
厉爵风站起来往一边走去,拿起足疗盆往浴室里走去。
顾小艾跟上去,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又跟人火拼了还是你又虐打别人,甚至是杀人”
浴室里,厉爵风将足疗盆放进浴缸里放水,把一旁的中药包丢进盆中,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厉爵风我们之间能不能坦承一些”顾小艾走进激动地道,“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让我胡思乱想行不行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
“对,我刚杀了个人”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黑眸注视她的脸,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3
“对,我刚杀了个人”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黑眸注视她的脸,冷冷地说道,“你要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至少我知道你在干什么。”顾小艾回驳道,“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这么多年,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在做什么事我通通不知道”
“你知道了没用,财团的事你不会明白。”
“不明白你就说到我明白为止,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做事”顾小艾问道。
她是不懂,她是不明白,可她不想他这样她害怕他在这种争杀抢掠的生活中过着。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他已经对她够坦承了。
“包括利用儿子”顾小艾反问。
水不停放着,溢出了足疗盆。
厉爵风看向她,目光有些冷,“你还在想这个事。”
她并不能谅解他
“好几天了,我好不容易哄好儿子,你知道吗,他现在对你很憎厌,他以前没有这样。”顾小艾说道,“这些你关心过没有”
他没有问一句有关儿子的事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夺权上位,她怕他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
哪怕他有万全的准备,可那是他的儿子,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拿来利用
“坐进去”
厉爵风没有理她,攥着她的手逼迫她走进浴缸里,一手按下她的肩让她坐下来,手拉着她的脚放进足疗盆里。
“厉爵风,我不是想要跟你吵什么。”
她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以后他们能在一起,可这个过程她接受不了。
顾小艾看着他道,“我想知道你以后是不是还会利用儿子”
厉爵风坐在边上,弯下腰伸手进足疗盆中替她揉着脚踝,闻言手顿了一下,“现在财团上下没人敢动我。”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必须要除掉像五爷这样的一个人,你还会利用儿子吗”顾小艾认真地问道,视线落在他替她揉脚的手上。
“”
厉爵风无声了。
她不懂他的沉默是代表答案的肯定还是犹豫,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凉。
顾小艾咬唇,说不出话来。
他的指尖炙热,混着温热的水揉着她的脚踝,压着肿起的地方微微有些疼,但更多的是舒服。
也许,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挑起这个话题。
可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见他,又会是在什么时候
“厉爵风。”顾小艾出声,声音有些喑哑。
厉爵风揉着她的脚,抬起眸注视她的眸,她的眼眶微红,直直地看着他,“厉爵风,我不想通过这些手段来换取我们在一起的机会,你明白吗我宁愿跟着你逃亡。”
厉爵风握着她脚的手一紧,眸色深邃,“我绝不带你逃亡。”
“”
顾小艾闭上眼,睫眼濡湿,再睁开眼时,厉爵风还是替她揉着脚踝,专心致志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手刚刚无情地杀了人,现在却在温柔地替她揉脚,手指在水拂过她的脚,像在捧一件艺术品似的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4
他的手刚刚无情地杀了人,现在却在温柔地替她揉脚,手指在水拂过她的脚,像在捧一件艺术品似的
顾小艾光看着他修长的手,眼前不断浮现在那一晚五爷被悬吊在半空活活打死的场景。
