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
顾小艾震惊地看着厉爵风脸上的得意,他脸上的春风得意让她陌生。
她终于明白武江为什么会那么笃定能抓到五爷,其实今天的一切都是厉爵风布的局。
为了抓五爷布的局
而不是特意带儿子出来一家团聚,他是要在财团立威,杀鸡儆猴。
“你是故意引我上勾的”五爷脸色一片惨白,呆呆地看着厉爵风,“我可没碰小少爷一根汗毛。”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犹豫什么时候动手,所以我就安排了人替你铺一个开场,让你以为自己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不得不上。”
厉爵风有些痞气地说道,往后退了几步坐到办公桌上。
“最前面的两辆摩托车是你的人”五爷终于想明白过来,难怪他当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为了能公然杀我,竟然找人枪伤自己的儿子”
“五叔,你蠢我为什么要伤自己的儿子,我只要在事后给他手上弄点擦伤就够了。”厉爵风冷笑一声,“反正你和你的人今天都得死,剩下的我怎么说都行了。”
没人能动我的女人8
“五叔,你蠢我为什么要伤自己的儿子,我只要在事后给他手上弄点擦伤就够了。”厉爵风冷笑一声,“反正你和你的人今天都得死,剩下的我怎么说都行了。”
“你你”
五爷顿时震惊得反驳不出来,最后从喉咙里逼出四个字,“卑鄙无耻”
他和厉老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夸赞。”
厉爵风脸上没有一丝怒气,眼里的光彩邪气、狂妄、嚣张、不可一世。
“你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五爷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他竟然成了厉爵风在财团竖威的踏脚石。
“直接杀了”厉爵风摇了摇头,“那我怎么在你死之前折磨你”
厉爵风的话落,几个保镖忽然走向前,拿起一根铁链将五爷的肩膀给捆绑起来,将他离空吊起,把他吊在半空。
顾小艾连忙帮全身僵硬的len拉进怀里,不让他看到,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但于事无补,这里的音响实在太响。
顾小艾望着办公室内的厉爵风,他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看起来很可怕。
厉爵风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五爷,缓缓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活活打死。”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顾小艾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从脚底往上蹿着寒意。
“砰”
“啪”
三个保镖走向前,手里或拿棍或拿九节鞭朝五爷身上招呼过去,西装被直接打到破掉。
“啊”
五爷连声惨叫,一时之间却死不掉,嘴里不断喷出血来。
顾小艾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
保镖们面无表情,好像听不到五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样,厉爵风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着。
他就像只个办公的职员一样,仿佛眼前正在被虐打的五爷与他无关似的。
“你有种一枪毙了我”五爷大声嘶嚎,“你个杂种啊”
“砰”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将一叠文件狠狠砸落到地上,眼里闪着阴寒的怒意,“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众位叔伯中,就你最看我不顺眼我不杀你杀谁”
他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把他厉爵风不放在眼里
“本来,我也不准备折磨你。”
厉爵风忽然拿起手机翻出录音,里边播的正是五爷那帮人去找厉爵西时说的话。
是顾小艾偷录的那一段。
里边五爷清清楚楚地说了自己调查顾小艾的事,准备让厉爵西报告厉老。
但是厉爵西帮了她一把,把她留在了厉家否则,她可能早就死了。
那天,她把录音给厉爵风听,原来他把录音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听到了”厉爵风冷笑着走到他面前,又是一拳揍到他的肚子上,阴沉地道,“这就是我要折磨你的原因没人能动我的女人,这下你死得瞑目了”
不是他在从中作梗,顾小艾怎么会留在厉家怎么会做了厉爵西的女人
没人能动我的女人9
不是他在从中作梗,顾小艾怎么会留在厉家怎么会做了厉爵西的女人
“”
五爷奄奄一息地被吊着,脸色惨白,嘴边的血流淌得越来越多,一双快无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厉爵风,浮现出恐惧。
厉爵风是个可怕的魔鬼。
“瞑目就不要再叫得难听了。”
厉爵风冷冷地说道,嗓音如冰,转眸看向一旁的保镖,“别打要害,折磨到死。”
“是,三少爷。”
三个保镖点头,顿时朝五爷的双腿上打过去。
顾小艾已经不敢再看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思绪,眼前的厉爵风和刚刚在高桥上的厉爵风截然不同
那个会陪着她和len拼邮轮模型的男人
那个带着儿子来捧场公益晚会的男人
那个为了全世界的孤独症孩子捐出16个亿的男人
还有这个在这里要把别人活活虐打至死的男人
这是一个人吗
杀了五爷,是为他自己竖威,虐打五爷,却是为了她
顾小艾一瞬间脑子凌乱得很,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待厉爵风,他这么凶残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像个嗜血的恶魔,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厉爵斯和厉爵西在她面前都提过厉爵风现在的变化,都在担心,她也在担忧,她怕他变得冷血、变得无耻
那只是怕而已。
好像到今天,她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厉爵风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这个样子,他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展现。
算计、狠毒
这个人跟在她面前总是会闹别扭、有幼稚举动的厉爵风怎么是一个人呢
五爷的惨叫声连连,到最近越来越弱,渐渐叫不动了。
