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与“冥”的会面
(31+)
在西格玛的指导下，沈初真在图书馆逛了一圈，发现许多有用的书，特别是一本叫《火焰能力简述》。
这本书听起来很一般，它的包装也很简陋，但内容却相当实用。那大概是一位非常老练的火焰能力者所写，里面对火焰异能的各种使用方法和细节都别的非常到位，每翻过一页就让沈初真有种找到新世界的感觉。里面记载了许多沈初真根本没有想到的东西。
“你还没走啊？”
正当沈初真沉迷学习不能自拔的时候，谢菲尔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那种喜欢读书的类型。”
“还好吧……”沈初真只能笑笑糊弄过去。毕竟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读书的类型，如果小说不算的话。
“我们要闭馆了，麻烦你收拾下东西。这里的书能外借，具体规则你问西格玛就是了。”
“这么快？”沈初真有些惊讶，他感觉并没有过多久。不过手上的书，他已经读了厚厚的一大半。
谢菲尔德已经走了，沈初真也收拾好东西，带着这本书往外走。
“你好，我要借这本书。”
前台并不是谢菲尔德，这位男性管理员看起来比谢菲尔德尽责多了。他拿过这本书，放到机器前面就打算记录。过了几秒钟，机器没有任何反应。
管理员先生很奇怪地拿起这本书上下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对沈初真说：“先生不好意思，这本书上没有我们图书馆的迎击，你确定这是我们图书馆的藏书吗？”
“这样吗？但我确实是在书架上找到它的。”
“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吧。我发个寻物启事看看好了。”
管理员开始在键盘上不停操作，沈初真看着这一切，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个……我还是很想看这本书，能不能让我带走或者扫描一份？”
图书馆里的书都是禁止扫描的，但如果不是图书馆的，说不定可以。
听到沈初真的要求，管理员陷入沉思。
沈初真同样开始纠结：因为他实在是很需要这本书的内容。要是早知道这本书不是图书馆的，那就直接带走好了。大不了过几天再把它送回来。
或许是出于体贴，也可能是察觉到了沈初真的想法，管理员先生最后把那本书递给了沈初真。
“这样吧。毕竟这本书是你捡到的，所以暂时就让你来保管好了。把你的终端号登记一下，等失主来联络之后我再让他去找你吧。”
“谢谢！”
沈初真把自己的终端号码登记过后，开开心心地带着那本书离开了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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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遍布猩红的世界，依旧是那团熟悉的红色的雾气，但这次沈初真没有转身逃跑，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到来。
朱红色的雾气从血池上方飘来，将沈初真团团围住。
“哟，你来了？”
沈初真对着前方打了声招呼，他知道，对方就在里面。
“这次不跑了吗？”那雾气中传出某种幽怨死寂的声音。
“不跑了。反正我也跑不掉对吗？”沈初真笑着回答。
他发现只要鼓起勇气，那声音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虽然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么触目惊心，让人不安。不过只要知道这是梦，那也就还能忍受。
至于这到底是不是梦，沈初真不敢去想。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沈初真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原地坐了下来。“你是谁？”
“我不是人类。”那声音依旧冰冷，但这次好像多了一点困惑。
“不不不，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类。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沈初真满脸的困惑，“你身上充满了大量的负面情绪，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被封印起来的终极魔王。但你好像又对我没有恶意。说到底，你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沈初真对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完全不清楚，之前他一直都在害怕那些过于可怕的负面情绪没有行动。等他决定做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我是您的仆人，您的利剑，您的半身。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自然不会伤害您。”
“明明上次差点把我害死？”沈初真又想起他刚觉醒的那次，过于强大的负面情绪让他差点发疯，并且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
“我向您保证那次是意外。”迷雾里再次传出声音，“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向您保证。”
“……真的？”
沈初真有些意外，又有点惊喜。他一直不敢召唤灵装就是害怕又一次因为丧失理智暴走。却没想到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下次我会调节‘黑光’的输出，这样就能减少精神污染的程度。”
听到这句话的沈初真有点失落。失控和暴走是因为他太弱的关系。尽管他隐隐有些察觉，可残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有些难过。
“你是我灵装上的衍生意志？”
灵能师的灵装千奇百怪，具有自己意识的灵装不在少数。
“您可以这么理解。”
“也就是说其实不是？”沈初真捕捉到对方话里的潜台词开始反问。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黑雾中的声音迟疑了一会才继续说：“现阶段我认为您不要知道会比较好。”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沈初真用非常强势的语气继续追问。
“我将会把一切和盘托出，毕竟您是我的主人。”
“这样啊。”
不知为何，沈初真内心深处还是相信它的，也没打算继续追问。尽管一切依旧成迷，尽管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和山一样多。沈初真得到新的战友之后，就安心下来。
“你能从雾里出来吗？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黑雾逐渐散去，某个身影从中慢慢浮现。
和沈初真想的一样，黑雾中隐藏着的是一位女性。只是那女性的外形，超出了沈初真的想象：超长的黑发披散开来，整张脸都藏在了头发的阴影下。她身上贴满符咒，还挂着大量锁链，这两样东西替代了她的衣服覆盖住她赤裸的身躯。
锁链和符咒的空隙间暴露出大量的肌肤。她的皮肤有种病态的白，上面又有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扩散开来。
比起被封印的魔王，她更像是冤死的女鬼。她右手上拿着一把武器，沈初真能认出那就是他只用过一次的灵装。
“抱歉，吓到您了吗？”她谦卑有礼地对沈初真鞠了一躬。
“有点。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是叫黑光吗？”
“不，黑光是这孩子的名字。”女鬼看了眼手上的大刀，“您可以叫我‘冥’。”
“那么，冥。”沈初真对冥伸出了手，“以后就靠你了。”
“我将为您抹平一切阻碍。”
冥的那张脸依旧是毫无表情，但沈初真却似乎从中读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就像是某种长久以来追求的夙愿终于达成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