顾小艾很想抽起脚离开,还是硬逼着自己坐下,双手紧紧地握拢成拳按在浴缸边上。
他都是为了她,他是为了她才走到这一步
她不能拒绝他的好意,不能拒绝他的靠近
顾小艾一遍一遍催眠着自己,可一看到厉爵风的手,她的心还是会颤抖。
她爱的男人,为了她,双手沾满血腥却不肯抽离。
厉爵风给她泡过脚后,又把她拉回床~上,给她足足揉了三个小时的脚。
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都明白,一出声就是两个相左的意见。
他不会收手,不会离开财团,她一出声还是会反对他这样继续下去
于是只剩下了沉默。
他们做人的观念、原则、底线有着天壤之别,却还是要这样纠缠在一起。
为了能在一起,这些年他们各自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厉爵风给她揉完脚才离开,“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说完,厉爵风大步朝外走,顾小艾微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别受伤。”
厉爵风顿住脚步,站定在门口,微微侧过头,从喉咙里逼出低哑的声音,“我知道。”
顾小艾坐在床~上注视着他的身影,直到她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他
厉老的大寿在即,整座庄园都变得份外忙碌起来,大批名贵的树木花草被运进庄园栽种上。
古堡内的装璜也在翻新,看上去还锃亮如新的家具被通通换走,一些意境暗黑的世界名画被撤下来,换上色调较暖的画作
仿佛在大革新一般。
厉老自豪于自己是个中国人,是个炎黄子孙,于是一座欧式庄园内还要布置起中国特色,连警戒门上都挂起了漂亮的红灯笼
中西的结合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一群人忙得团团转。
相比之下,顾小艾闲得很多。
顾小艾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看着那位老先生拄着拐杖在花园里浇花、剪枝特别忙碌。
len在训练的时候,她偶尔就会来花园和那位园丁老人聚一聚,只是老人这几天都不爱说话,都是顾小艾一个人在说,他只是点头或摇头
老人剪了一枝紫色的漂亮花朵朝她走过来,他的感冒已经好了,这些天看到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上很多。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将花插到她的发间。
这是他现在每次见到她都会有的举动,每次都剪一枝花给她戴上。
“厉老要过大寿,您也忙了不少吧”顾小艾微笑着说道,伸手碰了碰头上的花。
庄园内连警卫和保镖都在一片大草坪上做分批训练,做演练,务必做好大寿当天的保全工作那些仆人就更忙碌了,要准备大寿当天的各种事宜。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5
庄园内连警卫和保镖都在一片大草坪上做分批训练,做演练,务必做好大寿当天的保全工作那些仆人就更忙碌了,要准备大寿当天的各种事宜。
而这片花园里,因为移植了很多稀有的花草过来,园丁们也是一片忙碌,把这一片花园都布置成了花海
老人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坐到她的身边。
顾小艾望着花园,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下头上的花,花朵很漂亮,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花,“这是稀有品种的花吧,这样剪下来没有关系吗”
越稀有就越难养活,他把剪下来给她插在发间上面不会有人怪责么
见她把花拿下来,老人的眼里隐隐有着不悦,拿过花又插~进顾小艾的发间,有些用力,让她的头皮隐隐作痛。
顾小艾转眸,只见老人又看着她出神了,确切的说是看她戴着的花。
“老先生我总觉得你好像在透过我看什么人。”顾小艾忍不住说道,按着自己的思路猜测道,“亲人情人”
他看上去就是个有故事的老人
顾小艾想问好几次了。
老人回过神来,双手按在拐杖上,转回头去,没有回答她。
顾小艾也不好意思继续多问,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顾小艾翻开一看,是条短信:圣约翰教学,不见不散。
是厉爵风的大哥厉爵西发来的短信。
圣约翰教堂不是厉爵西之前正式跟她见面的地方
厉爵西回来了,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厉老给他的回归期限第五天
找她去教堂做什么
“老先生,我有事,我先走了。”
顾小艾站起来和老人告别。
顾小艾独自开车出了厉家庄园,接受着一道道的警戒门检查,花了好长时间才真正离开
圣约翰天主教堂依然巍峨庄严。
顾小艾下车走进去,教堂里空旷极了,望过去是大片大片的空座,彩色玻璃窗折射出色彩斑谰的光线