len靠在她的腿上,一双小手紧紧抱住她,身体带着颤抖。
“lg”
顾小艾出声道,len顿时抖得更厉害了,小手更加紧紧地抱住她。
“厉先生。”
武江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望过去,武江捧着邮轮模型站在门口恭敬地出声,看到被折磨得快死的五爷后,顿时大惊,“厉、厉先生”
“怎么了”厉爵风冷冷地看过去,瞥到他手里的邮轮后道,“你拿模型上来做什么”
武江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但这一刻变得结巴了,“顾、顾小姐在、在里面”
他刚刚下楼的时候没有碰上厉先生,早知道厉先生会把五爷带到这里处决,他一定不会下去拿什么模型了。
厉爵风震惊地瞪大了眼。
在里面
“什么叫在里面”厉爵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右手不自禁地握紧,胸口带着颤意。
什么叫在里面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顾、顾小姐在里、里边的卧、卧室”武江结结巴巴地道。
厉爵风猛地望向玻璃,他那边是看不到她的,但顾小艾却感觉似乎和他对上了视线一般。
没了刚才的嚣张狂妄与邪气,顾小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他像是一座雕像,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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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刚才的嚣张狂妄与邪气,顾小艾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他像是一座雕像,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
下一秒,厉爵风朝着门口扑过来。
“砰”
安装着密码锁的门猛地被推开,顾小艾和len的身子同时一颤。
顾小艾抬起头,脸色苍白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厉爵风。
对上顾小艾的视线,厉爵风僵在原地,英俊的脸上还有着擦不掉的血迹,黑眸凝滞,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顾小艾会在财团出现,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两人对视着,却都没有说话。
武江自觉失职,低着头走进来,他以为厉先生之前说要先回一趟财团,是要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文件,怎么都没料到厉先生是要在办公室处决五爷。
这回他犯大忌了,厉先生有多紧张顾小姐,没人比他更清楚。
“小少爷。”
看着这僵硬的气氛,武江捧着邮轮模型走到len身边,弯腰把模型递给他,“你要的邮轮模型。”
len在顾小艾身边抬起头,一张漂亮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武江手里的模型。
顾小艾低头看向len,刚想说话就见len突然朝前一步,反应激烈地将武江手里的邮轮模型甩到地上。
“砰”
模型没有拼牢靠,这么重重地一摔,邮轮顿时摔成了两截
摔掉模型,len朝外就跑。
“儿子”顾小艾惊呆,和武江同时追了出去。
她没想到len的反应会大成这样。
她以为他听不太懂。
厉爵风伸手要抓住len,len跑得飞快,直到跑了出去,见到外面办公室被悬吊着流血不止的五爷后吓得尖叫,“啊”
稚嫩的尖叫让顾小艾的心像被刀狠狠地割着,她刚才没让len看到这么血淋淋的画面。
厉爵风的手僵在那里,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len尖叫着一路跑出办公室,武江追了出去,顾小艾惊慌地跟着想往外跑,厉爵风忽然单手从后抱住她。
“别走”
厉爵风一脚踢向门,把卧室和办公室之间的门给关上。
“别走”
厉爵风又说了一遍,声音变得有些粗嘎,单手紧紧搂住她的肩,下颌枕在她的肩上,不让她离开。
他的掌心炙热得有些发烫,指尖贴着她的肩带着一丝颤意,泄漏了他现在慌张的情绪
顾小艾的心跟着战栗,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哑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厉爵风紧紧地抱住她,五指扣住她的肩胛,不让她走。
好久,顾小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先去找儿子”
什么事都得等把儿子的情绪安抚了再说len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在今天把你们都带在身边。”厉爵风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单手死死地抱紧她,胸膛贴着她的背,眼里有着慌乱,薄唇泛白。
他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他不会让她和len跟在身边,他是想跟她和儿子聚在一起的。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1
他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他不会让她和len跟在身边,他是想跟她和儿子聚在一起的。
顾小艾不知道说什么。
她把过程都听了下来,她懂,不安全他不会带上她和儿子,可她懂,儿子能懂吗
“顾小艾”
“你现在该先去哄儿子。”顾小艾打断他的话,伸手想握开他的手。
厉爵风牢牢地抱紧她,语气固执,“我不要”
他不管儿子,他先管她。
他把她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受刺激最大的是他们的儿子,不是她
“顾小艾,你听我说”厉爵风有些焦急地说着,“我们一笔勾销,你留在厉家的事我以后再也不提,你也把今天的事忘了”
厉爵风说得有些急切,明明想得到她的谅解,却带着他一贯的霸道。
这种事是一笔账还一笔账就能一笔勾销的吗这样就可以当作全都没发生过吗
“厉爵风。”顾小艾艰难地出声,五指搭上厉爵风横在她肩前的手臂。
“我在。”
厉爵风嗓音低沉喑哑,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用力地呼吸着属于她的馨香。
“别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收手吧”顾小艾近乎哀求。
事隔四年。
她重新接近他,一点一点从别人那里探知着他的情况,一点一点更加接近真实的他
看到五爷被那样耻辱地悬吊着毒打,而他脸上的表情全然似喝茶谈天般惬意
她清楚地感受着他的变质。
