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千年的猴儿酒, 他们又不是什么千杯不醉的酒神, 不醉都怪了!”楚君泽翻了个白眼, 认命地开始善后。
他到底年长些, 又因自幼受身在高位混迹军政的老爹楚宇教导,正经起来心眼不亚于筛子。
即便他们现在是在雾城之内, 还住在设有阵法的院落之中, 可还是不能没有防备之心。
要知道, 修真界可不是地球上那种依法治理的国度, 今日自家姑姑在炼丹比试时又引起了他人注意, 哪怕是在自己的住处, 多小心些总是没有大错的。
自家姑姑和好友久别重逢, 一高兴就喝的烂醉, 楚君泽第一时间就在自家院落内扔了个高阶阵盘, 护住了主要建筑和庭院,这不, 好处就出来了。
至少两个醉鬼在庭院里打的昏天暗地,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到外界去, 更防止外界之人窥探他们, 这么一想楚君泽自己都要好好夸夸自己了。
事实上, 他的担忧并不多余, 在秦剑进入这座凡人院落不久,就有跟上来的修士便探查过这里, 可惜有楚君泽激活的阵盘, 自是一无所获。
等楚宁和秦剑彻底醉的不省人事, 楚君泽让白棠将两人安置在房中睡下,而他则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庭院。
将破碎的假山石恢复原状,将毁掉的花草清理干净,又重新种植上新的,包括遭到破坏的柱子、栏杆、台阶等等,全部一点点恢复原样。
这可是他们租来的洞府,若是真给弄成一片废墟,呵呵,等炼丹盛会结束他们去退的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这些事说起来繁琐,但对于会使术法的修士而言并不算太难,土系术法一使,破碎的假山石便粘合复原,至于重新种下的花草……扔些木系术法催生,片刻间便能长得郁郁葱葱,花开正好。
楚君泽虽是变异雷灵根的修士,但除了雷系术法,其他系的术法亦能熟练使用,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并不晓得,修真界的修士,其实在使用不具相应灵根的系别术法时,都需将自身灵力转换后方可。
然他一直以来都未有这方面的困扰,想要使用其他系的术法,与使用雷系术法并无两样,只要不断练习磨炼熟练度,几乎可以做到瞬发。
而这一点,在楚宁最初教导他基础术法时,便已要求他必须做到了。
楚宁和秦剑这一睡,便睡了足足数月,最初还有各个门派的人来访,奈何都吃了闭门羹,人家也不是闲得没事干,炼丹盛会结束后耐着性子等了一段时间,实在等不到就陆续返回门派了。
没办法,小门小派的那些,家底有限,而雾城的洞府租金又很高,他们行走在外,代表的都是门派的脸面,自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如楚宁般租个这样的院子,那会让其他门派笑掉大牙的,所以……他们不得不先行离开。
六阶炼丹师固然难得,若能招揽到自家门派,实乃造福弟子的好事,但他们实在耗不起在雾城长时间租住洞府啊!
小门小派的只得自叹“他们和人家六阶炼丹师没有缘分”,悻悻而归了。
至而今,也唯有数个一二流的门派仍滞留在雾城,当然,他们也没有吊在楚宁这一棵树上,此次炼丹盛会崛起的高阶炼丹师不止一位,除了丹器山和已有门派的,仍有几位是散修,和楚宁一般,都是他们游说招揽的对象。
唯有玉剑宗的弟子,每日不放弃地要来楚宁他们的小院一趟,可惜接连数月都是失望而归,因为……他们的秦师弟他,一直酒醉未醒?!!
酒醉未醒?(⊙o⊙)!!
玉剑宗的这些弟子们最初得知的时候,都是难以置信的!
直到无奈的楚君泽领着玉剑宗掌门首徒林斐和几位随同弟子,一路走到客房看到躺在榻上酣睡的秦剑,他们才真的相信,自家这个沉静寡言的师弟,破天荒的喝了酒,还喝得烂醉如泥了。
当时,玉剑宗一位弟子自来熟地揽着楚君泽的脖子,语气好奇地问道:“我说,小兄弟,你家姑姑和我家秦师兄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楚君泽无语地瞅了眼肩膀上搭着的胳膊,他真的不习惯有人这样靠近他,但看在对方的修为在元婴期大圆满之境的份上,他不得不默默忍了,谁让修为不如人家呢?