顾小艾沿着中间的走廊往前走去,耶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像挂在半空的墙壁上,透出一种凝重感,教堂内的音乐磅礴大气,却很低沉,有些悲伤之意。
最前排的位置,一个男人坐在边上低着头,手指间绕着一条十字架玉链子,闭着眼睛在祷告一般。
顾小艾望了望周围,整个教堂就只有厉爵西一个人,让她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好。
“厉爵西”顾小艾小声道。
闻言,厉爵西睁开眼慢慢抬起头看向她,成熟英俊的脸上很凝重,目光很沉,没有一点开心的样子。
见他这个样子,顾小艾也明白了几分。
“这次是你父亲逼你回来的,你下次再去找她就好了。”顾小艾站在他身旁想着安慰的词汇,说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会打动他的。”
他这次去德国逗留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把妻子追回来
那这么说来他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夫妻这么多年,她对厉爵西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6
那这么说来他妻子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夫妻这么多年,她对厉爵西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厉爵西坐在那里,低着眸,嗓音厚沉,干涩地道,“你还教我自残,没有任何的用处。”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眼,喉咙差点堵住,“你真的去自残了”
那他残哪了
厉爵西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顾小艾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他的双腿并拢,一动不动,顾小艾整个人吓住了,不由得捂住嘴。
他该不会把自己腿废了吧
厉爵西看着不笨,再说她让他演戏,他居然真的去自残
完了。
厉家的兄弟怎么一个比一个对自己不留情。
“我说了你可以演戏的”顾小艾有些慌了,“那你的腿现在还、还能走吗”
她岂不是变成罪人了他要废也可以废别的地方啊,废什么腿,他以后不想走路了吗
顾小艾一下子乱得有些六神,看着厉爵西束手无策。
她出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厉爵西把她叫来是不是准备杀人灭口
“”
厉爵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脸色绷得紧紧的,蓦地,眼睛里噙起笑意,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直跺脚,忍都忍不住,完全不像个成熟的男人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情况
“你真信我说的”厉爵西笑到不行,一张英俊的脸上全是笑容。
“你骗我”
顾小艾愕然地看着厉爵西在她面前站起来,他的腿没事
“哈哈哈”
厉爵西笑得难以扼制。
顾小艾从来没见厉爵西真正笑过,他突然笑成这样,让顾小艾一下子颠覆了对他成熟稳重的印象
“曼文。”厉爵西忽然扬声喊道。
“你把她吓到了。”一个质感特好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顾小艾错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露肩优雅的长裙从一旁的侧门走进来。
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厉爵西的妻子。
她比照片上看去美丽很多,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沉淀的关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成熟的味道,端庄大气的女性成熟,而厉爵西身上的成熟是属于男性的稳重
真是天生的一对。
“我是曼文。”曼文走到她面前,礼貌地伸出手,脸上露出微笑。
那种微笑也是标准式的,和罗亚儿、铃木奈奈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的微笑看起来真诚端庄许多,这种韵味,罗亚儿还太年轻没有
“你好,我是顾小艾。”顾小艾忙露出笑容伸手过去相握。
“我知道,我老公在回来的飞机上一直在和我说起你,还说用枪打腿的方法是你教他的。”曼文笑着说道。
闻言,顾小艾欲哭无泪,连忙张嘴撇清自己,“你别误会,我没有教他具体的实战方法。”
谁教厉爵西用枪打自己的腿了她只是说可以尝试苦肉计怎么推到她身上来了。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7