在这个财团呆下去,他会陷得拔不出来,就算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在一起,她也不要他变成一个嗜血残忍的魔鬼
“快了,顾小艾,五爷一死,财团上下势必都会惧怕我,我很快就能夺得大权,到时候,我要什么有什么,谁都不能威胁我,谁都不能威胁我们”
厉爵风情急地跟她解释着,甚至有着慌乱,单手牢牢地搂住她。
他只要把财团有地位的人都控制到自己的手下,他很快就能夺权上位,成为财团呼风唤雨的人就算是老头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顾小艾听着他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心如刀割,痛得她不知所措。
他还是不肯听她的话就此收手。
五爷或许算不上无辜,可她真的有些无法接受厉爵风变成现在这样。
厉爵风是个只在乎结果的男人,可这个过程中还要死多少人,其中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他又会变成什么样越来越残忍,也越来越没有人性。
“厉爵风,我们先去找儿子,我很担心他。”顾小艾说道,声音带着颤意,鼻尖酸到极点。
她现在脑袋乱得很。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爵风谈论这个话题
他不会听她的,他只认为自己是对的。
“不要。”厉爵风固执地道,转过她的肩,逼迫她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一双黑眸深邃,仿佛想吸附住她的灵魂,“顾小艾,你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2
“不要。”厉爵风固执地道,转过她的肩,逼迫她面对自己,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一双黑眸深邃,仿佛想吸附住她的灵魂,“顾小艾,你听清楚我说的没有”
“”
“我布署好了才会有今天的事,我没有拿儿子的命当游戏,而且很快我就可以得到一切。”厉爵风掩饰不了自己的急切。
“有多快”顾小艾很直接地问道,“会不会有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厉爵风没有回答,眸光滞了下,答案不言而喻。
他的手抚在她的脸上,指尖很烫,烫得她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顾小艾,我们不能偷偷摸摸一辈子。”厉爵风说道。
他不想他们一辈子都在这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中,一家三口聚一下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只有他掌了权,他们才能光明正大起来。
他坚持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一个目的。
“厉爵风,有些东西不是这么换来的,我不想踏着别人的生命,也不想你在这个沼泽里越陷越深。”
顾小艾注视着他的黑眸说道,声音惨淡,眼泪淌过他的指尖,让他的胸口堵住。
如果在一起的代价是让厉爵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她真的不想换
“我保证这个时间不长。”厉爵风立刻保证道。
“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顾小艾反问。
“顾小艾,我要我们在一起,一家三口在一起。”厉爵风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逼出来。
“代价太大了。”顾小艾的眼泪滚落下来,“就像今天,你为了抓一个五爷利用儿子,你看不出来吗,他今天对你很崇拜”
她知道他一定是做了万全的措施,就像那群保镖会在第一时间组成人墙护住她和len
可“利用”两个字还是存在的。
len还为此受了那么大的刺激
说到儿子,厉爵风的脸色又滞住,语气有些僵硬,“他长大后会明白。”
“为什么你总在等待别人去明白你,你为什么不肯改变你不肯收手,不肯退出财团,也不肯去和儿子好好解释下,哄哄他吗”顾小艾问道,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自禁的颤抖,“那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唯一的儿子。”
是他们都经过拼命才保护下来的儿子
他还小,他才四岁,他甚至不懂很多事情,不懂是非黑白,他还需要父母去教育他正确的人生观
他不能历经一场场可怕的画面,一个厉老已经很可怕了。
厉爵风语塞,转头看向地上一摔两截的邮轮模型,脸上没有表情。
半晌,顾小艾听到他嗓音沉沉地道,“我今天很开心。”
开心能和她、儿子相处在一起,开心能和儿子一起去看舞台上的她,开心一家三口站在高桥上观赏夜景。
顾小艾看着他还带点血迹的脸,心痛得难以抑制。
这样的厉爵风让她说不出的心疼,他一步一步陷下去,她却无能为力,她想他能好好的,她不在乎结果了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3
这样的厉爵风让她说不出的心疼,他一步一步陷下去,她却无能为力,她想他能好好的,她不在乎结果了
这个过程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最后即便真的光明正大团圆了,还会像今天一样开心吗
厉爵风站在她面前,目光盯着邮轮模型。
“厉爵风,去哄哄儿子。”顾小艾拉下他抚在她脸上的手,擦掉眼泪,握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厉爵风像个孩子似地没有抗拒地跟着她往外走。
“开门。”顾小艾看向密码锁。
“你的生日。”厉爵风嗓音喑哑。
“”顾小艾看向他,带着一丝诧异。
他的眸光很深,深得如无底的深渊,她想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再也不用爬上来
厉爵风深深地看着她,顾小艾愣了两秒,才伸手去按下密码,门被打了开来。
办公室里,五爷已经没有任何惨叫声了,垂着脑袋一张脸透着死人的白,嘴和下巴上全是血,地上的血淌了很多
保镖已经不再打了。
五爷已经死了。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五爷,一股寒意在四肢百骸扩散开来,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还不去处理等着我亲自动手”
她身旁的厉爵风突然朝着保镖怒吼一声,一群保镖连忙上前把五爷放了下来。
顾小艾被他吓到,转眸看着厉爵风变得冷漠的脸。
他像是一个双面人,在她面前他霸道幼稚,而另一面是他的算计和冷血残暴
这两个都是他
只是一个她常见到,另一个,被厉爵风隐藏得很好。
“三少爷,尸体直接丢掉吗”其中一个保镖问道。
厉爵风挡到她的面前,冷冷地一眼扫向保镖,面无表情,嗓音阴沉,“送去他家,说是我送来的”
“是,三少爷。”
