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创造奇迹的少年
(31+)
正当监控室里三人在互相扯皮的时候，沈初真已经和蜘蛛走了一个来回。
沈初真同样感觉到了自身灵力的高涨，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更强的灵力。
沈初真当机立断决定先发制人。
他手持黑光冲了上去，挥刀对着蜘蛛砍了下去。那蜘蛛伸出看起来就很可怕的前腿赢了上来。
无论是灵力强度还是本身力量，沈初真都出于下风，因此他打算错开位置斩向另一边。
“没有必要回避，我的主人。”冥的声音在沈初真脑海里响起，“请相信我，我将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听到冥的保证，沈初真硬着头皮举起黑光顶了上去。
漆黑的刀刃和已经化为刀刃的蜘蛛前爪相撞，黑光无视了上面浓厚和魔力和各种复杂的物质结构，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蜘蛛前爪，就像刀切豆腐一样简单。可能比这更简单沈初真在黑光切开蜘蛛爪的过程中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阻力。
被切断一根前爪的蜘蛛发出很可怕的怪叫，然后重新缩回了阴影之中。
沈初真看着手上的黑光，一时间都忘了追击。
隔着屏幕看到这一状况的观众们同样也不冷静。
“那把灵装，到底是什么？”季雨纷有些惊讶。她接着又说：“西格玛，分析一下那把灵装。”
“刀型灵装。具有增幅能力，原理不明的强大切割力，上面的锁链似乎还有某些尚未启动的辅助能力。灵装类型……不明。”
西格玛再次陷入沉默。
“类型不明。”千流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大部分灵装分为三种类型，普通的装备型，不能作为装备的增幅型，和某些具有特殊作用的辅助型。但沈初真的灵装，即是装备，也具有增幅效果，同时似乎还有辅助能力，完全破坏了灵装的常规认识。只是泛用性广也还可以分为特殊型，但无论是增幅能力还是武器的强度都远超普通灵装，这就有点过分了。
“西格玛……那种灵装，理论上能够出现吗？”
“理论上完全没问题。”西格玛这次的回答很快，“按照南丁格尔理论，灵装是灵能者灵魂的具现化，灵装的强度和类型分别代表了灵能者的灵魂强度和内心深处的渴望。只要内心的渴望足够多，造就一个全能型灵装并不奇怪，而只要灵魂的强度足够高，灵装的强度也就会变得更高。”
“南丁格尔理论只是个还没被证实的猜想。”季雨纷说，“你确定要拿这样一个理论来作为依据吗？”
“南丁格尔理论一直没能被证实或证伪，但c级驱魔师沈初真本身，就是南丁格尔理论最好的证据。”
“……”
季雨纷陷入了沉默。数秒之后，她转向雪莉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沈初真小弟的宝具。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呢。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他要是又失败了我该怎么去安慰他来着。”
听到雪莉斯那明显偏袒的台词，季雨纷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
“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相信啊。”雪莉斯说，“我相信人类的可能性，特别是怀揣着梦想的少年。”
雪莉斯说的话从来都不着调，这次已经算是相对正经了，季雨纷也没打算在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千流，你觉得战斗的结果如何？”季雨纷提问。
尽管千流只是最年轻的s级，但她依旧是身经百战的战斗专家。她在战斗方面有一种很特殊但是却非常准确的直觉。在战斗方面，季雨纷也非常尊重千流的意见和看法。
“说实话，很难吧。”千流说，“c级对抗b级，正常来说是毫无胜算的。就算沈初真靠灵装的加成能不被怪异等级压制，但双方的基础能力差距依旧存在。更重要的是，高级怪异或者灵能者都有自己的决胜手段，沈初真还是太年轻了，应该没有那些。没有精心准备的决胜手段在高位对决中是没有取胜方法的。陷入消耗战的话情况更会变得不利于他。”
“但是……有机会。”
说了一大堆对沈初真不利的条件后，千流突然又话锋一转，给了沈初真肯定。
“既然千流你这么说，那么继续。”
众人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屏幕上，此时局势已经逆转。
吃过一次苦头的蜘蛛不再和沈初真正面对决，凭借它在黑暗中来无影去无踪的能力开始和沈初真打起了游击。
大量的丝线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沈初真变得有些被动。就算迎着这些丝线主动出击，他也没有办法抓住能在黑暗中来去自如的蜘蛛怪异。
黑光虽然锋利，但也只能砍断它所砍到的东西，没办法给沈初真提供全方位的保护。此时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伤口，对灵能师来说这不算什么，最大的问题是大量富有黏着性的丝线严重缩小了沈初真的躲避空间，那只蜘蛛大概也是这么考虑的。
这是沈初真的困境，同时也是他的胜机。
在不断被缩小的空间里继续闪躲，沈初真耐心地等待着。又是一道蛛丝贯穿了沈初真的左肩，让他身体一颤。
见到这一幕，大量的蛛丝从好几个角度喷涌而来，把沈初真的退路完全封死。
“全冥炎，解放！”
伴随着沈初真的咆哮，大量黑色的火焰以他为中心爆发，将那些丝线统统挡在外面。漆黑的火焰爬上纯白的蛛丝，巨大的火势顺着遍布整个空间的蛛丝瞬间蔓延开来，充满了整个洞穴。
与此同时，前方还传来了蜘蛛的惨叫声。