谁教厉爵西用枪打自己的腿了她只是说可以尝试苦肉计怎么推到她身上来了。
“是吗”曼文笑着道,转眸看向厉爵西,温婉端庄的脸迅速变冷,“你自己想的打自己腿博同情”
顾小艾默默地站到一旁,曼文还是个冷美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没有下次。”厉爵西收敛起笑容,沉着保证。
“嗯。”曼文冷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厉爵西转眸看向顾小艾,顾小艾勉强笑了笑,看向他的腿,“你真朝自己腿开枪了”
那怎么还站得这么笔直
“他才舍不得。”曼文在厉爵西之前回答道,“他用的是假枪,装样子给我看罢了。”
“我当时演技很好。”厉爵西笑了出来,唇角勾着深深的笑容。
“”
顾小艾看向厉爵西,忽然发现厉爵西似乎多了些人情味,他之前就算是笑也只是在眼里,脸上不会有一丝笑容。
现在在曼文身边,变得不太像厉家的老大了。
“总之,多亏顾小姐我才能追回曼文,今天请你过来,就是特意想谢谢你。”厉爵西注视着顾小艾说道,嗓音低沉动听。
“特意谢谢我”顾小艾重复着他的话,“我差点以为你准备杀我泄恨。”
他们厉家一向都是这么谢人的
闻言,厉爵西笑得更开心了,被曼文冷冷地瞪一眼才有所收敛。
“你别忘了,我把你带到厉家的第一晚,你在父亲是怎么摆我一道的我今天既是谢谢你,也是报那天的仇。”厉爵西说道。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厉爵西,是他自己当初表现好坏不明、正邪不分的,她摆他一道有什么奇怪。
再说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还记得
“他的心性担不起他的年纪。”曼文一语中的,转身从后面的椅子捧出一个礼物盒递给顾小艾,“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
“谢谢。”
顾小艾接过礼物盒打开一看,是一串贝壳风铃,是完全的手工打造,漂亮精致。
顾小艾拿出来,风铃的声音清脆动人,叮叮铛铛的
“你们去了那个小镇”顾小艾想起厉爵西在电话里提过的那个风铃小镇
“只是经过停了一下而已。等父亲过完大寿后我们会过去好好度一次假。”厉爵西自然地把曼文搂进怀里说道。
顾小艾羡慕地看向他们,只见曼文眼里的忧虑一晃而过
是她看错了么
顾小艾有些奇怪看着她,厉爵西又出声道,“我们去吃饭,顾小姐一起”
“不必了,我该回去了。”顾小艾的视线从曼文脸上收回来,“你们不回庄园”
“等暖寿那天再回去,我想享受一下二人时光。”厉爵西搂着曼文说道,语气轻松而飞扬
他现在比之前看起来活跃很多。
真好,厉爵西和曼文大概是厉家兄弟中唯一不被厉老阻挠的一对能爱上厉老替他们选择的妻子,应该算是件幸运的事。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19
“我们三兄弟一直是同桌吃饭、各自修行。”厉爵西说道,“趁着父亲大寿前,我们在外面聚一聚,我想知道老三是不是真得决定一意孤行下去。”
顾小艾低眸,厉爵风的确是要一意孤行下去,她说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有听进去
“又能怎么样呢。”顾小艾淡淡地道。
厉爵西说她能改变成厉爵风,可事实上,厉爵风不准备改变自己。
“我联络二弟,看看我们两个哥哥能不能劝得动他。”厉爵西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并不想看到老三和父亲硬碰硬。”
顾小艾点头,随即同他们告别离开圣约翰教堂。
顾小艾一个人开着车在伦敦街头游荡。
街头艺人卖力地吹着萨克斯风表演,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顾小艾停在那里静静听着,萨克斯独特的音质有着穿透力
厉爵西和曼文真好,他们能没有任何阻碍地在一起,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到每一个地方去玩,去享受他们的时光
顾小艾坐在车里安静地望着那个吹萨克斯的街头艺人,直到艺人走了,她仍然坐在车里很久。
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厉爵西安排的聚会是在一艘豪华大邮轮上,伦敦的夜色迷人,邮轮停靠在岸边,无数保镖面无表情地站着。
三兄弟聚首的一个夜晚。
顾小艾被碧眼男人迎上邮轮,邮轮上一流的设施,散发着红酒的香味,有女仆上前来替她脱下风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顾小艾往里走去,厉爵西携明媚耀人的曼文从里边走出来,曼文微笑着道,“我很欣赏准时的人。”
顾小艾回以微笑,下意识地四处望了望。
“别找了,我两个弟弟都不是准时的人。”厉爵西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立刻在顾小艾的身后响起,“谁说我不准时我厉爵斯是那样的人吗”