这本来就是一场公开的杀戳,他要的就是众人皆知。
听着厉爵风的声音,顾小艾觉得特别冷,冷得她发抖。
e。s财团内部世界一流的高档装璜顾小艾已没有心思去欣赏,同厉爵风乘电梯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炙热,烫着她的手。
财团大楼外,武江站在一部车前,见到他们出来连忙鞠躬弯腰,“厉先生、顾小姐。”
一部房车的门开着,len一个人坐在里面,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漂亮的小脸没有一点表情,冷得有些不像个小孩子。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示意他去哄一下孩子。
厉爵风的脸色有些僵硬,顾小艾的神情焦急,厉爵风的眸光沉了沉,上前一步走到车门旁,低沉地出声,“len。”
len的身体瞬间一颤,像是受了什么大惊吓一样,人往车里缩着。
厉爵风的脸更僵了,抿着唇,伸手要去len。
顾小艾挡住他,自己钻进车内,伸手拉过len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道,“儿子,我们和爸爸好好谈一次,行吗”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4
顾小艾挡住他,自己钻进车内,伸手拉过len的小手,柔声细语地道,“儿子,我们和爸爸好好谈一次,行吗”
闻言,len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僵直着身体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一双乌黑的瞳仁盯着前面,一眨不眨,有着倔气。
“爸爸和妈妈今天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们什么危险都没有,对吗”顾小艾耐心地说道,想要哄好他。
len仍是坐着不动。
“乖,下去和爸爸聊一聊好吗”
顾小艾说着又去拉他的手,len突然反应激烈地推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推乱打,激动地大声嚷嚷,“我不要他,我不要他我不要他”
顾小艾被他乱打一气,手被厉爵风攥着拉了出去。
“给我看看。”厉爵风拉她的手反复查看,看她有没有打伤。
顾小艾摇了摇头,担忧地看向坐在车里呼吸变得急促的len,她没想到len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现在该怎么办
“len,你给我下来谁教你打人的”厉爵风冷冷地出声,阴沉地盯着车内的len。
听到他的声音,len的肩膀顿时一缩。
“别这样,厉爵风。”顾小艾连忙制止厉爵风,len对他已经很怕了,他怎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打你”厉爵风愠怒地道,一双眸子寒冷。
“他今天是被吓到了。”顾小艾说道,现在不是追究len打她,要怎么安抚len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到五爷那一幕都被吓得不轻,她很怕给len留下心理创伤。
厉爵风站在车门口,瞥了一眼车内的len,脸色很不好看,半晌才放下怒气,僵硬的心平气和,“len,你出来,我们谈一谈。”
len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眼里有着惊恐。
厉爵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带他去我表弟那。”顾小艾说道,len这个样子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一起。”
厉爵风说道,同顾小艾坐进车里,一路上,len就只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不管顾小艾怎么劝他都不肯起来。
看着len这个样子,顾小艾的眼眶酸到不行,她对厉爵风无能为力,对儿子也无能为力
最后,厉爵风攥着他的领子把他给揪起来,揪到车座上坐好。
len僵直地坐着,他真的很怕厉爵风
顾小艾看向厉爵风,四目相对,厉爵风的眸渐渐黯了下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厉爵风低沉地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并不是要付出的代价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车队开到叶佳贺心理咨询室外,灯光在夜间闪烁,顾小艾拉着len的小手走下车。
接过她电话的叶佳贺早早地等在门前的阶梯上,见她们下车立刻冲上来,笑容满面地迎向len,“嘿,len,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还记得我吗”
叶佳贺一把抱起len,专业的目光观察着len的表情,len被他抱着一声不吭,身子便僵硬紧绷着,一双漂亮的瞳仁也是僵硬的,完全不怎么动。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5
叶佳贺一把抱起len,专业的目光观察着len的表情,len被他抱着一声不吭,身子便僵硬紧绷着,一双漂亮的瞳仁也是僵硬的,完全不怎么动。
好好的孩子怎么跟个木头娃娃似的。
叶佳贺看向顾小艾,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情况不是很好。
顾小艾当即捂住了唇,差点叫出来。
“走吧,先进去再说。”
叶佳贺抱着len说道,正要往里走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又转回头来,见只浩浩荡荡的车队都快把他这心理咨询室前面的街给堵了。
清一色e。s旗下品牌豪车。
“真有钱。”叶佳贺叹了一声,只见车里齐齐走下来一些保镖,个个面容肃穆,有序地站好位置,四下观望。
一双长腿迈下车来,厉爵风走下车,停靠在车门前,颀长的身形,比照片上更为深刻英俊的五官,利落的短发,一双黑眸深不可测,脸色冷峻,浑身散发着阴霾的气息,高高在上的凌厉气场直逼而来。
在他面前,叶佳贺顿时好像矮了一截。
叶佳贺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嘴里冒出三个字来,“厉爵风”
他居然见到了活的厉爵风,掌控着整个欧洲市场金融命脉的厉家财团的三少爷
顾小艾这才想起来,这是厉爵风和叶佳贺第一次见面。
厉爵风目光阴冷地看向叶佳贺,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佳贺显然忘了自己要开导len,一双眼睛不住地往厉爵风身上打量。
难怪表姐等了四年都要坚持等下去,这个男人光靠这长相和气场就能让女人牵肠挂肚,为其要死要活了
他叶佳贺也是帅哥一枚,怎么就没有这气场呢
“佳贺”顾小艾诧异地看着叶佳贺。