沈初真提起黑光一路切开碍事的丝线然后冲到了那个位置。一个少了一只前爪的巨大蜘蛛就在那里。身上爬满了大量冥炎的蜘蛛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生物一样。
没有多想，将剩余灵力一口气灌进手上的黑光。吸收了沈初真的灵力之后黑光的刀刃黑的发亮，接着就是大量冥炎从上面冒了出来。
挥舞着这把充满火焰的大刀，沈初真砍向了巨大的蜘蛛。
锋利无比的黑光依旧很轻松地切开蜘蛛的躯体，整个过程轻松地让沈初真有点可惜自己刚才用掉的灵力。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就算是黑光，那也过于轻松了。b级的怪异应该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他一个c级灵能者秒杀才是。
“上面！快躲开！”
沈初真还没有想清楚，冥的声音突然传到他的脑海里。沈初真反应很快，立刻往旁边一个翻滚。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传出，同时地面还有一次巨大的晃动。
沈初真看到一个大坑，而那只本该被它劈成两半的蜘蛛怪异正完好无损地从坑里钻出来，不仅如此，连那只被沈初真切断的前爪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长了出来。
他瞄了一眼旁边，刚刚被它斩开蜘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壳。
“脱壳吗……”
沈初真一瞬间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这次你没有地方可以逃了。”他重新拿刀指向蜘蛛。
周围已经被沈初真的冥炎所包围，蜘蛛已经不能和之前一样随意逃窜。
“干得不错嘛。不管是之前的布局还是关键的那一闪，沈初真小弟很有前途嘛。”
雪莉斯看着屏幕里的内容，小声鼓起了掌。
“但是结束了。”季雨纷说，“就算有灵装增幅，c级和b级之间的魔力鸿沟依旧不可能跨越。他的绝杀还算可以，但判断力有些不够。现在他应该已经没有多少灵力了，而怪异还是没有多少损耗。”
“关了吧。”季雨纷走到操作台，打算关闭这次的虚拟测试。
测试的时间已经拖得有点长了。沈初真的败局已定，没有看下去的必要。能力测试一个月只能进入一次不只是因为资源不够用，也是为了保护灵能师的安全。沈初真前几天才刚‘死’在里面一次，这次如果再死掉，说不定会对他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沈初真又一次失败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其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越级战斗本来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不过基于沈初真这次战斗中的表现，季雨纷确实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话不能说得太死啊副会长。”雪莉斯说，“沈初真小弟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惊喜留给我们呢。”
雪莉斯话音刚落，屏幕内的局势就再度发生变化。
原本是沈初真靠着遍布整个空间的冥炎对蜘蛛怪异进行压制，但随着时间过去，那些火焰逐渐变淡，而蜘蛛怪异身上虽然多了不少伤口，却没有受到致命性的损伤。
当火焰消失的一瞬间，等待许久的蜘蛛怪异突然暴起，一张巨大的网从地底下掀起，将沈初真绑住了。
全身被束缚的沈初真没办法挥动黑光来切断巨网，他尝试驱动火焰来烧断蛛丝，但速度很慢。
蜘蛛怪异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张开它那狰狞的口器向沈初真扑了过来。
监控室里的季雨纷瞥了一眼雪莉斯，后者立刻露出尴尬的笑容，同时松开了抓住季雨纷的那只手。
正当季雨纷要按下结束按钮的那一刻，另一只手拉住了她，那是清田歌千流。
“千流！？”
季雨纷有些惊讶地看向千流。千流当然也知道这套系统的原理和利弊。对于沈初真再次死在这里的后果，她也不可能不知道才对。以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紧急关闭系统，对沈初真的伤害将是巨大的。
千流并没有看着季雨纷，她只是默默盯着屏幕，同时嘴里说出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季雨纷解释一样的话。
“别急，他还没有放弃。”
说出这句话的千流，用坚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屏幕内的沈初真，有着和她一样的目光。
蜘蛛的巨大口器已经来到沈初真脑袋前面，沈初真把所有冥炎集中于丝线较为薄弱左手，才勉强解放了一只手。
他把手伸到前面，刚好撞进了蜘蛛的嘴里。
沈初真露出了笑容。
“别以为只有你在设陷阱啊！”
原本巨大的蜘蛛此刻突然向外扩张，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无法承受这么大变形的皮肤和外骨骼露出大量裂缝，大量冥炎从中泄露出来。
伴随着超高的热量和大量的冥炎，怪异蜘蛛直接在空中炸裂，化为大小不一的碎片，接着消散在空气中。
“雨姐，那不是你的……”千流看向季雨纷，“是你教他的吗？”
沈初真刚才使用的技能，千流非常熟悉。因为这是季雨纷曾经爱用的技巧，也是她的成名技。将自己的火焰变成很细小的微粒扩散到空气中，让对手在不断的呼吸间把这些填满它的躯体，然后一口气引爆。
“我没有教人的闲工夫。”季雨纷表示否定，“不过我有写过一本书，本来应该是公开发布的，后来考虑到各种原因没有公开。至于它放哪了我也不记得，可能在图书管理里吧。”
说完这些，季雨纷关闭了实战模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