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我就是个废物,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废物。(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我用尽了心思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到头来却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几乎是亲手毁掉了自己所有的归处,这下我连在世界哪里可以容的下我都不得而知了。我甚至连后悔的选择都没有,只好茫然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前面。可是我明明看见前面有路,却又无法踏上那条路。
风沙漫漫卷起了尘埃的悲凉,我才发现自己被无能捆绑,永远迷失不该反向。似乎冥冥中注定华盖运化做擦亮暮色的弩箭。用绝望终结我星星点点的希望——那种感觉叫解脱。
简单的说,我发现自己窝囊到活不下去。
我身后蹋蹋两声脚步,我回头看是多多:“这么快!赢了?”
“没赢,服软了,还不是怕你乱跑跑丢。”多多看见我的样子气不大顺,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对面前这样的一个家伙有好脸。
“问你个事。”我也不想引火烧身,也许更多是没时间吧:“西京是哪里啊?”
“西京?这么老的说法,不就是西安嘛。”
“啊——?西安?”我暴汗的看着多多,她的表情有惊愕,有得意,但更多的好像在问:你不读历史吗?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学无术的蛀书虫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嗨呀?学会自嘲了。”多多的表情里有几分新奇,但更多的依然是嘲笑。
“这是在你身边活下来的基本……”我苦脸一副。
“言规正传,你去西安的灞河干嘛?”
“找云天河,拜师。”
“你真想当猎魔人?”
“你有母亲吗?”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我就直接奔答案而去。
“也许有吧。”
“所以你无法了解失去母亲的痛苦。”我伤感的说着,尽管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勉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不,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说着我去看多多,而与她的目光正好交会。
下意识的闪躲,但我强行让自己的目光不要移开。反倒好像看的多多不好意思:“别看了。”
“啊?”我还没反应上来,就咚的撞在了树上,疼的龇牙咧嘴。
“看,撞了吧。”多多略笑了一句,然后立刻无比认真的问:“决定了?”
“哦。”由于剧痛,我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的令我的另半边脸更疼。多多飞起一脚将我踢出几丈远,踢击的瞬间可以撕裂空气而产生巨大的暴鸣,顾名思义为暴音腿。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已经“一览众山小”的脸,已经几乎丧失发言权了。
“我知道你爱开玩笑,不过这件事上我不准你开玩笑。”多多走过来,揪起我的领子:“你的高傲呢?你的壮志凌云呢?”
“那个驾龙王者已经死了。”我用丹田气强推出那聚集在喉咙中的一点声音:“现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怪物。”
“白痴啊你!”她一拳打在我正脸上,顿时甜的酸的辣的咸的一起涌出,我的两个鼻孔鲜血长流。
“你知道什么啊?就为了复仇?”她似乎要把我摇成几块,声音大的像打雷:“没有妈死不了人的,我也几度失去过归宿。可你看我,不也……”
“可总该做些什么吧。”我的声音完全出自喉咙底:“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我怕。我真的害怕有一天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
“那你可以靠我啊,我可以……”她焦急的辩论被我的一声长叹打断。我望着天,摇了摇头。
她似乎被我气的又想打我,因为巴掌已经抬起来了。但不知为什么又放下去:“最后,你为什么选择云天河而不是我。”
“你不欠我的。”
“云天河也没有。”
“所以我可以选择。”
“你去……”她已经完全失控了,那是我亲眼看到的——她拔出了笛子。
“还有,我相信你。就像相信这个世界一样相信你。”血像麦种一样落在地上:“所以我不会轻易求你。”生根,发芽,种出了无数的悲伤。
“随你便。”多多的眼神散乱开了,她不再坚持。
两天后,灞河畔。柳林里有一座木头房子,看来是搭建起不久,但周围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一个男人坐在河边,似乎想要戳鱼。
“来啦!”他坐在那,无需回头就知道。
“师父,弟子……”
“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哦。”我被他问的愣了一下,然后说:“家母之死事关妖魔,弟子势必要……”
“别说了。”他打断了我,显然他对这个借口很不满意:“为复仇而寻求力量,这样的徒弟我不要。”
“哈……”我以为之前说好了,来到这里就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我,我……”我明白了,他在找一个契机,一个可以让他看到我的内心的契机:“天下初乱,我想以一剑之力为天下的公道作些薄绩。”
“名利、权位是世界上最可怕得杀人武器,你无需用野心给我打保票。”他说得很冷淡,似乎自己对此很有感触。
那家伙似乎有心绞断我那已经绷的不能在紧的神经,可是驾龙王者从来都这么认死理。我对,你就不能让我不这样做。
“我、我欠他们的……”我库通一声跪下了:“我欠他们一座冢和二十七座坟。”我惊讶,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硬碰硬的跟他对着干。
“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连还人情都要靠继续欠人情的话,我只能说我彻底看错你了。”
“那我……那我……”我几乎要哭了。在远处的多多早已看不下去,走过来拉我:“别拜了,这老家活油盐不进。”
“不,如果他一年不肯收我,我就一年不起来。”我已经混乱了,不知道是在打坯、耍泼还是在发神经。
“你就这个样子把腿跪断,我也不收你。”
“走吧。”多多又在催促。
“你自己走吧,我心意以决。”我只知道无论做什么都要报仇,而且我不会等着世界末日或者自己的腿断掉。
多多刚刚走开,我随手捡起一支树杈,撅成两半,猛地插向自己眼睛。一人痛苦,两人惊愕,我造成了足够大的轰动效应,多多跑回来,扶住我:“你别动,我用圣心决给你治。”
“不!”我一口回绝:“如果双目失明可以唤回心中的光明,用一双眼睛换天下平静,我……我赚了。”
“算了……”他居然开口,而且是用略带伤心的语气说:“小姑娘你给他治吧,我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是个瞎子。”随后他长叹道:“云天河,你一定会后悔的。”总是这样,明明会后悔,还得去做,因为别无选择啊。
“多谢。”我忍住直插脑髓的剧痛,向地上拜了三拜,然后昏了过去。
“其实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做,只要说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之类的话,我就会收他。”
“那不是他的性格。”多多认真的回答:“男儿志在四方才是他的心声,也是我喜欢一再帮他的原因。”
“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他转身甩了一下斗篷,走向自己的木屋:“你会污染他的。”
“生死有命,要你罗嗦。”多多表示完她的不满之后,又觉得不该这么直接,于是口气便软了下来:“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做出让自己报憾终生的事情了。”
云天河走后,多多依旧不曾停下。我动了一下,好像恢复了些意识。
她似乎想陪我说话,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有不解:“你究竟是怎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在地上乱划着。画出一个圆,一个团,一个酷似多多衣服上太极的图案,只是比它更混沌,更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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