叶佳贺一个劲地盯着厉爵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嘴越张越大
要不是了解他的风流账,顾小艾差点以为他是个gay了。
“啊啊”叶佳贺被顾小艾一唤清醒过来,一手抱着len,一手指向心理咨询室,扬声喊道,“来,姐夫这边请”
“”
顾小艾无言地看着叶佳贺。
姐夫
厉爵风怔了下,冷峻的脸上忽然缓和了一些,径自往前走去。
心理咨询室不算大,却是窗明几净,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淡淡的薰香萦绕在房~间里,布置得像个小客厅一样。
“我去倒茶,我去倒茶,姐,你来帮我。”
叶佳贺殷勤地说着,放下len,拉着顾小艾打开一扇门往里走去。
len往后退着步伐,缩到角落的墙壁边上站好,站得笔直,低着头看地面。
厉爵风站在中央,打量着这里的布置,目光瞥到墙上的画,便走了过去,墙上挂着几副水墨画和书法,落款是顾小艾。
这些都是她的手笔
画调有暗沉有明亮,都是自然风景,她以前会画素描,只不过只画肖像。
厉爵风走到办公桌后,修长的手翻开桌上的一沓文件,又去翻抽屉,最上面的的一份档案便是顾小艾的病历。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6
厉爵风走到办公桌后,修长的手翻开桌上的一沓文件,又去翻抽屉,最上面的的一份档案便是顾小艾的病历。
厉爵风打开档案,落入第一眼便是一行手写的钢笔字
顾小艾,女,感情创伤病症,症状严重程度:中度。
在一场车祸后,男友不告而别,四年未有联络,常常梦到过去,坚持等男友来找自己,封闭自己的感情世界,不肯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
厉爵风的唇抿紧,一双黑眸紧盯着上面的文字,
手指翻页,后面是日记式的追踪记载。
5月22日,当事人是名导演,公众人物,常被媒体提及和男友的过去。
当事人称自己心态很好,认为曝光率有利于前男友找到她。
但每次在采访过后她的情绪都有很大的波动,今天更甚,采访过后,当事人一个人呆在我的办公室画画,然后哭了一下午。
哭也是好的,这是一种排泄情绪的方式。
3月12日,离当年的车祸已经有两年之久,当事人现在的情绪比以前稳了很多,只是还封闭着自己的感情世界。
我劝她出去多交朋友,但除了工作以外,她不会跟人有任何联络。
8月23日,七夕节,我陪当事人去街上走,让她知道恋爱的氛围无处不在,她却在一家没什么生意的小咖啡馆坐了一晚上,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喝。
我回来查了之前同她的对话,发现当事人的前男友曾经送过她一枚戒指,名为爱尔利之泪,正是七夕节送的。
而咖啡馆的名字爱尔利。
她还没有走出感情创伤的阴影,我认为她是不肯走出来,这么不肯合作的病人很难医治。
盯着上面的一行行字,厉爵风的手慢慢握拢成拳,喉咙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让他窒息。
把档案放回抽屉里,厉爵风转过头望向站在角落里的len。
len的站姿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耷拉着小脑袋站在那里。
厉爵风朝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听到他的脚步声,len的肩膀立刻瑟缩起来,不自觉地往旁边移。
厉爵风的脚步顿住,没有再接近len。
安静得诡异的心理咨询室,厉爵风注视着len很久,转身朝顾小艾被叶佳贺刚刚离开的门后走去。
这是一个小休息室,再连着的就是一个茶水间。
厉爵风望过去,顾小艾和叶佳贺站在茶水间里,旁边的茶已经准备好,但两个人还留在里边。
顾小艾的脸有些惨白,低眸望着地上。
“我还以为是在听世界大战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是法西斯吗”叶佳贺不可思议地说道,端着一杯茶喝,“看到那么血腥残忍的画面,len不憋出病来才奇怪。”
厉爵风站在那里,闻言,拳头猛地握紧,又松,掌心泛红。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帮帮我儿子,我很怕他留下心理阴影。”顾小艾说道,声音低低的。
“在小孩子这个年纪遭受到严重刺激的记忆会跟他一辈子。”叶佳贺如实说道。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7
“在小孩子这个年纪遭受到严重刺激的记忆会跟他一辈子。”叶佳贺如实说道。
“一辈子”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那该怎么办”
厉爵风注视着她的脸,她很恐惧、很害怕
她很爱len。
“你们要对len好一些,让他轻松,陪他多玩玩。”叶佳贺说道,“甚至可以骗他那只是在演戏,不是真实的,尽量用其它美好的记忆来压过这一段。”
“”
“这样他以后回忆起来,这段记忆会被模糊,至少不是血淋淋的。”叶佳贺同顾小艾说道,“还有,最好暂时别让姐夫不是,厉爵风接触len了,这会变相地刺激到他。”
闻言,顾小艾闭上了眼,说不出的失落。
本来像今天这样的一天,她盼了多久,她也在努力着,现在一切都被打回到原点,甚至是更糟糕。
“不得不说,他对你们的儿子太冷血了。”叶佳贺叹着气道,“正常的父亲都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够了,别说了。”
顾小艾闭着眼找断他的话,拒绝听表弟说下去。
“好吧,走,我们去看看len。”叶佳贺勾了勾她的肩,重新端了两杯茶往外走。
顾小艾咬唇,跟在叶佳贺身后走出去,只见厉爵风就站在那儿,一双黑眸越过叶佳贺直直地盯着她。
叶佳贺张大了嘴,有些后怕地看着厉爵风,他刚才好像说的全是不该说的话。
见厉爵风只盯着顾小艾,叶佳贺忙端着茶离开,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我先回财团。”厉爵风凝视着她许久,开口说道,嗓音低沉。
他都听到了
叶佳贺说了,他暂时不能接触len。
顾小艾站在他面前很久才点了点头,厉爵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顾小艾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面前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说不出的落寞
站在原地很久,顾小艾冲了出去,叶佳贺正在逗len笑,见她跑出来连忙道,“姐,厉爵风走”
顾小艾根本没听他说,飞快地往外跑去。
心理咨询室外面,一排的车队井然有序地停着,保镖们守卫着,司机拦在车门上,厉爵风弯腰坐进车内。
顾小艾跑了过去,脚步声有些急促。
厉爵风转过头来望着她,黑眸深邃,轮廓弧线紧绷着,没有一点笑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现在的厉爵风,顾小艾觉得自己在看另一个len。
司机极有眼力没有关车门,厉爵风没有下车,坐在车上望着她,等待着她说话。
你没事吧
顾小艾张嘴想问,到了嘴边却变成,“我会照顾好len。”