顾小艾刚转过头,就被抱了个满怀。
这个厉爵斯。
“哇哦,太想你了兔子。”厉爵斯一把抱住她,夸张地大声嚷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小艾牵强地笑了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厉爵斯。
“干嘛拒绝我。”厉爵斯故作委屈地道,全身散发着放荡不羁的气息,脱下外套丢给女仆。
顾小艾转眸看向厉爵斯身后的年轻女人,样子漂亮,最瞩目的当属傲人的e罩杯,穿的还是低胸装呼之欲出的丰盈夺人眼球。
“大嫂,大嫂好久不见”
厉爵斯见到曼文又夸张地喊起来,朝着她扑过去,厉爵西挡到曼文前面,护卫之姿明显,“你连嫂子都敢调戏”
厉爵斯忙后退,摊了摊手,流气地道,“国际礼仪。”
“中国人不需要这一套。”厉爵西一脸的认真计较,曼文站在他身边看着厉爵西笑了起来,眼里是充满爱意的。
“ok,ok。”厉爵斯点头,转身勾搭住自己的e罩杯女伴,不服气地道,“我也带女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厉家三兄弟的聚会20
“ok,ok。”厉爵斯点头,转身勾搭住自己的e罩杯女伴,不服气地道,“我也带女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
忽然是想到什么似的,厉爵斯看看曼文,又看看顾小艾,不禁挑了挑眉道,“你们现在全是大哥的人,相处得这么和谐”
顾小艾怔了下。
“二弟,你既然什么都知道就别乱说顾小姐。”曼文的反应极为大气,笑嗔着说道,“一会三弟来,他听了会不高兴的。”
“好了,老三还没来,你们就在邮轮上随便走走。”厉爵西说完便搂着自己的老婆卿卿我我去了。
厉爵斯搂着e罩杯的腰,一只大手不断上下抚摸着,色眯眯地道,“走,我们看看这邮轮上的房~间有没有六星级以上”
“你好坏啊暗示什么呢你。”
e罩杯娇嗔一声,整个人都贴到厉爵斯身上跟随他离开。
顾小艾听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一时间,除了那些女仆和保镖,就只有她一个人。
厉爵风还没有到。
豪华邮轮还停在岸边,顾小艾走出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没有看到熟悉的e。s品牌车经过
一条短信发到她的手机上,顾小艾打开一看,是厉爵西的妻子曼文发过来的
她在的话,他一定会过来么
厉爵风肯定明白厉爵西突然弄什么三兄弟聚会是为了他他不想听任何人的劝,他只照着自己的剧本走。
顾小艾站在甲板上,晚上的风有些冷飕飕的,望向远处,伦敦的夜景很美。
厉爵斯和那e罩杯调情的声音不断传过来,听得让人受不了。
顾小艾一转身,又见到厉爵西搂着曼文站在栏杆边上深吻
顾小艾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走进去,走进邮轮上的一间酒吧,顾小艾独坐在一张桌前。
悠扬的钢琴乐在酒吧里游走。
侍应端上几杯红酒,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顾小艾端起高脚杯便一饮而尽,一连几杯红酒她都灌进了肚子里。
脑子却格外地清醒,顾小艾完全没有被酒精麻痹到,反而能更加清楚地听到厉爵斯和e罩杯开心的尖叫声
调情就调情,用得着叫得这么大声吗
怕别人不知道他厉家二少爷在调戏女人
时间嘀嘀嗒嗒地溜走,顾小艾打开手机,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厉爵风还是没有到。
“再来两杯,谢谢。”顾小艾扬声说道,指尖点过面前的空酒杯。
“好的。”侍应这回直接给她端上两瓶红酒,替她开盖。
顾小艾自己把红酒倒进杯中,瑰红色的酒倒进透明的杯中,倒了满满一杯。
顾小艾端起酒杯就要喝,杯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抢了过去,顾小艾的心跳漏一拍,抬起眸,只见厉爵风站在她身旁,冷冷地瞥她一眼,一手握住酒杯仰头饮尽。
他们的邮轮之夜1
顾小艾端起酒杯就要喝,杯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抢了过去,厉爵风站在她身旁,冷冷地瞥她一眼,一手握住酒杯仰头饮尽。
顾小艾怔怔地看着他将倒得满满的一杯红酒全部饮尽。
“砰”
厉爵风将酒杯微重地搁到桌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你准备在这里买醉”
他一走进来,就看到她面前摆了几只空杯子,还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她什么时候变酒鬼了
顾小艾看着厉爵风坐到她身旁,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的外套还没有脱下。
“我以为你不会来。”顾小艾说道。
她以为他不会来这种专为他而设的一场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