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的早晨
(31+)
再次恢复意识之后，沈初真看到的依旧是有些眼熟的天花板。这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沈初真知道这是自己的宿舍。
毕竟这场景已经是第二次了！
“你醒了？”旁边有个非常温柔的声音传来，但这次沈初真也不会再弄错了！
“早上好，克利夫兰。”
沈初真非常冷静地转头去和克利夫兰打招呼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当沈初真转头的那一刻，他呆住了。他看到一个让他非常怀念的温柔脸庞。
“是我啦。”千流轻轻抠了抠自己的脸，“另外现在快到中午了。”
“哦……”沈初真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急忙想办法转移话题“克利夫兰呢？他不在吗？”
“克利夫兰还有事，替我开门之后就先离开了。”千流说，“你和他关系很好吗？不错哦，能这么快就交到朋友。”
“还算……可以吧。”沈初真有些惭愧地回答。
克利夫兰确实对他很好，沈初真也打算和他打好关系，但目前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能算一般。不过话说回来，克利夫兰那种人，应该是对谁都会很温柔的吧。
接着双方之间就陷入一种谜一样的沉默。沈初真努力想找点话题来打破这份尴尬，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开始痛恨过去那个不善交际的自己。
“那个……”沈初真虽然率先开了口，但其实他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
与之相对的，千流比他直接果断多了。千流抬起双手绕到沈初真的背后，把他拉到怀里。
对千流没有防备的沈初真不曾有一丝挣扎，他还没明白千流要做什么，就已经落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中。
“那个……”他再次重复这两个毫无意义的前缀词。
千流那柔软的触感和沈初真从来没有感觉到的香味让他有些不能思考，双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反过来把千流也抱住。
接着他就感觉到千流同样如此，不过千流手上的力道比他大的多，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于是沈初真瞬间不淡定了。作为一名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少年，他必然也是对异性有着过剩的憧憬。其中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千流，不过这几天有转移到雪莉斯身上的趋势。不过现在看来，情人还是老的好，不是吗。
正当沈初真由于过度妄想变得有些神志不清的时候，千流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很努力了。”千流抱着沈初真，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她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耳边。
她的声音就像一阵轻柔的风，吹进了他的耳朵。
“你做的很棒哦。”
那声音穿透了沈初真的耳朵，直达他的灵魂。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不明白千流在做什么的困惑，以及因为千流的动作引起的一点少年的小心思，全都被这声音吹散。
他脑海里的一切都被遗忘，只剩下千流的声音还在回响。
“辛苦你了。”
千流的最后一句话，将沈初真的心房彻底瓦解。他藏在心里的情绪融为一体，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一同涌出的还有他的眼泪。
“我……我……”沈初真哽咽地说出不话来。
“没事的。”千流右手轻轻抚摸沈初真的脑袋，同时左手轻拍他的后背，细声呢喃，“没事了。”
“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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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真在千流怀里哭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情绪终于逐渐缓和。
等眼泪止住，心绪恢复下来之后，沈初真突然察觉他之前好像干了一件挺丢人的事情。以至于沈初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千流。
不过千流并没有在意这些。
“给。”她把一个刚削好的苹果递给沈初真。
沈初真接过苹果默默啃了起来，依旧沉默不言。
“对了，差点就忘了。”千流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终端递给沈初真。“这是你的终端，权限已经改写过了。”
这时候沈初真才注意到他的终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过说真的，你上次的表现很棒哦。”千流说，“c级的时候就能打败b级怪异，我都做不到呢。”
“那个怪异是b级的吗？”沈初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难怪这么难缠。”
“你可以稍微再骄傲一点也行的，越级击杀这种事情在灵能者的世界几乎不存在，你创造了历史。”
“哦……”
沈初真还是没什么实感。他仔细回忆之前的战斗，确实是非常凶险。先是靠黑光的锋利压下了敌人的锋芒，然后沈初真的冥炎刚好又比较克制蜘蛛的蛛丝，同时再加上冥的提醒和那本书上的知识，沈初真才终于击败了对手。
这四个条件只要缺少一个，沈初真就没有任何胜算。想通了这些之后，沈初真有点感慨自己的运气。
“还有……就是那个……”对面的千流再次开口，不过一贯都是自然大方的千流此时竟然有些扭扭捏捏的。这让沈初真有些好奇。
“怎么了？”沈初真主动探头出去问。
“这是雨姐让我问的，因为人事档案上必须有。不过我保证，这份档案不会给外人看见，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千流信誓旦旦地担保。沈初真很想和她说不需要这样，因为沈初真是相信她的。不过更重要的是，千流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提到她到底想问什么。
沈初真只好主动发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你的能力是冥炎没错吧？”
“对。”
“那么……你的代价是什么？”
听到千流嘴里说出“代价”两个字之后，沈初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次千流的态度会那么反常。