厉爵风的眸子动了动,淡淡地颌首,语气冰冷地道,“走。”
“是,三少爷。”
司机关上车门,将厉爵风隔绝在她的视线里。
五部车开离心理咨询室,留下更多的车是为了送她和len回庄园。
顾小艾跑到路边,望着那五部车越来越远,很不是滋味。
我不要他,我不要他8
顾小艾跑到路边,望着那五部车越来越远,很不是滋味。
照顾好自己。
顾小艾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他的样子让她莫名地担心。
厉爵风坐在车里,转头望后望去,她还站在路边,越来越远,最后只变成一点影子
顾小艾在路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脚麻,顾小艾才走回心理咨询室。
进门前,顾小艾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哇,你看你看,妈妈画的画漂不漂亮让妈妈也给len画一幅怎么样”叶佳贺正抱着len站在墙边看墙上的画。
len被他抱着,不抗拒也不笑,甚至眼睛都没往墙上看一眼。
见到顾小艾进来,叶佳贺不由得叹了口气,抱着len转过身来看着顾小艾道,“妈妈来咯,我们来讲故事好不好”
len仍然是无动于衷,甚至看都不看顾小艾一眼。
“对了,len,我们是不是该重新换一下称呼。”叶佳贺把len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蹲下身来努力寻找他的视线对上,“我是你妈妈~的弟弟,你以后要叫我小舅舅,知道吗或者帅舅舅,我比较喜欢帅舅舅”
显然,叶佳贺的幽默对len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len低着头把目光瞥到一旁。
“可惜舅舅这里没有玩具,不然可以和len玩搭房子。”叶佳贺像唱着一角戏似的不停说着。
“我马上去买。”
顾小艾忙不迭地说道,转身就往外跑。
len抬起头瞥了一眼她的身影,然后又垂下头去,僵坐着一动不动。
顾小艾坐上车到达一家最近的超市,把一些小件的玩具一一扫货下来,全部装进购物车里。
超市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她,顾小艾拿出卡结账,超市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匿名善心人士捐出16个亿的新闻
她在晚会上念词的画面被一遍一遍重播着
“小姐,好了。”收银员把东西装了几大包递给顾小艾。
“谢谢。”顾小艾恍过神来道谢,拎着大包走出去。
e。s财团的厉三少爷办公室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一点血迹都不存在,仿佛这里从来没死过人,没有一个人在这里被虐打至死
卧室里,厉爵风席地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断成两截的邮轮模型,厉爵风单手修补着。
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落下来。
厉爵风拧紧螺丝时,邮轮一动,又前功尽弃,他只能从头再来。
艰难地抬起左手无力地按住邮轮模型,固定下来,厉爵风将一点点散下来的小零件重新装回去
顾小艾,女,感情创伤病症,症状严重程度:中度。
病历上的字在眼前浮现着,让他看不清眼前的邮轮模型的全貌,一张脸冷峻,咬紧牙关将一枚螺丝拧进去。
仅仅是安装一枚螺丝,他就要花掉十几分钟。
汗水滚落进眼睛,眼前模糊一片,厉爵风仿佛又看到那份病历上的钢笔字在眼前不停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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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滚落进眼睛,眼前模糊一片,厉爵风仿佛又看到那份病历上的钢笔字在眼前不停晃着
5月22日,当事人一个人呆在我的办公室画画,然后哭了一下午。
8月23日,她在一家没什么生意的小咖啡馆坐了一晚上,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喝。
一枚戒指,名为爱尔利之泪,正是七夕节送的。
而咖啡馆的名字爱尔利。
厉爵风伸手拂去汗水,继续单手修补邮轮模型。
另一边
顾小艾打起精神提着大堆玩具走进叶佳贺的心理咨询室。
叶佳贺不停地逗他说话,变一些小魔术给他看,但len从始至终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顾小艾踏进咨询室的时候,叶佳贺朝她摇了第三次头。
“len,我们来玩玩具,我买了很多积木。”
顾小艾勉强撑起笑容说道,把一大袋一大袋色彩缤纷的玩具倒在他面前。
len依然无动于衷,好像没看到一样。
“我嘴都快说干了,但他连哼都没有哼过一声。”叶佳贺在顾小艾的耳边小声说道,有些气馁。
“那怎么办”顾小艾无助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掉眼泪。
“来来,len,我们一起搭积木,搭一个王国好不好”叶佳贺喝了口水,蹲下身来拿出一套积木扬声说道。
顾小艾配合着叶佳贺把积木通通倒出来,在len的眼皮底下一块一块搭建,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len不看积木,也不看他们,更加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一张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漂亮却没有生命。
顾小艾一直撑着微笑拿各式各样的玩具在len的面具哄着,想逗他笑
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一次次徒劳无功。
叶佳贺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顾小艾脸上的笑容已经凝滞,维持着这样的笑脸不断和len说话。
叶佳贺注视着她勉强的笑容,努力的样子,又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伦敦的夜色迷人,是一座不夜城,泰晤士河安静流淌,街上的人们或开心大叫、或匆匆行走、或静静独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会为任何人停在最美好的一刻。
武江踏进办公室,按开门上的密码走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空调。
厉爵风背对着他坐在茶几前,身上仅着的衬衫湿了大半。
武江脚步极轻地走过去,只见厉爵风正在修理邮轮模型,左手按着邮轮模型一边,根本使不上力,右手塞一个零件进去,邮轮便不停地晃动
武江连忙走向前去,伸出手替厉爵风扶住邮轮。
“滚开。”
厉爵风的目光一凛,声音冰冷如霜。
“厉先生,是我失职。”武江连忙站到一旁90度弯下腰来,道“是我的错,请责罚。”
