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家庭会议
(31+)
在朝阳中回到自己门前，沈初真拿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看一眼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去。
门里面并没有他想的吃早饭一家人，只有妹妹沈花雨和多下来的一份他的早饭。
妹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玩手机。
“老爸老妈呢？”
沈初真也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他们都有事就先走了。”这次沈花雨连头也没抬，直接看着手机和他说话，“你又去通宵上网了？”
“没有。”
“少来，你当我是傻子？”沈花雨抬起头看了沈初真一眼，眼里充满鄙视的目光。“真不知道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一个个都这么沉迷。”
她吃掉最后一口，推开椅子站起来。
“我要出去了，爸妈中午回来，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咔嚓”一声，门关上了。整个房屋里只剩下沈初真一人。
他吃完以后收拾一下餐具，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该怎么和老爸老妈说呢？”
沈初真所在的这个家，是个重组家庭。当年他老爸沈笑月带着他和现在的老妈刘云瑶结了婚，而妹妹沈花雨就是那时候老妈带来的女儿。
据说是这样。
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沈初真也还小。现在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以前的记忆。
除了某个片段。
在那个片段里，他很小，他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小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就坐在旁边，握着那个女人的手。
记忆里的那个女人他连脸都不记得了，但却始终记得她那慈爱的目光，和那温暖的手。
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生母。记忆里的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他就这么看着母亲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也逐渐失去温度。
他很伤心，但却没有办法。母亲不停地安慰他，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直到最后的最后，这个场景里也没有第三个人。
本该出现在这里的父亲，没有出现。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累了，就睡着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
他很多次去问老爸关于自己生母的事情，但每次他老爸都只是敷衍了事。
实际上他们父子之间的话本来就很少。
老妈倒是挺关心沈初真的，但脑海里的那个挥之不去的记忆片段总让他感觉到某种隔阂。
自己房间带来的熟悉感和安心感让沈初真慢慢放松下来，随后疲劳和睡意就一口气涌了上来。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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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要去做驱魔师？”
当沈初真在午饭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老爸一脸看待问题儿童的眼光看着他。
而老妈则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
“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
“我是认真的！”
看着眼前不着调的两位成年人，沈初真不得不重新强调一下自己的态度。
“初真，老爸知道你们年轻人有激情，但你应该去玩玩乐队追追妹子，这才是正道。”老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导他。
然后就被老妈打头了。
“一边去，你都教孩子什么呢？”
老妈让老爸闭嘴之后，坐到了沈初真的旁边。
“说起来，驱魔师不就是那种整天飞来飞去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打交道的人？你平时体育成绩都烂成那样，你行么？”
“和体育没关系的，主要是这个。”
沈初真轻轻举起右手，上面一团黑色的火焰在静静地燃烧。
整个房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下锅炉里开水的声音在呜呜作响。
“我去关火！”老妈急忙站起来走向厨房。
走的时候还用眼色示意老爸一下。
老爸接替老妈，坐在沈初真旁边。
“什么时候出现的？”
“昨晚。”
“然后你今天就决定要去当驱魔师？”老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嗯。”沈初真轻轻点头。
“胡闹！”沈笑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知道驱魔师是干什么的吗？那是和怪物打架的，真刀真枪，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工作！”
“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去？”
“因为我想去。”沈初真认真地看着老爸。
“那学校怎么办？你打算就这么辍学？”
“驱魔师不需要学历，只需要能力。”
“真不该让你看那些少年漫画，都看出毛病来了。”
“和那些没有关系吧！？”自己的爱好被否决，让沈初真有些生气。“就算没有那些，我还是会去的，绝对！”
听到这句话的老爸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点起一支烟，开始抽。
沈初真不说话， 沈笑月也不说话，还在厨房里的刘云瑶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一言不发。
整个房间又陷入一种非常奇特的寂静状态。
沈笑月抽完两支烟，手上的第三支也见底了，但他依旧一言不发。
沈初真觉得老爸是又打算敷衍过去，就像他以前问生母的事情一样。
他默默站起来，打算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一年。”
抽完第三支烟的沈笑月总算有了动作。
他把最后的烟头塞进烟灰缸，慢悠悠地开口。
“我给你一年时间。学校那边我会帮你休学。如果你在这一年里混出点名堂就算了。如果你混不出来，那就给我乖乖回去读书，知道吗？”
“好！”沈初真开心地答应下来，然后开始回房间收拾东西。
“真的就让他这么出去了？”刘云瑶这时候才从厨房里走出来，来到沈笑月旁边。
“孩子长大了，总要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的。”沈笑月叹了口气，但脸上却闪过一次微不可察的笑容。
“可是他才十七岁诶？都还是个未成年人。”
“我当年十六岁就离家了。十七岁，不小了。”
“你们两个果然是父子……”刘云瑶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刻补充：“不过先说好，如果哪天小雨也说要走，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听到这话以后，沈笑月反而变得激动起来。
“谁敢拐走我家小雨！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他们的对话被还在房间里的沈初真全部听到。他不由在心里感慨：果然妹妹才是家里的宝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