“我姑姑与秦叔叔是幼年相识的好友,他们曾经一起切磋,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他老实答道。
这也不用隐瞒,反正等两个当事人醒了,这些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不打不相识?”玉剑宗的弟子彼此对视,眼中均露出或讶异或狐疑之色,但却没有当场说些什么。
自那以后,玉剑宗这些弟子竟排了班,每天派一人来问问秦剑醒了没有,连续数月都未曾间断。
也是因此,楚君泽和这些玉剑宗弟子慢慢熟识,甚至还相互切磋过几场。
好在他不是没脑子的人,心知白棠身份特殊,一直让她待在房中,没有让她见到这些人,虽说楚宁给了掩妖玉,轻易不会暴露她妖修的身份,但他们一介散修,与玉剑宗的弟子不过初识,相互又不了解,防备之心自不可少。
千年的猴儿酒,酒力显然不俗,楚宁和秦剑这一醉,直睡了大半年才转醒,就这还是楚君泽实在忍无可忍,从储物戒指里翻捡良久找出不知何时楚宁给他的解酒药丸,强行为他们服下的结果。
“姑姑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这一醉都睡了大半年了啊!”楚君泽语气哀怨道。
为了守着这两个醉酒的货,他都大半年没有出去领任务赚灵石了好么?要不是他先前勤快了那么长时间,攒了不少灵石,早就饿肚子了!
“大半年?”楚宁闻言惊愕不已,敲着脑门懊恼道,“唉,喝酒误事,喝酒误事,我日后铁定不这么喝了!”
“我觉着不是你喝不喝酒的问题,而是你下次喝酒的时候,拿点年份短的酒成么?千年的酒……我要不是幸好找到了几颗解酒的药丸,你们至少也要醉上一年好么?”楚君泽翻了个白眼。
“千年的酒?”楚宁手一抖,顿时露出肉疼的表情,她当时怎么一挥手就拿出了千年的猴儿酒呢?这可是喝一坛就少一坛啊!
可心疼死她了!!
“楚宁?你可醒了?”姑侄俩正说着呢,门被推开,秦剑便走了进来。
显然,他也清醒了。
明明他的修为比楚宁高一个小境界,但酒醒的时间倒是没有提前,想来是那日喝的比楚宁多的缘故吧。
“醒了醒了!你感觉如何?没有宿醉的不适吧?”楚宁翻身下榻,含笑看向来人,不忘关心下他的感受。
全然看不出她刚才还心疼酒来着。
“尚好,并无不适。”秦剑见她眼神明亮、精神很好,便知她也无甚大碍。
不过……秦剑眸光一闪,这一场醉酒,他的修为似乎隐隐的提高了几分,看来楚宁拿出来的酒不是凡品,至少也是上上等的灵酒,否则绝无可能对一个化神修士有如此作用。
他根本想象不到,大半年前,曾将千年的猴儿酒当水般牛饮了数坛,这事要是他的师门长辈知晓,定然都要捶胸顿足骂他暴殄天物的。
楚君泽忽的一顿,感到设在院落中的阵法被触动,便打断似乎又准备开始叙话的两人:“姑姑,秦叔叔,有人来访,怕是玉剑宗的弟子又来了。”
“玉剑宗的弟子?”楚宁挑眉。
“我的同门?”秦剑也转头看来。
“是啊是啊,这大半年来,他们轮班倒,天天派人来问秦叔叔醒了没有,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个时候了!”楚君泽无奈地转身,准备去开门。
“请来人进来吧!”楚宁看了眼秦剑,转入屋中的屏风后换了身适合见客的衣服,待她出来后便与秦剑一起向待客的正堂走去。
这一路经过,楚宁发现庭院中的花草似乎换了种类,但也只是心头一掠,并未深想,全然忘记了他们酒醉后干的好事。
两人刚进正堂,尚未见人呢,就听到了说话声。
“我说小楚兄弟,你刚刚说啥?我家秦师弟醒了?真难得,醉了数月的醉鬼居然醒了?”得,这是每天来失望太多次,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向师兄没听错,秦叔叔确实醒了。”这是楚君泽在确认。
楚宁看向旁边坐着的秦剑,就听他张口道:“这是我同门师兄,向锋,不过并非拜在同一峰下。”
也就是说,同门不同师。
“嗯……向师兄有些不拘小节,你切莫在意。”秦剑斟酌着又加了一句。
楚宁还没琢磨过来这句解释的用意呢,就见到正堂门口出现了一位身形高大、容貌端正的男子,一身肤色呈小麦色,背后背着一把长剑,看起来英武不凡。
“哎呀,这就是秦师弟心心念念的楚师妹了吧?幸会幸会,这么多天了,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来人一见屋中坐着的两人,第一时间……走到了楚宁面前,笑容爽朗地睁着一双浓眉大眼道,说着还拉起她的手上下摇了摇。
楚宁瞬间懵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秦剑那边飘了飘:这是不拘小节么?是么?分明是热情过度好么?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硬是拉着女子的手主动握手的?这在尊崇古礼的修真界,分分钟就可以翻脸好么?
但她又看了下这个向锋的修为,不禁将之前的想法很怂地咽了回去,化神中期,她拼不过啊!
修真界公认的,剑修战力强大,修为相同之时战力足以超出两个小境界,更何况她连修为都比不上人家。
不怂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