“滚出去”
厉爵风冷冷地道,没有一丝感情。
“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顾小姐和小少爷上来。请厉先生责罚。”武江甘愿受罚,弯腰弯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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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完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顾小姐和小少爷上来。请厉先生责罚。”武江甘愿受罚,弯腰弯得更低了。
“砰”
厉爵风一把将螺丝刀摔到地上,阴冷地瞪向他,“怎么罚砍你的胳膊还是断你的腿”
“我甘愿受罚。”
武江闻言拿出枪便对准自己的胳膊,打开保险。
厉爵风站起来利落地甩开他手里的枪,一脚踢向他的膝盖,武江没有反抗,当即被踹得跪下来。
“我现在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就是老头子第二,嗯”厉爵风瞪着他,眼里透出一股阴寒。
厉老对厉爵风来说就是一个大忌。
厉爵风一步一步在复制厉老的路,却极其厌恶认为自己是厉老第二。
武江深刻地明白这一点,自然不敢回答。
“说啊”
“是顾小姐这么说的”武江迟疑地问道。
“我利用len,是不是过份了”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瞪着跪在地上的武江冷冷地问道。
“”
武江的头埋得更低了,怎么问题一个比一个难,他宁愿挨一枪。
“我让你回答”厉爵风阴鸷地吼道,拳头握紧,眼里迸射出寒意。
“厉先生也是不得已的,否则没有一个公然的理由杀死五爷,也不能在财团竖威。”武江连忙说道,像报一套官方答案似的,“再说我们做了最完美的保护工作,绝不会伤害顾小姐和小少爷。”
武江说了一连串的话。
“那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么”厉爵风语气阴沉地问道。
“”
武江沉默了。
顾小艾的表弟说得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像他这样
连他最得力的手下都说不出一句赞同。
“滚出去”厉爵风踢开脚边的枪,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
“是。”武江不敢有违,站起来往外走,脸上已经不知不觉间渗出了汗。
厉爵风低眸瞪向茶几上的邮轮模型,他修补了一晚上还没修补好的模型,他现在的能力就只能这样。
厉爵风重新坐回地上,单手修复,牙关紧紧咬着,一只手极其困难地拼着模型。
武江在门口停住,回过头来便望见厉爵风又在修模型,衬衫被汗水浸湿。
“厉先生,小少爷看到这个模型一定会很开心的。”武江忍不住说道。
“她要我离开财团。”厉爵风拼着模型忽然说道。
武江愣住,不解地望着厉爵风的身影,她指顾小姐吗
离开财团,厉先生已经规划了四年不到的时间,肯离开吗
现在离开就意味着逃亡,直到厉老死的那一天才算结束。
“那您的意思是”武江不敢妄加猜测厉爵风的意思。
厉爵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修复着手里的模型,目光深沉。
“上次那个做账的abi还是不肯给您做事,那他的家人”武江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厉爵风盯着茶几上的模型,艰难地将零件一个一个插~入拼装起来,脸孔英俊,五官完美,眉角的疤平添一丝戾气,薄唇轻动,“杀。”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1
厉爵风盯着茶几上的模型,艰难地将零件一个一个插~入拼装起来,脸孔英俊,五官完美,眉角的疤平添一丝戾气,薄唇轻动,“杀。”
这个答案就代表了厉先生不会离开财团、不会收手。
武江停顿了一两秒才应道,“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砰”
武江关门出去。
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继续修复邮轮模型。
他不能收手,到这一步了,就算是错他也要错下去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走不到最后的结果他不会甘心的,他不会甘心。
“离开财团吧,别再在财团做事了。”
“别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收手吧”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像致命的毒药不断渗透他的躯体,控制他的灵魂。
你收手吧
你收手吧
你收手吧
“啪”
厉爵风手下用力过猛,一块小小的木头零件掉落到地上。
厉爵风沉重地呼吸着,低下头来到处寻找着,修长的手探进茶几内捡起零件,重新安装进去。
天快亮的时候,邮轮终于被他修补好,重新被拼装完整,不细看是看不到曾经摔裂的痕迹。
厉爵风的手握上模型的一角,指骨分明,脸色冷峻,周身笼罩着阴霾。
顾小艾。
他回不了头了,他也不想回头,这个结果他一定要靠自己得到,不管以后再付出什么代价
空空荡荡的卧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一室寂寥。
天快亮了,另一边的心理咨询室,叶佳贺倒在地上睡着了。
len没有睡意,坐在椅子上从头至尾都不肯对顾小艾笑一声,不管她拿出多少玩具,不管她讲多少故事。
哪怕是爱美的孔雀这个对他意义非凡的童话故事,他也不爱听了。
“你困吗小舅舅这里有床,妈妈陪你进去躺一会好不好”顾小艾微笑着说道。
len看都不看她一眼,把脸转到一边去。
“砰砰”
心理咨询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保镖站在门口道,“顾小姐,小少爷,天快亮了,是不是该回庄园了”
闻言,一直坐着不动的len突然跳下椅子就往跑,像一阵风从她身旁刮过。
顾小艾脸上的神情僵住。
她不懂今晚的事情在len的小世界里被诠释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连她都不想搭理。
顾小艾从地上站起来,整晚她都维持着蹲的姿势,突然站起来腿早已麻痹站不稳,顾小艾整个人重重地摔下来。
“顾小姐”
保镖连忙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顾小艾跌坐在地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瞥向地上睡得正香的叶佳贺道,“麻烦扶我弟弟去那边房~间的床~上休息。”