灵能者在觉醒之后会拥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与此同时，他们发动能力，往往也需要一些代价。
代价的种类千奇百怪，有些能力会让使用者永久性地失去某些东西比如再也尝不出甜味，比如再也看不见，或者再也长不出头发。有些代价则是按照能力的使用频率和次数来支付，比如吃棵菠菜能持续三分钟之类的。也有诸如碰到海水就会浑身无力之类的条件型代价。
代价产生和运作的原理不明，和能力之间的关系也不明。有极少数灵能者能力相同的案例，但却没有出现过一模一样的代价。另外，现阶段来说，能力的强弱和代价也没有直接关系。
对大部分能力者来说，代价都是他们的禁忌，毕竟涉及到自身的弱点。但出于安全性角度考虑，蓝岛还是把所属灵能者的代价纳入了档案。虽然都不一定有征求过当事人的意见就是了。
毕竟鉴定能力的装置就能顺带检测能力的代价。只不过沈初真情况特殊，所以只能让千流亲自来问了。
“抱歉……”沈初真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应该啊。”千流说，“灵能者在觉醒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知道自己能力的用法和代价，就像本能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请你相信我。”沈初真很诚恳地说，“我觉醒的时候记忆混乱神志不清。等我清醒过来之后我大概知道能力要怎么用，但关于我自己的代价，我也不清楚。至少我一直使用能力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千流低头道歉，接着她又抬起头，用真诚的目光看着沈初真，“如果你只是不想说出来那我可以理解，也不会逼你。但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就千万要注意的。代价对于一个灵能者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你务必要想办法搞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沈初真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我会努力去研究的，一旦找到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到沈初真毫不做作的态度，千流觉得他没有说谎。
“我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千流小弟，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奖励！？”沈初真突然无法理解话题的跳跃性。
“嗯。因为你这次很努力了，而且也做的很好，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些奖励。”
“好像是这样……”沈初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但不应该是千流你来给吧？”
“我不给的话就没人会给啦。就当是我这个前辈给你这个后辈的一点小小礼物。”千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蛮有钱的。你可以稍微贪心一点也没事的。”
千流作为一个s级的灵能者自然有着不菲的收入，而她作为所有驱魔师的形象代言人，更是有一大笔工资。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实话，当千流嘴里说出奖励两个字的时候，看过不少或者正经或者乱七八糟的各种作品的沈初真立刻想到了很多东西，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很明显不敢在千流面前说出来。
“那就请你带我逛逛蓝岛咯。”沈初真说。
听到沈初真的话，千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说：“你还记得啊？”
“嗯，我当然记得。所以能带我去吗？”
“行啊，我刚好下午有空。不过你只要这些就好了吗？不要点别的东西？”
“现在的我只要这些就够了。”沈初真说，“反正我也没有其它想要的东西。”
“真的？”千流突然举起手，掰起手指开始数：“那些xbox，switch，ps4都不想要？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些吗？新式的家用vr设备也可以哦？”
“……不想要。”
才怪！
当千流数着这些东西的时候，沈初真突然觉得很后悔，超后悔。他非常羡慕能随便玩游戏而且想玩什么就能玩的同龄人，具体来说就是胖爷。
他现在虽然是个驱魔师，身份比胖爷高了不知道多少，但生活质量还是差了胖爷一大截，只因为他没有钱。
万恶的资本！
不过沈初真倒是没想到千流居然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
“真的不想要？”沈初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于是千流再度开口，“我不介意的，想要你就说吧。”
“我自己会买的！”想了半天，沈初真总算想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拒绝的借口，“这种东西不是自己买的话就没有意义了！”
“哦，我明白了。”千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加油好好工作吧。”
“我会的。”总算糊弄过去的沈初真有些满头大汗，“话说千流你居然都知道这些吗？”
该不会她也是宅女吧？沈初真抱着一丝这样的期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两个人就能有不少的共同话题了。
“我也只是知道这些机器的名字而已。我有一个朋友特别喜欢这些，每次去她房间里的时候都特别宝贝，不太肯让我碰。明明价格也不算贵的。”千流的语气里有一丝抱怨的意味。
不算贵……
嗯……
以灵能师的世界观大概是这样没错的。不过千流居然也有游戏宅的朋友啊。
“男的女的？”沈初真好奇地问。
“女的。”千流回答，紧接着她又用比较微妙的语气继续说，“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打她主意比较好。”
“我也没打什么主意啊……”沈初真看着千流的表情，心情有些微妙。他所憧憬的人，想要到达的地方，一直都是千流。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她的情况有点复杂。”千流说，“我迟早会介绍你们认识的。应该说只要你还在蓝岛上，那迟早就会认识她。不过我希望不是现在。”
“不太懂……不过我听你的。”沈初真摇摇头，“我有些饿了，我们先吃饭去吧。”
“嗯，今天我请客。”千流笑着拉起了沈初真的手。
沈初真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放开，默默地跟在了千流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