“是,顾小姐。”保镖立刻领命地扛起叶佳贺往里走去。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缟,却掉不出泪来,小腿以下的部分麻痹之后是钻心的疼,顾小艾看向自己的脚,之前在桥上崴到脚,现在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她竟然毫无知觉。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2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眼眶红缟,却掉不出泪来,小腿以下的部分麻痹之后是钻心的疼,顾小艾看向自己的脚,之前在桥上崴到脚,现在整个脚踝都肿了起来,她竟然毫无知觉。
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走出心理咨询室。
len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低着头,板着小脸,没有一点表情。
顾小艾坐进去,无论和他怎么说话,他都不肯理她。
按下车窗,凌晨的光已经洒遍整个伦敦,顾小艾望着眼前充满了英式风味的建筑一点一点往后倒退
顾小艾的心口压抑得很,len的沉默与冷淡,厉爵风临走前的背影落寞
在这个夜晚来临以前,他们都很开心,在藏身所玩拼图的时候,他们三个都那么开心,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什么都变了。
回到庄园,顾小艾去拉len的手,len任由她握着,也不反抗,但脸却转到一边。
把他送回自己的房~间,连澡都没洗,len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他应该很早就困了,只是在她面前不肯睡而已。
“麻烦您好好照顾他。”顾小艾朝格林老人说道,“要是他做噩梦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请立刻通知我。”
“是,顾小姐。”格林老人点头。
顾小艾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len,转身离开。
回到卧室,顾小艾一下子倒在床~上。
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垮下来了一样,没有一点力气,就只是这样躺着,连脚上的痛都顾不上,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好累。
累到了骨子里。
不知道厉爵风现在怎么样,他离开心理咨询室时的样子让她很担心。
顾小艾躺了很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武江的电话,武江在那端很快接起电话,“喂,顾小姐吗”
“是我。”
“我现在在外面做事,不在厉先生身边,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武江知道她是找厉爵风立刻说道。
“好,你说。”顾小艾应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武江那远远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样今天是最后一次问你,替三少爷做事,你的妻子和你三岁的孩子都没事,不做,那我们就从你的妻子开始怎”
到最后,顾小艾听不清了,似乎是武江把话筒捂上了,不让她听。
顾小艾的心里咯噔了下。
武江报出一串号码,她也没听进去。
“你在外面做什么事,就是替他去威胁人,杀人吗”顾小艾问道,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他就没想过要怎么哄儿子他还有心思做那些事”
她以为他今天的落寞是听到叶佳贺的那些话,她以为他是在乎儿子的,她以为他今天肯定也不好受
可现在呢,他连一点去挽回儿子的心思都没有吗
她跟他说再多,他还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要一意孤行他还是在残忍冷血地做事。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多余,看来他好的很,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就算是错也错下去3
顾小艾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多余,看来他好的很,一点都没被影响到。
顾小艾说着便要挂电话,武江在那边情急地道,“等下,顾小姐。”
顾小艾的指尖停住,没有按下去。
“顾小姐,有些话我知道我不该多嘴。”武江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对着手机说道,“厉先生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能和顾小姐在一起,晚上的事是我失职,但希望顾小姐一定不要误会厉先生。”
误会
顾小艾垂下眸,淡淡地道,“我误会他什么了”
“”
武江语塞。
的确,不是误会,只是顾小姐看到了厉先生一直不想让她看到的而已
顾小艾抿住唇,片刻,武江的声音又在那边响起,“顾小姐,厉先生晚上一直在办公室里修复模型。”
一直在修复模型
顾小艾咬唇,她在哄len开心的时候,他在修复模型吗
那现在呢,他睡了吗还是在忙他的夺权大计
“武江。”顾小艾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问道,“你觉得厉爵风这样下去好吗”
武江被顾小艾问得愣了下,“我只是个做手下的,不敢对厉先生妄加评论。”
“你跟在他身边时间最久,我只想知道你的看法。”顾小艾说道,语气认真。
武江迟疑了很久才说道,“不管厉先生做什么,我知道他都是为了能和顾小姐在一起。”
“我知道了。”
顾小艾挂上电话,重新倒回床~上。
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顾小艾闭上眼,好像有什么压在她身上一样,沉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翌日,顾小艾醒过来时脚踝已经肿得不像话,叫了厉家的医生做推拿和药蒸才好一些。
没有躺在床~上休息,顾小艾算准时间去len的房~间找他,被格林老人拦在门外。
“顾小姐,小少爷说他不想见你。”格林老人说道。
“”
顾小艾错愕地看着他,不想见她
最黏着她最喜欢她的len不想见她为什么她昨晚做什么刺激到len了吗为什么连她都不肯见
顾小艾非要走进去见他,格林老人的一句话让她打了退堂鼓。
“小少爷刚刚一直喊着不要顾小姐,他情绪有点激动,请顾小艾见谅。”格林老人说道。
“”
现在连看到她都会情绪激动吗
怎么会这样那len的病情岂不是会加重,那怎么办
“顾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格林老人向她再三保证。
顾小艾除了离去没有别的办法,儿子现在连她都不要了
在len不训练的时候,格林老人便偷偷录影下来给顾小艾看。
len的状态回到了过去,视频里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